第996章 山岳敕封符召

在计缘上门之前,玉怀山已经早一步得到了小纸鹤的传讯,知道了计缘将会上门,所为之事便是那山岳敕封符召。

计缘到玉怀山外正好是半日之后,獬豸看了那仙气不凡的玉怀山,转头看向慢慢踏风而去的计缘。

“我就不现身了,如果他们不愿意给,你这身份是不好动粗的,喊我出来帮你抢!”

獬豸这话显然是有些夸张了,但也不等计缘说什么,他便已经重新变回画卷自己飞回了计缘的袖中。

而此刻计缘正御风停在玉怀山外的浓雾之中,他只是等了一小会,就有鹤鸣声从远处传来。

“唳——”

一只守山仙鹤飞近,看到风中站立的是计缘,顿时直接化为一名身穿羽衣的男子,向计缘拱手行礼。

“原来是计先生到了,若先生不弃,在下愿驮先生入山!”

“嗯,有劳。”

计缘只是点头回应一句,男子重新化为仙鹤,缓缓飞到计缘脚下,等计缘盘坐鹤背,才扇翅朝入了雾中,朝玉怀山飞去。

进入了玉怀圣境,仙鹤根本不停留,偶尔鹤鸣一声远远传向玉怀山深处,更像是一种奏报。

玉怀圣境的一处药园山谷中,魏元生听到鹤鸣声抬头看向天空,见到守山仙鹤驮着人进来。

“计先生?”

玉怀山中认识计缘且看到这一幕的,也全都在思索着这件事。

天上,仙鹤根本不落地,驮着计缘越过玉怀山寻常弟子不可逾越的屏障,来到了玉铸峰前,随后扇翅向上,越过其中的大殿继续飞向山顶。

这不是计缘第一次看到玉铸峰了,但却是第一次踏足玉铸峰,这里是玉怀山禁地,但今日对计缘开放。

玉怀山所有大真人全都已经出关,站在山顶上等候。

“唳——”

仙鹤鸣叫一声,驮着计缘飞来,随后扇动翅膀缓缓落下。

“计先生,我们到了。”

计缘点了点头,从鹤背上下来,看向前方,以居元子几人为首,只是向计缘拱了拱手。

“计先生,恭候多时了,请上镇山台!”

“叨扰!”

此刻玉铸峰顶全是白雪,天空还有鹅毛般的大雪不停落下,玉怀山修士分在左右两边,而计缘和以居元子为首的几人往中间而去,逐渐走上一个有数十级台阶的高台。

“计先生,这镇山台上放的就是山岳敕封符召,世间未必能找出第二份,自古以来就一直有敕封符召的传说,却无人知晓此等重宝从何而来,据我玉怀山历代前辈推断,敕封符召的源头,很可能便是这一份山岳敕封符召。”

计缘看向居元子,又看向玉怀山其他大真人。

“那么此符召是什么来历?”

几十级的台阶并不算多高,计缘等人很快就已经到达顶端,站在一个左右宽广不到五丈的平台上,而中心则是一块巨大的白玉石,能看到玉石上摆了一份好似竹简形状的东西。

居元子身旁的一个大真人眼神复杂地看着白玉石方向,接过话题抚须回答道。

“传说不知多少年前,当初我玉怀山祖师与修行好友一起遨游海上,夜里见海中泛起霞光,便一起御水下潜,发现了这一份山岳敕封符召,他们一起研究数十年,此后分开,这符召存于祖师手中,随后开创了玉怀山,天下敕封符召皆有此流传,只是这么多年来早已各有变化,亦是敕令之法的源头之一。”

其实对于修行各道的很多人来说,敕封符召确实好,但却是个难度极大帮助极小的东西,顶多能帮助有志神道的存在入门,省去了最初勾连天地或者融入香火的功夫,算是打下基础,但此后还得苦修,甚至所敕封者掣肘,因为符召中“润色”一些条件,所以有些鸡肋。

但即便如此,一些强大的敕封符召还是曾经出现过,主要是为了一些正道宗门守山山神,而传说中的顶点,正是山岳敕封符召。

至于敕令之法则是实打实的上等妙法。

“原来还有这段往事。”

计缘话虽如此,却觉得出奇地自然。

不过今天大家不是来追本溯源的,题外话也就此打住,站到这高台上,玉怀山所有人就此止步。

“计先生,山岳敕封符召就在那白玉石之上,先生若是能拿得起来,便带走吧,我玉怀山绝不会有二话!”

居元子这么说一句,玉怀山其他人也纷纷颔首。

“计先生请!”

又一名大真人伸手引向白玉石方向。

看到周围人这架势,计缘就知道想要拿起这山岳敕封符召绝非易事,至少玉怀山中之人是如此认为的,但若真的一直就拿不起来,玉怀山祖师和那些同修又是如何拿走它且研究数十年的呢。

‘还是说,摆在这镇山台上之后才有了变化?’

这些念头在计缘脑海中都一闪而过,他步子不停,直接走到了白玉石面前,低头看去,上头是一份灰色的卷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而白玉石上篆刻了无数敕令文字。

“嗯?”

计缘有了轻微的疑惑,然后抬头看向玉怀山众人,包括居元子在内的许多人都叹了口气,有的人则侧过头没有面对计缘的眼神。

计缘笑了下,他想多了,原来这山岳敕封符召,已经没有任何灵韵所在,或许最后一份力量都用在了当初抵御真龙来袭的时候了吧。

计缘伸手抓住书卷,尝试性往上提了提,却发现书卷纹丝不动,隐隐感觉要提起它,简直比直接提起玉铸峰还夸张。

“既然灵韵已失,便重新给它好了。”

低语间,计缘轻轻吹出一口气,红灰色的真火之气中更蕴含了无穷的玄黄之气,这一瞬间,白玉台上燃起炽烈火焰,其中又有玄黄金辉翻滚。

玉怀山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生怕三昧真火烧坏了敕封符召,但这份紧张并未持续多久,仅仅半刻钟后,红灰色的三昧真火就已然消散,白玉台上露出了一份金灿灿的书卷。

计缘再次看了玉怀山众人一眼,然后伸手再次抓住书卷,轻轻往上提起。

“轰隆隆隆隆……”

在山岳敕封符召离开白玉石的时候,整个玉铸峰,乃至整个玉怀山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令玉怀山弟子都惊愕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计缘左手抓着山岳敕封符召,视线看向玉怀山各处,顿时明白原来山岳敕封符召已经是玉怀圣境的基石,他这一拿走,玉怀圣境可能要崩塌。

这一刻,计缘袖中滑出一支狼毫笔,法力一展,笔尖瞬间化为金色,随后计缘提笔在白玉石上写下“玉怀圣境”四个金色大字。

在这四个字落下之后,玉怀山中的震动就逐渐弱了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这山岳敕封符召,计某取走了。”

玉怀山在场修士全都愣愣看着计缘手中的金色符召,怅然失落者有,心情亢奋者有,但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计缘笑了笑,向着众人拱手。

“多谢玉怀山深明大义,计缘告辞了!”

玉怀山的人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拱手回礼,看着计缘御风而起,飞离了玉铸峰。

良久之后,才有人说话。

“这,符召没了……”“哎!”

“计先生刚刚写了什么?”“去看看!”

……

玉怀山外的空中,獬豸又飞了出来,站在计缘身旁好奇的看着计缘手中金灿灿的符召。

“乖乖,这玩意就是山岳敕封符召,能敕封一岳正神?”

獬豸抬起头来看看计缘。

“若是没用怎么办?”

“有用。”

计缘只是淡淡的这么说了一句,其余什么解释都没有,獬豸挠了挠头,感觉计缘有些古怪,但怪在哪里说不上来。

“让我瞧瞧?”

“不给。”

“不给就不给,谁稀罕!”

獬豸咧了咧嘴,顿时不高兴了,但看着下方地面景色不断后退,良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就瞅一眼,就掂量一下都不行?”

“不行。”

计缘一口回绝,直接将山岳敕封符召收入怀中,他知道收入袖中和獬豸画卷放一起未必能防得住獬豸。

“你……还有没有点信任了,你这让我很心寒的!”

计缘笑了笑,还是简短一句。

“没有。”

獬豸顿时觉得有些牙痒痒,计缘偶尔皮一下他是完全没辙,吓唬不了更打不过,只是忽然之间,他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天空,同样动作的还有计缘。

天空偏南位置是艳阳高照,但在偏北位置却给他们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似曾相识啊……”

“什么感觉?”

计缘淡淡问了一句,獬豸低下头看向计缘。

“当初曾感受过十日挂天,现在也有类似的感觉,虽然很轻微。”

计缘静心凝神,耳中似有一种浩渺的鼓声。

“咚……咚……咚……咚……”

“听到了吗?”

计缘这么问一句,獬豸微微一愣,然后也凝神倾听,起初疑惑,随后表情略有变化。

“难道是天帝车辇?怎么可能!上古天庭即便还有残余之物,也挡在荒域之中,怎么会在天外?”

计缘却没有说话,只是寻声望向天际,那鼓声和隐约间的一抹金红光芒也渐渐远去。

“计缘,计缘?你没点反应?我说可能天帝车辇啊!”

“嗯,听到了,或许你没有猜错,但不太可能是帝俊坐在上头,至多只是一只金乌。”

“啥?你……”

獬豸瞪大了眼睛看着计缘,这人不至于心大到这种地步吧?什么叫至多只是一只金乌?

“你不觉得他在找什么吗?”

“啊?你怎么知道的?”

獬豸明显被计缘跳脱的思维给说愣了。

“你觉得他在找什么?”

“啊?”

獬豸忽然有些觉得是不是自己变傻了,跟不上计缘的思路了。

“嗯,只是有此直觉,仅是直觉而已。山岳敕封符召已经到手,但这符召可不是直接就能用的。”

计缘驾云飞向云山观,不再和獬豸多说天上金乌的事,后者几次旁敲侧击无果,又看不到敕封符召,虽然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

等计缘一到云山观没多久,当年布下的星河大阵也在这一夜从山中展现,同天上的繁星交相呼应,使得云山雾海之上出现了一条璀璨星河。

云山观旧观大殿中,成了计缘盘坐其中的禁地,而除了计缘,只有人身神黄兴业盘坐在展开的山岳敕封符召之上。

(本章完)

第997章 天之界

大贞建昌十五年,并州秋季的夜晚,田里的稻子和麦子全都收割完毕,田野上到处都是才扎好垒起来的实心稻草棚,方方正正好似一座座田野上的小屋。

今年又是丰收,农人们闲暇之余很会在这时候躺在这些稻草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也是并州人近几年越来越喜欢的休闲方式。

孩子们躺在草棚上看着天空明亮的星辰,那条美丽的星河是如此令人迷醉,孩子们数着星星看着天上银色的光辉,也寻找着老人说的属于自己的星星。

“天上的这条大河,有没有船在开呢?要是能坐上那条船,我就能找到自己那颗星星了!”

“有这种船也是神仙坐的,哪能轮得到你呀!”

“你们说,我们的星星在哪呢,是不是正在那天河里啊?”

“我的星星一定是里头最亮的!”

“我的才是,你的没我亮。”

“我才亮!”

几个孩子相互打闹着争论,过一会又会平静下来看向天空的美景,以前天上就有变化的迹象了,这些年却有一条星河越来越明显,从并州逐渐延伸到大半个大贞。

“哎——小亮,天色晚了,回家了!”

有长辈在田边叫唤一声,草棚上的一个孩子立刻就直起身子。

“我娘叫我了,我得先走了。”

“那我也得走了。”“你们都走了啊?”

“没劲!”

在第一个孩子走后,其余家长似乎很有默契地陆续到来,将自家小孩领了回去。

不过虽然是晚上,这样晴朗的天气星河灿烂月光也明媚,路上根本不缺能见度,农人们整理田野也勤快,没什么杂草,不至于怕孩子被蛇虫咬。

最后也就只剩下一个孩子在看着天空,因为这是他家的田,二十几步外就是自家院子,这会那边的母亲也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阿雨,还不快回来?”

“哦……”

孩子应了一声,眼睛却愣愣看着天空的银河,仿佛真的有一艘船的阴影在航行。

……

云山观中,旧观大殿内根本看不到本该盘坐其中的计缘,也看不到本该悬浮其上的山岳敕封符召和人身神黄兴业,就如同当初在南荒时期的七年,计缘和人身神就这么无故消失了。

当然,云山观的人和当初的黎家人和左无极不同,知道计先生根本没有不辞而别,也不会有人在这时候进旧观打搅。

实际上天空的星河不能简单归结为云山观的九天星河大阵,除了大阵和星河交相呼应甚至有相互融合的趋势,更因为计缘的天地化生和游梦化界之法,使得天际出现了如此灿烂的星空美景。

此时此刻,一艘金色的小舟正在九天之上的星河内航行,周围全都是灿烂的星光和朦胧的星辰,而小舟世上一共有三人,一个是常人大小的人身神黄兴业,一个是界游神君秦子舟,一个就是计缘了。

“不管看多少次,依然令人觉得美不胜收啊!”

黄兴业感叹一句,一边的秦子舟也忍不住点头。

“更兼计先生化界之法的神奇,当真是世间难有几人可见的瑰丽奇景啊!”

计缘摇了摇头。

“这话对又不对,瑰丽奇景确实算得上,但也并非世间难有人可见,农人在草棚上一躺,不就看得见了嘛?”

“呵呵呵,倒也是,修行各道中,想来也有不少道友好奇之下飞天寻过这里吧?”

“那可数不清咯!”

黄兴业笑着这么说了一句,同那个凡人黄兴业不同,人身神面对秦子舟和计缘毫无拘束,是和亲密道友交流的那种畅所欲言。

三人脚下乘坐的金色小舟上隐隐有着一些篆刻文字,说是小舟其实更像是筏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竟然就是展开了一小部分的敕封符召。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本以为这一步至少需要百年以上,但星幡有两面,又有秦公大法力相助,着实省却了不少时间,加上此番又有黄道友和敕封符召,足以达成那关键的一步。”

黄兴业看向周围灿烂的星辉,再看向下方并州的万家灯火,他们身在此界中却仿佛游离天地外,但能看到下界的灯火。

“计先生此言还说少了,若无先生经天纬地之才和通天彻地的无边法力,此事根本想都不用想。”

黄兴业现在依然是神,叫人身神或许已经不太恰当了,但却依然并无任何司职和归属,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去掌管无量山,更对天地之事和所接触的人和物有灵明的感应。

秦子舟对此也是万分赞同的,但听计缘讲到的那关键一步,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之处。

“哎,可惜啊,可惜时间还是不够,若是能再有一两百年,就不至于没有时间建立天庭框架,到底是美中不足啊!”

计缘对此倒是并无什么介怀,心情似乎十分舒畅,还有心情开个玩笑。

“秦公莫不是觉得没能直接成为一个统御天神天上君王,有些遗憾?”

“哈哈哈哈哈……计先生啊,莫要取笑秦某了,纵然天庭完满,我亦仅会偶尔露面,还不若鼓捣个天上帝君来得省事,我呀,宁愿得闲研究神妙药理之方,对了,既然说到这了,计先生你何时写一部丹经药理的天书啊,先生大作本本奇妙,天地间绝无仅有。”

计缘有些哭笑不得。

“秦公你还真当我什么都懂啊?好了,不多说了,到地方了,先开始吧。”

几人闲聊之际,金色小舟已经在天河上航行到了一处特殊的位置,虽然在大地上看不出什么,但在三人眼中,这里隐隐是云山观星河大阵投影的中心,更是这化生一界的中心,星光乾坤皆隐隐围绕此处而转。

“便是此地了!”

“黄道友注意分寸,不要太过损伤元气!”

“黄某自有分寸!”

三人各自一句话,随后一步离开脚下的金色小舟,计缘和秦子舟都还没有什么动作,黄兴业则往自己额前一抹,顿时有一道紫光从中射出,照到了山岳敕封符召之上,将一片金黄色都染成了紫金色。

“两位道友请出手。”

黄兴业这么说完,计缘和秦子舟顿时一起施法,后者掐诀又拍打前方,使得金色小舟周围荡起一片星辉,而计缘把袖一甩,伸手向天往下轻轻一拽,随后袖口一展。

二人合力之下,更高天际上的无穷星光就如同水银泻地地浇灌下来,不光是一隅之地,更是涵盖整片天宇。

在天地间其他地方,今夜的星空仿佛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而在大贞天空尤其是并州的天空,星辉仿佛正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耀眼。

不知道多少有道行的存在通过各种方式卜算着天星变化代表的事,也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彻夜难眠。

不光是有道修士,一些人间王朝的王侯将相同样夜不能寐,因为天星大变必然映射天底下的大势,因此类似司天监之流的官员同样忙得焦头烂额。

外界人怎么想,有什么反应,计缘等人现在是顾不上的,自计缘带着山岳敕封符召到达云山观的这几年来,准备的事当然不仅仅是让黄兴业与此符召的力量逐渐契合,更重要的就是今夜之事。

云山观的道士们此刻也全无睡意,全都站在烟霞峰顶抬头看着天上星河,白若和孙雅雅自然也在此列。

居安小阁内,枣娘站在枣树下抬头看着天空,怀中抱着的是化为赤狐的胡云。

茫茫大海上,万千水族同行,老龙和龙子及龙女回头看向远方天际的星辉。

大贞京畿府城的尹府内,尹家人同样望天不语。

不论是如玉怀山、九峰山和乾元宗中的居元子、赵御和老乞丐等仙修,还是佛国中的明王,亦或是幽冥之中的辛无涯,乃至独自在外的阿泽,以及那些计缘的对头们和种种关注天星的人……

只要注意到天河星辉,人们都免不了在此刻抬头。

因为此星辉中心位于云洲大贞,很多知情一些或者不知情的人,都免不了在此刻会想到计缘,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此时此刻已经驾云或者御风接近并州,却根本去不到天上星河的近处,也不敢过分接近。

天上的星河一亮再亮,终究是到达了一个极限,而周天星斗的星力仿佛无穷无尽地落入一个无底洞,一刻不停地落下。

“给我成!”

计缘轻喝一声,袖口一手双手掐诀,最后一指点在山岳敕封符咒上。

“轰——”

这一指落下,荡漾出无穷紫金色的光芒,天上星河在这一瞬间都绽放出淡淡的紫金光芒,随后又马上消失。

这一刻,天空响起一声闷雷,不乱天下何处,不论有云无云,只要有一定道行,皆听到了这声闷雷。

而在这只有计缘三人在的天河之上,他们也长长舒出一口气。

一座淡金色石台出现在原本金色小舟的位置,上头还有一座不过一人高的方碑,不论是石台还是方碑上,都篆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能看懂,有的则是无规则的天符,并且到处都是星斗。

“只希望这么做,可别不能敕封无量山山神了。”

黄兴业皱眉说了一句,还是有些忧虑,计缘则摇了摇头。

“不会。”

而秦子舟沉默不语,走近这石台和方碑,在一面上有几个和寻常文字不同的纹路,汇聚成两个大字——天界。

“计先生,这和上古天庭的基础有几分像?”

秦子舟这么问一句,计缘想了下,虽然没有上古天庭的记忆,但想来和现在是绝对不同的。

“或许一分都不像吧,彼时仅仅是悬于天上的宫阙,此时却是游离天际的特殊之界,虽仅仅是个空壳却也有了基石。”

黄兴业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要此碑文能沟通天地又化虚为实,除了计缘的大神通,他贡献的元气可不少,但还是带着笑容。

“如此的话,只要能得到响应,那些有德大神在有这天河之力相助的时刻,也能跨越地界束缚了!”

哪怕是如今的计缘,也实在收敛不了此刻的得意。

这天界极为玄奇,但究其根本,原理并不复杂,早在当年大贞元德帝水陆大会时,计缘观月已经有了设想。

如一些强大神灵,受地界所限,无法离开辖境太远或者干脆根本无法离开,但有这天河之界在却能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个问题。

一是因为天星之力垂落,有移星异宿的效果;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天河既然为河,便也有倒影,虽然这倒影或许在一片星辉中根本看不见,但只要天河星辉能到之地,倒影地界之像,随星力投射,便能免去那些大神的地限之法。

当然基本前提是那些大神自己得愿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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