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180章 ,河流里的怨气

第180章 ,河流里的怨气

“我刚才在外面看见战斗痕迹,有鬼物上门?”

“钟姐,你可算回来了。”男大学生与女大学生如同归巢小鸟,瞬间围拢上去,将先前惊险经历尽数道来。

好在这二人将陆越视作偶像,没有说出刚才偷听的八卦,反而坚决维护自家偶像哥哥正面形象。

用着各种赞美的词语来突出陆越当时的英勇身影。

听的陆越都感觉有些微微脸红。

片刻后,钟考官了解事情全貌,转向陆越,诚挚道谢:“陆顾问,谢谢你代为照看。”

陆越摆手表示举手之劳。

随即眼神好奇地落在钟考官手中的骷髅架上。

钟考官也顺势讲述起他刚才的追踪之旅。

“我循着那些鱼的轨迹,一路追寻至河边,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人类文明摇篮多依水而生,然而河流深处,也往往掩埋着无数人类遗骸,经过岁月流转,世事变迁,谁也无法知晓一条不起眼的河流中,究竟藏着多少往昔秘密。

因为水是生命之源,因此绝大部分河流湖泊被视为风水宝地,但在正常情况下,这些江湖河流属于活水,在玄学上寓意着生生不息,即便里面埋葬着大量尸骨,这些尸骨怨气在长年累月的冲刷下,其实并不容易复苏。

除非遇见特殊情况,比如上下流被截断,生生不息的水流受到影响,这也就是网上流传修建水坝会面临一些怪事的原因。

但苦海村旁边那条河流,上下流并未出现任何物理方面的阻拦,原则上这处风水宝地里的活水应该生生不息,不断冲刷河底那些以往死去的尸骨煞气。

河底那些尸骨不应该复苏。

但现实却发生了这种复苏现象。

钟考官沿着河岸检查,最终只能确定一点,因为某种后天因素导致苦海村那条河从玄学意义上的活水变成了死水,而且一直聚集几十年,导致大量尸骨沉积。

久而久之,这处风水宝地逐渐转变为聚阴之地。

一些鬼物开始复苏,且与寻常水鬼不同,这些骨鬼的躯体由各式各样的骨头拼凑而成,来源驳杂,死状各异。

有枉死、有自杀、有抛尸、有毒杀……

如今这些骨头被强行拼凑,形成的骨鬼远比普通鬼物更凶恶。

“这河流里存在一个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头。”

“或许就是这些村民口中的河神。”

“不过晚上河边阴气太重,干扰太强,我无法确定这个河神位置,我打算待到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再去探查。”

“和我想的一样。”陆越丝毫不害臊说道。

虽然他凭借的是直觉,钟考官则是有理有据,以镇魔司丰富的经验为基,推理严谨得出的结论。

一旁大学生二人组佩服的五体投地。

男大学生心中暗赞:陆顾问与钟姐真是智勇双全。

女大学生心生遐想:陆顾问与钟姐真是天作之合。

“……”

一行人就这么等到中午时分阳气正盛阶段,这个时候阴气干扰相对最低,正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时候。

陆越思索片刻决定与众人一同前往河边探查。

毕竟目前他对于鬼画师踪迹毫无线索。

或许去河岸会有线索也不一定。

内心深处他总感觉那个鬼画师不可能来了这个村子,一点线索都不留下,而且这个鬼画师到底与苦海村这些事有没有联系?

“等等,我们都去河边了,王老三一家人怎么办?”男大学生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陆越低头,假装数着地上蚂蚁,昨晚他已经守了一夜,羊毛不可能光逮着他一个人薅,所以开始装聋作哑。

“镇魔司发给你们的《镇魔司处理灵异事件手册》中鬼物习性篇你们没有看?”不料钟考官眉头紧锁,严厉如班主任,吓得两人浑身一颤。

“手册第三十四页,关于水类鬼物有明确记载,水鬼白日里通常不会出现,尤其是正午阳光炽烈之时,这是它们的习性,这些水类鬼物多在黄昏至凌晨出没。”

男大跟女大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明白。

“既然你们都明白,我来考考你们,如果只有你们单独面对这种情况,是选择正午阳气最盛时独自调查,还是兼顾保护受害者?”

女大学生:“我选择正午阳气旺盛时独自前往调查。”

见钟考官面无表情,男大学生略一思索,试探道:“带上受害者一起,既能保护他们,又能调查线索?”

“《镇魔司处理灵异事件手册》首页第一句话是什么?”钟考官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两人异口同声:“具体事件具体分析,手册仅供参考,不可生搬硬套……”

钟考官开始对队员进行训诫,随后又开始讲解,从细微之处入手,抽丝剥茧,最终得出结论,正午时分,那些骨鬼不会现身。

这让一旁陆越想起读书时代被班主任拖堂的经历。

好在时间只过去几分钟,大学生二人组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随即几人开始向着河边赶去。

途中,遥遥望见一些村民们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由于办正事要紧,陆越一行人没有理会。

很快,他们便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条宽约五十多米的大河,此刻河面风平浪静,宛如一面明镜,如果有位钓鱼爱好者在此垂钓,想来会度过一个惬意的午后。

陆越反复审视着河面,却一无所获。

别说鬼物踪迹,就连一丝阴气都未曾感受到。

然而就在这时,钟考官突然有了反应,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仿佛从感悟自然的冥想中苏醒,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异样光芒。

“我好像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河里隐藏着一股特殊怨气,或许这就是造成活水变死水的源头,而且这股怨气源自女性。”

陆越闻言,满头疑惑如问号浮现。

他就差将脑袋埋进河里,却仍然一无所获。

你这只是闭眼再睁眼,就感受到了?

还能准确判断出源头的性别?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陆越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钟考官这种拥有幻术能力的超凡者,其精神力必定异常强大,或许她真的感受到了什么。

“钟姐,我也感受到了,源头是女性没错。”女大学生此时也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陆越:“………”

你也感受到了?!!!!

你才神藏三重天,尚未迈入超凡之境,难不成因为你是女性,所以能与女鬼产生共鸣?

这对男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没错,我也感受到了,我还感受到了一种刻骨铭心的负面情绪……”男大学生此时也大声喊道。

陆越:“??????”

一行四人,唯独陆越毫无所感。

他甚至怀疑,这三个人是不是在联合演戏给他看。

这当然不是演戏,钟考官精神力强横,能够感知到源头的存在,女大学生性格单纯,或许与那女鬼产生某种共鸣。

男大学生却不同,他的精神力在一定程度上更偏向于感知情绪,因此,他比钟考官和女大学生感受得更加细致入微。

属实是给男人狠狠地长脸了。

“你具体感受到了什么?”钟考官脸色凝重地问道。

“那是滔天的怨气,好像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男大学生声音颤抖着回答:“我看到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人惨死在河里,岸边还围满了村民……”

“那些村民是不是苦海村的人?”钟考官急切追问。

“是……好像不是……他们穿着的衣物好像是上个时代的……”男大学生有些迷茫地回答。

“小心,危险!!!!”就在这时,女大学生惊恐地喊道,因为她发现男大学生正表情麻木地向河里走去,仿佛失去神智一般。

“不好,他被河里那源头反向控制了。”钟考官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关键,立即上前制止,但男大学生却仿佛失心疯一般,仍然挣扎着要往河里跳。

无奈之下,钟考官只能采取强制措施,将其打晕。

做完这一切后,钟考官才开口道:“这里面的源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将它找出来?”

陆越看了一眼河流,眉头紧锁道:“我不擅水。”

上次在遗迹外的天岳湖,他也是借助扎纸匠的大驱才渡湖捕鬼的,而且就寻找鬼物源头而言,也是借助张神医的曼陀罗叶来麻醉鬼物。

现在他手里没有这东西,要想在这偌大的河里找到鬼物无疑是难上加难,除非能从上面截流抽干这条大河,但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也不现实。

钟考官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一行人决定先返回王老三家里商量下一步计划。

(本章完)

181.第181章 ,村子宿命?

第181章 ,村子宿命?

在返回途中,陆越又瞧见不少村民向同一方向出发。

当几人再度回到王老三院子时,就这事向王老三探寻缘由,得知原来是村里那位村民即将临盆,这些村民们正急匆匆地赶去报喜。

因为每诞生一个新生儿就意味着有人死去。

有喜村民担心新生儿遭到报应,所以长久以来自发形成了这样一个规矩,新生儿出生如果能得到全村人的祝福,预示着将来会身体健康,远离病痛,平平安安。

只是这种习俗更多的是精神安慰。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有喜主人家通常会慷慨地拿出鸡蛋、糖果、肉类等东西,免费分发给前来祝贺的村民。

在农村,没有人能够拒绝免费鸡蛋这个诱惑。

“这是个机会。”一直保持沉默的钟考官忽然开口。

“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进入里面打探上个时代,关于那条河流发生过的事。”

陆越稍加思索,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也就是这个村子思想过于陈旧,而且这些村民大多目不识丁,甚至从未听说过镇魔司,要是按照正常程序询问多半没什么效果。

不过这里还面临一个问题,从王老三口中得知,这个苦海村向来极度排外,以前来的那些基层工作者,有些甚至还没能踏进村子,就被村民们轰了出去。

现实就是,并非所有农村人都很质朴。

而且有些时候讲理对这一部分人无效。

当陆越说出这情况时,钟考官淡定自若道:“小事。”

随后她轻轻一挥手。

陆越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无形薄膜所笼罩。

还未等他仔细琢磨,前方王老三和他妹妹就被吓了一跳,指着陆越和钟考官惊呼:“你们……你们怎么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陆越这才将目光转向钟考官。

只见对方已经变成王老三妹妹模样。

一旁女大学生自豪解释道:“这是我们钟姐的幻术。”

“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我和陆顾问去探听消息。”

钟考官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动,为了不露出破绽,她又向王老三和他的妹妹详细询问了一些情况,尽量确保不仅外貌相似,就连日常言语和行为举止也差不多。

陆越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钟考官的“哥哥”。

最终,二人一同离开王老三院子。

一路上,陆越看着与王老三妹妹如出一辙的钟考官,脑海不听劝地浮现他初到苦海村第一晚时的那场暴雨,以及那一夜所经历的“钻被窝”事件。

“哥,你在想什么呢?”钟考官突然问道。

陆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随即回过神来,看向一脸淡定的钟考官。

你这入戏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的能力并非精神控制,无法左右村民说出真相,为了确保接下来一切顺利,我们必须提前演练,以适应角色。”钟考官解释道。

懂!

我懂!!!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人民!!!!

陆越对钟考官肃然起敬,同时也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强烈鄙视,不过脑海中的想法自然不能明说,于是换了一个话题:“我在想当初在写字楼外,你考验我看穿幻象的那个题目,那三颗骰子到底掷出了几点?”

“我不喜欢赌博,杯里没骰子。”钟考官平静地回答。

陆越闻言,顿时无语。

接下来,两人边走边聊。

努力扮演着王老三兄妹的角色。

终于,他们来到目标村民的附近。

远远望去,此时路面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然而,此时陆越眉头却不禁微微皱起。

他从这些村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死气。

“钟……妹妹,你有没有察觉到这些村民有些古怪?”陆越连忙改口称呼。

“你也感觉到了?”钟考官目光凝重,作为精神力方面的超凡者,自然也是第一眼看了出来。

陆越点了点头:“和王老三一家三口一样,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例,或许王老三一家三口祖上有阴门行业超凡者血脉,但现在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难道全都是未觉醒的血脉超凡者……”

“身体里散发死气的原因有很多,《镇魔司处理灵异事件手册》里就有记载,阴门行业后代身上的死气,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疾病,除此之外,如果一个活人身上存在这种死气,且没有其他任何异常表现,那么很有可能是被下了诅咒。”

诅咒?

陆越脑海中突然浮现木棉袈裟对超凡者的诅咒。

“那些源自鬼物、邪器,甚至某些特殊超凡者的诅咒,有些轻微不致命,有些阴狠毒辣,不仅针对活人,还能殃及后代,我刚加入镇魔司时亲身参与过一起诅咒后人的事件。”

“那是我第一次出任务,跟一位前辈处理灵异事件,地点也是一个偏远山村,那里有一户村民,全家老小竟然都是哑巴,但这种哑巴并非天生,而是在二十岁那年突然失去说话能力,更诡异的是这一家人身上都有红色胎记,环绕着脖子、手腕、脚腕,外人只要轻轻一碰那些红色胎记,就会渗血。”

大白天的,钟考官讲述的鬼故事让人心升寒意。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陆越追问。

“查出来了,那家人祖上曾买了一个年轻女子给自家儿子当媳妇,为了防止女人逃跑,将女人毒哑,并用绳子绑住手脚,就在女人被迫成亲的那天,女人选择上吊自杀,从此,这家人世世代代都遭受这个诅咒。”

“这就是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陆越眉头微蹙,一时间沉默起来。

受害者惨不惨?

很惨!!!!

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祖上犯错,子孙都受到折磨。

但那个女人惨不惨?

也很惨!!!

将自己代入进去,绝大多数人都会这么选择。

沉吟片刻后陆越接着问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我那时实力很低,只是作为旁观者,当时带我的那位老师傅曾问过我,作为镇魔司成员,在处理灵异事件时,心中底线是什么?是依照条例保护活人,还是为冤死者讨回公道?”

钟考官并未透露当时那位师傅的选择,因为此时二人已经抵达目的地,那些村民们看到“王老三兄妹”出现,原本热闹的场景顿时安静了不少。

村民自然不会以为王老三兄妹是为了免费鸡蛋。

这该不会是要来闹事吧?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而微妙。

但很快,一位与王老三颇为熟悉的村民走了过来,将陆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劝道:“老三兄弟,这里人多,别惹事,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年我跟你一样,拼死阻拦,在村子里闹事,结果被打了一顿,我爷爷还是被村里人强行带走了。”

“这就是我们村子的宿命。”

“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改变不了。”

“或许真如我爷爷临走前所说,他们那代人造的孽,要落在我们村子所有人头上……”

陆越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这位村民,对方显然也是受害者之一,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时间,陆越伪装的兄妹二人全程沉默不语,其他村民见他们不像是要闹事的样子,也就没有在意,而是开始排队,等待领取鸡蛋。

绝大部分村民全程表情麻木,仿佛在完成一个毫无意义的仪式,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情。

直到村里一位中年男子穿着邋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伪装成“王老三妹妹”的钟考官。

“吴瘸子,你老盯着王老三妹妹干嘛?”

“我看吴光棍是看上人家了。”

面对一些村民的嘲讽,谁料吴光棍竟不生气,反而直言要给王老三家冲冲喜,还说以后生孩子说不定能随机带走一位村民性命。

一听这话,众村民都闭上了嘴,毕竟活人葬这件事涉及到自家亲人的安危,万一真让对方说中了怎么办?

钟考官演技比陆越更胜一筹,面对吴光棍的骚扰,成功地将一个内向的农村大姑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着吴光棍行为,陆越想了想,他虽然对王老三不熟悉,但在“亲人”离世的前提下,还遇到有人来搭讪,即便是再老实的人,也会忍不住发火。

于是他一抬手,直接扇了过去。

果然,老实人不发威,总有人认为好欺负。

眼见吴光棍继续闹事,远处传来一道威严声音制止这场闹剧,所有村民全部低头,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位满脸皱纹的慈祥老人正重重敲击着拐杖。

看得出来,这老人在村子里威望极重。

最后,老人走过来安慰了一下“王老三”。

大致意思是,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这里所有村民的父辈或者爷爷辈都经历过活人葬,就连王老三兄妹二人的诞生也是带走了老一辈的两位村民。

所以谁也没必要怨恨谁,这就是村子的宿命。

陆越目光微微皱起,这老人作为村子里唯一一位七十多岁的长寿者,每次新生儿诞生时都幸运地没有被选中。

真有这么巧合?

接下来,报喜仪式顺利进行。

陆越四处张望,发现钟考官已经混进妇女堆里。

他也意识到自己该展开行动了。

随即找到先前那位同病相怜的村民,经过一番贴心交流后,三两下就将那村民内心深处压抑许久的情绪勾了出来。

“王老三,我们村子没希望了,我已经想好了,这辈子不讨老婆,就打光棍,能活一天是一天,我倒要看看老天爷何时才会收走我这条贱命……”

陆越拍了拍对方肩膀,事实上经过这么一交流,他发现还是有一部分村民对于活人葬这件事深恶痛绝,只是没有打破陈旧规则的实力、勇气、信心……

有些事情,难就难在第一步。

“活着才有希望,对了,你刚才说你爷爷临死前说过是上个时代的人造孽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事儿……我也是偷听到我爷爷晚上说梦话,说……说他们那代人好像对不起一个女人,所以这个村子才会遭殃,那个女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爷爷一直在后悔这事儿。”

“陈老一定知道,他跟我爷爷是那个时代的人……”

顺着那村民手指方向,陆越看向那个陈老。

陈老也就是先前那位拄拐老人。

此刻对方正热心帮衬着主人家,主持的井井有条。

也就是这时,屋主人家里传出报喜声音。

“河神保佑,顺产。”

“生了,孩子马上要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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