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张伟尊老爱幼?戳破谎言

第一百二十五章张伟尊老爱幼?戳破谎言

倪秋萍被“裹挟”了。

因为还没到交叉质询,张伟也无法上庭说话。

现在法庭上,依旧是秦少聪的自由发挥时间。

“周先生,请告诉我们,你哥哥来到东方都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们来到东方都之后,去问了刑事调查科的人,他们说我哥哥在东方都一家老街区的酒吧,被人捅了,然后送医不治身亡,目前凶手还没找到,案件还在调查之中。”

“对于这个结果,你们接受吗?”

“我们当然不接受啊,我哥哥来东方都之前还好好的,结果到了这里就没了,谁能接受,哪个能接受?”

“反正啊,我这个做弟弟的,肯定不能接受!”

周三两满脸愤慨,说完还特意看了辩方席一眼,眼中满是仇恨。

“啊——我苦命的儿啊,怎么就没了啊——”

“你走了,留下一家子人,要我们怎么办啊——”

“可怜我苦命的孙儿啊,这么小就没了爹,将来要怎么活下去啊——”

控方证人席上,周母又开始了。

哭嚎声比之前还要剧烈,那叫一个凄惨。

全法庭都在看她的“表演”,不少人忍不住转移视线。

不过与之前相比,这一次很多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有些无语,也有些厌烦。

真的!

伱哭一次就可以了,哭两次我们还能理解。

怎么每次都是秦少聪提问结束,周三两回答完了问题后,你就“适时”的哭了出来呢?

一次两次还能算巧合,每次都这样,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有目的性的表演了。

妄图通过哭声,来吸引陪审团甚至是听证席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同情死者,同情你们家属?

我们确实会同情你,但这里是法庭,能请你不要吵闹吗?

过了!

过了啊!

法庭上,得有超过五成的人,都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不耐烦。

他们显然有些反感周母的突然一哭了,甚至很多人听到这哭嚎,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感谢周先生的回答,我的提问暂时结束了!”

秦少聪察觉到四周的目光后,匆匆结束提问。

不过他走下法庭时,还特意挑衅似的看了张伟一眼,显然是觉得自己占据了优势。

“辩方,你们可以开始了!”倪秋萍赶紧催促一声,眼神有些无奈。

张伟起身,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走到证人席前。

“你好,周先生!”

周三两厌恶的看着张伟,态度不太友好。

感受到证人席这位的态度,张伟又问:“周先生,你对我很敌视?”

“咳咳!”

周三两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控方席的秦少聪突然咳嗽了一下,并且朝周三两使了个眼神。

这个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丫的别给我整幺蛾子,否则要变成敌意证人,听到问题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回答!

“没有,我没有敌视你!”周三两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回答。

“哦,没有敌视我啊,那是不是我的提问,你都会回答呢?”

周三两又看了一眼秦少聪,后者点了点头。

“是的,我都会回答的!”

“就算问一些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也会回答,而不是选择性的拒绝?”

周三两又看了秦少聪一眼,后者再次点头。

“是的,我都会回答!”

“当真?”

周三两听到张伟这样问,心中火气“蹭”得一下冒了起来。

他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喊道:“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会回答,你丫的没听明白吗!”

“证人,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法庭重地,不得咆哮!”倪秋萍冷声提醒一句,语气也有些不善。

被法官这么一呵斥,周三两这才重新坐下,但看向张伟的目光,恨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哦,我明白了!”

张伟却好似没看到一样,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这姓周的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那好,我开始提问了,关于你的哥哥,他……”

“哎,我苦命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张伟的问题还没问出口,控方证人席上,周母又开始了。

这一次,整个法庭有超过一半的人,全都单手掩面,或者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够了!

你够了啊!

明显是故意的吧?

之前都是提问结束后,你配合回答。

现在轮到辩方了,你都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周母的哭嚎,实在是太明显了,法庭上不少人都看得出来。

张伟当然也看出来了。

“这位秦少的盘外招有点多啊!”

他心中冷笑,同时舍弃了周三两,一步步走向控方证人席。

你既然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我张某人,可不会惯着对方耍阴招,偷鸡摸狗。

“辩方律师,你要做什么?”秦少聪也当即起身,看着张伟。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位母亲实在是太让人同情了!”

“你说什么,你这假惺惺的有点过分了啊,你心里头巴不得他们一家子都不出现吧!”

听张伟表示同情,秦少聪顿时冷嘲热讽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张伟要是真同情原告家属,那让你当事人直接认罪去啊!

“秦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就在此时,张伟突然转移了火力,直接开火秦少聪。

“哈?”

后者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我怎么被你张伟集火了?

“秦少,你看看,这位老母亲哭得多么伤心,多么撕心裂肺,你却就这么把她晾在这里?”

张伟说这些话时,脸上带有些许的斥责,“你也别扯什么证人那一套了,你看看这位老母亲,她是多么的伤心,还要忍受上庭的压力,精神和肉体饱受双重摧残,你这简直是在造孽啊!”

“哈?”

秦少聪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自己倒成了张伟训斥的目标。

张伟训斥完秦少聪,紧接着立马看向审判席,“倪法官,我方请求,送周母去隔壁准备室休息,然后安排一位庭卫跟随照顾,以防她控制不住思念儿子的情绪,出现意外!”

秦少聪听到张伟的要求,立马反对:“我方反对,她可是证人!”

“怎么,秦少,难道你还要传唤这位伤心的老母亲上庭作证,并且让她接受辩方的质询,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啊,这……”

见张伟看着自己,并且四周所有人也都投来猜疑的目光后,秦少聪终于反应过来。

反利用对方的手段,来个将计就计,这也是张伟常用的套路。

“可周母她自己想要上庭……”

“那是人家老母亲舍不得自己儿子,可留在这里,一直哭嚎着,对老人家身体不好啊!”

张伟说着,走到周母面前,“老人家,你是不是对你儿子的死很伤心?”

“是……是啊。”

周母虽然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自己不回答,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情?

“是不是一想到儿子,心就在痛?”

“是……是的。”

“所以当我提到你儿子时,你就忍不住哭了出来?那如果我接下来继续在提问时,提到你的大儿子,你是不是还会继续哭出来?”

“是……是啊。”

“哦,这样啊!”

张伟忍不住点了点头,嘴角却突然挂上了一抹讥讽。

老人家,我终于可以送你走了。

“倪法官,还有尊敬的陪审团,听证席上的各位,辩方再次请求,送这位悲伤的老母亲去隔壁房间休息,这也是为了老人家的身体着想,请法庭批准!”

“倪法官,我……”

“秦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为了赢官司,不顾人家老人的身体健康,你实在是太禽兽了……不对,你这是禽兽不如啊!”

见秦少聪要反对,张伟当即开火,用一种悲天悯人般的语气呵斥起来。

“啊,这……”

秦少聪是万万没想到,张伟居然敢用这一招,用自己的套路来恶心自己。

张伟嘴角挂笑,但立马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抱拳挥斥道:“秦少,你待会不会还想着,不顾这位老人家身体的健康,要强行传唤她上庭作证吧?”

“人家老人家来一次东方都不容易,舟车劳顿的,估计早就累了,你却要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还要上法庭作证。”

“当然了,你要是真这么丧心病狂,非要提出反对,非要和我抬杠,那就当我没提过这样的要求吧!”

秦少聪的脸绷不住了,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是把我所有的说辞都堵住了啊。

我要是继续坚持,就会反落得一个“欺压老人”的骂名。

秦少聪知道,自己不能开口了。

可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他当即朝周三两使了个眼色:赶紧的,别让你妈下去!

“我也反对,我妈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她……”

“周先生,你说什么,你说自己老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好,你怎么这么没孝心啊?”

周三两的话,被张伟直接打断。

“你看看你的母亲!”

张伟指着周母,又看向周三两,“你看看她,刚才哭得多伤心?”

“我知道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就算身体有个什么毛病,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让他们瞎操心,所以你母亲说自己身体好,你就真信以为真了?”

这个反问,倒是让法庭上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老人家都是这个心思,身体就算不舒服了,也都是强忍着,不会告知后辈的。

张伟说的确实没错,不少人都赞同这一点。

“周先生,难道你的心里头,就只想着自己,完全没考虑过自己的母亲?”

“还有,你哥哥都去世了,现在照顾母亲的职责只剩下你了,可你却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母亲考虑,你哥哥在天之灵,难道能够安息吗?”

“啊,这……”听到张伟把自己已经死了的哥哥都搬了出来,周三两也绷不住了。

教训完周三两,张伟再次看向审判席:“所以,倪法官,今天哪怕是拼着控方律师反对,证人周先生反对,我也要为了这位老母亲考虑,请你准许我的请求,让周母去隔壁休息。”

“当然,我相信龙腾的秦少应该做不出为难一个老人的事情来吧?我也相信周先生不会丝毫不顾自己老母亲的身体和心理安全,坚持要提出反对吧?”

秦少聪张了张嘴,可实在是没办法接话。

周三两本要开口,也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张伟,把他们的话全都堵死了。

“嗯,张律师说的不错,本庭经过慎重考虑,批准张律师的请求!”

审判席上,倪秋萍心里头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威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朝某个庭卫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会意,走到周母身边,“老人家,请吧!”

周母说实话是不想动的,但张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老人家,请吧,我扶着你,来,走起!”

看着张伟这么“热情”,周母挣扎了数下,可却完全抵不住张伟和庭卫的力气,只能被强制“请”出法庭了。

周母一走,倪秋萍自然是最高兴的,连带着看向张伟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许。

这小子能处,有事他真上!

不仅如此,张伟为老人家“考虑”的操守,也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纷纷侧目。

这小子能处,法庭上还讲尊老爱幼,点赞!

同样的,周母离开了法庭,所有人都感觉,法庭好像安静了不少。

“咳咳,各位,那我们继续哈!”

张伟再次回到证人席前。

“周先生,现在你的母亲已经去隔壁休息了,我和庭卫叮嘱了一句,直到案子结束前,都不要放老人家进法庭,免得她万一控制不住,可就危险了。当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和身心健康考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周三两心中狂骂,我可****!

她是你妈还是我妈,需要你在这儿假惺惺?

但他内心就算是要骂人,也不能骂出口。

因为秦少聪已经叮嘱过,在法庭上是绝对禁止爆粗的!

“那么,周先生,我们再次回到之前的质询。首先我要提问的是,你的哥哥在你的描绘下,是一个见义勇为,锄强扶弱的有为青年,是不是啊?”

“当然!”

“你哥哥当年打跑了邻村几个欺男霸女的混混?”

“是啊。”

“你哥哥当年带着人,教训了强制收地的黑心地产商?”

“是啊。”

“你哥哥还……”

“是是是,这都是我说过的,你稍微去我们老家打听打听,这些个可都是真事儿!”

周三两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骄傲。

“哦,那我怎么听到的故事版本,和你说的不一样呢,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

“当然,我说的都是真话!”

这一次,周三两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信了,眼神略带闪烁。

“那行,我们一件件来!”

张伟走到辩方席前,从杰西卡手中接过递上来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首先是小混混的是,根据当时受伤的混混讲述,他带着几个朋友,是来见女网友的。因为你们邻村那个姑娘和小伙子网恋了,然后姑娘的爸妈怕闺女吃亏,就请来了你哥哥助阵。”

“据那小伙子回忆,当时见姑娘见得好好的,朋友们也都在十几米开外当僚机,算是给他助阵的,结果你哥哥突然就杀了出来,对着小伙子一阵拳打脚踢。”

“朋友见小伙子被欺负,忍不住上来劝架,结果一同被你哥哥揍了,他边揍还边骂人,据说骂得可难听了。”

张伟看向了这一页的最后,朝陪审团说道:“最后,小伙子脑袋缝了好几针,手指头都被打骨折了,几个朋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出血,甚至有人牙都被打掉了几颗。”

“而作为施暴者的周二两,则是以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摆脱了袭击指控。后续精神医生对其进行评估,发现他居然真的有精神疾病,而且还是间歇性的。”

“所以说,你的哥哥周二两,压根就不是见义勇为,也不是打跑了小混混,而是主动攻击他人,致使几个年轻人受伤住院,甚至最后还依靠着间歇性的精神病为由摆脱了指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所谓的见义勇为,打跑欺男霸女的小混混,居然是这么回事啊。

“你说谎,我哥哥不是这种人!”

“我怎么说谎,我这里还有当时的事故鉴定报告,小伙子本人的口供,甚至连精神科医生的诊断书都有,我认为是你一直在说谎吧?”

张伟不给周二两机会,再次开口道:“还有那个涉黑地产商的事,人家其实是正经商人,和你们村里头商量好了收购地皮的事。但你们嫌他给的少,价格不满意,还想着让他加价,价格直接翻三倍,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人家商人不同意,你们就带人围堵了他的工程队,最后还打了人,你哥哥就是打人最狠的那一个,最后你们是把他给打跑了!”

“这件事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成了你哥哥对抗黑心商人的正义之举,明明是你们贪得无厌,坐地起价!”

张伟说着,将手中的文件夹直接摔在了周三两的面前。

“周先生,你的证词带有巨大错误,我怀疑你在法庭上作伪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家伙!

这死者生前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还有你这个弟弟,扯谎的本事倒是一流,你哥哥的累累恶行怎么到了你这里,全成了好人好事?

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啊,你看看人家辩方律师,一件件全都调查清楚了。

你丫的,找死是吧!

法庭的风向,在张伟搬出了事实之后,彻底转变了。

(本章完)

第379章 老夏上法庭,当晚情况

作伪证!

那就是说谎了!

而且还是在法庭上,被辩方律师当面点破!

这件事,说起来可就严重了啊!

周三两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控方席上的秦少聪,脸色确实变了。

他的额头,隐约渗出了一滴汗水。

不过他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心生一计。

“周先生,没想到你居然当庭说谎,简直是……”

秦少聪一拍桌子,直接起身训斥道:“你的行为,简直是不把倪法官放在眼里,也不把法庭的公正放在心里,你这样的行为,是要受到谴责的!”

张伟看着秦少聪发飙的一幕,内心一阵无语。

伱丫的别说你不知道啊,你还搁这儿装尼玛呢?

“但是,我仔细一想,却又突然理解了你!”

秦少聪话风一转,问道:“你是不是太在意你哥哥,所以不敢说他的坏话,才适当性的美化了他的行为?”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朝证人席使眼色。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三两自然听得出来,秦少聪这是在帮自己,他脑袋都点成了小鸡啄米。

秦少聪又转头看向审判席。

“倪法官,我当事人周先生不过是思兄心切,所以才说了一些和事实有些偏颇的话,请你明鉴,也请你体谅一下他的初衷!”

“张律师,我相信你不会为难一个,刚刚失去哥哥,所以才在法庭上说错了一些话的苦命主人吧?”

威胁!

道德绑架!

企图用所谓的大义来裹挟二人。

秦少聪又施展了同样的套路。

倪秋萍顿时觉得,眼前这位龙腾的小子,有些放肆了。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企图胁迫她这位法官,简直是……

“秦少,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但就在此时,张伟却开口了。

“哈?”秦少聪愕然。

我怎么了,你又开始了是吧?

张伟再次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司法是公正的,法不容情,我相信这是你我上法学院时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吧?”

“如果法律会给某些身世凄惨的人开后门,那么对普通人来说,不一样是不公平吗?”

“法律是需要公平的,哪怕你混的再惨,该遵守的法律那就一定要遵守,周先生虽然死了哥哥,但这不是他在法庭上说谎的理由。”

“相反,他在法庭上说谎,企图利用美化自己兄长的证词来获得陪审团的同情,这样又是否对我当事人杰西卡医生不利呢?”

“如果倪法官真的同情了你的当事人,做出法外开恩的决定,这是否是对我当事人的残忍呢?”

张伟说到此,同样看向审判席,“倪法官,我在这里点出这件事,就是恳请你维护法律的公正性,如果法庭上有人对你的决定不满意,那就冲我来吧,因为是我张伟要求你这么做的!”

道德绑架是吧,我也会!

我也用法庭的公正和大义反过来裹挟你!

不仅如此,这恶人由我张伟来当,你倪秋萍只需要点头就行了,反正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维护法庭的正义,就连理由我张伟都帮你想好了。

倪秋萍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伟都把事情说的这么清楚了,她自然知道怎么做。

“经过本庭慎重考虑,对于证人周三两当庭作伪证的行为,予以通过!”

“证人周三两,你被剥夺了证人资格,并且稍后庭卫会将你暂时扣押,等本案结束后,会对你作伪证的罪行再进行定夺!”

“现在,请你走下证人席,因为你已经没资格坐在这里了!”

倪秋萍直接敲锤,左右庭卫当即走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着周三两走下证人席。

“我,我……”

周三两挣扎着,但怎么可能是庭卫的对手。

他毕竟不是他哥哥,没有练过武,抗衡不了庭卫的钳制。

周三两走了,走得很抗拒,但没有办法。

作伪证就要被庭卫架走,这都是必然的。

按照倪秋萍的意思,作伪证的人,没资格在神圣的法庭上逗留。

现在,控辩双方返回座位。

张伟刚才发挥太久,正好有些渴了,打算喝杯水先。

“控方?”

“倪法官,我方传唤第二位证人上庭作证!”

秦少聪见倪秋萍点了自己,当即起身,“我方传唤控方证人夏东海上庭作证!”

噗——

听到这个证人的名字,张伟吧喉咙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辩方,要不要这么激动?”

审判席上,倪秋萍被张伟的反应给逗乐了,当即冷笑道:“不就是你岳父要上庭吗,至于这样失态?”

法庭众人都惊呼卧槽!

好小子,你也有今天?

以前都是你传唤别人的爹,现在轮到你被人用这招了。

虽然你没亲爹,但你可有岳父啊!

而随着倪秋萍的解释,一些来观战的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当真是好家伙!

这秦少聪传唤谁不好,居然传唤辩方律师的岳父。

等你提问完毕,你让辩方律师怎么办?

难道让他上来交叉质询自己的岳父?

就问你敢不敢吧?

你敢不敢?

这还真是……要杀人诛心啊!

而随着秦少聪的宣布,夏东海走上法庭。

全场瞩目。

所有人都想要认一认,大名鼎鼎的张伟,他的岳父是什么模样。

反倒是夏东海还算淡定,一个人静坐在证人席,等候提问。

相比于其他的证人,夏东海的表现十分平静,如同他的性格,老实本分,平平无奇。

“夏外勤,你好!”

“你好,原告律师。”

“夏外勤,你是一位资深外勤,并且我知道,你也算是本案的间接参与者了。”

“这个怎么说?”

“上周中城区不是发生一起惨烈车祸吗,你应该就在现场吧?”

“你说那场车祸,那我倒是记得。”

夏东海瞬间了然,回忆了一下后,却问道:“出事的不是一辆婚礼大巴车吗,和刚才那位证人的哥哥有什么关系,当时宾客的名单中,没有周二两这个名字啊?”

“死者周二两确实不是婚礼的参与者,但这场事故却间接害死了他!”

秦少聪当即笑了一声,解释道:“正是因为那场市中心的交通事故,导致市医院急诊科在当晚紧急接待了超过50位病人!”

“而正是这么多的病人,导致周二两先生被送医之后,只能躺在医院的临时病床上静静等死!”

“夏外勤,你当时也是负责协助现场的外勤人员,而且当晚你送了不少伤者去市议员的急诊室吧?”

“是啊,那天确实非常忙,我前后送了两波人过去,车里都是血!”

夏东海回忆着那晚上,心有余悸。

现场实在是太惨烈了,一辆婚礼大巴车与工程车相撞,大巴车都被撞变形了。

“那么请问夏外勤,当你送那对新婚夫妇去医院的时候,负责接待你的是……”

“是一位医院急诊的领导,他就在听证席第一排!”

夏东海指出了人,正是盛主任。

“原来是盛主任,那么他当时安排了谁负责接待这对新婚夫妻?”

“他安排了两个医生接待,一男一女,男的接待新浪,女的接待新娘。”

夏东海说着,指向被告席:“那位女医生就坐在被告席上。”

“很好!”

秦少聪很满意这个回答,然后又问道:“当时被告接待了新娘后,她的手上是否还有病人?”

“有的,事实上那天晚上,我看急诊科都非常忙。不光是她,几乎每个医生的手上都有超过两位以上的病人。”

“那么当时负责接待新娘时,被告是否对手上正在治疗的病人进行了处理?”

“这……我倒是不清楚了。”夏东海摇了摇头。

秦少聪听后,当即笑了,语气调侃道:“也就是说,被告将手上的病人丢下,立马去处理了领导安排的任务?”

“反对,控方律师在自行揣测!”张伟当即起身打断,

“倪法官,控方律师在没有论证的情况下指责我当事人的行为,我方认为有失偏颇!”

“不错!”倪秋萍点了点头,眼神警告了一下秦少聪。

但后者却仿若未见,继续提问道:“夏外勤,请问你是不是看着被告与新娘一同进入手术室的?”

“是的。”

“那之后你是否看到了本案死者,也就是那位被告丢下的病人!”

“我也看到了。”

“从你进入急诊病房到离开,中间呆了多久?”

“呆了差不多15分钟,因为我离开时看了下时间,15分钟后现场来电话,让我过去再接送第二波轻伤患者!”

“嗯,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秦少聪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向被告席,“那请问,在你送新娘进入急诊室,再到你离开时,本案的死者周二两是否受到了医治?”

夏东海回忆了一下,摇头道:“好像,没有!”

“完完全全没有吗?”

“起码在我离开前,这15分钟的时间内,没有一个医生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被告就这样将周二两丢在了急诊室,但却没有进行医治,任由他自生自灭?”

“这……”夏东海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忍不住看了辩方席一眼。

“反对!”张伟适时的站了起来,“推测性发言!”

“哼,你说我是推测,但我有证据!”

秦少聪冷笑一声,同样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当时在急诊值班的护士的证词,她说周二两被晾在原地超40分钟,都没有医生来看过他一眼!”

“最后这位护士也是巡查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了,他就是被被告害死的,如果被告当时对他进行了医治的话,周二两就不用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被告留着病人在哪里等死,这简直是……

而且被告之前还被领导安排了任务,所以就主动放弃了治疗周二两,而去治疗婚礼中的新娘?

这倒是给他们一种,为了讨好领导,所以舍弃普通患者的感觉。

被告是否真这么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被告席,杰西卡的身上。

虽然这女人很漂亮,但不得不说这女人也很冷酷。

居然能做出这样毫无感情的事来。

秦少聪查看四周,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多谢夏外勤的回答,我的提问结束了!”

他结束提问,随后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张伟。

我这边结束提问了,轮到你了。

如果你想要交叉质询你岳父的话,请吧!

张伟会交叉质询岳父吗,那自然是会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在全场瞩目下,走上法庭,走到证人席前。

听证席上,夏千月有些紧张起来。

一旁的肖百合和谭莹莹,则是神色各异。

以前都是她们吃瘪,今天难得看到张伟吃瘪。

肖百合反正是乐了,嘴角一直都能看到一个美妙的弧度。

至于其他的律师,很多都在写着笔记,准备把今天秦少聪的骚套路都记下来。

但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骚套路其实也是秦少聪从张伟那里偷师过来的。

而现在,作为骚套路始作俑者的张某人,正在承受着原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面对岳父!

而且是在法庭上,在聆讯环节面对岳父。

“夏外勤,你好啊!”

虽然很想称呼对方为岳父,但法庭重地,必须要严肃,张伟只能这么称呼对方了。

“你好,张律师。”

夏东海也颇有感触,但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做出一副“你谁啊,老子不认识你”的样子。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都在装。

“夏外勤,那天你辛苦了啊,协调现场,还要将伤者送医,还运送了两波,都是十万火急,你……”

“哪里哪里,都是职责所在。”

“不不不,你确实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

法庭上,张伟和夏东海,开始了友好交流。

不过这对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味。

起码在旁人眼中,就成了女婿恭维岳父的样子。

“咳咳!”就连倪秋萍都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提醒一二。

你丫的要夸你岳父,有的是时间和地方,大不了回家去夸。

你在法庭上这么夸,是不是不把我倪秋萍放在眼里?

“那好,我们言归正传!”

张伟赶忙调整一二,接着问道:“请问夏外勤,你说你看到死者周二两被我当事人丢下,那你是否看到我当事人之前对他进行的救治?”

“这倒是没有,我来的时候,被告正好被她的主任喊了出来。”

“那就是说,在我当事人被盛主任喊出来之前,她对于死者的救治手段,你都是没有看到的?”

“是的。”

“就在刚才,我当事人告诉我,他在救治新娘之前,已经对患者周二两实施了一种叫做「复苏性主动脉内球囊阻断术」的治疗手段,来为她救治新娘争取时间!”

“反对!”

秦少聪当即起身,“传闻证据,没有事实依据!”

张伟却早有准备,指着听证席第一排,反驳哦道:“这个治疗手段,控方可以询问你方证人盛主任,他作为急诊科主任医生,一定对这一项技术有所了解!”

秦少聪楞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盛主任。

后者虽然不爽张伟指向自己,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盛主任,作为市医院的急诊科主任,能够请你给法庭上非医学人士科普一下,什么是‘复苏性主动脉内球囊阻断术’呢?”

“复苏性主动脉内球囊阻断术,简称REBOA,这是一项战地医生之间使用的治疗手段,常用于创伤性休克患者的急救,能够有效控制失血,维持血压,提高救治率,是抗休克治疗的重要技术。”

“临床上创伤性休克的患者早期往往出现血压急速下降的情况,如果无法及时控制出血、补充液体、维持血压,则会进一步导致有效循环血量减少,病死率高。针对这类严重休克患者,我们急诊多采取限制性补液、体外压迫止血、抗休克体位等措施进行早期抗休克治疗。”

“但是上述措施控制失血、增加循环血量的效果往往较差,难以有效维持血压,从而造成休克进一步加重,失去手术机会。而REBOA可以在失血部位的近心端阻断主动脉,既有效控制失血,又维持近端血压,使有限的循环血量重新分配,保证心、脑等重要脏器供血,是早期抗休克治疗的重要技术!”

解释完毕后,盛主任却话风一转:“不过我想说的是,这种治疗手段,为什么只在战地医生之间流行,它是有原因的,因为……”

“感谢盛主任的科普!”

就在盛主任还要继续发言时,张伟却直接打断了他。

这是让前者的眼神之中,阴霾更甚,而秦少聪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中有数了。

张伟则是再次走到证人席前。

“夏外勤,刚才盛主任已经告诉了大家,在我当事人去救治新娘前,她已经对周二两进行了急救手段。”

张伟说着,指向杰西卡,并且声音加重的喊道:“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时间,救下新娘。然后再用REBOA争取来的时间,再救治周二两。”

“她从一开始,就想要同时救下他们两个人!”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急诊室里头发生的悲剧,要比所有地方都高得多。”

“我的当事人本想要同时救下手上的两个病人,但最后新娘是被她救了下来,但周二两先生却没有挺过来。”

“不过杰西卡医生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并且在当晚又继续接待了其他4个病人,并且在她专业的医术之下,成功从死神手中救下了其中的3位!”

说到这里,张伟的面色无比沉重。

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话风一转,语气轻松道:“诸位放心,最后那位不是重伤,而是全身多处擦伤,直接转外科去了!”

这一番解释之下,法庭的风向,也恰好改变了。

这一次,陪审团们看向杰西卡的眼神,略有敬佩。

而张伟,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秦少聪的攻击,暂时破解。

当然,只是暂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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