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道边偶遇

冯神医尿了泡尿,就治好了自己!

这消息在小湖村不胫而走,瞬间就传遍了。

贾村长闻言之后,脸色顿时轻松了起来,还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还好,幸亏没有冒犯此人。

不过,治好病只是一方面,很快地,村里又有传言,说冯神医整个人的面目一新,而且……还能空手生着火。

卷烟也是大家热议的内容,这个空间里,是有烟叶的,不过真没人拿纸卷来抽,大家都是用烟斗,或者是水烟,那么,纸烟当然就是罕见的物事了。

甚至连郎震听说之后,都过来讨了一根纸烟——他就是抽烟锅的,听说还有这样抽烟的,肯定要来见一见世面。

一根烟抽完之后,他也没有点评纸烟,而是站起身回村,只留下一句话,“明日里走得不用太早,一起下山便是。”

郎震在村子里的聊聊极高,他做了决定,别人通常都会无条件服从。

就连丁老二,也只敢悄声嘀咕一句,“本来打算的就是中午下山。”

然而,冯君不打算听郎震的,等他吃过晚饭,夜色降临之后,他悄悄叮嘱丁老二,“我现在就走,明天在路上等你们。”

丁老二哪里肯答应,眼睛一瞪就想嚷嚷。

“你闭嘴!”冯君低声呵斥,“我还带了些其他物资,要去起出来,此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再跟别人说。”

丁老二愣了一愣之后,才压低声音发话,“你走也行,但是得带上我,我可是答应了,要保证你的安全。”

“没必要,”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从哪里起出东西。”

这话有点不相信人的意思,但是丁老二没有半分的不满,在他眼里,冯神医不但医术惊人,而且身上的各种物事,也相当地不凡,人家有资格说这个话。

所以他只是干笑一声,“我离得你远点,不看你还不成吗?”

“不行,”冯君缓慢而坚决地摇头,“丁二哥,我不是信不过你,但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一点。”

丁老二做为一个猎人,算得上精明,但是他没有经历过知识爆炸的时代,见识难免不足,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足足愣了有五分钟,才大致反应过来其中的逻辑,而且还不是很清晰。

总之,他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这道理究竟精妙在何处,他说不出来。

冯君见他不做声了,才站起身,向下方的羊肠小道走去。

丁老二抬一抬手,想拦他来着,但是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

冯君在羊肠小道摸黑走了一里地,就站住了脚,摸出红外望远镜回头看去。

一个白色的人形,在村口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跟过来。

见到白色人形回转,冯君终于轻出一口气,“幸亏我还算小心。”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开始转头向山上摸去,他要趁夜收拾了窝棚。

第二天接近正午的时候,小湖村一行十余人,走到了距离山脚十余里处。

他们原本说的是正午才动身,但是神医提前走了,丁老二和郎大妹急着追赶,大家在卯正时分就开始下山。

正走着,丁老三喊了起来,“路边那灰色衣服者,就是神医吧?”

冯君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窝棚里的东西不少,虽然有一辆载重摩托车,但是摩托在山路上的效果,真的是不提也罢。

当初他把摩托弄上车,可是费老鼻子劲儿了,用了足足两天。

所以他又将摩托送回了蓝星,孤身赶到这里。

直到看到前方道路通畅,他才又将摩托等物资取了出来。

双向门真的是很方便,习惯了这么操作,哪怕是有点费电,他都忍不住想偷懒,由此可见,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众人汇合之后,冯君这才发现,这次小湖村出来赶集的人真不少,足有十七八个,光是郎家,就有郎震、郎大妹和郎大弟三人,丁家也有丁老二和丁老三夫妇,这就又是三个。

贾村长和贾兴旺父子,也出来了,倒是贾兴全没跟着出来——村子里得有点守备力量。

郎大妹对那辆加装了前斗的摩托很感兴趣,主动上前要求推车。

贾兴旺见状,忍不住又低声嘀咕两句,“无非是载物的双轮车,很稀罕吗?”

丁老二白他一眼,“你家只有独轮车,双轮的还真没有。”

丁老三也跟着凑热闹,“你看人家这轮子,有弹性,推起来也省力,真是厉害……木轮车之类的,就莫要比较了。”

贾兴旺顿时无语了,冯君笑一笑不说话,心道这车其实还能骑呢,我是怕吓着你们。

因为下山下得早,走出山外也不过未末时分,不到下午三点。

但是大家决定不再走了,出了山之后,日头挺毒的,但是地面还有些稀软,不如早些歇息,明日早点起来,趁着凉快赶路,地面应该也好走了。

他们歇息的地方,是一大块平地,人为平整出来的,却也留着一些大树。

冯君从车上取了些支架,搭起一个凉棚,又取出一个便携式的行军床打开,躺在上面乘凉。

这种东西,在蓝星上随处可见,但是落在小湖村人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

郎大妹也不见外,一屁股就坐到了行军床上,感觉有点弹性,又使劲坐了坐。

冯君面带微笑,心里却是在暗暗地发愁,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把床坐塌了。

贾兴旺寻了块石头坐下,恶狠狠地盯着凉棚处。

大家就这么懒洋洋地歇着,直到酉正,日头不那么毒了,郎大妹才带着女人和小孩,去拾了干柴回来,打算烧水做饭。

丁老三的浑家拿出火石来,刚想擦火,郎大妹却是扭头冲着冯君喊,“冯哥哥快过来……弄个火出来。”

冯君摸出香烟,散给郎震一根,自己叼一根,摸出打火机,为两人点着,才一扬手,冲着郎大妹丢了过去,“按那个小钮!”

郎大妹迅疾地一探手,快若闪电,将打火机牢牢地抓住。

她已经见识过冯君是怎么打火的,这种傻瓜式操作也难不住她。

将干柴点着之后,郎大妹看一看打火机,有点舍不得还给冯君,这东西真的太好用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将打火机递还了回去。

出来赶集,大家身上都带着干粮,点起火来,无非是烧点热水,顺便照明,省得什么不开眼的家伙冲撞了这里。

事实证明,这块平坦的地方,不是小湖村专用的,天还没黑,又来了两拨人,也是在这里歇脚,他们是另外两个村子的人。

三个村子的人都熟悉,此番在野外遇到,竟然热烈地聊起天来。

其中一个叫青龙谷的村子,领头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人都管他叫昊哥。

此人的聊聊极高,别说他们村子的人,就连丁老二和丁老三,对他也是相当客气。

昊哥此番出来,身上居然带了一个酒葫芦,他笑吟吟地招呼大家,“来,尝尝我自家酿的果酒……独狼也来点?”

郎震看他一眼,微微摇头,并不说话。

昊哥也不着恼,而是笑嘻嘻地一指他,“我说,你整天绷着个脸,有意思吗?”

郎震又看他一眼,竟然站起身子,冲着远处走了。

他如此不卖面子,青龙谷的人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不过独狼的名气,一点都不比昊哥小,他们也只能心里暗暗生气。

昊哥对此并不以为意,反而继续招呼大家,甚至还跟冯君打了一个招呼,“这位小兄弟,一向少见啊……倒是比较特别,来点酒?”

冯君不摸此人的路数,心里也有点奇怪,为啥这货居然会冲着自己这个奇装异服的人敬酒,所以他笑着摇摇头,“算了,我酒量不行,一杯就倒。”

“切,”一个青龙村的女孩儿不屑地哼一声,“原来是异乡人……不会喝酒的,算是男人吗?”

冯君还没来得及反应,郎大妹跳了起来,“连娇娇你会不会说话?人家喝不喝酒,关你屁事!”

连娇娇见是她,心里多少有点忐忑——郎大妹武力相当有名,不过她转念一想,我身边这么多帮手,何必怕他?

于是她轻笑一声,“我在说异乡人,大妹你多的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还看一眼贾兴旺,笑吟吟地发话,“兴旺哥被你迷得茶饭不香,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一下他的感受成不?”

贾兴旺本来就是一肚子的酸水,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贾村长轻咳一声,“冯小哥是难得一见的神医,你这小女娃娃,莫要多事。”

连娇娇见到小湖村的村长发话了,也不敢再纠缠,只能悻悻地闭嘴。

倒是豪哥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冯君两眼,“哦,这倒是冒犯了,这么年轻俊俏的神医。”

这货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这个位面尚武,说一个男人俊俏,多半就是怀疑其武力。

至于说医生年轻,这恶意就更足了,谁还不知道,医生是个经验型的职业?

好的医生,不但要有足够优秀的师承,还得有足够的病例来练手

(本章完)

第69章 高手的脑洞

冯君听出了豪哥的恶意,索性也站起身,离开了火堆旁。

等到赶集完毕,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犯不着因为一些口角大动干戈。

见到他也离开,昊哥的脸微微一沉,这个时候,丁家老二说话了,“冯哥儿就是这么个性子,外冷内热,昊哥你也别计较……他救了我家小豆子的性命。”

“哦?”昊哥看他一眼,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发话,“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点傲气。”

冯君坐到他的行军床上,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旁边有人走了过来,冲他伸出了手。

冯君看一眼郎震,默默地递一根烟过去,又递过去打火机。

郎震没接打火机,而是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燃烧的卷烟,对着了火。

他深深地吸一口,嘴里吐出了浓浓的烟雾,很简洁地说出了四个字,“你很浪费。”

冯君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合着用打火机点烟太浪费,既然已经有烟卷被点着了,对火就是了。

这个位面的人,过得好节俭啊,他笑一笑,不以为然地回答,“我习惯了。”

郎震也不跟他叫真,而是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又吸了一口烟,才出声发问,依旧是很简洁的话,“你此来何为?”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摸出一块物事递了过去,“想寻一些这种东西。”

他拿的不是别的,正是在蓝星界一百块钱买的玉葫芦挂坠。

他这个目的,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但考虑到独狼是见过世面的,他就将此物拿了出来。

郎震将卷烟叼在嘴上,伸出独臂接过玉葫芦,大致地看了两眼,又掂了掂,不以为然地哼一声,顺手塞还给他,“原来是为了破石头。”

冯君这下不服气了,“破石头?你知道这东西哪里有吗?”

“我当然知道,”郎震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又非常肯定地发话,“你不是为此物来的,还是说你的真正目的吧。”

冯君听得心中一喜,脸上却是迟疑的表情,“你知道哪里有此物?”

“嗯,”郎震轻哼一声,眯着眼睛吧嗒卷烟,也不再说话。

冯君想一想,才干笑一声,“好吧,除了此物……我是为修行来的。”

他知道郎大妹将练武称为修炼,或者说修习,那么,他当然要说修行。

修行修的自然是仙道,可不是单纯的练武。

郎震闻言,愕然扭过头来,一脸大写的懵逼,“修行?”

没听说过修行吗?冯君挠一挠头,又想出一个词来,“我是说……修真!”

郎震嘴巴微张,越发地懵逼了,“修真?”

“啧,你连这个也没听说过?”冯君苦恼地咂一下嘴巴,“仙侠你总知道吧?”

郎震这次倒没有更懵逼,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眨巴一下眼睛,“仙侠?”

嗐,跟你这人,我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冯君无奈地一摊双手,“就是修道、修仙、突破自我、求长生……这些你都不懂吗?”

“嘘,”郎震竖起一根手指摇一摇,然后左右看一看,低声发话,“你记住,‘修仙’二字,莫要随便提起。”

这次,轮到冯君愕然了,“为什么不能提?”

“因为那些人神通广大,”郎震面无表情地发话,“其实你的意思,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啥?冯君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一阵,才用便秘一般的表情看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发问,“我要是不说呢?”

郎震又深吸一口烟,然后吐出来,轻描淡写地发话,“那你就再想别的词儿。”

尼玛,咱能不能别那么恶趣味?冯君只觉得自己有点吐槽无力,“真是……腹黑!”

郎震再次侧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腹黑?”

冯君被彻底地打败了,所以他直接点出重点,“我此来,是找修行的机缘。”

“就是修仙嘛,”郎震很无所谓地发话,“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冯君越发地无语了,这俩字你不让我说,你倒是能很轻巧地说?

这小湖村的第一高手,看起来冷漠,其实是个缺弦儿的逗比?

见到他不说话,郎震再次出声,“修仙二字,真的不能随便提起,你出门的时候,你家人没跟你说过这些?”

冯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高手,这个词儿,您已经说了两遍了。

郎震看到他这副呆傻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家人跟你说过这些……对了,昨天早上,你用的是清洁术吗?”

冯君伸出右手,默默地碾灭了烟头,然后又抽出一根香烟来,用打火机点着。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刻,他有点想念一个名叫静静的女孩儿。

原来高手不但逗比,脑洞还超级大。

“好吧,是我冒昧了,”郎震呲牙一笑,“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族中的功法不够用吗?还是说……你是族中派出来历练的?”

冯君再次沉默,等了好一阵,见对方不再说话,他才轻咳一声,郑重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莫要乱传。”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郎震摇摇头,“没准你被逐出家门了呢,有这种可能吧?”

高手你不愧是走过镖的,各种小说情节信手拈来啊,冯君更加地无语了。

郎震继续着他的小说情节大集锦,“没准你被退婚了……”

“打住了,”冯君再也不能忍了,“我说我要寻找修行的机缘。”

“好吧,寻找机缘,”郎震并不介意他的语气,“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若是真的被退婚了,你看我家大妹……”

“嗯?”冯君轻哼一声,眼中冒出了浓浓的杀意,咬牙切齿地发话,“我说……打住!”

“好吧,”郎震无奈地叹口气,“大妹其实不错……好了,我说正事,你说的这个修行,在世俗间是禁忌话题,一旦有人提及,必然会遭到修行者的屠戮。”

事实上,他也不敢随便提“修仙”二字,所以顺理成章地将其改为“修行”,心里还觉得,这个词替换得果然不错。

冯君等了一等,见他不再陈述,于是出声发问,“为什么不能提及?”

郎震再次用惊愕的眼光看着他,还是目瞪口呆的那种,“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没人跟我说这个。”

“所以你太嫩了,真的需要出来历练啊,”郎震主动脑补了原因,他伸出独臂指一指对方,“修行,肯定是要涉及资源的,就像大妹他们修炼,也需要锻体丹、培元丹这些一样……”

冯君一听到“大妹”俩字,差点再一次暴走。

不过紧接着,他就愣住了,“锻体……丹、培元……丹?”

“没听大妹说过吧?”郎震叹口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叹气,异常沉重,“我买不起呀,资源就那么多,你们修……行,也需要资源。”

“懂了,”冯君点点头,现在他是真的懂了,这个位面的物资,不能供所有人都修仙,那么相关资源自然就被一小撮人垄断了。

他无意去琢磨,自己为什么会被独狼认为是修仙者,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个错误认识,于是他也叹口气,“没有资源也行,弄点功法也能交差。”

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还是异常拙劣的手法。

都是修仙者了,还找什么功法?那些普通人,才会在意修仙功法的吧?

以郎震的见多识广,识破这一幕,真的不要太轻松。

但是偏偏地,郎震还就先入为主了,因为冯君自打现身之后,表现得实在太异样了。

撇开发型、装束打扮、口音以及种种异样不提,只说蓝白相间的药丸,独狼也浮想联翩。

跟贾村长一样,他非常确定,这不是世俗的药丸,而是修仙者才能制造出来的丸药。

所以,这么拙劣的借口,郎震还真就信了。

他迟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发话,“关于这个功法嘛,倒也不是全无头绪。”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一脸的震惊,“你有头绪?”

“咳咳,”郎震干咳一声,单手摸出烟锅,熟练地装了一锅烟丝,默默地吧嗒了起来。

这态度就很明显了:你这么问我,合适吗?

冯君有心继续问一句,却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丝恶意,侧头一看,却见贾兴旺正坐在火堆旁,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显然,他见自家的准老丈人跟某人相谈甚欢,心中极为恼怒。

就在这时,郎震再次出声了,“功法的事情,我尚需问个朋友,不过,我如此帮了你,却是有个小条件,希望冯哥儿能应允。”

“什么条件?”冯君的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了,他侧头看着郎震,愕然地,“不会是你也想修行吧?”

郎震叹口气,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狂热,“如果可以,谁不愿意修行?不但我想,我郎家的后代都想,冯哥儿你是有来头的,既然咱们有缘,还望冯哥儿垂怜一二。”

冯君一嘬牙花子: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可是,我有点编不下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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