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被动的商水军

“殿下……”

“肃王殿下……”

当赵弘润出现在伤兵帐篷时,那些伤兵们的情绪颇为激动。

尤其是那些投奔魏军不久的原楚国正军士卒们,他们无法理解,像赵弘润这样身份尊贵的魏国公子,居然会直降身份来到伤兵帐篷探望他们这些一般士卒的伤势。

可呈现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真真切切。

只见那位肃王殿下,一边给一名受了箭伤的士卒喂水,一边叮嘱附近的兵卒:“……须谨记,饮用的水一定要煮沸,不可直接饮用生水……腌菜、腌肉这些也要少吃,本王已派了些士卒到『北山』狩猎,叫其将狩获的野味送到这边,你叫人熬制肉汤,给众儿郎补一补。”

听着这位肃王殿下的叮嘱,负责管理这张帐篷的屯长一个劲地点着头,连连称是。

而那名被亲自喂水的士卒,更是感动地无以复加。

此刻帐内帐外,围得水泄不通,不管是商水军的老卒,还是那些编入不久的原楚国正军士卒,皆围在这里张望,亲眼看着赵弘润逐个慰问伤兵帐内的受伤兵卒,不分新兵老卒,皆与他们握手,叮嘱他们好生养伤。

而此刻在伤兵帐篷外,商水军士卒央武正一脸遗憾地瞅着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抓抓头发愤愤地说道:“那帮可恶的家伙,我也受了伤啊,干嘛不让我在里面躺着?”

在旁,与他一个伍的士卒李惠、乐豹、甘茂三人,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难以苟同的表情。

说实话,央武受伤倒还真不是作假,因为前两日,在次日战的时候,他在冲锋时的确曾被一支利箭射中,可奈何这厮的身体实在是强壮,战后在抹上了产自三川部落的草药膏后,早已结疤,到了今日更是已没啥大碍,以至于那些负责照顾伤兵的士卒们,干脆拿他当捣乱的士卒给驱逐。

一想起此事,央武心中就愤愤不平。

身体强壮,受了伤就不能到伤兵帐篷里躺着了?就不能让那位肃王殿下亲自问候了?这还有天理么?!

看着央武那愤愤不平的模样,乐豹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与肃王殿下说过话么?”

“说过就不能再说了?”央武翻了翻眼皮,哼哼着说道:“上回肃王殿下承诺咱们商水军的,犒赏啊,三川的羊只啊咱倒是收到了,女人可还未兑现呢!”

“你别瞎说啊。”乐豹有些紧张地瞧了瞧四周,低声骂道:“你犯什么傻啊?肃王殿下何曾承诺过……女人什么的。”

“没有么?”央武睁大眼睛望向最老实的李惠,却见后者红着脸摇了摇头。

“我怎么记得肃王殿下当时是答应了来着?”央武满脸的困惑。

见此,乐豹气乐了,笑骂道:“因为你满脑子都是这些肮脏的事!……别教坏阿惠啊,人家阿惠最近与他寡居的小嫂进展还不错咧。”

“怎么说我了……”李惠满脸无辜,在乐豹与央武捉狭的坏笑声中憋着面色通红,慌慌张张地岔开了话题:“说起来,肃王殿下可真是了不起啊。”

乐豹与央武对视一眼,心说你这转换话题的方式未免也太生硬了吧?

不过他们也知道李惠面皮薄,倒也没继续捉弄他,顺着后者的意思,将话题转移到了『肃王殿下探望伤兵帐』这件事上。

而对此,甘茂的评价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哼!此举不过是邀买人心而已,他还指望着咱们这些兵卒为他卖命咧。”

不知为何,他有意地加重了『兵卒』二字,可能还在纠结赵弘润将他从堂堂将军一撸到底的这件事。

毕竟从堂堂齐国东莱军大将,沦落到魏国商水军一名普通士卒,若非是具有大毅力的人,恐怕早已崩溃了。

而听闻此言,乐豹不快地反问道:“邀买人心怎么了?你们齐国的公子,有几个会愿意这么做?”

甘茂无言以对,毕竟就算是邀买人心,他们齐国的那几位公子,恐怕也不愿意屈身来到伤兵营,自降身份安抚、慰问那些军中底层的士卒。

想了想,他硬着脖子说道:“咱们大王会!”

“齐王陛下?”李惠、央武、乐豹等三人睁大眼睛看着甘茂,可能是不敢相信齐王吕僖竟然也会屈身慰问伤兵。

他们三人那吃惊的目光,让甘茂颇感自豪:“我骗你们做什么?想我甘茂,以往亦多次跟随大王出征楚国,瞧见过好多回了……”

“那也只是邀买人心而已。”乐豹冷淡地顶了一句,憋着甘茂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下腹内。

就在他们闲着没事议论之际,远方的伤兵帐一阵喧哗,四人抬头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那位肃王殿下从那顶伤兵帐走了出来,继续往下一个兵帐去了。

见此,甘茂也没心思与乐豹这种小辈计较,摸着下巴处的胡渣,喃喃说道:“看上去,挺悠闲啊……”

“你是指肃王殿下么?”士卒李惠问道。

“啊。”甘茂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困惑说道:“不是我说啊,咱商水军中的士气,说实话并不乐观……”

听了甘茂话中那句『咱商水军』,乐豹的面色缓和了许久,望着远处,少有地低声附和道:“是第五日的时候吧?”

“唔。”甘茂点了点头。

所谓的『第五日的时候』,指的就是商水军在第四日的晚上遭到楚军夜袭,次日气势汹汹前往攻打楚军,结果却仍被楚军击退的这桩事。

不得不说,那场仗尽管最后双方是以平局收场,但对商水军的士气,却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但凡是有些眼力的兵将都瞧得出来,『五日战』对于寿郢西郊战场上的楚魏两军而言,可谓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在那之前,尽管商水军的兵力仅仅只有对面楚军的六分之一,但却能让楚军一度只能被动防守。

可『五日战』之后,寿郢西郊的楚兵就隐隐有些要翻身的意思,连日来到商水军的营寨外搦战。

也不知那位肃王殿下是怎么想的,居然紧闭营寨,任由那些楚军兵将在帐外辱骂,以至于此刻商水军内的军心出现了不稳:一部分老卒气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杀出营去;而另一部分新收编的原楚国正军,却心中惶恐不安,生怕商水军战败。

毕竟商水军战败,似他们这些投奔魏军的原正军士卒,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作为魏军统帅的赵弘润应该组织一次主动出兵,毕竟魏军只是士气受挫,并非是真的就打不过那些前来搦战的楚军,可没想到,这些肃王殿下却多次拒绝军中似吕湛、徐炯等大将的请战。

“真是猜不透这位殿下在想些什么。”甘茂微微摇了摇头。

作为原齐国东莱军大将,他无法理解赵弘润应对『楚军主动前来搦战』这桩事的处置。

“可能肃王殿下有他的思量吧……”

“但愿如此吧。”甘茂微微叹了口气。

可能是在商水军呆的时日已久的关系,他对这支魏军已逐渐产生了感情,不希望这支军队葬身在这里。

而此时,赵弘润正从又一顶伤兵帐篷内走出来。

出来之后,赵弘润一行人撞见了如今暂时在商水军内担任两千人将的原宗卫高括、种招二人。

“殿下。”

“唔。”

双方相互见了礼,赵弘润笑着问道:“高括、种招,还适应么?”

两位宗卫对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托殿下的福,咱哥俩如今也是两千人将了,再捞几回战功,回大魏后说不准还能捞个贵勋咧。”

“哈哈。”赵弘润哈哈一笑,笑了三声后,他脸上的笑容褪去了几分,因为他很清楚,若没有什么要事的话,高括与种招不会主动来见他的,毕竟二人如今是商水军的将领,岂可擅离职守。

果不其然,见自家殿下的表情变得稍稍严肃了一些,高括种招二人会意,前者踏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殿下,军中士卒的士气,不太稳啊。”

“边走边说。”赵弘润示意道。

于是,高括、种招二人一边跟着赵弘润往下一个伤兵帐去,一边低声说道:“这两日,有不少军中将领求见卑职与种招二人,请我二人向殿下您请战……”

听闻此言,宗卫长卫骄皱眉插嘴道:“高括、种招,你二人应该明白殿下的考量,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不是没有办法嘛?……那些人过来请我二人出面,我们总不能拒绝吧?这多伤和气啊?终归是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说到这里,高括压低声音对赵弘润说道:“殿下,要不然稍微透露一下……骑兵的事?”

赵弘润皱眉看了一眼高括,摇头说道:“不可,万一走漏风声怎么办?”

“可是……”

高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弘润抬手给打断了。

只见赵弘润注视着高括,信誓旦旦且又不容反驳地低声说道:“最多再两三日……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给本王支撑着!”

高括与高括对视一眼,拱手抱了抱拳。

“是,殿下。”

望着高括、种招二人离去的背影,赵弘润微微吐了一口气。

其实算算日子,博西勒所率领的至少三万川北弓骑,差不多也已经快到达这一带。

问题在于,赵弘润并非是纯粹地叫这支骑兵过来支援,借此鼓舞商水军的士气,他更倾向于设计一把寿郢西郊的楚军。

『还在等什么呢?差不多也该用诱敌了吧?……那位楚军指挥将军,公孙珀。』

瞥了一眼寿郢西郊方向,赵弘润暗自说道。

(本章完)

第749章 原来是计

此番整个楚王都寿郢战役,有分西郊、北郊、东郊三处战场,分别对应魏公子姬润、齐王吕僖与大齐名将田耽这三人。

因此,楚王熊胥亦分别任命了三位将军为上将军,坐镇这三处战场,此三位上将军分别是:公孙珀、归海叔、申屠方。

这三位上将军,家世亦不简单,虽不及景氏、项氏,但也出自楚国名门望族,无论是公孙氏、归海氏还是申屠氏,皆是一方的豪绅望族。

当然,家世好、名气大,并不意味就会打仗,比如指挥西郊战场的新任上将军公孙珀,他带兵打仗的才能就粗浅平平,只不过因为他背后的家族公孙氏势力极大,楚王熊胥需要借助公孙氏的力量来使楚国渡过这场国难,否则,才能平平的公孙珀又岂有机会拜上将军衔?

正因为清楚自己的才能,因此,公孙珀对上那位魏公子姬润,不可否认心中也是惶恐不安。

记得两年前,那位魏公子姬润初次领兵击败暘城君熊拓时,楚东几乎没有什么人认为这位魏国公子会成为他们楚国的心腹大敌,甚至于好些人还在暗自偷笑,取笑暘城君熊拓居然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

可今时今日,那位魏公子姬润作为齐王吕僖的副将之一,一路攻克相城、铚县、蕲县、蔡溪。

固陵君熊吾,惨遭设计,八万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上将军项末,空有数十万军队,却无力收复铚县;新阳君项培,被牵制在新阳难以动弹;更让人震惊的是,就连寿陵君景舍,亦不能击败那位魏公子姬润。

魏公子姬润,他竟拖住了项末、项培、景舍这三位大名鼎鼎的人,要知道,这三位可都是楚国上将军级别的大人物。

正因为如此,『魏公子姬润』在楚国名声大噪,在楚国许多贵族、将军心中,早已成为不亚于『大齐名将田耽』的心腹大患。

只不过这位魏公子对待楚人大多采取怀柔招揽的方式,并不像田耽那样每攻克一城就屠杀当地的贵族取乐。因此,至今为止这位魏公子倒还没有与楚国彻底撕破脸皮,像项末、景舍,他们还在考虑着能否劝说这位魏公子主动撤兵。

但话说回来,尽管这位魏公子姬润对待楚人的态度使他在楚国的“威胁力”大减,但这并不表示楚国的兵将们胆敢轻视这位,比如公孙珀,他就不敢。

记得前一阵子,赵弘润还在纳闷,寿郢西郊的楚军明明有将近三十万人,怎么却不主动出击进攻他麾下的商水军呢?要知道商水军才五万人呀。

事实上,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公孙珀对赵弘润太过于忌惮,乃至于心生畏惧,因此,拒绝了副将公孙傲所提出的主动出击的建议。

不过近几日,随着商水军几次与楚军打了个平手,公孙珀的底气慢慢地也就足了。

他逐渐开始觉得,什么所谓的魏公子姬润,其实也就是这些水平,终归是年仅是十七岁的小子而已,只是被传得太邪乎了罢了。

于是乎,他终于首肯了副将孙叔敖所提出的主动出击的建议,尝试着夜袭魏军的营寨。

很可惜,那一晚魏军似乎有所防范,以至于楚军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当时,副将孙叔敖就对公孙珀说道:“今夜我军偷袭魏营不成,明日魏军势必前来报复,上将军需警惕。”

果不其然,魏军在次日果然出兵攻打楚军,不过在孙叔敖的指挥下,魏军终归是没有什么收获,草草地收兵了。

自那以后,公孙珀的底气就更足了,因为他觉得,他有孙叔敖这样的善战将领,且手中兵力又数倍于魏军,只要好好打,岂会打不赢魏军?

而一旦击败了那位魏公子姬润,那他公孙珀可就彻底出名了,毕竟那可是连上将军项末、新阳君项培、寿陵君景舍都未能击败的强敌。

由于自信心开始爆棚,公孙珀放弃了原先那只注重防守的战略,逐渐倾向于主动进兵,比如前几日,他开始尝试着率军来到魏军的营寨外搦战。

不可否认,一开始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可当他发现魏营寨门紧闭,仿佛是畏惧与他交战时,他的底气便更足了。

这一次,公孙珀没有听取副将孙叔敖的建议,想尝试一下强攻魏军的营寨。

遗憾的是,魏军营寨防范极严,且军中又有许多鲁国工匠们打造的战争兵器,公孙珀打了一阵,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撤退。

于是,公孙珀只好尴尬地回去请教孙叔敖,向后者问计。

孙叔敖并没有计较公孙珀前几日的自负,细心地告诉后者:“魏军傍山(北山)立营,且魏兵勇悍远胜于楚兵,彼占地利人和,若强行攻打,势必会损失惨重,应当将其引诱出来。”

公孙珀听取了孙叔敖的建议,继续每日在魏军的营寨外搦战,用粗鄙的言辞羞辱魏兵,希望能将营内的魏兵激出来。

甚至于,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公孙珀还让麾下士卒当众侮辱那位魏公子姬润,说他是诞生怕死、欺世盗名的鼠辈。

这一番言辞,气得魏兵们火冒三丈,可即便如此,魏军还是没有被激出来。

公孙珀彻底没辙了,遂再次请教孙叔敖,而对此,孙叔敖也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据他所知,那位魏公子姬润只不过才十七岁,按理来说正是血气方刚、逞强好胜的年纪,怎么他们这般羞辱对方,对方却无动于衷呢?

不得不说,赵弘润那是不清楚这件事,倘若他得知了此事,他多半会奉劝孙叔敖几句:别费劲了,就你们这种翻来覆去没什么花样的脏话,如何能激怒本王?要不是本王自持身份,否则,随便从记忆力挑几段骂人的话,早就将你们骂得吐血身亡了。

如此又过了一两日,楚军每日在魏军营寨外尽挑难听的话羞辱,虽说让商水军的军心出现了些许骚动不安,但魏军仍旧没有什么异动。

到了三月二十八日,孙叔敖终于放弃了,对公孙珀说道:“那魏公子姬润虽年纪轻轻,但似乎城府颇深,心性亦坚韧,想要用激将将其逼出来,恐怕不成……既然如此,不妨试试引诱。”

“如何引诱?”公孙珀问道。

孙叔敖沉思了一下,说道:“上将军可以叫士卒们在魏军营寨前摆出一副傲慢之态,魏军见了,势必会趁机出营袭击。……将军您假装不敌,诈败将其诱离营寨。到时候,魏军孤军深入,我军预先埋伏两支军队,截断魏军的归路,魏军必败。”

公孙珀想了想,点头说道:“就依你的计策。”

次日,即三月二十九日,公孙珀与孙叔轲再次率领数万正军来到魏军营寨外搦战。

上午依旧是像前几日那样,派数百名大嗓门的士卒在魏军营寨外大声羞辱,而待等到晌午时,楚军却并没有向前几日那样撤退,而是原地坐了下来,在魏军的眼皮底下埋锅造饭,看这样子,俨然是打算吃饱了之后继续骂。

这个举动,将魏营内的兵将们气地不轻。

“真是岂有此理!”

商水军三千人将吕湛站在营内哨塔上,目视着营外那些楚军那狂妄嚣张的样子,气得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随即回头对他们商水军主将伍忌抱拳说道:“将军,请允许末将带兵出战!”

“……”伍忌注视着营寨外那些楚军的动静,微微摇了摇头。

见此,吕湛低声说道:“将军,营外的楚军分明已变得傲慢,不将我军放在眼里,正所谓骄兵必败,趁其疏于防范,末将率一支精兵骤然杀出,势必能赢取胜利!……这可是破敌的良机啊!”

然而,伍忌听了这话却长长吐了口气,摇头说道:“殿下有命,不管情况如何,皆不许出战!”

“可……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吕湛难以置信地说道。

看得出来,尽管他不敢对那位肃王殿下的命令做出什么指责,但不可否认,他此刻心中极其愤慨。

见此,同为三千人将的徐炯打圆场说道:“不如先请示一下殿下?……殿下知兵且善于用兵,若得知有这般良机,相信也定不会放过。”

伍忌想了想,遂点头说道:“那好,你们俩呆在这里,不许轻举妄动,我去求见殿下。”

说罢,伍忌告别了吕湛、徐炯二人,来到了赵弘润所在的帅帐,将营寨外楚军的动静告诉了后者。

说实话,对此伍忌并不报多少期待,因此最近几日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命令,也让他有些看不懂。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殿下在听说此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喜悦之色,更放声笑道:“终于等到了!”

“等到?”伍忌一脸不解,诧异地问道:“莫非殿下这几日拒不出战,乃是骄兵之计?”

听了这话,赵弘润哈哈一笑,摇头说道:“骄兵?不!倘若你果真将营外的楚军当成是骄兵的话,那我军可就完了……营外的楚军那是在诱你们,诱你们出营。倘若本王所料不差的话,一旦我军杀出去,营外的楚军势必诈败而逃,倘若我等紧追不舍,那么正好中其下怀……”

伍忌听得满脸惊诧,纳纳说道:“那……不出战?”

“不出战?为何不出?”赵弘润晒笑道:“楚军好意,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军面前,若不取之,岂不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伍忌愣了愣,随即好似恍然大悟般说道:“末将明白殿下的意思了,我军出营袭击,但不追击……”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弘润给打断了。

“不,既要出营袭击,也要继续追击!”

“……”听了这话,伍忌眼中顿时浮现困惑不解之色,皱眉说道:“殿下,您不是说,若是我军追击,必定会被楚军所伏击么?”

“那又怎样?设下伏兵的,又不是只有那公孙珀。”说着,赵弘润招了招手,示意伍忌走到桌旁,随即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楚军应该会在这里,或者这里伏击,被伏击后,你莫要惊慌,折道返回即可。……当然,公孙珀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率军逃离,倘若本王没有料错的话,此间山坳,楚军应该也埋伏着一支兵马,用来到时候截断你回营的归路,因此,你走这条路,不回营寨,逃往这里……”

“焦岗?”伍忌目视着地图上所标注的丘陵名称,眼中露出几许不解之色。

多半是看出了伍忌心中的困惑,赵弘润双手合拳,沉声说道:“在焦岗,有博西勒的至少三万川北弓骑埋伏在此,你将公孙珀引到焦岗,博西勒会出面助你。……焦岗距离寿郢西郊,有三十多里地,足够让博西勒麾下的川骑敞开马蹄追杀,叫那公孙珀所率的步兵,一个也回不去!”

『……』

伍忌只听得心中剧惊,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位肃王殿下,胸中早已有破敌之计。

甚至于,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提前多日就已预先猜到了敌军的企图。

这份料敌于先,简直神乎其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