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43.我一眼就看出你小子是个父慈子

邦桑迪显然是在和布莱克演双簧。

冷眼旁观的德莱文将军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家伙之间的猫腻,石裔统帅甚至猜出了更多真相,比如这油滑又狡诈的邦桑迪应该就是布莱克这邪神安插在炽蓝仙野的间谍。

只看它纠集到这么多落魄的洛阿神,就知道这家伙图谋不小。

而在邦桑迪喊出推翻寒冬女王统治的口号时,那些被煽动的洛阿们齐声允诺的场面更是让石裔将军心头发寒。

哪怕没有一颗血肉之心,他也能感觉到这些洛阿们孤注一掷的心智。

但这又怪得了谁呢?

德莱文瞥了一眼旁边躲在小鱼人身后已经吓得面色发白的月莓女勋爵,石裔统帅微微摇了摇头,寒冬女王的统治向来被大帝诟病。

大帝曾评价说寒冬女王是个沉闷又不懂变通的性子,而且太执着于生命之力的规则。

在她于自己的林地中人为给这些来自物质世界的自然灵体们分出个三六九等的时候,不公平的祸患已经就已经埋下了。

现在寒冬女王受迫于大地一手策划的心能缺失的危难,居然失了智一样开始牺牲洛阿们来维持炽蓝仙野的繁荣本就是一步臭棋。

洛阿们也不想死。

本就被压迫的矛盾在这一刻变的尖锐,再加上布莱克这个阴谋家暗中操刀,邦桑迪这能说会道的大恶棍现身拉拢。

洛阿们自然会在局势压迫下拧成一股绳。

德莱文将军在洛阿们同仇敌忾的嚎叫声中抬头眺望远方被幽蓝流光包裹的宁静林地,他心中已经勾勒出了这片永恒林地陷入战火的场面。

寒冬女王和她的魅夜王庭以及法夜大军有麻烦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经沉浸在和平中太久太久,他们连一点点对危险的察觉都没有。

“各自去准备!”

在众洛阿们的吼叫声中,对这支“洛阿军势”非常满意的布莱克慷慨的拿出了自己从噬渊得到的心能宝箱,一脚踹开,抓出一把珍贵的史诗心能宝珠,朝着眼前三十多个洛阿丢了出去。

他大喊到:

“吞吃掉这些心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各自在炽蓝仙野召唤自己的野兽眷族,三天之后在这里集合,我带你们踏入森林之心!

寒冬女王的愚蠢统治将在那时终结,受苦的灵魂们,我向你们保证,在炽蓝仙野的新时代被推开之后,灵种温室会第一时间重启!”

邪神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洛阿们,他大手一挥,许诺到:

“这一战里出力最多的洛阿们将得到第一批复活转生的机会!即便你们来时的世界已经在战火中被摧毁也没关系,丰饶的艾泽拉斯将为伱们敞开怀抱。

我已经和巨魔文明的黄金之王定下契约,你们能在那诸神国度得到无上的礼遇。”

“还不谢谢寂静者老大哥的恩赐,你们这些蠢货!”

邦桑迪见缝插针的喊了一声,一边偷偷从布莱克的心能宝箱里摸出一个适合自己的心能宝珠揣在怀里,一边很狗腿的对眼前的洛阿们喊了一声。

下一瞬,被召集过来的洛阿神们乱糟糟的向布莱克表达谢意,又在邪神威风凛凛的指挥中带着被赐下的珍贵心能回去了林地,去各自做开战准备。

这些平日里在炽蓝仙野处于最底层被欺负的家伙们就像是一群找到了大人物撑腰的老鼠们,这会一个个得意洋洋又信心满满。

完全没有自己已经被忽悠当做了炮灰的觉悟。

不过,善心的邪神倒也不是那么无情的家伙。

他向来说到做到,只要这些洛阿们能坚持到寒冬女王被他击败,那么许诺的赏赐一定会有,反正以艾泽拉斯目前的情况,不管哪来的洛阿神都是会被欢迎的。

“做的不错。”

布莱克目送着最后一只长得花里胡哨的大猫洛阿消失在彼界入口的森林中,便放下了那满脸的虚伪笑容,扭头对身后直起身体的邦桑迪说:

“我派你来潜伏到炽蓝仙野果然是个天才才能想出的主意,你这样口蜜腹剑的大恶棍最适合做这种事了。

待我们攻下森林之心,推翻了寒冬女王的愚蠢统治后,我就封你当个炽蓝仙野洛阿大总管,统管一切到来林地中的洛阿怎么样?”

“嘁,大家都是艾泽拉斯的老狐狸,你在这里给我唱什么外地曲?”

邦桑迪一改之前的谄媚样子,颇有些骨气的把玩着从怀里取出的心能宝珠,发出怪异的笑声对布莱克说:

“别拿画饼这一套来干扰我,你这臭海盗,我也不只是为了你的事业在服务的,奖励不奖励,升官不升官什么的无所谓了,主要是寒冬女王这一波做的实在太过分。

我本以为她只是开玩笑威慑一下我们,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让荒猎团开始捕获那些平日里没人理会的洛阿灵种。

说真的,我被吓坏了。”

巨魔死神左右看了看,抖了抖身体,挺神经质的对布莱克说:

“说什么维持炽蓝仙野的繁荣都是骗骗那些没见识的乡下洛阿,我可是很清楚,这片仙野的诞生来自于永恒者的权能,只要寒冬女王还在森林之心,这片林地就不会枯萎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那个疯女人拿到灵种抽取心能根本不是为了森林的复苏

她是在强化麾下的荒猎团勇士,那些仙木灵宗主们已经被召集,还有一些自愿留在炽蓝仙野的荒野半神们也得到了强化。

寒冬女王在准备战争!

或许不是为了入侵其他国度,但她毫无疑问在为一场席卷整个暗影国度的战争做准备,平静了无数个纪元的死亡国度要变天了。

而且我可以肯定,这和你有关。

你老实交代,永恒仲裁官的宕机和那些前来暗影国度的灵魂被丢入噬渊是不是你的手笔?

而且艾泽拉斯现在陷入和恶魔的长久战争里,整个世界的文明都在向战争转化,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说真的,我感觉到真正的大事即将爆发。

你给我透个底。”

“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我亲爱的邦桑迪。”

布莱克伸手在邦桑迪那非常黑暗重金属风格装饰的肩膀上拍了拍,他低声说:

“你不需要多想什么,你只要紧紧的跟着我的脚步,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话说,都到彼界入口了,我不请我去你的小宫殿里坐一坐吗?

我对正牌死神的冥宫真的很感兴趣呢。

我也想看看你精心收藏了数万年积攒下的那些伟大灵魂,在他们被投入和寒冬女王的战争中,被消耗掉之前,我觉得我需要认识一下他们。”

“我才不会把我珍贵的收藏浪费在这样的战争里,不是有那些洛阿当炮灰了吗?”

邦桑迪叽叽歪歪的表达不满。

但在布莱克幽冷的注视下,老巨魔死神最终停下了抱怨,他叹了口气,指着自己那巨魔风格的,隐藏在森林中的古老冥宫,对布莱克说:

“我也想请你进去坐坐,好好商谈一下那些让老邦桑迪心惊胆战的真相,但现在不是好时候,冥宫里正闹灾祸呢。

你没看我都跑出来躲着了吗?”

“嗯?”

海盗诧异的挑了挑眉头,看着老邦桑迪不像是在说谎,他摩挲着下巴,说:

“怎么回事?又是你那疯狂的老父亲?”

“对,穆厄扎拉。”

邦桑迪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这个名字,他叹气说:

“之前借助荒猎团的力量把穆厄扎拉留在彼界的意识分身赶回了噬渊,我以为这事就完了,但没想到那该死的老东西居然这么憎恨我。

它甚至抛弃了自己在噬渊的基业都要把我的冥宫闹个底朝天,不就是毁掉了它在艾泽拉斯的神龛,掐死了它所有的信徒,让它永远无法回到那个世界吗?

至于这么疯狂的要把自己的养子彻底杀死吗?”

“这还不够?”

海盗斜着眼睛说:

“穆厄扎拉是艾泽拉斯诞生的第一位洛阿,它的存在甚至远在弗蕾亚收养并培育出荒野半神之前,黑夜之父和其他洛阿一样与艾泽拉斯的存在深度绑定,只有它回到物质世界,它的力量才会膨胀到极限并获得进一步提升的可能。

我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会和典狱长勾搭在一起。

你的老父亲是个有野心的最古洛阿。

它和你这样的咸鱼洛阿可不一样,它在觊觎着世界之魂,它要吞噬掉艾泽拉斯的星魂来让自己突破成为神灵的最后桎梏。

但要做到这一点它就需要拿回自己的容器,而你暗中的所作所为不但让黑夜之父的残躯彻底消亡在时间中,还几乎断送了穆厄扎拉的未来。

这要是我

你早就死了,哪还有精力在这里叽叽歪歪?”

“嘿嘿,果然都瞒不过你。”

老邦桑迪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那白骨面孔下的精致獠牙,他狡诈的撞了撞布莱克的肩膀,低声下气的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帮我个忙,就在这冥宫里把穆厄扎拉干掉好不好?也省的我整天提心吊胆。

我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你和典狱长合作,但你和祂绝对不是一条心,你有自己的打算。

你瞧,穆厄扎拉可是佐瓦尔麾下大将,如果能在这里弄死它或者封印它,对你之后和典狱长的终极大战也是有帮助的嘛。

帮我就是帮你呀,咱们一起联手干掉我那疯狂的老父亲好不好?”

“NONONO!”

布莱克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傲慢的摇着,一边说着鸟语一边对邦桑迪说:

“我并不在意典狱长麾下有多少精兵强将,我甚至不在乎祂有多少神灵盟友,什么终极大战是你想多了。

不会有终极大战的,我可怜的邦桑迪。

我已经雇佣了非常非常可怕的打手来帮我解决这一切,我只负责在暗中规划好一切就可以收获一场让我心满意足的胜利。

甚至是你的父亲.”

邪神笑了笑,语气幽幽的对邦桑迪说:

“我知道它渴望什么,我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能让它死心塌地的为我服务,在我看来,收获穆厄扎拉的效忠要比留下狡诈的你更有用。

反正你在任何时候都会不会对任何人真正付出自己的一切。”

“喂,海盗,你说这话心里不会疼吗?”

邦桑迪不爽的悬浮起来,大声抱怨到:

“别忘了你弱小的时候,是我帮了你才让你熬过最初的麻烦,如果没有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你。虽然奢求一个海盗懂得知恩图报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但看在过去情分上,你最少给我出个主意。

我就直说了,你看上我手里的什么东西都可以拿走,只要能帮我解决掉穆厄扎拉的威胁,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知道.”

不要脸的邦桑迪嗖的一声跳到了布莱克另一边,它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

“即便是我这样冷漠的巨魔死神,也有非常温热的心和”

“够了,真恶心!真下流!”

布莱克一把拍在邦桑迪嘎嘎直笑的面具上,打断了它要说出的污言秽语,他瞪了一眼这不着调的混蛋,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让你收藏起来的伟大灵魂都加入接下来这场战争,总不好光让那些脑子不好用的洛阿跑去当炮灰,你也要付出你的力量。

另外,我要冥宫里收藏的所有心能。

在穆厄扎拉被镇压之后,你的冥宫要被作为一个独特的建筑物保留在炽蓝仙野,黑夜之父的心能力量要远超普通的洛阿甚至是荒野半神,它可以成为非常棒的心能之泉,来引导被废弃了很久的灵种温室的复苏。

我大小也是个生命神,总要为被艾露恩女士青睐的那些自然之魂重启真正的生死循环。”

说到这里,屑海盗瞥了一眼邦桑迪。

他说:

“换句话说,你这一心想要杀死老父亲的野蛮混蛋以后就要抱上艾露恩女士的大腿了,以后混好了别忘记我的提携之恩,有事没事找点好东西孝敬一下我。”

“哇,这可太棒啦。”

邦桑迪矫揉造作的尖叫到:

“如果这话不是从你这个混蛋嘴里说出来,我差点就信了这美好的大饼,别糊弄我,你只是希望我成为穆厄扎拉的永恒狱卒

你要我牺牲我宝贵的自由来看管一个即将被压榨的老东西,以此保证艾露恩女士希望看到的生死循环。

不过这也没什么。

如老邦桑迪这么睿智的死神自然知道,所有权势都来自于随意定夺他人未来的力量。

我也不多要。

什么炽蓝仙野洛阿大管家的位置太过显赫,我才疏学浅配不上,我只要那个重启的女王灵种温室的管理权。

以后哪个灵体刻意复生,哪个灵体要留在仙野等待都要我说了算!

当然,当然这一切都要在艾露恩女士和月影大人的监督之下,我很懂规矩的,我亲爱的布莱克阁下。”

老巨魔悬浮在空中搓了搓手,有些急不可耐的对布莱克催促道:

“现在事情都谈好了,对吧?可怜的孤寡老巨魔付出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和自己的自由,只为了看到一个疯狂的老东西在今日被埋葬。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家伙吧。

走吧,让我们走吧,让我们完成这场纠缠数万年的父与子的恩怨终局。”

“唰”

阴冷的散发着幽蓝寒气的萨拉迈尼·幽暗哀伤之刃被布莱克单手抽出,在身上的黑衣先知兜帽转化为冷漠的月夜战甲中,海盗活动了一下脖子,在邦桑迪的嘎嘎奸笑中如发神经的诗人一样说:

“哎呀,又到了父慈子孝的保留环节了,一个邪恶的孩子要谋杀自己疯狂的父亲,在这个被生命祝福的圣地,一场可怕的悲剧即将发生。

正义的我可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我必须参与其中,帮助那个邪恶的混球弄死他老爹,并在棺材板上定死了钉子!啊,你这无耻的弑亲禽兽!”

布莱克踹了一脚在空中跳舞的邦桑迪的屁股,大骂道:

“还不在前带路?”

(本章完)

第1916章 44.王权没有永恒,我的父亲

穆厄扎拉和邦桑迪之间的恩怨情仇是艾泽拉斯所有神话故事里最复杂,也是已经被彻底遗忘的那个。

这故事没个几十万字说不清楚,好在于布莱克曾经的旅行中,大海盗已经拼凑出了这个故事的全貌。

无非就是野心勃勃的老父亲在察觉到死神的力量无法让他得到渴望的超脱后,便选择和另一个大BOSS佐瓦尔勾结在一起,图谋更多力量的同时将自己的死神权能交给自己的养子来掩人耳目。

但他大概是被佐瓦尔许诺的美好未来眯住了眼睛,导致他看错了人,谁又能想到一向狡猾恶毒的邦桑迪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居然如此正直。

在察觉到老父亲想要颠覆万物秩序后,邦桑迪果断给了老爹一记狠辣的背刺。

他用几万年时间在艾泽拉斯抹掉了关于穆厄扎拉所有的记载,让这个最古洛阿的名号被时间遗忘,以此让穆厄扎拉再也无法回到他诞生的世界,永久的被隔绝在死亡的国度中。

这就是老邦桑迪拯救世界的方式!

遗憾的是这个计划出了问题,还是在布莱克的帮助下,邦桑迪才最终毁掉了最后一块黑夜神龛,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翻车。

而回归艾泽拉斯彻底无望的穆厄扎拉被养子背刺的非常疼,便想要在死亡世界中报复他,借助上司典狱长的力量,穆厄扎拉又一次进入了彼界,他发誓要在这里彻底终结邦桑迪的所有努力。

不过可惜,邦桑迪虽然没有继承穆厄扎拉那恐怖的力量,但他却有着自己的优势,那就是老巨魔很会交朋友。

现在,邦桑迪带着自己找来的援军扬手阔步的来到了已经被黑夜之父彻底控制的冥宫中。

他要直面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恐惧和噩梦。

就如他的疯狂老爹想要在这里捏死他一样,邦桑迪也决定在自己的冥宫中彻底结束穆厄扎拉的野心。

“太强大了。”

跟着布莱克一起踏足建立在一片虚幻世界倒影中的悬浮冥宫后,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德莱文将军感受着眼前那属于最古洛阿的力量威仪。

石裔将军活动着双爪,语气低沉的说:

“这已经是接近永恒者的力量,哪怕我从未听过‘穆厄扎拉’这个名字,但我也可以肯定,它绝对是典狱长佐瓦尔最倚重的仆从。

我们真的能战胜这样的家伙吗?”

“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正牌神灵?”

布莱克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手中抓着的哀伤之刃更是尖叫着想要弄死这个敢小看伟大主人的可悲石裔。

但邪神大人也知道,德莱文将军这个夯直性子并非是在故意嘲讽。

他只是实话实说。

“若是在物质世界,我绝对相信您这样的神祇可以毫不费力的杀死或者封印穆厄扎拉这样的半神灵体。”

石裔将军解释到:

“但您的双神格在死亡领域中被压制,而且按照邦桑迪的说法,穆厄扎拉是曾经的死神,他对于死亡力量的操纵肯定出类拔萃。

您肯定不会输。

但想要赢的漂亮估计不会那么容易,再次强调,我没有小看您的意思。”

“闭嘴吧。”

布莱克摆了摆手,扭头看向以面具姿态悬浮在身旁的邦桑迪,说:

“你就没留个什么底牌之类的东西?如果你说伱没有,那你就没用了,我就要把你扔出去当诱饵了。”

“那哪能啊!我是那种会忽悠好朋友来送死的混蛋吗?”

邦桑迪油腔滑调的指向整个悬浮于虚幻星海中的冥宫四周,那里存在着四座巨魔风格的尖塔,他对身旁的家伙们说:

“瞧,那四个平台上分别放置着我精心制作的死亡图腾,它们与整个冥宫的所有心能之泉连接在一起。

在必要时的同时激活可以将冥宫所有的心能都释放出来,短时间约束穆厄扎拉并削弱它。

但时间有限,我们强大的布莱克阁下必须在这点时间内把我的老父亲揍到虚弱,否则我们可留不住他。

噬渊的召唤会让他脱离险境的。”

“他哪都别想去!”

邪神抬起哀伤之刃,以黑色的手甲触摸幽蓝剑刃,带起道道神格流光,他看着眼前那矗立于冥宫之上的巨大巨魔幻影,很装逼的说:

“你们听到了吗?”

“嗯?听到什么?”

被小鱼人强拉进来干活的月莓女勋爵好奇又疑惑的竖起耳朵问了句,她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但邦桑迪这一瞬很给面子的拉长声音捧哏说:

“萨拉迈尼饿了.”

“没错,我的宝贝们饿了,而穆厄扎拉看起来很美味。”

布莱克向前踏足,寂静者的深渊之容在他的影子里快速升腾起来,那恐怖扭曲又怪异的虚空之影让德莱文将军都抿住了嘴。

他不愿意承认,但这一刻那坚定的岩石之心中也升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月莓更是被吓得躲在小鱼人身后,妖精们是出了名的淘气鬼,但也是胆小鬼,她们很容易被没见过的东西吓坏。

布莱克不理会这些活宝,他手指一挥,包括小鱼人在内的四个家伙分别冲向冥宫的四方平台,刚好一人激活一颗死亡图腾,来帮助布莱克将穆厄扎拉这个最古洛阿彻底镇压于此。

至于邪神大人自己,他抬起脚迈步走向冥宫正对的大平台。

四周那些已经被穆厄扎拉控制的巨魔伟人的灵魂们毫无畏惧的冲向他,在踏足翻滚扭曲的阴影之地时又被那些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万蛇触须一个接一个的俘获又拉入了虚空翻滚的裂隙之中。

这些可悲的家伙怎么敢接近一名虚空之神呢?

谁给他们的勇气?

难道是眼前这个不知死期将至的老巨魔吗?

“死亡之神、沉眠之父、时间之子、夜晚之友,最古老的灵魂飘荡在死亡世界的倒影中,不知该去向何处的迷茫者在渴望着故乡的风。

来吧,穆厄扎拉,在寂静者面前现身吧。

你知道我是谁。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穿着月神盔甲,提着哀伤之刃的布莱克站在冥宫平台上,以最古老的巨魔语呼唤着穆厄扎拉的名讳,在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那个悬浮于影影绰绰的冥宫星海上空的巨大巨魔的幻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外形朴实无华,就是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赞达拉巨魔的样子。

大概是活得太久导致他的獠牙根部都长出了黑色的骨刺,同样的骨刺也出现在他额头上,仅有的乱糟糟的白发披散在头上,让这传说中的最古洛阿看起来颇有种疯癫迟暮的感觉。

他的下半身罩着一条同样破烂的袍子,和他一比,把自己打扮成非主流的重金属歌手风格的邦桑迪都显得“衣品卓绝”。

而在被唤醒之后,穆厄扎拉没有理会四周那几个操纵死亡图腾的小家伙,他的目光落在了布莱克身上。

准确的说,落在了布莱克胸前的黑衣之印上。

他从其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统御之链?”

穆厄扎拉开口说:

“你就是佐瓦尔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客人?真遗憾,如你所见,在你抵达噬渊时,我正巧在处理和我不乖的孩子的一些‘家庭问题’。

那么,噬渊的客人,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是要帮助我处理掉邦桑迪吗?”

“当然不,你这愚蠢的快要发霉的老东西,布莱克可是我请来的救兵!就是为了诛杀你而来!”

邦桑迪的破锣嗓子带着巨魔们特有的嘲讽意味在空旷的冥宫中回荡着,但穆厄扎拉根本不理他,他只是看着布莱克,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可以帮助你,黑夜之父,毕竟你的力量这么强大,又和佐瓦尔是盟友,我也是佐瓦尔的合作者,所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布莱克语气平静的说:

“只要满足一些要求,我可以当场砍死讨厌的邦桑迪来为你除掉心头之恨。”

“哦?那么要满足什么样的要求,才能让你成为我的朋友呢?”

最古洛阿暗中积蓄着力量,并且从噬渊抽取更多权能,他知道布莱克不好对付,便用语言拖延时间。

“不,布莱克,我们说好的”

“我帮你的条件就是,如果邦桑迪再这么不懂礼数的吵闹下去,让我感觉到头晕脑胀的话。”

海盗幽幽的说了句,而邦桑迪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好啦,开个玩笑,我只是看到这里的环境这么糟糕所以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别在意我的胡言乱语。”

寂静者恶意满满的瞥了一眼正用双手捂住嘴巴的老邦桑迪,他活动了一下手中的哀伤之刃。

在那幽蓝色的统御符文的跳动时拉出的阴冷流光中,他看着眼前气势节节提升的穆厄扎拉,很讲理的说:

“我早就知道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试图用更和平的方式来化解恩怨。我亲爱的穆厄扎拉,你投靠典狱长,又要回到艾泽拉斯也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渴望的登神之路,恰好这方面我有点经验。

瞧瞧你的灵体威能,你已经在噬渊的灵魂之力的灌注下接近了那条线,你现在需要的无非是一个足以承载你那即将破壳而出的宇宙灵魂的容器罢了。

你要吞噬艾泽拉斯的星魂也只是为了抢夺她未塑造出的泰坦之躯,那是个很冒险的行为,也是一场豪赌,可能让你血本无归。

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邪神抬起手,血红色和金色的死亡印记悬浮在手中,他对穆厄扎拉说:

“你在暗影国度待了这么久肯定知道初诞者圣墓的传说,我可以保证你能在那里找到还可以被使用的神灵容器。

你渴望的东西就在我手中。

只要集齐五枚印记就能打开通往扎雷殁提斯的通路,而我在策划对寒冬女王的袭击起义。

只要你帮我一把,第三枚印记唾手可得。

我是很慷慨的人,亲爱的穆厄扎拉,我保证会分配一个最合适你的容器给你,亲手帮助你完成登神的梦想。

大家都是名义上为典狱长服务的家伙,我们不必伤了和气。”

海盗的话说完,整个冥宫都安静下来。

邦桑迪更是急得上蹿下跳,他感觉事态失去了控制,便迫切的看向自己疯癫的老父亲,结果绝望的看到穆厄扎拉居然开始思考这个提议。

喂!

你可是疯子一样的最古洛阿,被一个小字辈这么几句话就说动了心会不会不太好啊?发挥你疯子的本色给那混蛋一拳,彻底断送谈判的希望好不好?

在邦桑迪患得患失的期待中,穆厄扎拉终于开口了。

古老而强大的洛阿用他那低沉空洞如回响一样的声音沉声说:

“唔,我差点就动心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具神灵容器,跻身永恒者的序列中那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然而,寂静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永恒者们的秘密吗?

祂们只是一群自称为‘神’,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罢了!那样可悲的神灵权能我才不稀罕!

我要回到艾泽拉斯,我要如吞没流沙之海一样吞噬那世界,成为真正的群星神祇!

不死不灭,直到永恒!”

最古洛阿大吼到:

“你!布莱克·肖,是你帮助邦桑迪毁掉了我的最后神龛,是你断绝了我返回物质世界的希望,而现在,你还在背着佐瓦尔进行可耻的阴谋。

你才不是什么合作者!

我早就对佐瓦尔说过,艾泽拉斯的灵魂说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祂太蠢了,祂太沉浸于自己的野望而听不进去任何建议。

我要在这里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带去噬渊,你的不朽精魂将帮助我跨越过最后一道界限.呼呼呼,可悲的寂静者。

在这死亡的领域中,诞生于虚空的你又怎么能是死神的对手呢?

死吧!”

“轰”

蓄满了力量的最古洛阿握紧拳头,如擂鼓一样双拳砸向布莱克所在的平台,这恐怖的力量撕扯着冥宫的存在,让那些虚幻的投影破碎旋转。

不愧是最古老的洛阿和黑夜之父,全力一击甚至开始粉碎现实,在拳头落地之处,布莱克的存在被死亡原力嚎叫着撕扯。

不再如物质世界那般强大的寂静者和月影神格抵抗的非常艰难,似乎失败就近在眼前。

“唉,给脸不要,佐瓦尔怎么净找这些歪瓜裂枣.说真的,你真的该找找萨维斯进修一下,学一学做人的艺术。”

在被穆厄扎拉双拳粉碎的平台凹陷的黑洞中,寂静者无奈的声音随着两道飞射而来的哀伤利刃的尖啸响起。

终于被释放凶性的哀伤之刃一左一右扎入了穆厄扎拉的肩膀,在最古死神的咆哮声中开始大口吞吃他充满营养与美味的灵体。

“这!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削弱了!”

穆厄扎拉甚至顾不上忍受痛苦,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毫发无伤的布莱克从被粉碎的现实裂隙中走出来。

后者甚至没有动用神格的力量。

“怎么?真以为我除了神格之外就没有其他力量可以在死亡国度里自由来去吗?”

布莱克撇了一眼失控的穆厄扎拉,活动着手指扣紧了双拳,这一瞬,在月神战甲八个部件的心能插槽上闪耀的传奇心能齐刷刷的爆发出震动天地的气势。

在七彩流光飞舞中,邪神大人叹了口气,说:

“这里是心能主宰的世界,而心能这种力量.从我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掌握了它,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失去了神格的权能就不会战斗了吧?

我可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邪神大人呢,我经历很多次不战斗就无法活下去的窘境,你也不过是另一个自取其辱的家伙。

来!

穆厄扎拉。

头伸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八道传奇心能同时爆发的威仪让布莱克威风凛凛,在邦桑迪如猴子尖叫的喜悦狂笑中,冥宫的四个死亡图腾也被同时激活。

最古洛阿知道不妙要跑。

但下一瞬,随着布莱克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一道完全由心能编制的幻象幕布在一瞬改天换地中将冥宫彻底封锁禁锢。

“你想吃掉艾泽拉斯,这就是她对你的回应!”

邪神大手一挥,从黑暗帝国之影的组合威能中嚎叫扑出的千须之魔恩佐斯就如施展出水溅跃的鲤鱼王一样嗷的一声从黑暗中冲出,一口咬在了穆厄扎拉的灵体上。

万般阴沉的狂笑声中,其他三名上古之神的幻影也在布莱克身后若隐若现。

“吃吧,吃吧。”

海盗摊开双手,温声说:

“让我们这些旧日者,以这位志存高远的‘新神’为食。不必客气,今日我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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