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柳暗花明!

“方教授,真的么?什么时候啊?我要什么时候再来?”9床的中年男子激动得差点违背医学基本常识从床上站起来。

只是他虽然努力地用双手扶着病床的栏杆架,可依旧只是从躺转坐,未能直接直立而起。

晨曦斜照,刚好刺破东方云白,少量的光芒照进了病房的窗户,然而并未在空中并未形成光柱!

方子业单手后背,右手伸出来压了压:“老哥,你冷静一下,不是现在,我是说可能。”

“至少也要几个月时间的筹备。”

“现在的你,比你住院之前的感觉还是好一些了啦!如果后面锻炼得当的话,你甚至可以做一下仰卧起坐的,只要双下肢固定住的情况下。”

“你这个病啊,那真是病来如山倒,就那么一下子,功能和感觉就全部失去了。”

“可要把它们一一恢复,比抽丝剥茧还难,漫无头绪。只能一步一步来。”

方子业说完,看到中年男子没再激动到畸形后,才又放缓了说话节奏:“当然,你也不用只感谢我,更要感谢你自己的自救。”

“如果没有你愿意以身参盘赌一赌的话,也就没有现在的希望了。”

中年笑了笑:“方教授,您觉得像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样子的,放手一搏的人少了么?”

“我是运气好,才遇到了方教授您,其他人可没有我的幸运,虽不至于人财两失,却也……”

“方教授,您也不用太过于谦虚,就是我的运气好,遇到了技术好的您。我一定会记住您的恩德的。”

男子的老婆追问道:“方教授,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来住院啊?您到时候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啊。”

“我女儿和女婿都上班去了,我得下午才能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他们了。”

“真好啊……”她开心得有点手足无措。

其实吧,她也算是幸运的,虽然老公在这个年纪罹患瘫痪,可她老公早些年挣到的钱不少。

可以说只要她与自己的女儿不作,就不怕返贫。

有很多人连这样的底子都没有呢……

“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女儿,您就放心吧。”

“那就,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咱们办理出院!”

“后续的治疗,也只要间续地过来即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要有节律,间续性地进行功能锻炼。”

“还是那句话,我们的治疗,只是恢复了你的功能潜能,功能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得靠自己练!”

“好比健身,一个人的力气大小,除了天生的体质差距之外,后天的努力是非常重要的!”方子业强调。

中年回道:“方教授,这一点您完全不用担心,我肯定会及时进行锻炼的,丝毫不敢大意。”

“如果不是您说过犹不及的话,我都想一天待在马桶上算了!!!!”

中年的话糙理不糙。

比起大小便失禁带来的困苦,中年觉得自己出门带个马桶都比这个畅快。

“那还是夸张了些,还是要练,先把局部肌肉的功能练起来之后,以后对于下肢的功能恢复也有帮助!~”

“我们的行走,也还是要靠一部份腰部以及腹部的力量的。”

“被动锻炼的话,我就不用交代你们了,你们在家里请了有康复师……”

“那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啊。”

“……”

方子业带队来到隔壁房间后,都还没来得及查看10床的病人,11床的家属就非常热情地送来了好多份果篮!

方子业与兰天罗等人都倒退了数步:“你这是干嘛?不行的,你们这送得太多了,我们一个都不会拿。”

“你还是该退退了,不能退就拿回去吧。”

好家伙,整个病房的墙壁,都摆上了果篮。

虽然知道11床是不差钱的,但也不兴这么骚气地造啊?

11床,是新住院的患者。是方子业上周二开了住院证的患者,昨天才入住到十床。估计是打听到了9床的治疗进展,这是提前讨好方子业来了。

“方教授,这没啥,我们也只是想表达一份心意。”11床的老婆略显富态,手上戴着的金镯子份量一看就不轻。

方子业的脸色板着:“表示心意也不是这么表达的,我先说好啊,你给谁也别送了,如果自己能吃的话就拿回家,不要往我们护士和医生办公室送。”

“谁要是敢收,我就让谁从我们科室里出去!”

开玩笑!

送果篮送一两个是表示心意,送四五个都骚包了,哪里有二十多三十个的送的?

这是干嘛?

如果被拍到了网上去,百分百能招来记者。

虽然方子业不至于害怕,可也没有必要惹这份骚……

听到方子业语气冰冷,病人赶紧道:“方教授,您别生气,我们退了就是,那就留五个好不好?”

方子业的语气平和了一些:“大哥,有钱归有钱,家境宽裕归宽裕,可也不能这么夸张啊?”

“这搞得像个水果店似的,哪里还有医院的样子?这也影响到其他病友的休息了。”

“下次你还是这么搞的话,你就直接出院算了!你这个病我治不好,我也不可能因为要给你做手术,影响其他病友休息。”

方子业说完,径直走向10床,查看他的伤口修复状态!

这是个糖尿病保肢术,术后除了要看功能,伤口的恢复也非常重要。

11床的管床医生孙绍青赶紧去了11床,低声道:“不是,你们这是咋想的啊?”

“我昨天不是说了不要你们送东西的么?”

病人夫妻两人都不说话,一看就是两个暴发户,在报复性消费似的……

10床的患者康复得很好,查完过后,方子业直接略过了11床,只是丢下一句:“11床继续完善术前检查吧,没有什么特殊。”

“要注意上下肢静脉血栓和压疮……”说完,方子业就略过了11床。

也是怕自己再对对方客气一些,这两人再搞出来什么‘骚包’的操作。

……

查完房后,方子业叉着腰,站在了最后一间自己组病人的门口,交代道:“以后你们管床医生在接诊患者的时候,记得提一句。”

“告诉患者和家属,我们不能收东西,谁要是再刻意收果篮这些,我就对谁不客气。”

“这样如果形成了恶性循环的风气,非常不好!~”

“以后值白班和晚班的医生,每个人可以例份地点一份水果,除了价格特别夸张的水果之外,不限制种类。我来掏腰包报销,不要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一开始,方子业是不打算管这些的。

病人来看病嘛,有些家境比较好的,想要表示一下感想,以此来聊慰谢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人会查你贪腐别人的两个果篮,一张锦旗,不送也没关系,方子业只是勒令不要有人主动问患者要这些东西。

可现在形成了风气后,就必须得管制一下了。

“好,师兄,我等会儿就吩咐下去。”

“总是这么搞确实不好!”兰天罗点头,把这一点记在了笔记本上。

“嗯!~”

“今天呢,我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对我们组的实习生同学、凌峰洸同志表示最高级的赞赏。”

“大家想必都知道了,我们的凌峰洸同学啊,在今年开工的第一天上班路上,挺身而出,在现场就抢下了一个股动脉破裂患者的性命!~”

“这种动脉破裂啊,可能一般的成熟急诊科医生处理起来都颇为麻烦,凌峰洸同学能在实习期间,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这种品德、勇气,都是我们值得学习的。”

“而且,凌峰洸也说了,他在出手之前,已经转头看了很久,附近没有医生老师,也没有多少行人。符合紧急避险程序。”

“虽然没有底气,但还是压住内心的恐惧,我们大家应该给他的勇气、细心鼓掌!”方子业说完,率先鼓掌了起来。

胡青元碰了凌峰洸一下后也开始进入到了掌声队伍里。

凌峰洸则是跟着鼓掌后弯腰给众人道谢一声:“谢谢各位老师的谬赞!”

然后解释:“其实当时我慌得很,又不敢真的跑了。”

这就很真实了。

没有太多人喜欢虚伪的人,哪怕自己是个虚伪的人也是如此。

“走吧,下手术室了。开工,干活,今天手术早点结束。”李诺招呼一声。

其他人就立刻跟着李诺开拔了,或是去了病房开始修正医嘱。

方子业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他可以等到李诺他们完成了术前相关准备后再下手术室去。

顺便,他还要找凌峰洸聊一聊。

“方教授,方教授……”二人还才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便被9床老婆的声音拉得转身。

“您好…”方子业示意凌峰洸先去办公室。

“方教授,方教授,不好意思,我要再打扰您一下。”

“我首先表示啊,我不是不信任您啊,但我还是想知道,方教授您早上说的那些话,是偏安慰多一些呀?还是?”中年妇女的眼神格外诚挚,却又有些闪烁,好像是怕方子业因她的话生了气。

之前,她与自己的女儿找方子业聊过,希望可以多说一些好话来鼓励自己的老公,让他多一些信心。

方子业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今天早上,方子业突然抛出来这么好的一个消息,都让她有些吃不准方子业的话到底是实话,还是偏安慰的“善意谎言”!

虽说前来就诊了,都会比较贪心。

可无论是她,还是自己的老公,都没有预料过真有一天可以直接站起来。

按照他们的想法,哪怕有一天,自己的老公可以通过佩戴器械重新恢复行走,能在家里走几步,就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之前入住脊柱外科、神经内科和康复科时,类似的患者见得多了。

一住院就是数年甚至十年的患者,也不在少数。

失望多了,也就形成了习惯。

只不过,他们不死心,还是希望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方子业真的把他们收了进来。

而且,经过两次“手术”,现在自己的老公有机会可以自己解手了,他都高兴得好几个晚上都不敢睡。

生怕这是梦,醒来之后就又回到了现实。

“应该值得期待吧!”

“还是之前我给你们说的那句话,医疗没有百分之百的。如果有人给你说什么东西是百分之百的,要么是在吹牛,要么就是想骗你的医药费!”方子业谨慎回道。

可不敢大言不惭呐!

哪怕是很有把握的手术,也有极小的概率出现各种不可控的“意外”,如心跳骤停等超低概率事件。

“方教授,也就是说,您不是在特意安慰?”

说完,中年妇女不等方子业的回答,就赶紧鞠躬道谢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方教授,谢谢你啊。”

“我也就是不太放心,觉得这一切美好都太不真实了,所以想来确定一下……”

方子业笑着回道:“没事的阿姨,我只能给你说值得期待,而且时间不定。”

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要知道,站在患者家属的角度,第一次进了手术室后,做了“手术”却没有任何进展。

家属虽然没有表态,但肯定失落了好一阵。

只是他们没有表达出来,不愿意去断掉病人的希望!

……

主任办公室里!

“方老师!~”凌峰洸有些紧张地看着方子业,略有些手足无措,一会儿放在身侧,一会儿又放在腹前,延伸闪烁。

最后略低头看脚尖,又恢复与方子业的平视。

“凌峰洸,你对你的考研成绩有多大把握啊?能上三百吗?”

“自己估分过没有?”方子业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问!

凌峰洸闻言,呼吸有些急促,赶紧抬头,胸廓起伏着问:“方老师,难道我真有可能?”

“你先回答我问题啊?虽然汉市大学有研究生招生自主划线的权限,可也不能太过于离谱了。”方子业回道。

考研自主招生,是指国家选定的34所重点高校能够根据自身的招生需求,自行设定录取分数线的一种招生方式,不完全受国家统一分数线的限制。

也就是说,除了招生的名额相对有限之外,其余还是可以在一定情况下变动的。

再加上,一些比较优秀的导师还有自己的“特招名额”,这个名额不受固有的学校招生名额限制,可以额外根据自身的情况额外招生。

一般来讲,考研之后,国家线都会在三百分以下,而三十四所自主招生院校不同专业的最低分数线都是在三百分以上的。

如果凌峰洸连三百分都没有考到的话,那就算是想要捞凌峰洸都比较难了。

凌峰洸摇了摇头,回道:“方老师,我也不知道啊,英语和政治成绩也不好评估。”

“西医综合的成绩,虽然看了参考答案,但也只是机构自制的参考答案,并非是标准答案。”

“不过我的西医综合,保守估计应该可以到一百九。”

那英语和政治只要及格,就是三百一以上了。

方子业点头:“那你有选好导师么?”

凌峰洸的考研成绩有三百分以上,那学校后面就好划线了。凌峰洸只要是入了大围,基本就可以定下来。

凌峰洸还没有搞明白其中意思:“方老师,我,我,我,肯定是想选您的。”

“但成绩和分数线都没出来……”

凌峰洸还是没有想过,自己意外地救了个人,就能有这样的连锁反应的。

毕竟当时他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有这样的想法就行了,那你要好好学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多看一些文献,还有一些相对专业的书籍了。”

“你可以从你的胡师兄那里借一些书,然后再找你的兰天罗师兄他们找一些文章分类的文档,一类一类地先去看文献,看懂sci文章到底是怎么写的。”方子业这已经不是暗示了,都是明示了。

其他不说,方子业也知道,自己收的学生不可能都是胡青元这样的天才。

凌峰洸嘛,可能天赋有限,但胆气比较足。

遇到了这样的学生也是缘分,该捞一把还是可以捞一把的。

就这份胆气,方子业强行也会把凌峰洸捞上岸!~

“谢谢师父!~”凌峰洸听了立刻改口。

还是那句话,只要方子业愿意签字,他只要过了学校的线,就肯定可以有书读。

自主招生院校就是有这么牛,可以无视复试的‘程序’!

“你还是比较不错的,我能听你说说,你是怎么说服教务处,让你长期待在骨科实习的么?”方子业问。

“啊?”

凌峰洸愣了愣,有些意外:“师父,这还要说嘛?”

“不说不就是最好的理由了么?”

“我们汉市大学对这一块管得很松的!~”

这一回轮到方子业无语了:“……”

好家伙,原来自己给凌峰洸布置的难题就属于是白给了对吧?

方子业也听说过,玩在汉市大学,学在华科这句话,可他也没在这里读过本科,无法深入体会。

方子业本科期间,津市医科大学对于实习的查询还是比较严格的,方子业没想到汉市大学的教务处竟然都不查实习。

你爱去不去的吗?

“哦,挺好的!~”方子业也很满意凌峰洸的答案。

有时候你去说了,反而做不了一件事,但你不说的话,别人也不管你,就是最好的答案和选择了。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方子业要看的就是结果。

只要促成了一个指向性结果,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和选择。

“师父,我们小团队是不是很卷啊?我听其他人说,我们小团队是最卷、最累的外科团队了。”凌峰洸问。

“嗯…你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方子业点头表示认可。

凌峰洸赶紧摇头:“不不不,师父,我挺喜欢这样充实的感觉。”

“我在本科期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人指导,也没有人去逼你做什么。”

“好像你只要考及格了,你就是大爷,谁都不会管你,也就没有人给你引路。”

“这样比较松散的感觉,反而让我闲散下来了……”

“我之前也没敢去找其他老师混什么课题,等到考研结束了,我听师兄们说要去找好导师,这才跑来骨科厚着脸皮混……”

“我真的有点怀念高中的时候,那时候老师会告诉你你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凌峰洸觉得自己是一个任务指向性选手。

他自己的执行力可能不弱,但如果没有人引领的话,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了。

“走吧,下去手术吧。”

“在开学之前,我对你有这么几个要求,多看专业书,多看文献,多练基本功。”

“在开学之前,你给我交二十篇文献的阅读报告,全英文版本的。”方子业恰到好处地给凌峰洸安排了任务。

“好的,师父!”凌峰洸反而踏实了下来。

现在已经二月份了,距离九月份开学只剩下七个月时间。

二十篇文献的阅读报告可没那么好写,还要是全英文的。

但这样的任务排定,就让凌峰洸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

周三的手术结束后,凌峰洸都还在傻乐。

胡青元目送方子业离开后,才过去拍了拍凌峰洸的肩膀:“你呆这里干嘛?当标杆嘛,眼睛都快眯没了。”

凌峰洸马上把眼珠子露了出来:“师兄,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种考研狗的辛酸啊,考研是非常可能落榜的。”

“我这算是提前上了岸,而且还是跟着师父的,我是太开心了!”

凌峰洸说完,又皱了皱眉头:“不过我就怕,自己太菜了,到时候被师兄你们虐得体无完肤。”

“到时候师父再来一个,你学不过、玩也玩不过……”

胡青元背着手,偏头反问:“这不就是事实么?要不我们去单挑一局?”

凌峰洸闻言,当场破了防,摇头如拨。

“师兄,那我认输算了……”

胡青元继续问:“对了,小凌,你觉得你擅长什么?”

凌峰洸闻言,仔细想了想,回道:“师兄,好像我也没啥擅长的。”

“那我换个问法,你有什么爱好吗?”

“爱电视,看动漫,打游戏这些都算!”胡青元换个方式再问。

凌峰洸又仔细地想了想,抿嘴笑道:“师兄,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兴趣和爱好。”

胡青元猛地偏转过头,对着凌峰洸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圈:“那你本科期间,平时都在干嘛?”

“呆在宿舍,有时候和同学出去聚个餐,刷刷短视频…等着吃饭……”冯俊峰道。

冯俊峰仔细想了下,自己的大学几年,乏善可陈,没有任何一个特殊的记忆点。

胡青元继续问:“所以,你大学这么几年,也不玩游戏,也不追女朋友,也不看小说,也不追剧……”

“就这么过了五年?”

凌峰洸点头:“除了去年要考研的时候,一直跑图书馆之外,其他时候都是这样子。”

用空虚、普通两个字形容凌峰洸,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读书嘛,靠着一股子的勤奋再加上些许的天赋,考个及格分以上,就是大学五年的真实写照。

普通得扔在人堆里,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大学生。

除了懂一些医学专业的知识外,没有其他任何擅长点。

“那你有想过自己做什么吗?”胡青元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点带凌峰洸上道,便又问。

“也没有,就是听别人说,骨科挺好的,就报考了骨科。”

“如果不是要规培的话,我可能也没想过考研,毕业之后就找一份工作……”凌峰洸的回答比较老实。

可说完,凌峰洸又马上补充:“师兄,这些话千万不要给师父说啊!”

凌峰洸还是希望在方子业那里留一个好印象的,不然的话,如此平庸,如此想着躺平的自己,他是怕被方子业嫌弃的。

“嗯,给师父我自然是不会说的。”

“不过你什么兴趣爱好都没有,着实让我意外了。”

“也可能你跟着师父久了,以后就有了。你现在还不明白师父的含金量。”

“你先尝试着去了解一下sci是什么,科研分区是什么,影响因子是什么,科研是什么,你就慢慢地在学术这条路上入门了。”

“反正你也没啥其他感兴趣的,就先找一个方向先慢慢赶趟呗。”胡青元算是有点了解凌峰洸了。

这就是一个不知道喜欢什么,该做什么的普通人,随遇而安!

如果你不给他指明路的话,研究生三年就是大六大七大八!

“嗯,好!”凌峰洸也比较随意。

“走吧,师兄请你去吃饭,你现在还是实习生……吃完之后,我先带你去练功房里熟悉熟悉。”胡青元还是在努力做好作为师兄的职责。

……

下午四点三十分,方子业在医院外面的一家小餐馆里点了两份炒菜就开吃了。

没到饭点,方子业也不想走远,自然就随便对付一下。

饭才吃了几口,方子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陌生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官方号。

“喂,您好!~”方子业先起头。

“方教授您好,我这里是省科技厅,方教授您可以叫我小李。”电话的另外一头传回一个甜美的女子声。

方子业赶忙点头:“您好您好,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省科技厅,负责本省的科研课题申报,虽然自己目前用不到,但自己的学生们也有可能用得到。

比如说胡青元,就会先从省级和校级课题开始申请属于自己的‘经费’!

“方教授,是这样的,我们领导啊,知道了方教授您在开展新的课题,所以,我们想和方教授您商量一件事,您的课题,我们愿意大力扶持……”叫小李的人解释了来意。

大概意思就是,希望方子业的新课题,就只用省科技厅的经费,不要掺杂其他的经费来源,把这个课题做成鄂省科技厅牵头的课题。

这样一来,这样一个单独课题的功劳,就可以算在鄂省科技厅和鄂省健康委员会下了。

属于是慧眼识珠。

方子业一听,觉得有些好笑:“领导,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之前经费本上的钱我都已经花了,你现在让我不要用其他经费的账了,你让我不用了,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这到时候查起来我怎么解释呢?”方子业委婉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小李道:“方教授,其实这些操作起来不难的,您买了什么东西,再添置回来就好了呀?”

她竟然真的在给方子业想解决的办法。让方子业将已经花出去的经费当做是试验耗材的准备,囤而不用,账面也就平了!

方子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客气了,便不想与对方多费口舌:“领导,你们打电话打晚了!~”

“这个事情,现在不可能这么做的。”

“而且这样的临床课题和动物试验课题,如果我一开始就向省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申请的话,百分之百不会批复。”

“因为你们给不了这么大体量的经费。”

“现在想要半途插进来,我就不好交代了。”

“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

小李闻言,也没有生气,笑着道:“方教授,您帮个忙嘛,我们领导是很有诚意的,他已经说了,不管花多少经费,我都愿意安排……”

“原则上,没有上限。”小李说得非常大方。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您就按照我会给您的意思给你的领导回复吧。我这边还挺忙的,先就这样啊。”方子业说完,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而后,方子业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体制内,大家都不容易啊。

为了一些东西,可谓都在绞尽脑汁!~

自己在没有出名之前,也是会想各种办法捞科研经费,那时候东拼西凑,一份经费掰开成几份来花。

现在,省科技厅为了自己的业绩,竟然会想出来截胡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的课题这种事,也是真敢想!

方子业是不可能同意的,因为省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资助不起,而且也给不出与课题含金量相同的名号出来。

方子业还指望着它去拿个杰青什么的。

这些东西,虽然是虚名,但都到了身前,方子业可不会“清高”到视而不见!

方子业没有把这样的事情当做一回事,吃完之后就走去了动物试验室。

现在,方子业的前路越来越明朗,甚至都没有经历太多的柳暗,就已见花明……(本章完)

第778章 疯狂之始!

周五,院周例会开始前。

廖家园一边看着身前关于本月上旬的数据报表,一边眉头紧皱。

等到其他人纷纷到场,院周例会正式开始之后,廖家园才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话筒,巡视一下四周后轻声问道:“今天骨科的方主任还是没来吗?”

护士长黄晓薇闻言马上回道:“廖院长,周五是方主任组的手术日,方主任也是非常关注院周例会传达的内容的,他每次都给我说要第一时间给他汇报具体情况。”

黄晓薇上护士长之前,也是被特训过如何进行体制内‘问答’的。

廖家园微微颔首:“方主任是很忙,不过每次的院周例会都缺席,总归是不太好的。”

“但手术日也是非常重要的,例会的时间与外科的手术日就是这么无法兼容。”

“下面我们直接进入到主题吧……”

“本月上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假期,春节假期期间,值守的同志们都辛苦了。”

“不过辛苦归辛苦,这急诊相关的数据还是起伏略有些大呀。”

“急诊科的接诊死亡率竟然高到了百分之四,仅十天时间,急诊科已经举行了接近五十次死亡病例讨论记录!”

急诊科来参会的不是陈国锋,而是内科的周建平教授,周建平教授不急不缓道:“廖院长,这是非常正常的数据。”

“哪怕是我市协和医院目前抢救成功率也仅大于97%!”

“他们那边年接诊人数在二十五万人次,按照百分之三左右的死亡率算…”

“春节假期期间,许多教授们都回了老家,整体医疗资源不足,这样的数据是非常正常的。”

“这种数据,也不只是我们新院区才存在的变异幅度,是任何一家医院都固有存在的数据变幅。”

“这些数据都可以在各大医院官网上查询得到,是绝对真实的数据。”

百分之三的死亡率可不少了,每年死亡人数在七千五百多人,平均到每天都是二三十左右变动。

中南医院新病区急诊科的急诊人数肯定远不如协和医院,死亡率只是在百分之五左右,这还是样本量偏小了。

廖家园横握着手,问道:“周教授,我看上个月的数据,比这个月要明显漂亮很多,难道是过了本院开张的首月,大家的热情就不高了么?”

周建平听了,先保持沉默数秒,而后回道:“廖院长,并不是我们科室的同事工作热情丢了,而是?”

“说句关起门来的话,那就是新院区首开的初月,毕竟大家都要为了做数据而做数据,所以专科的各位主任、各位教授都会随时赶来。”

“但这些好看的数据,是以牺牲大部分主任、教授的休息时间,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换来的。”

“这种情况不能成为常规。”

“比如说血管外科的唐晓坪主任,都因为上个月的急诊参与量过高,搞出了急性腱鞘炎,还特意去了方教授的门诊做了检查!”

“腕关节区域红肿严重。”

“比如说骨科的方子业教授,上个月的超重症急诊手术的参与率高达百分之四十,方教授参与的手术全都抢救成功了。”

“但廖院长,骨科的方主任是骨科的主任啊,他不可能真的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为了急诊抢救的急诊手术随时过来。”

“把所有外科的职责都担起来。”

“于急诊科而言,超一流医院的百分之二点五到百分之四左右的抢救率属于正常跨度,教学医院大概在百分之四左右,一般的三甲医院,能够到百分之五都算是极为极为优秀了。”

急诊不是儿戏。

在急诊,你就可以看到这边的家属笑,那边好几堆家属在哭的‘萧瑟’景象。

新院区医务科的郑炯主任此刻看完了医院内所有的报表,低声补充了一句:“廖院长,春节期间的急诊患者死亡率攀升是正常现象,哪怕是本院区,这个比率也不低。”

“教授和主任也是人,节假日期间想着回家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们医院已经做到了,所有的急诊手术都有副高及正高的三线值班。”

“这已经是按照国内最高急诊处置资源配备了。”

“只是正如周建平教授所言,如果为了做数据而做数据的话,只会把人累垮下的。”

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

一人之力,终究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个人,精力和体力就是相对有限的。

周建平教授笑着道:“廖院长,我倒是想转达一下陈国锋教授的话,就是希望医院里可以考虑做一下骨科方子业教授的工作。”

“如果方教授愿意来我们急诊科的话,那这个数据绝对会好看很多。”

廖家园还没有回话,胃肠外科的一位过来参会的教授便道:“还去急诊科,你如果让方主任不做自己想做的,他为什么要留在我们中南医院啊?”

“又不只是我们医院有骨科。”

“协和医院和同济医院有更好的平台等着他,这种不太好的建议就不要再建议了。”

“我们大家还是想着通过其他方式方法,来应对目前面临的困境吧……”

急诊科的周建平和陈国锋在院周例会上,不止提过一次希望医院做一做方子业的工作,让方子业去急诊科。

廖家园赶紧出面打圆场:“周教授,这术业有专攻,我们医院既然划分了不同的专科,那就有各个专科不同的重心和任务。”

“急诊科固然重要,但我们骨科的门诊量也是实打实的老百姓来求诊的。”

“我们不能顾己失彼了。”

“不过按照周教授您的说法,以后我们急诊科的抢救率,可能就会一直稳定在这个月的报表比率上,而不会一直稳定在上个月的百分之三点一?”

周建平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廖院长!”

“如果廖院长您非要要求这样的数据,那我和陈主任就只能引咎辞职,等待医院的处置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科室的整体水平就放在这里,你想要跨越水平的异想天开?

廖家园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为了追责才如此问,只是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周教授和陈主任的水平,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是希望你们可以把急诊科发展得更好嘛。”

“医疗安全是医院运行的最低底线,换一种说法就是,追求更低的抢救死亡率,是我们每个医院所追求的根本。”

“而要为了这样的根本,我们需要全面考虑。”

“器材、高效药物、高水平医师。”

“我们不仅要引进水平好的医生,也要考虑着不断地培养更加优质的学员出来,将他们带成更加成熟,水平更高的医生,如此不断良性循环,才有可能把死亡率的‘价格’打下来……”

“新院区还非常稚嫩,还需要依托各位主任,各位教授鼎力发展,才有可能进入到成熟期,才有可能趋近于稳定期。”

“虽然说,我们要保证医疗质量,但在日常的诊疗过程中,我们也要注意一下病种质量的。”

“不能为了做数据而做数据,我大概看了一下,我们新院区的三级手术和四级手术量,与本院区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包括内科的病种结构,也不如本院区丰富……”

廖家园提起这个,让医务科的郑炯眉毛快速耸动:“廖院长,我们新院区是从本院区分过来的,大教授和老主任们可都没来。”

“不然他们临时过来后又离开,这样的数据就更加不真实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新院区的很多科室都是副教授和副主任医师带组,只有一两个主任医师和教授过来做病区主任。

你要用这样的医师结构去与本院区基本上全部是教授和主任医师的团队比?

那你还不如期待中南医院新院区直接把京都协和医院操翻算了,反正都是在异想天开。

廖家园转头道:“人事科那边的人材引进,有人投简历么?”

新院区虽然从本院区独立了出来,但人事科都是统一的,并没有新建分科室。

院长办公室的一个人道:“投简历的人不少,可质量好的基本上没有,投简历的多是本省一些地级市医院的主任。”

“而如果有好的,本院区也会优先考虑了。”

“更多的简历,都是应届和往届博士,以及一些中级职称的主治。”

副高职称,哪怕是副主任医师,大多都是一些医院的核心骨干,甚至是地级市医院和县医院里的领军人才。

可不会轻易走动。

像知名的大教授,那更是各大医院挖锄头的香饽饽,真遇到了好的人才,本院区也不会视而不见!

“唉…要人不给人,想找几个人还得吃剩下的,这个院长太难当了!”廖家园听到这里完全泄气了……

方子业在手术周转等待下一个病人开台之前,接到黄晓薇的电话后,笑着道:“搞临床就要承担临床的压力和责任,搞行政也要承担起行政相关的压力。”

“大家都是牛马,不过是变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除了少数的咸鱼岗之外,没有一份工作是容易的。”

“护士长,那廖院长没多说什么吧?比如说真让我去急诊科什么的……”

方子业这边才安定下来,可不希望廖家园脑门子一热发什么疯。

不管什么情况,急诊科和儿科,方子业都是不可能去的,哪怕是改行,都不去这两个科室。

临时承担一些急诊抢救任务与去这两个病区工作,是两回事。

“那没有,方主任。”

“廖院长也没同意周建平教授的提议,这种提议都提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么无疾而终。”

“但陈国锋和周建平教授两人却每次都会提一下,估计是真为了挖方主任您,另外也是为了解释自己科室目前的人手不足而诉苦。”黄晓薇帮着分析了一句。

“谢谢你啊,薇姐。”

“我这边快要开台了,您先回病房里去,以后有空了我们再聊。”黄晓薇既然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方子业这边就主动结束了话题。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的眉头瞬间紧皱起来!

低声喃喃道:“廖院长啊廖院长,你可不要为了什么数据好看就搞什么幺蛾子啊?”

方子业以前就和廖家园接触过,不过当时廖家园只是中南医院的副院长,倒是没有现在这么大的直系压力。

现在作为新院区的院长,上面的领导肯定也会给他更多压力,比如说急诊科的抢救率必须稳定在什么水平……

廖家园如果觉得依靠目前的急诊科结构没办法完成任务,就真要把他调过去的话。

医务科的职能是要高于骨科内部的人事排布的。

不过,方子业也是个自由人,他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如果非要强行排的话,方子业也只能往本院区跑,甚至往外跑了。

一般来讲,新任了主任和新任了院长的人,短期内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心理变态’。

这是因为面临的压力的种类和形势不同了,所以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

手术结束后,李诺紧追上了方子业:“子业,我下个月想尝试一下重症感染的微循环治疗,你觉得我有机会单独开台吗?”

方子业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的,诺爷!”

李诺跟方子业的时间也不短了,两个月时间学习一个微循环的建立不难,如果李诺还学不会的话,那李诺能进本院工作和升副主任医师的水分就太大了。

李诺说的是下个月!

“你都觉得行那就是肯定能行!”

“能学到新的技术,这种感觉真好,以后我也可以单独处理重症感染了。”李诺开心笑了起来。

四肢的重症感染可以单独比较好的处理,李诺如果这时候跑去私立医院开一个感染外科,那肯定比在中南医院挣得多。

医生就是吃技术的行业,只要你的技术可替代性很小,那你就是牛逼的。

能人所不能,就是稀缺品,走在了高端路线上。

“诺爷,你对脊柱外科的手术了解多少啊?”方子业突然问。

李诺虽然不是脊柱外科出身,但毕竟去脊柱外科搞了几年,应该是学到了些东西的吧?

如果真的能够做一些手术操作,方子业以后也不必日常情脊柱外科的王鸥教授过来了。

主要是看李诺能做多少事!

“只是会一些基础的手术,子业,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估计拿不下!”李诺变得声若细蚊。

脊柱外科也是一个完整的专科,他只是去了两年多。会的东西实在有限。

如果两年时间就能让李诺成为非常成熟的脊柱外科医生,那他就是先天脊柱外科圣体,不该回创伤外科的。

方子业坦然道:“其实会的手术也不是越杂越好,往更加专业的方向发展是更科学的。”

李诺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中途临时更改方向这种事?”

李诺看了看方子业:“除了你这样的变态,其实大部分人都做不来,也并不划算。”

“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去脊柱外科了!”

“可要不过去的话,当时也留不下来,而且也没办法升这个职称。”

李诺之所以去脊柱外科,是与金宏洲一起‘连坐’后的避险。

脊柱外科没有太多要处理的急诊。

“诺爷,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总是纠结和牵连。”

“其实会一些脊柱外科的技术,对于处理神经方面也大有裨益的。”方子业笑着安慰。

李诺摇头:“子业,你说的是参与了更高端的脊柱外科手术,我去脊柱外科这些时间,也就是搞了些单摘。”

“其他的比如说神经根切开减压,压根就不敢做。”

“我也是撑不住了,觉得自己前期积累的大方向不在脊柱外科,还是不忍心丢了学了这么多年的创伤外科,这才回来的。”

“子业,我的意思是,专一点好。”

“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资质不是很好的人,千万不要贪多,贪多一定嚼不烂,最后只会成不消化的积食状态……”李诺说着自己的肺腑之言。

方子业很难与李诺彻底共情,可也知道现在李诺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还没来得及回话,方子业发现抽烟的唐僿回来了:“唐老师。”

“子业,你和李诺准备干嘛去啊?”

“有空一起出去吃点么?这都周五了,犒劳自己一下……”唐僿初来乍到,非常玲珑地努力让自己融入团队。

其实最好的就是带着方子业和李诺出去下个海,形成男人感情铁律之一,可唐僿也知道方子业不会去,也就不这么提了。

“可以啊,我没问题!”李诺立刻举手。

方子业也没拒绝:“先说好,今天不喝酒啊…我等会儿还有一堆事情呢。”

唐僿似笑非笑道:“方主任啊,你都是主任了,那么一堆学生在那里,你该让他们写材料跑材料的要用起来啊!”

“不要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又没让他们只跑路,不算是压榨的。”

一行人往楼下走去,商量着该怎么压榨学生的“劳动力”!

方子业坦然点头:“该用的还是要用,但他们几个都没有经验,目前的任务还是开展不了的。”

“还得在积累积累,写标书的事情可大意不得。”

“我去年就没有中标,这要是再不中的话,被医院清盘了怎么办?”

中南医院虽然没有明面上说有科研任务,但如果一个医生很久都拿不到科研标书的话,是可能会被谈话的!

“你去年没中标,不是被送了个大标么?”

“哪个面上课题比得上你那个课题的含金量?”

“别人是写标书申请来的,你的课题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动送上门的。”

唐僿打听着:“子业,你今年如果要再申请课题的话,至少也是优青甚至杰青了吧?”

“按照规定,副高能同时参与和主持的课题也就两个。”

“差不多吧,努努力,争取能够跟上师父的脚步。”方子业点头,把自己的老师拉了出来。

“哈哈,你小子…刘煌龙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唐僿这会儿是羡慕了。

袁威宏拿到了优青,也是方子业推动的,现在方子业自己也可能再拿一个优青,甚至直接一步到位到杰青。

好家伙,刘煌龙以后在任何一个层面都压不住方子业了。

这么一比,中南医院的骨科,对刘煌龙而言,也就是手外科没有掣肘了。

放眼整个骨科,他还是个‘弟弟’!

方子业却看了看唐僿,嘴角莞尔道:“唐老师,你如何不猜测,我和刘老师能一起合作,是我们各自的幸运呢?”

“刘老师近几年的产出可不算单薄啊!!”

果不其然,方子业的话,刺激到了唐僿。

与人相处,要么就是没有目的的吹牛,要么就是有目的的画饼。

你如果只是看到刘煌龙当了个‘弟弟’,没有看到刘煌龙自己身上加起来的底蕴,那你就输了呀,唐僿老师!

唐僿很快反应过来,笑脸的褶皱挤得更深,往方子业方向靠了靠:“欸,方教授,你觉得我怎么样?”

“看起来,至少比他要帅吧,我觉得啊,李诺跟着我们真是拉低了我们团队的颜值……”

李诺当场破了防,不过马上,李诺便双手抱着胸,以居高临下的语气道:“唐僿大哥,我建议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给我道歉!~”

“不然的话?呵呵……”李诺的威胁之意更浓。

方子业看笑话:“唐老师,你今天出门也是没看黄历了,往哪边走撞哪边的墙……”

不得不承认的是唐僿也比较帅,很具备‘渣男’的潜质,可他要说李诺臭,还真找错了人。

李诺是谁啊?

人送骨科第二‘软饭男’!

本来是第一的,可刘煌龙来了,他就变成了第二。

李诺的老丈人家里,论起综合影响力,可丝毫不比刘煌龙的老丈人差,只是‘职称’没那么高,名号没这么拿得出手而已。

李诺为什么去了脊柱外科就可以升职,除了自己的本事和努力外,还是有点其他门道的!

唐僿‘操了’一声,面壁思过去了……

周五临近周末,所以动物试验室里的人都来得稍微晚一点,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下班之后第一时间赶来。

不过,关键的人物其实就是方子业和廖镓。

两人到场后,也就没等其他的老同志了,便已经开始了今日份的‘试验’。

吩咐人正式去准备后,廖镓道:“子业,你这不厚道啊,去吃烤肉竟然不叫我。”

“我TM下午都是吃的KFC快餐!”

方子业说:“我哪里知道你会在动物试验室里待着,我以为你去陪王思姐了。”

“那我还好打扰啊?你都给我发信息了!”

方子业拿出手机,给出了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廖镓道:“别提了,她现在在疯狂的写标书,想要入职就给她领导放个大的镇龙石。”

“我们本来都约好了,但我又被赶出来了啦。”

“可惜我没办法直接申请面上之类的课题,不然的话,我好歹也得给你扔几块镇龙石。”

廖镓的表情有些愤愤不平。

他之所以被赶出来,当然是在家里游手好闲了。

虽然说廖镓的科研能力不错,但他擅长的方向与王思相差甚远,还不如不给建议,避免打扰了王思的思路。

方子业道:“扔啊?我接着,我一定会带着廖哥你的好点子步步高升,并将其发扬光大的。”

“让你做一个伟岸、片叶不沾身的幕后的男人!”

廖镓破防道:“操!”

“那还不是幕后,我TM都幕后快到墓里面了,还幕后。”

“唉,不过还是一步一步来吧。”廖镓又叹了一口气。

“万一。”

廖镓的眼神亮了起来:“不,不是万一!”

“只要这个课题结束之后,我们放下的炸弹就不仅仅局限于国内了!”

“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这样的幕后,哪怕只是个打杂的,也都值得。”

廖镓非常清楚这个课题的含金量。

方子业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王兴欢脸色略阴郁地走了过来。

“王院长!~”

“王老师。”廖镓和方子业立刻断了话题,纷纷叫了一下人。

王兴欢听到二人的声音,脸色稍稍缓和:“廖教授,方教授,你们来这么早啊?”

“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王兴欢也是不怕奔波,从本院区这么早就赶到了。

王兴欢的担子可不轻,既是病区主任,还是院长,还要参加和组织各种会议,这时候能到场,证明他把之前的时间都挤成了麻花。

“王老师,我们距离近嘛。”方子业客气道。

王兴欢看了一眼廖镓,主动道:“廖教授,方便让我和子业单独说几句话么?”

廖镓会意道:“我正好要去搞咖啡,王院长你们要不要来一杯?”

“谢谢了。”王兴欢应下来了,只是为了打发廖镓离开。

方子业的笑容逐渐僵硬后收敛,而后表情变得严肃:“王老师,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么?”

“对!~”

“我刚刚接到通知,好像是津市那边的一个团队,正在投递申请书,想要调动你去一个相对比较重要的课题。”

“目前,这个程序已经在走了。”

“中日友好医院的那个团队说,给你发了邮件,你没有予以回复。”王兴欢道。

方子业闻言一惊:“不会啊,我没有收到过这个邮件啊?他们会不会发错邮箱了?”

不过,方子业马上又问道:“这种课题借调不应该直接和我联系么?怎么还能直接跨过我借调了?”

“具体为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只是有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发生,我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王兴欢欲言又止后,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不仅是中日友好医院在施加压力,我们省内的很多团队,都在给我们施加压力。”

“应该是我们在做课题的风声往外不小心漏了,现在有人想要延缓我们的课题进度,或者就是来直接摘桃子!”

“真TM不要脸!”

方子业一听,就明白了。

上次的骨肿瘤联合微型循环仪的课题,是方子业联系了业内的人之后,然后谷元东老院士等人直接叫来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人过来作认定。

就把课题直接钉死在了中南医院里。

这一次,方子业没有这么做,没有去做主动的学术报告。

而这么重要的课题,肯定不能从方子业的手里抢走,但是有团队想要抢走中南医院的通讯单位。

而且,他们甚至知道,如果中南医院的团队离开了方子业,课题就没办法正常运转了,所以现在就是以借调的形式,把方子业抽离,然后再想办法让方子业把治疗和课题都进行下去……

一种世界级的全新病种治疗首创地,会给医院里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

整个华国,能有这种超高水平荣誉的,屈指可数!

“方教授,你打算怎么办?”王兴欢问。

方子业听完王兴欢的解释后,反倒是舒了一口气:“王院长,我觉得不用管他们,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这种借调手续是没用的!”

方子业的档案,一般等级的教学医院是调不动的,而且自主权大部分都掌握在方子业的手里。

王兴欢解释道:“方教授,也不能大意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依托于军区疗养院。”

“可万一,京都那边也出手了呢?”王兴欢给了一个更坏的局面。

听到这话,方子业的眉头瞬间紧皱起来。

不止有恩市一个疗养院,也不止鄂省有军区疗养院。

如果真如王兴欢所说的这样,那方子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兴欢见方子业不说话,继续道:“子业,上一次的功能重建术,京都的那些人没有吃到最优福利,后面变得困难重重!~”

“这一次和上一次是完全不同的。”

“人格功能重建和脊髓损伤后的功能重建,是会让人疯狂,甚至失去理智的!”

“所以,他们肯定会提前布局优先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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