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梦镜来临

姜守中重新洗了个澡,准备就寝的时候晏长青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气质出尘,相貌英俊的年轻道士。

“姜兄弟!”

年轻道士热泪盈眶,冲上前一把抱住姜守中,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我从第一眼看到姜兄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这辈子注定会被我踩在脚下了!”

姜守中面容发黑。

他推开对方,目光透着警戒,“你是来抢道门河图的?”

“抢?”

风忆尘怒道,“你看我像是强盗吗?还是说,伱以为我是臭要饭的?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强盗。”

“行了,谈正事!”

晏长青没好气的在风忆尘屁股上踹了一脚。

崭新的道袍顿时多了一个脚印。

风忆尘满脸幽怨,看到对方又要抬脚,吓得忙将关于道门河图的事情源源本本全盘托出。

听完风忆尘的讲述,姜守中看向一旁闲坐的晏长青,“真的需要道祖认可?”

晏长青轻轻点头,“我听他三师伯说起过,阴阳二符皆是剑灵,倘若你只是用来修行,自然不需要考验。但如果想将它们变成武器,就必须得到道祖认可。”

看到姜守中还是有些迷惘,晏长青简单讲解,

“剑修可以练出本命剑,但只能一把。而你体内,等于天生就有两把本命剑,且不会伤你体魄。若是能让它们出窍化剑,其威力非比寻常。”

剑灵……

姜守中轻抚住自己腹部丹田位置,盯着风忆尘,“所以我需要去真玄山一趟?”

“不用,不用。”

风忆尘连连摆手道,“我已经传信一份于真玄山,刻摹一具道祖灵体遗骸过来。所以你不需要跟我去真玄山,过些天等灵体一到,就在这儿考验。”

那玩意还能刻摹?

姜守中算是开了眼界。

心底有些担忧的晏长青提醒道:“姜墨,你也可以不接受考验,不让剑灵出窍。反正等修为起来,天下可供你使用的神兵利器多的是。”

姜守中明白晏长青的顾虑,深思不语。

认真思考了半晌,姜守中对风忆尘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我通过了道祖点化认可,你们真玄山还会继续抢夺道门河图吗?”

风忆尘摇头,“连道祖都承认了,我们又哪来的胆子争夺。”

“我接受考验。”

姜守中沉声说道。

让一具尸体有反应,很难吗?

诈尸都行。

姜守中的心性很豁达,哪怕到时候运气差,没能让尸体起反应,他也不在意是否会失去道门河图。

本来这就是一笔意外横财,就当没得到过。

“有胆识。”

风忆尘笑容灿烂,伸出大拇指。

“不过……”姜守中又道,“目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姜兄尽管吩咐。”

“你帮我去盯一个人,什么都不要做,盯着就行。另外,我还想借你的神通一用。”

——

得知表弟后日就要回家,张云武特意去集市买了只鸭子让媳妇炖上,作为饯行。

对于这位远房表弟,张云武印象不算深刻。

当初跟着娘亲去莫州看望过那位远房大舅,对方做布匹生意赚了不少钱,而表弟也是一表人才,极是俊美。两人站在一起,他就更像是土包子。

当时大舅对他们一家很冷淡,连一顿饭都没给。

张云武本有些怨气,可娘亲却安慰他说,能让穷亲戚进家门已经很念情了,很多人连门槛都不让你进呢,莫要平白无故去记恨别人。

一晃近十年过去了。

表弟依旧俊美富有,而他也依旧像个土包子。

可相比于当年大舅的冷淡,这位远房表弟却是很友善,至少对方特意来探望母亲,对比其他的亲戚,已经让张云武感到很暖心了。

吃过晚饭的姜庆主动帮张母熬制药汤。

又陪着张玥儿讲了会儿故事后,姜庆装作很无意的开口说道:“听说明晚京城淮兰湖,有一场无禅寺主持的浴佛盛会。”

“浴佛盛会?”

温招娣疑惑眨了眨眸子。

姜庆嗯了一声,帮张玥儿剥开一粒糖栗子,说道:

“无禅寺隔几年都会举行一场盛会,这次好像渡厄大师也在,很多人都打算去沾沾佛气,给家人祈福许愿。

我本来是明天就要走的,听到有这样的盛会,就打算留一天,给家里人祈祈福,希望能护佑他们平安。”

在听到“祈福”二字后,张云武亮了眼睛,“那我也去,给娘亲祈福。”

孝顺的老张全然忘了姜守中让他一直待在家里的嘱咐。

“好。”

姜庆笑着点了点头,故意问温招娣,“表嫂不去吗?”

温招娣看了眼厨房沸滚的药汤,温婉笑道:“我就不去了,要留在家里照顾婆婆。让武哥也带上玥儿吧,这丫头这些天也闷得慌,出去散散心。”

听到要逛盛会,张玥儿高兴的蹦蹦跳跳。

正准备说服张云武带上女儿的姜庆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浓,也省了口舌,心道:“还真是老天要助我。”

他眼睛余光瞥了眼温招娣丰腴的身子,腹下火热。

明晚,就要祸害嫂子了。

我这良心真是不安啊。

——

恍恍惚惚中,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如红宝石般的圆盘朝阳慢慢地从地平线升起,霞光红波,一漪滟奇观,独呈一景。

或许是因为无禅寺要主持浴佛盛会的缘故,京城在霞光的沐浴好似披上了一层祥和的佛光,让很多虔佛之人一大早就守在淮兰湖跪拜。

临近傍晚酉时左右,张云武才带着女儿出发。

因为张云武腿脚不便,姜庆特意找了辆马车。这让张云武颇不好意思,想要拒绝,可看着女儿兴奋的模样,便接受了对方的好心。

“表嫂,那我们就走了。”

一袭白衫的姜庆俊逸出尘,坐上马车朝着温招娣挥挥手,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玥儿和表哥的。哦对了,那碗银耳莲子汤可别浪费了啊,原料可是我从养妃斋买的,能润养皮肤,以后表哥会越来越稀罕你。”

温招娣眼眸弯成月牙儿,笑着点了点螓首,“嗯,我知道了。”

她走到车窗前望着雀跃欢腾的女儿,板着脸告诫道:“玥儿,去了淮兰湖一定要跟紧你爹爹,不许乱跑,也不许让你爹爹给你买吃食,听到了没有?”

“哦,知道了娘亲。”

张玥儿立即安静下来,乖巧的点头。心想爹爹不买,可表叔会给我买。

目送着马车缓缓驶去,温招娣转身进了屋子。

简单收拾了番屋子,想起姜庆亲自在厨房给她熬做的银耳莲子汤,女人盛了一碗。

汤羹微甘,带着一丝丝药香味。

“真的会养肤吗?”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去盛了一碗。

……

赵万仓家旁边的小巷外,看着马车离去的姜守中暗暗道:“看来,就在今晚了。”

“那汤明显有问题,不阻止?”

身旁的风忆尘皱眉问道。

姜守中摇了摇头,“你继续守着,什么都不要做,我去找头儿。能否成功,就看今晚。”

(本章完)

第79章 陷入困境

作为京城享有盛誉的寺院,无禅寺的香火尤为盛旺,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也是极高,每日前去寺庙烧香的人络绎不绝。

每隔一段时间,无禅寺便会举办一次浴佛盛会。

所谓浴佛盛会,便是搬出寺院内的一尊金佛放于舫船,泊至淮兰湖上,进行湖水淋浴。

据说浴过金佛的水沾有佛气,若非有官府看护,外加寺院说佛气之水不可窃,否则会遭受灾难,恐怕这一片静湖早就被舀干了。

张云武来到淮兰湖,湖畔周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手持莲花灯或香烛翘首以盼,有人静坐岸边,双手合十,虔诚默念。还有些大户人家女子们将制作的香囊和彩绸投入湖中,等待置放无禅寺金佛的舫船到来,沾染佛气灵性。

也有不少孩童们四处奔跑玩耍。

张玥儿骑在张云武的脖颈上一边吃着姜庆买给她的馋嘴吃食,一边兴奋观望着。

张云武得知附近有卖无禅寺特制的祈福灯,据说放于被金佛沐浴过的湖中祈福颇为灵验,于是带着女儿跑去买灯,一连买了八盏。

除了给母亲买了一盏,给温招娣母女和姜守中他们也都买了。

快到戌时末,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金佛出现了。

张云武离的颇远,隐约看到三艘船缓缓飘来,两侧船上站着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人们,手持香炉,面容庄重,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佛经。

而在正中的一艘船上,则是一尊两米左右高的金佛。

佛像金光闪闪,折射着月光与灯火,尤为神圣。

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技巧,船仓两侧有一缕缕湖水腾空交织穿叉,洒落在金佛的头顶,泛起一圈圈涟漪。而后又顺着金身落下,随舫船开凿的机关流回湖中。

舫船香烟萦绕,与夜空中的薄淡雾气交织,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

小丫头看得目不转睛。

连手里的糖葫芦黏在父亲头发上都不知。

“表哥,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就不陪你们了。你尽量靠近一些,或许还能听到渡厄大师诵经的声音。”

估摸着银耳莲子汤里的药效应该要发作了,姜庆找了个由头与张云武道别。

张云武点了点头并未多想,嘱咐对方注意安全。

又贴心的给小玥儿买了一包蜜饯后,姜庆才挥手道别,望着父女两的身影,唇角昂扬。

“表哥,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

不知不觉,天空开始飘起了点点晶莹的雪花。

舫船上的金佛更显几分悲悯。

檀烟袅袅,一路流香。

随着大船不断往下,湖面上的祈福灯依次点亮,小小的光点连成一片,犹如繁星点点,与天上的银河相映成趣。

幽幽水波上,一盏盏光晕随风而飘,随水而流。

张云武看着这番美丽的景象,有些遗憾妻子不在身边。

一家人在湖畔的场景,一定很暖。

——

做完家务的温招娣如往常般将烧好的热水掺在木桶里,脱去衣服,沐浴着丰腴娇润的身子。

温招娣长相并不丑,可要说漂亮,也差一筹。

只能说秀气。

皮肤也不像很多女子那般嫩白。

尤其被前夫正妻赶出家门后,为了照顾女儿,很多粗活都不可避免,就更难保养了。

而之所以能与那位馒头店泼辣寡妇并称为“东平街双娇”,除了性格恬柔与丰腴动人的身材外,更多的是她骨子里溢出的那股子温婉人妻风情。

对于喜好人妇的有些男子来说,这无疑是极有魅力的。

所以嫁给张云武后,街坊很多男人不免对这大老粗嫉妒,在一些长舌妇的助攻下,暗地里一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就起来了。

在独自和女儿生活的那段时日,并非没有其他男人想要将她纳妾的想法。

其中也有家境殷实的富商。

但温招娣都拒绝了。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为何要娶她,如果只她一个人,嫁给有钱人自然是好的。

毕竟年少时对爱情的奢望早就灭了。

可她要为女儿考虑。

她不想让玥儿步她的后尘。

这些人里,唯有张云武是真心对待玥儿的,唯有婆婆是真心疼爱这位小孙女儿的。

有这样的家庭,很幸福。

在别人眼里张云武很不解风情,很闷很无趣。可在她心里,自己是最幸运的女人。

轻微的哗啦声在屋子里不断响起。

晶莹温热的水珠滑过妇人凸凹有致的身躯,蒸出淡淡绯红。

不知是否是今天浴水稍热的缘故,温招娣感觉身子有些发热。伴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股热意流转到了全身每一处。

每当她持着毛巾拂过,身子便泛起一种怪异之感。

不知不觉,脑袋恍恍惚惚的女人眯起沾有柔媚水色的凤眸,唇间发出些许声音……

啪嗒!

忽然,似是什么东西落地,发出突兀声响。

温招娣猛地清醒过来。

看到自己手抚的位置,她脸颊羞红,低声啐骂了一句,然后试探性的喊了声,“武哥?”

无人回应。

温招娣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扯过屏风上的干毛巾随意擦了擦身子,披上外衣,一只手揪住衣襟,踩着鞋子走出屋子。

离开了热气蒸腾的小屋,一股凉意爬上娇躯。

女人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那股子身体的热意愈发的汹涌,大脑也出现了一些迷朦。

温招娣用力摇了摇脑袋,扫了眼客厅,并没有看到人影,又来到婆婆睡着的小屋,结果发现却是床边桌上放置的一只药碗摔落在地上。

女人以为是自己之前没放好才掉了下来,有些懊恼。

强压着身子的不适,温招娣取来扫帚簸箕,将碎了的药碗小心清理。

就在她转身之际,一只干瘦的手猛然攥住了她的衣衫!

哗啦!

女人吓了一跳,簸箕也随之掉在地上,碎裂的瓷碗片散落出来。

温招娣定神一看,平时一直昏睡着的婆婆此时却瞪大了眼睛,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是用全身气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走……走……”

“婆婆!”

温招娣握住老人的手,不知所措,“婆婆你怎么了?”

身体的热意开始如浪潮堆叠而至。

女人脸蛋如涂抹了胭脂,连说话时颤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无意媚意。

“走……走……”

老人一遍一遍的喊着,声音很微弱。

温招娣想要出去喊街道不远的赵大夫,可此时身子却开始乏力,双腿好似棉花一般连站立都费劲……身上披着的外衣也滑落而下,露出了诱人身躯。

“表嫂?”

蓦然,外面响起姜庆的声音。

心下焦急的女人顿时一喜。

正要开口时,脚下不慎踩到了散落的一片破碎瓷片。疼痛瞬间从脚心钻来,让女人朦胧的意识清醒了很多。

温招娣并不是一个傻白甜。

当初在大户人家里做小妾,若是不多长个心眼,早就被大妇欺辱打压成死人了。

身体的异常终于让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且如果是姜庆和丈夫他们一起回来,依照女儿那活泼的性子,肯定会先一步跑进屋里渣渣喊叫。

可她并没有听到丈夫和女儿的声音。

显然只有姜庆一人。

对方这时候单独跑来做什么?

再想起之前对方临走时,特意嘱咐她将银耳莲子汤喝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女人大脑,伴随着的,还有彻骨的冰冷寒意。

“表嫂?”

姜庆还在喊叫。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温招娣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忍着脚底疼痛冲过去将小屋门关上,插上木销。

“表嫂,伱没事吧。”

男人站在门前。

温招娣平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我在给婆婆擦身子,你先别进来。武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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