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姐妹之间

两个小民兵清楚地记得,来前和他们说是三只狼。

咋真遇上了,就变成四只了?

二人一阵后怕的同时,对戴松更是敬——刚才若是没有戴松及时开枪,他们二人中的一个指不定身上就要少一块肉的回去。

“戴炮…谢…谢谢”

戴松挥挥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平头劈柴刀。

这刀还是从丈母娘家带出来的,此时正好用来料理这四只大灰狼。

他割开狼腹,将里头的内脏尽数掏出,旋即割了狼肚肉喂给花菇。

花菇还是头一次见狼肉,抽着小鼻噶闻了半天,见戴松一直鼓励它,它便小心翼翼地叼起戴松手里的肉,吃了一块儿发现味道还行,便将狼肉嘎叽嘎叽全给嚼了。

不一会儿就把肚子吃的滴流圆。

“戴炮,这下应该不会再有狼窜出来了吧?!”小民兵战战兢兢,都这会儿了也还是紧紧端着枪,丝毫不敢懈怠。

“不会。”戴松招招手,把狼搁他俩肩上,“这断尾狼应该就是这伙狼的头头,狼这玩意儿从不轻易出手,狼王更是如此,今天咱们是摸到它们老巢,它们退无可退,所以整出这险计对付咱,断尾狼最后应该也是看到同伴都死了,这才扑杀过来,它要是还有同伙,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两个小民兵连连点头,对戴松深信不疑。

三人加快脚步,一个小时不到便赶回永利屯大队。

“呀!”屯长苏绍大看着摆在地上的四只大灰狼,脸上惊喜交加,“戴炮!谢谢你啊!来来,这是打狼报酬,你一定收好!”

那沓钱约莫一根烟的厚度,不用看就知道里头是100块。

戴松接过钱,看了眼地上四只狼。

苏绍大立马反应过来,“戴炮,这些狼我们放在屯里挂一晚,让大伙儿知道狼已经打了,之后就给你送上家门,可以不?”

“成。”戴松颔首。

只挂一晚合情合理,并不像当初在下渚屯那样,刻意磨着,就为了看看屯外还有没有黑瞎子。

苏绍大又抓着戴松有的没的唠了一堆,见戴松频频看表,

又听他肚子咕噜噜开始叫唤,这才诚心敬意地让老李头送他回家。

两个小民兵虽然不舍,但此刻也知道自己不是打围那块料,见戴炮回去,也只好悻悻然准备回民兵排。

苏绍大突然叫住二人,

“二蛋,栓子!”

“嗯?”

“屯长啥事儿啊?”

“你俩去民兵排记得和治保主任汇报一下,咱们屯外的狼已经清了,明白不?”

“嗯呐!”俩小民兵对视一眼,旋即争相冲出大队。

……

一到南家,大舅哥和小胖子立马迎了上来。

戴松出去的这段时间,他俩听南春婉讲了平时戴松都带回来哪些猎物,更听她说了戴松手刃黑瞎子的故事。

这男人心里总有刀枪棍棒,一听戴松墩着刀,一刺戳进黑瞎子眼睛,直接将其刺死,父子俩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穷的崇拜。

这也太厉害了!

以至于一家子吃饭的时候,俩人干脆就一左一右挨在戴松身边,一个敬酒,一个敬果汁儿。

再加上老丈人,仨人挨个陪戴松喝,才喝了两轮,就给戴松敬的有些飘飘。

要不说男人都爱去丈母娘家呢,在家哪有这待遇啊!

小胖子很是亲昵地搂着戴松胳膊,又是蹭又是哼唧的,要是有外人在,这会儿都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这小胖子的亲爹。

“姑父~你讲讲今天打狼的故事呗!小姑之前已经把她知道的都讲了!太精彩嘞!”

“嗯?小姑都给你讲啥了?”戴松笑眯眯地看向南春婉,引得后者眼神闪躲。

“小姑说,你一大侵刀就攮死了大黑瞎子,后来有了枪,把黑瞎子脑瓜打的秃秃了,更把它下巴磕子都打断了!姑父,你也太厉害了,啥前儿能教我打钱啊!俺也想学枪!俺也想跟着你解套子去!”

戴松一听,在媳妇儿心里自己这么厉害啊,他不由得意起来,也没了什么顾虑,便将今天打狼的故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把大伙儿给代入的,电视顿时就索然无味起来,一个个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打围经过。

尤其听到那狡诈狼王布下的诱杀局,以及戴松和花菇之间的配合,表情都精彩万分。

小丫头本来还挺担心花菇的,一听爸爸说花菇今天的表现,立马开心的笑眼弯弯,

从外婆怀里蛄蛹出来,撅着小屁股围着炕桌转了一圈儿,在哥哥身前骨头堆里挑了一个大猪筒骨,然后蹲在炕边喂给花菇,小嘴里不停地念叨花菇腻害。

直到饭吃完,一家人还沉浸在精彩刺激的打围过程当中。

戴松习惯性地就要帮着打扫,

可老话说,女婿是娇客,更别说戴松现在不仅表现好,还这么能,南家人对他高看了不知多少倍,怎么可能让他干这些?

大舅哥拉着他坐回炕上,又招来瓜子,和老丈人一块儿陪着他侃大山。

“松子,你这本事也太能了,难怪他们都喊你戴炮呢,嗨呀,原本我还想着,有机会让你去我那边,跟着工程队一块儿干两年,学成一门手艺以后成了大师傅,也可以独立带一个队伍呢,现在看啊,纯粹是瞎操心!”

戴松心里一暖,看着乐呵呵的南国福,就知道大舅哥这事儿肯定早就和家里人商量过的,

对大舅哥不由得更感亲切,

“工程队好啊,赚的多,我以前也有跟着大舅哥去工程队的想法的,说出去也有面儿,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毕竟那会儿太不懂事了,怕大舅哥不要我。”

戴松憨笑着挠挠后脑,一番话既奉承了南家人,也变相表明了自己现在已经成熟。

南家父子俩闻言,高兴的眼睛里都快往外蹦呲花了。

“妹夫!你这说的太见外了!老话说钱是英雄胆,相信你那会儿也是有苦衷的,这不,现在赚多了,小婉小盈盈日子立马跟着好起来了嘛!我们都知道,你性子不坏的,就是有些问题还没想明白,你要想来工程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你呢!”

“嗯,松子太识趣了,但这话说的也有些见外了,拉拔一下怎么了,都是自己人嘛!之前你妈不也说了,还想着让你和小婉来帮着照看果园儿的。”

“诶,爸,咱家果园儿这么大嘛?”戴松瞥见了角落里几筐品质不错的苹果,想起之前闺女儿说的想吃果果,心中不由得产生几分好奇。

“嗯呢,也不算大,就是咱这果园干的早,苹果、桃子、橘子都能结果了,不像人家的,才刚种下去没几年,所以一到摘果子的时候,就和打仗似的,既要摘又要雇拖拉机往镇上运,不然就要烂在山上了。”南国福说到这,脸上浮现出一抹愁容。

戴松一眼就捕捉到老丈人焦虑,摸了摸鼻子,试探道,“那果园儿今年忙的过来不?顺利不?”

“忙是忙得过来的,就是今年这雪坏了事儿了。”

南夏泽也是紧皱眉头,一筹莫展。

“咋啦?”戴松关心道,旋即很快反应过来,“是运不出去嘛?”

“对啊,山上仓库里头堆了将近三万斤苹果呢,得亏是天气冷,暂时不会坏,可咱这干呐,放不了多久就要褶吧了,只能刷蜡管上,那么多果子,一个个刷蜡,哪里刷的过来啊~”

南国福双手交握,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旋即堂屋就传来丈母娘的喝骂,

“你搁那哔哔啥呢!小女婿来了你别说这些不痛快的事儿!

干哈,别告诉我你打算大冷天叫小女婿陪着你去仓库里给果子刷蜡啊!你想都别想!”

南国福也是突然反应过来,朝着堂屋喊了两声不会,立马轻拍戴松的手,

“怪我怪我,忘了场合,松子,咱唠点别的。”

“不不。”戴松琢磨了一下,“要是能运出去,问题就解决了啊?”

南国福摇摇头,却也不说话了。

戴松又看向南夏泽,大舅哥也是叹了口气,旋即转移话题道,

“诶!松子,之前小婉说,开春了要盖房子?”

“嗯呐。”戴松挠挠头,憨笑,“当时心太雄了,就没买现成的,想着选个大院子,回头好好盖一下,所以现在只能委屈小婉和盈盈再和我爸妈住一段时间,我哥嫂他们倒是已经搬去新家了,就在隔壁,我也想着让她俩早些住进自己的家,所以开了春一定要动工了。”

“嗨呀!妹夫你找我好啦!”南夏泽拍拍胸脯,“开了春我专门给你安排我最放心的工程队,里头都是老师傅,你就放心吧!另外建材啥乱七八糟的,我都帮你搞定!”

“那不行,太让大舅哥破费了,这得不老少钱呐!”

“这有啥的,就是镇上盖的小洋房,贵的也就三五千块钱儿!妹夫,你有现在这觉悟,大舅哥高兴!这些年一直没帮衬上你和小婉,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洋房?”戴松没急着和大舅哥掰扯,而是关心起房子来,“大舅哥,屯子里头能盖洋房不?”

南夏泽眨眨眼睛,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照理来说,都能盖,不过就是地基打深一点,问题是,屯里冷啊,取暖是个大问题。”

戴松肩膀垮了垮,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就连屯部这种公家出钱盖的房子都是大平院子……

“诶,大舅哥,平房能盖的好点不?这些年因为穷,小婉了受了不少苦。

现在赚了钱,我想好好盖一套房子,让母女俩住的舒服的同时,脸上也有面儿!”

南夏泽一拍桌,“好说!我那也有专门盖平房的!回头让人家给你好好看看!”

“嗯呐,多谢大舅哥,另外,这盖房的钱,还是我和小婉自己来吧,大舅哥的心意我和小婉领了,人争一口气嘛,如果咱自己有能力,还要让大舅哥破费,那小婉住的也不会安心呐。”

南夏泽看了看南国福,后者微微颔首,他只好道,

“行吧,那到时候再说吧。”

“嘿!麻烦大舅哥了哈!”戴松见其失落,心思电转,便道,“到时候盖房子,我带着小婉盈盈,还有爸妈一道去镇上找大舅哥去!镇上那个顺清面馆,里头的羊肉锅味道不赖,跟着别人去尝过,到时候我请!”

“好啊!那家味道确实可以!老板说自己是正黄旗的呢!”南夏泽顿时兴奋,旋即好像想起什么,皱着眉,轻声道,“小婉愿意去镇上了?”

戴松见其聊到关键点,立马苦着脸,“我还想问问大舅哥和爸呢,来之前,我想带小婉一块儿去镇上,给爸妈挑点礼品,结果小婉就是不愿去,到底啥情况啊?”

南家父子俩对视一眼,南国福叹了口气,南夏泽也很是怅然,看了看门外,这才道,

“秋梅在镇上工作,小婉怕过去遇见她二姐啊……”

戴松拳头紧了紧,轻声追问,“大舅哥,这里头,是我的关系吗?”

南夏泽一怔,他完全没想到戴松有这般魄力,很是欣喜的同时却摇了摇头,

“不是,和妹夫你没啥关系,是秋梅的问题,她不待见小婉不是一天两天了。”

戴松被整不会了,啥情况这是?

当初他和秋梅有婚约,秋梅看不上他,跑去镇上和别人好了。

之后小婉替她嫁了过来,戴松一直以为,二姐是又气又恨又羞愧,所以不愿意见自己媳妇儿,

可现在听,自己好像还是把对方想的太好了,

她眼里好像压根就没妹妹替她代嫁这份情啊!

(本章完)

第103章 滚刀肉

“大舅哥,具体是个啥情况,能和我说说不?”

戴松很是迫切,他想搞清楚原因到底为何。

问题总要解决,难不成一直这样,媳妇儿一直不去镇上吗?

“爸?你们放心,这事情都过去三年了,我现在只想和小婉好好过日子,其他想法是一丁点都没有!更不会去找二姐不痛快!”

“嗯。”南国福点点头,“其实这个事情,真要说起来,是我们的问题。

秋梅从小就和小婉不对付,这个问题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当初给她俩谋寻工作的时候就不该图省事儿一块儿安排。”

“啥工作?”戴松两个眼睛眨巴眨巴,完全不知所云。

“当时秋梅一直没找着工作,小婉也正好从学校里头毕业。”南国福点上一颗烟,往炕柜上一靠,“我寻思着,给姑娘找找好发展路子,就托人去镇上整了两个岗位。一个是电影院放映员,另一个是播音员。”

“好工作啊!”戴松轻松赞道。

“是啊,两个都是很好的工作。”南夏泽摇摇头,“可问题就出在这,要是这两个工作一样,或者搁个一年半载来,秋梅还至于和小婉闹成这样。”

“啥意思啊大舅哥?”戴松隐隐猜出端倪。

“再好的东西放在一块儿,只要不一样,都能比出高下来。

秋梅从小就和小婉不对付,那两个工作给她们俩,她自然是想拿下播音员的。

好家伙,秋梅那个犟劲上头了,真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抱着本诗歌集在外头练,为了气息平稳,她还天天出去跑步。

就这样一天不断地坚持了快一个月,结果到去镇上那天,人家只是一个照面,就选了小婉。”

戴松抿了抿嘴,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但他还是很有“素养”的问道:

“为哈?”

“那就不是单纯的广播播音员,那个频道计划是做成电视栏目的,当时只是刚刚创办,所以先用播音的方式试试水,喏,就是这个台,已经变成电视栏目了。”

南国福拨动电视机旋钮,很快找到一个地方台的录播。

节目里那个女主持人虽然也是相貌端庄落落大方,但和南春婉比起来那真是老母鸡见仙鹤。

戴松明白过来了。

虽说他就见过南秋梅一次,凭空早就想不起她长啥样了,但一看到节目他就知道,南秋梅的形象指定是比不过这位主持人的,达不到电视台的形象标准,自然选不了她。

再者,老丈人和大舅哥也说了,南秋梅从小就和自家媳妇儿不对付,她还特想拿下播音员,

这里头啥原因,他基本就有数了。

戴松不动声色,南国福继续道:

“秋梅从小就觉得我和他妈偏心小婉,这事儿一出,她更觉得如此。

那次面试了回来,秋梅就和小婉更不对付,哪怕你妈处处一碗水端平,她也觉得自己没人疼没人爱的。

而且小婉性子温和,懂事乖巧,从来没和她急过眼,她在家是有怨怼也发不出。

然后恰好遇上松子你来提亲的事儿。”

“因为我当时确实拉胯,她心情也不咋地,所以就用这个由头跑去镇上了?”

“对!”南夏泽急忙点头,“妹夫啊,秋梅她就是脾气犟,不是说为了膈应你,不嫁给你啊,和大强好那都是你和小婉结婚之后的事儿了。”

“嗯。我明白了。”戴松点点头,心里对南秋梅说不上有多恨,只有彻彻底底的厌恶。

南家父子见他挺淡定的,便继续道:

“之后的事儿松子你差不多应该都知道了。秋梅去了镇上,小婉嫁了过去。里面唯一要解释的就是小婉的播音员工作。

松子,这话你可能不爱听,要放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但现在看你成熟了,之前吃饭,我观察你很久了,看你和小婉俩人眉目传情,感情肯定没话说,所以你听了以后,一定别怨小婉,小婉是好姑娘,识大体的。”

戴松眸子一亮,挺直腰背,“嗯呢,爸你说,小婉既然跟了我,不论如何我都好好待她!”

“嗯~”南国福掐了烟,

“小婉当时是自己跑去镇上,放弃了播音员的岗位,并且推荐秋梅的。

后来广播开播后,秋梅也确实去播过,可之后不知咋滴,秋梅还是不愿意回来,也去了电影院工作。

小婉就主动和我说,她从来没想过和姐姐抢工作,现在她想嫁给你.”

虽然戴松听到一半就猜到了,可真当他听老丈人说出当年的情况,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前世的时候,南秋梅不嫁给他,南春婉替姐姐嫁过来,他四六不分,把不痛快全撒南春婉身上。

直到最后她病重,他才幡然醒悟,开始学着生活,学着照顾她。

也就是和南春婉回到家后的那最后一段时光,媳妇儿和他说了很多知心话。

其中便有“当初真是我自己想嫁给你的,不唬你喔~”

现在听老丈人也这么说,戴松一下就产生了重生什么的都没发生、一切只是一个梦的错觉。

他捂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前世那段时间的画面,顿了很久,他突然咋嘛出味道:

前世媳妇儿说那些话,不像是心善哄他,更没有埋怨他的意思啊!

语音语调可以整花样,可怎么说也一块儿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眼神骗不了他!

南夏泽看着哭哭笑笑的戴松,一下子就毛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南国福,光出气儿不出声:

爸,妹夫是不是被刺激过了,回头他不会干啥事儿吧?

南国福摇摇头:不能够!

你妹夫本来顶多就是气秋梅悔婚,结果咱们最好的小婉都嫁给他了,他这会儿也清楚原委,指定是发了小婉比秋梅优秀,憋不住才笑出来的!

卧槽!对啊!爸你真高!

南家父子发信号的功夫,戴松已经调整好情绪。

前世的种种回忆已经让他确信,南春婉并不是单纯为了给南家捞面子,也不是为了和南秋梅缓和关系才嫁给他。

其中缘由虽然未知,但这辈子才刚刚开始,他下定决心好好对待媳妇儿,相信将来哪一天,这里头的原因就会被他挖出来。

而老丈人大舅哥和他说这些,摆明了是真心认可他。

这份情,他得想办法报。

老丈人的事细节还得再问问,搞清楚具体有啥难处,等会回头打电话到处问问,

而大舅哥,他一直都是干包工头的,前世落魄估计也是和生意有关……

一番心思翻转,戴松眸子一亮,道,“大舅哥,爸。”

“啊?昂!咋啦妹夫/松子?”

“谢谢爸,也谢谢大舅哥,不计前嫌,和我说这些!”

“嗨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干哈?你成熟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就是就是,开了春我就张罗人手去帮妹夫盖房!指定让你满意!”

“特意张罗人会不会太麻烦大舅哥啦?”见南夏泽“上套”戴松故作矫情。

“这有啥?根据工程调度人员不是很正常嘛!之前已经有不老少外地的和我说好了,过完年就来我队伍里,少说有十几个人呢,让他们顶一队老师傅,调回来帮你和妹妹把房子建好,妥妥的!”

外地的?!

戴松思绪电转,问道:“外地的咋在这干活呢?”

“嗨!他们原来是下矿的,一个个的都说挖煤太危险了,赚的也就那样,怕有命赚钱没命花,就这样还有几个人受了伤呢,所以就干脆就辞了。

正好听说我那个工程队明年要扩大,就都找过来了呗。”

“啊?那专业也不对口啊。”戴松眉头一皱,“另外,大舅哥,他们受的啥伤啊?过个年能好利索不?”

“啥都不会也无所谓,刚开始算他们小工呗,让老师傅带,干力气活,工钱就大工的一半。

受伤这个也还好吧,说是在矿井里头被压断了脚指头,现在到开春,百来天呢,足够他们恢复的了。”

南夏泽说的很轻巧,戴松却是面色严峻,看的南国福也跟着紧张起来,忙问道,

“咋的了松子?吃坏肚子了吗?茅斯在屋后右手边。”

“不是!”

戴松摇摇头,撸了把刚长出来的刘海使劲回忆。

前世他去南方打工,曾经遇到过一种人。

这人专门找那种没有背景的煤矿,工地,等进去干一段时间,就开始自残。

不是弄断自己手指脚趾,就是搞废自己手脚,然后赖着老板要赔偿。

断了手指头,“行”内明着就是标价十五万。

当然了,当时已经千禧年后了,可社会上自始至终都是什么人都有,将近20年功夫,刚好是新一茬滚刀肉出来“子承父业”的时候。

放在当下这个时候,赔一次少说也得大几千、一万的,不说包工头,就算矿老板,也经不住这么一茬一茬地割啊!

“大舅哥,那些人几个受伤?如果一帮子人里头半数以上都受伤,就别用他们了。”

“不老少呢,一共15个人儿,9个都是打着绷带来的。咋啦松子,矿下确实危险,他们也不想受伤啊,到时候他们要是好了我觉得可以用啊,不妨碍干活就行了,这年头谁容易呢,我看他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

戴松摇摇头,大舅哥也太善了,殊不知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啊!

旋即他将自己的猜想和大舅哥老丈人一说,二者脸色顿时垮了。

“哟!不能这么害人吧?”南夏泽以手做刀,往手指头上一剁,“真就对自己下得去手啊!”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南国富也惊的点了颗烟冷静冷静。

“大舅哥,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但是,现在离过年还远,他们应该只是把你当年后的下家,年前估摸还能再混两个矿,开春以后你注意看,他们到底什么个状态,是不是我说的这种滚刀肉,一看残缺情况就知道了!”

南夏泽眨了眨眼睛,他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种人,可戴松说的却头头是道,他呼了口气,重重点头道,

“行!到时候我多留个心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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