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38恶贯满盈的迪亚克姆,你的事发了

第670章 38.恶贯满盈的迪亚克姆,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袖魅力”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这玩意是人格魅力、传说故事和其他一些很复杂的因素的叠加,但它是真实存在之物,有些人就是有那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其他人为他舍生忘死。

一般这样的人都有很强的煽动能力,遭遇到突发问题时用一场杰出的演讲来解决问题是他们的基本操作。

迪亚克姆是个牧师,所以,他很擅长宣讲,这是他的基本职业道德之一。

黑手大酋长很小心眼的给他挖的坑,反而让警戒者用几句话就把魂选密院的屠魔者们煽动了起来,尤其是他手中那把出自兵主的符文剑根本无法作伪!

这一代都代表着警戒者真的有一个“痛宰恶魔”的神圣大计划,而出了名“百战百胜”的死亡兵主已成他的“无敌军师”!

这让这些死后依然放不下和恶魔仇恨的顽固死灵们兴奋异常,它们爆发出连生者都感觉到畏惧的热情,飞快的投入到了“神圣战争”的准备中。

这一切都看的黑手大酋长目瞪口呆。

踏马的。

之前在老子麾下时,让你们干什么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啊!这怎么现在一个路过玛卓克萨斯的光之战士随口说几句,你们就激动成这逼样?

知道的是知道你们都将圣光屠夫视作人生偶像,不知道的还以为迪亚克姆掌握了什么宇宙级的魅惑术呢。

呃,就“圣光屠夫”在屠魔者中的威望,基本也和自带一个宇宙级魅惑术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更恐怖的是,燃烧的远征进行了两万五千年啊!

现在暗影国度里四大盟约中不知道有多少灵魂都是被恶魔们送到死亡世界的,光是玛卓克萨斯的五大密院里就多得是那些和恶魔有血海深仇的死亡豪杰。

这也是为什么黑手大酋长扔出“砍恶魔”的旗帜,在短时间内就能聚集这样一支强悍军团的原因。

恶魔们不干人事的结果就是,地狱里多得是它们的仇人。

喂!

你们这些单纯的恶魔崽子不会真以为在一个存在着死亡原力的魔法世界里砍死对方,这事就算完了吧?

呵,深渊中的死者们头枕仇恨入睡,在它们的不眠之梦中每一缕嘶吼都写满了复仇。

黑手大酋长这会小心的伺候着降临于此的迪亚克姆圣人,他看着那正在自己的军事地图前查看着暗影国度地形的警戒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警戒者这名声望远播的圣光屠夫影响力最大的地方,并不在物质星海。

恰恰就在暗影国度里!

只要一个死灵不打算放弃自己和恶魔的国仇家恨,那么迪亚克姆只要登高一挥,他在这死者国度中可以招募到的战士的数量,简直是无穷的.

嘶,这太恐怖了。

圣光的圣人带领着奔行于他影中的死灵们去痛殴恶魔,以此保卫生命并重塑秩序?

卧槽!

你一个人把踏马六原力占全了啊,哥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吗?

俺黑手是真的服了。

“想什么呢?还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

迪亚克姆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表演“颜艺”的黑手大酋长,他似乎猜到了黑手脑子里在想什么,摇头晃脑的叹气说:

“此去玛卓招旧部,旌旗十万斩恶魔”

“好诗啊好诗。”

黑手大酋长板着一张死人脸,很敷衍的赞叹了一句,随后说:

“您对自己的影响力有点低估了,光是魂选密院现在就能拉出不少于三十万精锐的剑斗士和死亡骑士。如果征兵范围扩张到整个玛卓克萨斯,在麦迪文阁下的操作下,分分钟给您运营出百万大军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这么点人就想和燃烧军团决战未免有点过于小瞧恶魔们了。”

“那如果再加上噬渊的渊誓者大军呢?”

迪亚克姆挥着手指,说:

“如果佐瓦尔心甘情愿的将祂积攒了无数年的死亡大军都交给我来指挥呢?

如果整个噬渊连同那条据说流遍所有生者世界的戈尔格亚·聚魂之河中的所有溺死怨灵,都追随我的屠魔战旗呢?

将整个暗影国度所有死亡战团的力量都握于手中的我,选择在某个世界和刚刚遭受重创的燃烧军团进行一次‘战略决战’的话,如果在那场战争里我还能找到圣光军团以及星海中的所有屠魔者,以及无光之海中最凶悍的虫群作为帮手的情况下.

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我能不能一战将恶魔这两万多年养成的跋扈气彻底击溃呢?我能不能用这一战将恶魔们的脊梁骨彻底打断呢?

能不能用这场胜利将恶魔彻底赶回它们的扭曲虚空中,让它们在接下来很多年里都不敢将自己的目光投向物质星海呢?

我能不能试图灭绝它们呢?”

面对警戒者的问题,黑手大酋长沉默了。

他艰难的思索了十几秒,这才开口说:

“萨格拉斯还在,恶魔就永远不会输!”

“那如果”

迪亚克姆轻声说:

“萨格拉斯也输了呢?”

黑手大酋长不敢回答了。

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已经超出了他最狂野也最狂妄的幻想。

但他的沉默在这一刻震耳欲聋,代表着魂选密院的死亡侯爵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自己无聊的自尊心,选择在接下来的征服中作为警戒者的战争之手。

“所以,暗影国度所有的区域都在这里了吗?”

迪亚克姆指着那张玛卓克萨斯专用的军事地图,对黑手大酋长问了句。

后者咳嗽了一声,低声说:

“不是所有,但目前已探知的国度都在这地图上了。间域的风暴不息的吹打,让很多小国度的位置都无法确定,据说只有侍神者们才知道该如何精准定位天命体系下每一个世界。

但这些小国度基本都是四大盟约的附庸,在天命体系中肩负着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职责。”

黑手想了想,换了种更容易理解的说法解释道:

“毕竟物质世界里那么多生命,总会诞生一些奇怪的家伙是无法同时被四大盟约的定义接受,但又不至于要扔进噬渊里的奇葩。

这些小国度往往就是为这些奇葩的灵魂准备的,所以本地人一般都把这些位置不确定的小国度叫‘奇葩小国’。

还有一些特殊情况。

比如一些奇特的种族因为其特殊的天赋可以绕过仲裁者的仲裁,它们往往会被送到各自种族特有的国度里。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兽人们传统的“先祖之灵”就是这种情况的完美体现,先祖之灵们不在四大盟约中,肯定也不在噬渊里,它们有自己的亡者国度,而那也是暗影国度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黑手耸了耸肩,说:

“我哪怕已经成为了死亡侯爵,却依然无法弄懂先祖之灵的存在模式,但这并不影响我可以确认我们兽人是特殊的种族。即便在死亡国度里,我们也是特殊的。”

“都死了还搞什么种族主义啊?看来当初我还是把你‘教育’少了!”

迪亚克姆训斥道:

“去做你的事吧,别担心我会夺取你在魂选密院的地位和权势,我一会就走,来玛卓克萨斯纯粹是想要看看你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到底能搞出多么离谱的事。

结果一看之下,却发现你把魂选密院整合的真不错。

不安定因素皆已被祛除,魂选密院成为了随时可以发动战争的强悍势力。

我很满意。

如你所说,当天命的秩序崩溃,生与死的界限不那么严苛的时候,就是你们重返物质世界的时候。

到时候直面恶魔.

你若是拉了胯,丢的可不是我的人。

毕竟,到时候你的女儿和儿子们也要和你一起出征,鉴于你失败的前半生,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校正‘父亲威严’的时刻了。

把握住。”

“嗯。”

黑手大酋长没有反驳,他问道:

“所以,接下来我要服从谁的命令?”

“你傻了吗?”

迪克诧异的说:

“你已是死亡侯爵,是玛卓克萨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者,你还需要服从谁的命令呢?等兵主回归后,玛卓克萨斯的秩序大概率也会被重新书写。

我不打算介入。

所以,你服从自己的命令就好,在正确的时刻做正确的事。

去帮我把兵主的弟子‘骨匠’海尔米尔阁下找来,我需要它帮助我给这把符文剑装上剑柄,顺便再做一点改造。”

“哦,好的。”

黑手大酋长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

如此懂事让迪亚克姆撇了撇嘴,曾经桀骜不驯的黑手大酋长在死亡国度的历练居然还真出了成果。

看来这玛卓克萨斯真的是兽人这种战争狂的天堂啊,黑狼神选择把绿皮们送到这里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迪克将目光从那张地图上移开,将那把符文剑取出放在桌上,他等待骨匠过来,顺便感应了一下自己还留在物质世界的躯壳。

他的身体还在迪门修斯那黑洞般的胃囊中不断行走着,光影共存的循环已在外部重压下进入了真正的正轨,光与影在动态平衡的一次次转换已越发娴熟。

而诸界吞噬者依然在疯狂的吞吃着属于迪亚克姆的日蚀之痛,来自安瑟力量的汲取让迪亚克姆的太阳神躯遍布破碎的裂痕,似乎要从内部完全裂开了。

然而,这只是从“融合”向“新生”转换的形态与趋势,迪亚克姆此时面临着与时间赛跑的试炼。

就像是一颗鸡蛋,被迪门修斯从外部打破就意味着警戒者的死亡,若可以先一步从内部打破,就代表着“黎明之主”的新生。

迪克对此很有信心。

他知道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稳步推进。

反而是目前看来“大占优势”的迪门修斯的状态很不妙

迪克敏锐的注意到,诸界吞噬者的黑洞胃囊里已经出现了冰冷的“黑色余烬”,就像是这个强大的次级神与吞噬者正在被献祭给日蚀一样。

更糟糕的是,迪门修斯现在不能停下。

它已经通过吞噬迪亚克姆的力量和日蚀建立了“稳定”的联系,一旦它现在停下,那熄灭万物的日蚀幻象会在瞬间吞没并同化它。

真是可怜的家伙。

它渴望夺取迪亚克姆的伟力,就得先承受迪亚克姆的痛苦。问题是,迪克还有曜阳圣光与坚定的信仰来对抗日蚀的同化,迪门修斯有什么?

除了一副好胃口之外,它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迪亚克姆露出了古怪的笑声。

这笑容被这会走入这属于死亡侯爵的密室中的骨匠海尔米尔阁下捕捉到,这位从兵主那里学会了死亡神器锻造技巧的冥界大匠好奇的问道:

“您是察觉到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唔,只是想起了潘达利亚的一个古老传说。”

迪克微笑着将符文剑递给了骨匠。

虽然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他对这位骨匠的了解可一点都不少。

比如这位骨匠虽然是一副穿着盔甲的白骨打扮,作风也很凶悍,但人家其实是一位“妹子”。

而且,骨匠海尔米尔是玛卓克萨斯现存最古老的凡人灵魂,在她追随兵主学习锻造技艺的时候,玛卓克萨斯甚至没有诞生五大密院这样的体系。

这位骨匠看似低调平凡,但她真的见证了玛卓克萨斯的发展与崛起,她还通晓这片大地的所有秘密。

最重要的是作为兵主最信任的弟子,骨匠或许知道她的导师的可怕计划和野心。

她这会很警惕,生怕迪亚克姆询问一些他不该问的问题,但出乎骨匠的预料,迪克并没有发问,仅仅是温声讲起了故事。

他说:

“据说艾泽拉斯的潘达利亚大陆的上古时代,有一位强悍的武僧大宗师曾被一只凶狠的孔雀吞入腹中,后来武僧自己撕开了孔雀的身体逃了出来。

当武僧成就伟业之后,众人尊称他为‘佛陀’,而那曾吃掉他的孔雀也因为‘生下他’而被尊称为‘佛母’。

我发现,我现在的情况和那位武僧真的很像,所以未来,当我从诸界吞噬者的黑洞胃囊里离开时,迪门修斯阁下会不会也被称为‘孕育黎明的父亲’之类夸张的尊号?”

“可怜的虚空生物会被太阳之火烧死,以虚空生物难以想象的最可怕的姿态被挫骨扬灰的死去。”

骨匠看似打量着导师留下的符文剑,叹气说:

“恕我直言,迪亚克姆阁下,您这个武僧笑话有点太地狱了。但考虑到我们现在就在‘地狱’里,所以,我会说,其实还行吧。如果迪门修斯能活下来的话,我个人愿意尊称它为‘黎明之父’。

嗯,前提是它能活下来。

但说实话,我对此表示悲观好啦,我们来谈谈您想要如何改造这把符文剑吧。

这是兵主的手艺,祂赋予了它无限的可能。

拥抱死亡仅仅是这把剑所有可能性里最无聊的那种,您应该知道,兵主之前锻造的两把符文剑的威能。”

她说:

“所以,您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霜之哀伤’吗?”

“你果然知道兵主在哪!”

迪亚克姆敲着桌子,低声说:

“‘刻符者’为典狱长制造霜之哀伤和统御之盔的事可是隐秘,我就知道,兵主那个糟老头子还有后手,你就是祂留下的后手之一,所以,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解救祂才合适呢?”

骨匠沉默下来。

在好几秒之后,她叹气说:

“您手里最少也得有其他印记才行吧?

长女的,寒冬女王的,再加上兵主的,只有五枚印记聚合才能打开扎雷殁提斯的通道,也只有在那时候,我那心思阴沉的糟老头子导师才能以‘完美受害者’的身份站出来主持大局呢。”

——————

“来者止步!此乃魂选密院领地,立刻离开!”

一名凶悍的魂选武士拄着战戟,对眼前那个走来的披着黑色兜帽的神秘人呵斥道:

“魂选密院在接待贵客,我们不欢迎拜访者。”

“我知道‘他’在这!”

用黑色的兜帽将自己全身遮挡的来者哑声说:

“我要见他!他把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他把我变成了怪物,我要见到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别挡路,魂选者们,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这种自相残杀的堕落生活。”

“嗯?”

这劝告显然被魂选武士们视作挑衅,因此这名强悍的武士抓起战戟就扑了过去。

但下一秒,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就在他眼前张开,在那不祥的黑羽洒落中,锐利的战戟被挑飞的轰鸣震撼大地。

“别挡路!”

忠诚不,“疑虑圣杰”德沃斯呵斥道:

“我只是要和那蛊惑人心者见一面,我只是有很多问题,需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Ps:

明日加更3+5。

正史中的德沃斯和乌瑟尔如下:

(本章完)

第671章 39哟,精神内耗啦?找迪克二舅给你

第671章 39.哟,精神内耗啦?找迪克二舅给你疏导疏导吧

“所以,您的力量特性是‘光与影’?能给我详细描述一下吗?如果您需要一把合手的武器,我总得给您量身定制才行。”

在魂选密院的侯爵大厅中,很敬业的骨匠海尔米尔抓着一本工匠册子,详细的询问道:

“兵主留下的符文剑是完美的原胚,它几乎有无限的可能,这是采取了初诞者技法的塑造,理论上说适配其他原力也不在话下。”

“但我有自己的合手武器,只是没有带过来。”

迪亚克姆有些为难的说:

“我只是需要一把临时使用的武器就好,不瞒你说,我此时的躯体并未死去,只是处于力量融合与新生的阶段。你让我描述我的力量特性,我也没办法未卜先知的告诉你我未来会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我也没打算带走这把符文剑。

既然是兵主的造物那么以后还是要留在玛卓克萨斯的,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借用’。

因此按照你们玛卓克萨斯的标准去制作就好,赋予我一份借用的权力就好。”

“哦,真是奇特的要求。”

骨匠啧啧称奇的说:

“您肯定见识过很多神兵利器,所以才会对兵主的造物这么不屑一顾,我在您眼中完全没有看到对力量的占有欲,这充分说明您对自己拥有的武器非常满意。

按照我们这些匠人的说法,您和自己的武器心意相通,感情极好,如果我非要在此时给您塑造一把更好的呃,前提是我的技艺做得到的话,那反而是给您和您的武器创造麻烦。

就像是生活和谐的夫妻并不需要第三者插足。”

“呃,你们这些锻造大师都这么会说话的吗?真是玛卓克萨斯的神奇比喻呀。”

迪亚克姆吐槽道:

“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我和我的武器们关系确实不错,它们都很有力量而且迫切且忠诚的渴望为我服务,也都已觉醒了各自的力量之路。

虽然暮光神锤至今还没能拥有自己的力量概念,但那不是它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或许在我的新生完成之后,暮光神锤也会和灰烬使者一样拥有‘日蚀’的概念。”

“力量概念?”

骨匠被吓了一跳。

她惊呼道:

“所以,您拥有一把和德纳修斯大帝的佩剑蕾莱妮雅大人一样的概念级武器?这可真是太惊人了。”

“蕾茉妮雅?那个小婊呃,抱歉,我太粗鲁了,我的意思是,那把被我狠狠教训过的乖张魔剑的力量概念完全来自德纳修斯大帝的赐予。

那可不是她自己的力量,她只是在狐假虎威而已。”

迪亚克姆摇头说:

“但灰烬使者的力量都是源于与我一起经历艰难试炼后获取的伟力,我不认为蕾莱妮雅有资格和我的灰烬使者相提并论。

不过,我的武器也确实不怎么适合在暗影国度使用,它具有的光之概念对你这样的亡灵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将它留在物质世界是正确的选择。

唔,既然说到这了。”

警戒者摩挲着下巴,联想到自己在不远的未来要去做的那件事,他说:

“如果可以定制武器的话,我希望你能把这把符文剑为我修改成一把‘火炬’,那种可以存储光芒的火炬。

我需要用它在暗影国度的某个地方为我的‘同胞们’殓尸,顺便将它们残留于死亡国度的光皆化作燃料存储,用于在未来完成一件真正的大事。

我甚至可以不需要这根火炬有破坏力,我自己的力量在暗影国度也够用了。”

骨匠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要求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作为一名跟随兵主学习过锻造的大师,她可以完美胜任任何武器的锻造。

她说:

“火炬是吧,那不如做成战锤吧!

这很容易,一把火炬战锤,玛卓克萨斯的很多生前是信徒的战士们都喜欢用这样的仪式武器,另外,您拿到了符文剑那就是您的!

虽然兵主没有特意说过这把符文剑归谁,但我们玛卓克萨斯也不是吝啬之地,虽然您已不缺武器,但我身为匠人的职业道德要求我必须为您做出尽善尽美之物。

我还需要您确认一下武器的造型和装饰风格.”

“那我给你画一个吧。”

迪克突然有了灵感,接过纸笔唰唰唰的画下了一个武器的草图,递给了骨匠,海尔米尔接过来一看,顿时忍俊不禁的说:

“好吧,十字架战锤,真是符合信徒风格的武器,但事先说明,我不是个信徒所以我不懂要刻在这种武器上的祷文,因此等它完成后,需要您自行在上面雕刻您的祈祷话语。”

“没问题。”

这个要求挠到了迪亚克姆的痒处,他一脸唏嘘的说:

“少不更事时,我连写出一笔好字都难,但在多年的修行之后,我早已今非昔比.我的书法现在已经很棒了!我们艾瑞达人的书法大宗师维伦先知看了都说好!”

“是吗?”

骨匠有些尴尬的看着草图上的说明文字,这字.嘶,倒也不能说不好,但绝对和“好”沾不上边。

只能说马马虎虎,中规中矩。

但在看到迪亚克姆看向她的目光时,眼中那种渴望得到夸奖的期待让骨匠这个已经死了无数年的灵魂都忍不住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她意识到“当期待得不到回应就会发展成危险的东西”,于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很违心的点头说:

“嗯,这字可太好啦!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杰出的艾瑞达书法!这是天生就要当次级神的人才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啊,那个什么.您在这里休息吧,我这就去为您修改武器。

不过它的原胚是符文剑,在用兵主秘法修改成战锤后,也会留有锋刃。

这是没办法的事,希望您能理解。”

说完,骨匠生怕眼前这个外来的次级神还要留下她点评一番书法,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迪亚克姆在大厅里感慨道:

“哎呀,还是人家暗影国度的人有见识,不愧是兵主的学徒,一看就看出了我的多年努力果然是有收获的!薇拉拉女士什么都好,就是点评的时候过于苛刻了。”

“反了天了!”

黑手大酋长的咆哮声突然在大厅之外响起,充满了一股难以忍受的愤怒:

“什么样的狗杂种居然明目张胆的冲击魂选密院的堡垒?这是真当我玛卓克萨斯无人不成?来人!把我的‘哀恸之手’拿来.”

“怎么回事?”

迪亚克姆推门问了句,黑手看了一眼他,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说:

“有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奇怪格里恩杀进了魂选密院的堡垒,说是要和你见一面。”

“啊?”

警戒者诧异的说:

“那就让她进来呗,你难道还担心有人刺杀我吗?只要不是长女伪装成‘弃誓者’来暗杀我.唔,她来了也没事,对上其他永恒者我或许没把握,但收拾个‘文官’长女还是手拿把攥的。”

“这不是我担不担心的问题,我们玛卓克萨斯自有国情在此!”

黑手大酋长强调道:

“除非得到邀请,否则其他盟约的人不能随便踏入各大密院的堡垒之中,那个黑翅膀的格里恩有些太过分了。她居然敢在魂选密院动手打伤了我们的人,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愚蠢行径。

现在这事已经没办法善了了。

我不管她是为什么事来的,但在她倒下之前,您估计得等一等了。

我不会宰了她,但她估计要躺着和您谈话了。”

“哦,既然是本地礼仪,那就按照你们的方式方法去做吧。”

迪亚克姆深感于本地民风彪悍,他摆手说:

“在交谈开始前让满腹疑虑的对方清醒一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你们需要注意的是,德沃斯身上有我亲手种下的‘疑虑之种’,那东西有一定的‘传染性’。

所以,如果你真的认为魂选密院的通灵武士们无所畏惧,各个都有钢铁般的意志的话,那么我很期待你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表现。”

警戒者提醒道:

“若非真的有值得坚守的伟大道义,否则光靠意志力是熬不过‘心魔大咒’的,此前还没有人能给我一份完美的答卷,我很期待玛卓克萨斯的死亡守卫们能否给我一个耳目一新的回应。

总之,祝你们好运。”

——————

德沃斯在差不多三十分钟之后,被两个带着牛角战盔的通灵女武士拖着丢进了迪亚克姆所在的侯爵大厅中。

虽然黑手说饶她一命,但打伤了人家魂选密院的人,那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德沃斯的黑色翅膀被砍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被拔掉了大半羽毛,全身上下布满了蓝色的鲜血,看起来就像是漫展上的“劣质阿凡达”或者“大号情趣蓝精灵”一样。

她被扔在正闭目祈祷,诵念光影教典的迪亚克姆脚下,蓝色的巨人身缠那动态变化的光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些玛卓克萨斯野人,把这可怜姑娘的眼睛都戳瞎了!

不过看她此时的样子就知道,德沃斯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精神内耗肯定很可怕,估计她冲进来的时候已经疯疯癫癫了,也不怪黑手麾下的通灵武士下手狠。

不弄点狠活儿真没办法压制住这个疯女人。

虽然晋升堡垒的格里恩天使们的战斗力真的很有问题,但德沃斯好歹曾经是忠诚圣杰,那是长女麾下的第二阶领袖,其位格和玛卓克萨斯的死亡侯爵们一致,都是直接从长女那里获取力量,算真神的核心眷属。

只是因为暗影国度的天命约束使他们无法成为次级神,而且永恒者们也是空有位格,一个个战斗力拉胯的很,能赐予核心眷属的力量本就不多。

德沃斯现在就属于艾格文那个层次,达到了临界·次级神的程度,但向上的通道已经彻底锁死。

当然,她的真实战斗力肯定达不到艾格文那个层次,否则也不会在之前遇到迪亚克姆时,被当时还没有真正踏上登神长阶的警戒者手撕了。

“你心有疑虑,冒着陨落的风险来见我也应不只是呵斥。”

迪亚克姆停下祈祷,伸出手放在于血泊中挣扎的德沃斯的额头。

在圣光闪耀中,圣言术·命的超级治疗效果施加在这格里恩身上,但对方看起来神圣却是真正的死亡造物,圣光与死亡原力的冲突让这场治疗看起来像是最可怕的刑罚。

但迪亚克姆随后转变圣光的运作方式,让治愈的晨曦之光如水银泻地一般包裹住德沃斯破破烂烂的躯体。

阳光总是温和的,太阳会平等的照耀所有生命,甚至是一粒灰尘,即便是死灵也有资格享受阳光的照耀。

在治疗的同时,德沃斯充满自我怀疑的意识也在迪亚克姆的引导下脱离了痛苦的躯体,在她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信仰长阶与高耸的至高天之门。

金色的晨曦烈阳如瀑流一样从这至高天的大门四周涌动洒下。

那些矗立在大门之外,长阶两侧的圣像高举着战矛,让红色的荣光绶带化作指引圣灵攀登的鼓舞。

无数的圣灵高声呐喊着圣光的教义,以虔诚的姿态攀登着这金色流光的阶梯,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只能止步于前九十九节,无法再向上。

那不是什么故意刁难。

只是大部分圣灵都无法度过自我拷问那一关,他们需要长久的修行自圣光的道义中汲取自我的道义来化作更坚定的执着。

攀登至高天需要的不只是虔诚。

迪亚克姆希望圣光的追随者们不只有虔诚,还要有解决问题的智慧、直面困难的勇气、绝境坚持的韧性与普照万民的仁慈。

虔诚只是进入这里的钥匙,想要成为至高天的一员,需要的美德太多了。

不过即便绝大部分人都无法登上那长阶更高处,但那些矗立于长阶之上高声祈祷的圣灵们却并无气馁与绝望,相反,他们在自己驻足的阶梯上行信仰之礼,随后沐浴着光芒回归到物质世界中。

长阶是试炼,即便过不了试炼亦有收获。

反过来说,那些因为无法登顶就对至高天诅咒谩骂之人,大概率也是没资格踏入这里的。

迪亚克姆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虽然待人温和但不代表他就要容忍傻逼,踏入至高天的门槛很高的,这足以过滤到绝大多数那些让人看了就要“厌蠢症”发作的家伙们。

“踏上那阶梯吧。”

迪亚克姆的声音在迷茫的德沃斯耳边响起,他说:

“你虽是死亡生物,但也曾以凡人的姿态在物质星海中度过自己的一生。

你按照长女的要求完成‘晋升’,代价就是主动抛弃了塑造你的过去,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倾泻出去,只留下一具‘晋升’的躯体,随后被长女按照天命的要求赋予新的身份和地位。

然而,我坚信每一个生命在呱呱坠地时,他们的父母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度过一生的长路,只为了在死后成为某种‘职责’的容器。

我也坚信,每一个孩子在长大的那一刻,为自己立下的理想绝不是成为一个地位高贵,却完全没有自己思想和内涵的提线木偶。

你的问题,不是问题。

你需要的答案也不该由我给你。

你的一切痛苦、悲伤、绝望都来自于那份被你亲手抛掉的‘自我’,我给你的疑虑之种并不是为了害你,德沃斯,我没有那么恶毒。

我只是打破了天命和长女对你的束缚,我只是让你记起了你曾经也是个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难忘与怀念,而不是一个体系中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警戒者发出了笑声。

德沃斯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让自己踏上了眼前那沐浴着圣光的长阶。

“但但我已经洗刷掉了过去。”

站在阶梯上的德沃斯茫然的说:

“我已经把曾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抛弃了,只为了纯净的晋升,我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得以理智的对待一切事物,她们都说那样的我很完美。”

“可是过去就在每个人的影子里。”

迪亚克姆如宣讲布道那样温声说:

“当你看待过去的自己如看待他人的故事,并且可以理智的点评过去的自己时,那只代表着你已经‘生病’了。

在我的经历中,我也曾获得过名为‘天人合一’的祝福,让我可以抵挡住七情六欲的干扰。

但相信我,孩子,晋升堡垒教你们的‘超脱’不是真正的超脱,精神的阉割也不可能给你们带来任何荣耀。

长女治下,除了‘虚无’之外,一无所有。

难怪虚空要入侵你们那地方呢,那里和无光之海可太搭了。”

她听到那个曾让自己咬牙切齿的人对她鼓励道:

“去找回你自己吧。找回那个在晋升前夜,哭求你不要放弃她的幽灵,那个叫‘德沃斯’的姑娘已经在孤独的遗忘深渊中徘徊了太久。

她已经失望了太久。

我觉得,我们最好别让她再熬过又是孤身一人的今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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