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千年第一

李青在阴阳棋盘内参悟阴阳经,转瞬过去十二年。

经上神通以六类阴阳细分,可变化万千,阴阳经与浮屠虚实经有异曲同工之妙,每个人可悟出不一样的神通。

破阴阳障者,可记全篇,以男女合欢之态者,仅可记部分。

灵之阴阳篇,主讲双修之法,一男一女修此篇,共演神通,可发挥极强战力。

双修之法还可反馈悟道,在灵之阴阳道上,走得更远。

体之阴阳篇,内含阴阳变化之道,不如形相变化,但也可轻易隐藏真身。

物之阴阳可用于炼器、法之阴阳可大幅度提升其他神通威力,气之阴阳炼到极深之处,可引来清浊二气。

只阴阳道引动清浊的二气,效果无至上法自带的好。

而天地之阴阳,可生造化、创灵,也可化出极为强悍的攻击神通。

李青参阴阳经,半记半解,主悟天地之阴阳篇,能悟出何等神通,全看个人对阴阳道的理解,神通能有多大威力,既看理解,又看修为。

“差不多了,以后有时间,慢慢参悟。”

这一日,李青结束参悟,活得越久,对阴阳理解越深,此经帮助就越大,不急于一时。

阴阳经的法之阴阳篇,已拔高李青战力上限。

离开阴阳棋盘后,李青一算时间,他入道场已七十年,当时一同入内的修士,多已离开,只余少数几人。

阴阳道场开启后的一百年内,所有修士皆可自由离开,之后会彻底封闭,阴阳棋盘会在道场下次开启后,重启。

“汪真君出来了,定然大有收获吧。”李青的老熟人樊江还在,并与李青相遇。

“汪真君。”樊江身边一身穿米色仙裙的女子拱手道好。

“两位道友好。”李青回礼,樊、严二人,皆是与他一起探过有无破碎星空的同道,两人借阴阳道场之机,已结成道侣。

李青随口问下外界情况。

“知汪真君喜欢听星空趣事,我特在此等候真君。”樊江正色道。

一些外事,在李青耳中浮现。

樊江道:“真君这次展露四破无敌风采,以未斩一人的代价,取得阴阳道机缘,传出上善之名,不少仙门专门邀请真君入其宗门。”

“如今道场之外,便有各大势力的使者,在候真君,听说真君无道侣,有神灵家族欲招真君为婿。”

“可有恶意者?”李青问,此结果,他早已预料,他若是在阴阳棋盘内屠杀诸修,或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秘境的生死厮杀,不过寻常之事,真君这等做法,不仅不结怨,还让许多修士欠真君人情,不过太上情宗似对真君有想法,想强招真君为婿,”樊江笑道,“听说那梦婉仙子回宗后,茶饭不思,想以真君立一道情障关,解了那日尴尬。”

“星空呢?”李青又问。

“这倒有几事。”

樊江沉吟道:“真君应该还会走一趟有无破碎星空,继续探索有无道吧,那处星空,近来出了点动静,有修士发现一处强大的禁制,似出现有无道痕迹。”

“如今,有不少修士聚集在有无破碎星空。”

“……”

“还有几十年前,岳清宗冉客,自古战场走出,状态有点不对,他回宗专门请神君检查,神君发现冉客少了一部分记忆,他似乎遇上虚实道强者。”

“无法秘境是否有变故?”李青思忖道,自古战场出来后,他确定猎月组织成员身份,就一直在关注无法秘境情况。

无法秘境内存在望古、赤瞳、乔安三个猎月成员,一有变故,当是惊天大变,由不得李青不上心。

“没有。”樊江摇头道,“无法秘境近来没大机缘出世,修士入秘境,左右不过上虚实岛悟法,只是值这次秘境关闭之期,有一个青衣女子,逆势闯入秘境,不知为何,或许借秘境封闭期避难。”

李青点点头,这事与他无关。

无法秘境没有变故便好,旦有变故,或是清洗记忆的劫难,将要降临星空,惊得猎月出世,李青一直将无法秘境情况,当作劫难风向标。

借樊江之口,李青悉知星空各事,也知此次阴阳道场之争,没有后续之忧,他倒也不打算再换新身份。

同一个时代,不宜出现太多的无敌洞虚,不然身份不好圆,一个汪如海已足够,反正口碑不错。

接着,李青又借虚实傀儡上了一趟虚无之城,确定樊江之话属实,便出了阴阳道场。

……

阴阳道场外,诸多仙门使者见李青出来,迅速围上。

李青微笑婉拒邀请。

有修士道:“听及汪真君和倾仙子共入阴阳棋局,真君莫不是要上百合宗为婿?”

“话不可乱讲,污了仙子清白,我们只是正常道友。”李青随意应付后,和樊江夫妇踏入星空,准备前往第三处有无道的破碎星空,完成之前有无道机缘的探查。

因阴阳道场的特殊极致,李青与倾仙子的一点暧昧传闻,在小范围传播,但影响不大。

凡人好闻公子佳人,修仙界也好此类,若是两个仙资绝顶的修士走至一起,诸修多是叫好。

六十多年过去,星空中的洞虚修士,实力出现很大增长,已有五破修士出现过,但五破修士出现后,又消失不见。

这等五破修士,一般在朱厌墓开启时,就已经三破,然后这两百载借靠时光塔,修成五破。

“两位道友这段时间,便跟着在下吧,为我探听星空消息。”飞舟上,李青传了樊江夫妇二人阴阳经的灵之阴阳篇。

两人本是敬佩李青实力,想跟着李青探机缘,如今得无上仙经相授,感激不已。

“真君只管闭关悟法,探听消息之事,包在我身上。”樊江喜道。

“主探有无破碎星空的情况,和其他一些本源至理机缘。”李青吩咐一声,便闭关悟阴阳经。

樊江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很快为李青集得不少信息。

两年后,他将信息上报李青。

“一共有三处本源至理机缘。”

樊江道:“三百年后,十大秘境之一的佛国会降临蒙语星域的一处星空,这次佛国秘境开启,又到了五行山出世之机,此山源自五行宗,有五行道的机缘。”

“五行道之争,会演化五行之灵,五行之灵拥有等同修士的战力,所有修士的五行之灵,会化为一方势力,修士需将这些五行之灵,斩尽……”

“有一道,名法灵道,一百七十年后,十大秘境之一的无生秘境开启,可求此机缘,不过无生秘境,一直视为天鬼族的禁脔,天鬼族极为残暴好杀。”

“不过,只要能在秘境内压服天鬼族,法灵道的机缘,还是极好取的,真君实力不凡,可视天鬼族为无物。”

“有一道,名禁界道……”

五行、法灵、禁界,五行李青还略知一二,法灵是完全不懂,不过,他若去取,可稳将这两机缘占在手,也不会费多少时间,现在只是一个备用选择。

关于禁界道的那处特殊星空,李青则是一直都打算去的。

“而有无道的那破碎星空,因为一处禁制被发现,汇聚诸多修士,立志以本源至理破障的至法洞虚,不会错过,听说倾仙子、天酒都在。”樊江补充道。

转眼又过三年,李青遁过重重星空,最后一处有无道的破碎星空,已近在眼前。

……

荧河破碎星空。

一处被切割之力包裹的星空,散发着莫名气息。

与切割之力一起的,还有种种神秘禁制,两者一起,将这片星空封锁,阻碍修士的探索脚步。

有无,是一种本源至理,极少有修士将此道走通,星空也无有无道的无上仙经流传,但此道在修士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星空外,聚集大量修士,都是为这片禁制后面可能存在的有无道机缘而来。

这片星空传言有有无道的破障机缘,已传了好几百年,一直探查无果,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一处强大禁制,免不得让诸修怀疑,禁制之后,便是有无道的机缘所在。

一些修士,或眉光紧锁,或挥洒法力,在尝试解析禁制。

更多修士,则在看热闹。

一修士戏言:“此地禁制极为古老,短时间内怕解不开,费尽几十年解禁,最后还得一争,说不得要为他人作嫁衣。”

“也不能这般说,”有修士反驳,“破禁修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有大宗弟子给报酬,倾仙子、天酒都在,他们总不至于白取机缘。”

正当时,一股无比厚重的杀戮气息,陡然在星空外升起,接着便有一修士,踏剑光而来。

正闭目打坐的天酒冲天而起,爆发强烈战意,喝道:“冉客,你总算来了,听说你遭了记忆遗忘之灾,以为你不敢出星空求道了!”

倾仙子也冲天而起,战意爆发,自生一股气机,与天酒、冉客的气机碰撞。

“三位至法洞虚,终于在这片星空相遇了,这是要提前分出这个千年的第一人么。”诸多修士被惊起,纷纷看起热闹。

这三人,在仙遗旧地争至法机缘时,就互为对手,如今皆为洞虚四破,是时候分一分高低了。

“什么千年第一人,”一修士哂笑道,“不过三人中,决出个第一,千年第一人,我只认汪一棒,打至法洞虚,和敲地鼠一般,一棒一个。”

(本章完)

第394章 有无棺

“汪如海?不是说他当时境界高一筹,以四破战三破,胜之不武,如今和天酒、倾仙子孰胜孰负,尚未可知吧。”

“你是没见过汪一棒之威,便是倾仙子、天酒四破,也逃不过一棒的命,我深有体会,当初他一棒敲我头,我未有半分伤,脑袋直接迷糊,这分掌控力,旷古绝今。”

“不错,至法洞虚,本有以下逆上的实力,不可能无半分反抗之力,一棒被击败,还是实力差距太大,再者,汪真君以一人之力对抗诸修,对手不乏洞虚四破存在,都是一棒了结。”

“这三人之争最强,完全无意义。”

天酒、倾仙子、冉客在对峙,下面修士在星空坊市中观战,却在讨论什么汪一棒,可谓十分热闹。

好在诸修议论时,未免冒犯三位至法洞虚,皆布下隔音术,相关之语,倒也未传入三人耳中。

三人情绪未受影响,战意和气机追渐达到最盛,战斗便开始了。

在元婴期时,三人便互相竞争、对抗,争至法机缘,如今当为洞虚后的第一次交手,且早有交手准备。

无论是谁,都未动杀心,只是想证明自身不比对方弱,以神通切磋分高低,决出至法洞虚第一人。

甚至,三人都立了类似的障关,只要击败两人,就可破障入五破。

三人之战,转瞬便战了半个月。

“痛快!”某一刻,冉客以剑光破开倾仙子和天酒合击的两式神通,有股酣畅淋漓的爽快感。

自古战场走出后,得远古战碑意外机缘,冉客杀戮道底蕴已成,战力大增,遗忘的那点记忆,起因不知,但没有影响他底蕴。

冉客本不将倾仙子、天酒放在眼里,只想着与‘汪如海’一战。

不过此次若能战胜倾仙子二人,也是大收获,或可借此入五破。

“冉客,你杀戮道造诣不凡,看来在古战场中,得了大际遇。”半个月切磋,天酒原本不将冉客放在眼中,但现在感觉到极大压力,他如今只破一道本源至理障关,且生死道造诣,远不如冉客杀戮道造诣深。

倾仙子也有类似感觉。

此时,三人实力,却是冉客略胜一筹。

倾仙子两人并未放弃,依然在坚持,甚至隐隐互相配合,看能否先将冉客击败。

三人之争,都是为破障,非是意气之争。

“哈哈,就算我以一敌二,也能胜你二人,”冉客大笑,“三位至法洞虚的同阶大战,在这万年间,怕是头一遭。”

“能有大量气运汇聚。”

“可惜此地修士不够多,不然有更多人可见证我踏着两位同阶洞虚之身,成就五破!”

只是冉客目光瞥向星空下的修士,忽然眉头一蹙。

初战时,围观修士很多,但如今似乎少了不少,不太对劲,这种战斗,本该吸引更多修士来此观战才对。

冉客不知,围观诸修并没有减少,只是由最初的热情高涨,到最后的波澜不惊了。

有部分修士,不再时刻关注三人的对战。

星空坊市的仙客酒楼间,一修士摇头道:“三人实力远超我等,打斗也精彩,神通更是不凡,完全展露了至法洞虚的底蕴,万年间,怕也难有此番大斗,但总是差了一点味道。”

“是差了点味道。”当一个修士说出类似之话,立有大量修士附和。

同阶对战,实力相仿下,战个十天半个月,乃常有之事,但如今总感觉差了点味道,不够……利索。

……

又过五日,冉客三人已战至第二十日,疲态渐显,再有几日,便要分出胜负了,冉客依然略占优势。

不过这日,一艘飞舟,突然闯入荧河破碎星空。

飞舟走出两男一女三个修士。

星空坊市修士见到三人,不由道:“是汪一棒……不,是汪真君来了!”

“汪真君这是出阴阳道场了,又来此地探有无道的缘法。”

“在去阴阳道场之前,汪真君本就是在破碎星空扬名,如何能不来。”

“那便是汪真君么,果然儒雅随和!”

大量修士自坊市走出,迎向李青,有人甚至还道:“我终于明白三位至法洞虚的论道之战为何差了点味道。”

“差太多了。”

修士热情来迎,让李青受宠若惊,未想自己如此受欢迎。

樊江一旁道:“早说了,真君威名远播,有着顶好的名声。”

“诸位道友好,客气客气。”李青笑着和诸修打招呼,许多人他都认得,一些是前两次探索破碎星空时结识,一些是阴阳道场时结识。

李青被簇拥着走向星空坊市,修士皆来结交,此间修士,将来多是要上朱厌墓证阴神的。

以李青实力,抢一枚朱厌令,几可算板上钉钉之事,将来入了朱厌墓后,实力估摸也为最强几人之一,诸修念着现在结一份交情,将来不会被李青针对。

像李青这般实力强大,又好说话的修士,终是少见,诸修遇上,自得卖力结交。

用了一日时间,李青才与诸修一一碰过面。

李青向来推崇人情修仙,以名声避灾,名声好了,探听消息大有裨益。

大仙宗,一般不会凭白针对一个名声极佳的修士。

一日功夫,樊江已将此片星空的禁制实况查明,领李青前去观看,还有诸多修士随行解释。

“这片禁制,本是隐于不见,之前是一处被强切割之力包裹的空间,阻碍修士进入,”一胖道人道,“二十七年前,有一幻道修士,点破此地幻术,让空间现了真身,原来根本没有强切割之力,只是禁制之力罢了。”

“此间禁制繁多,诸修联合下,已破去小半禁制。”

李青考察禁制,确实如胖道人所述,此间禁制,并不难,但胜在量多,若由他来破,估摸要耗费大几百年。

禁制围绕的空间,是一片漆黑地带。

樊江指着漆黑地带道:“那漆黑之处,似有有无道的气息,曾有修士感应到过。”

李青闻声,双眸射出异光,特殊法理在眸中闪过,扫向漆黑地带。

透过双眼,李青可看到,漆黑地带,静静躺着一具棺椁,棺椁上面,也被层层禁制环绕。

有无棺!

他一下认出此棺,正是望古提到过的那处可破有无障的棺椁,如今此棺椁,陷于无,不可被诸修发现。

李青因得望古所传的辨棺之法,方可一眼看出。

“未想,有无棺,真在三处破碎星空之中。”李青心忖。

探上两处破碎星空时,李青遇到三幕战斗影像,皆为望古所留。

当年,望古为巫女在星空下渡阴神,击穿朱厌墓,引来阴神劫,最后与雷海巨链大战,有无棺在大战中被波及,卷入破碎星空中。

李青早前便猜测可在破碎星空中找到有无棺。

棺在墓中,到棺落星空,到成无主之物现于眼前,这算柳暗花明又一村。

之前禁制被幻术遮掩,该是赤瞳战斗中的手笔。

如能得此棺,李青有无障便有了着落,如今他破障不难,主要看自身选择破那个障关。

有无障,李青是想破的,望古能有那般强的实力,不光靠形相道,有无道定然也起了关键作用。

……

确定有无棺藏在禁制之后,李青随即返回星空坊市。

他曾看到巫女自有无棺走出,也知有无棺为何会流落此地,更是知有无棺源自望古,对有无棺,可谓知根知底,其本身无危险。

不过,这里的禁制乃是望古、赤瞳与雷海巨链战斗所留,表面上看着简单,但越往后破解,未必没有危险。

那场战斗,未必没留残存之威。

当然,在岁月的作用下,昔年再强的战斗痕迹,其残存的威势,也有限。

但李青还是打算先在外旁观,反正其他修士也无法发现有无棺。

李青在坊市内,随意和诸修论道。

而此时,还在星空里大战的冉客三人,忽然发现不对劲,三人几式神通过后,发现一个围观者都没有了。

心生诧异,并感到一丝慌乱。

“停!”天酒率先喊停,言道:“这片星空,除我三人外,似乎太过安静,怎么周围不见一个修士。”

三人本在星空坊市附近打,后来越打越远。

“是有些过于安静,”倾仙子皱眉道,“伱我三人之战,该是星空瞩目才对,观战修士不会少,现在没人了,会不会禁制区域发生变故,或是有无道机缘出世,或是引出可怕存在。”

“哼,管他安不安静,我等先分出胜负再说。”冉客道,“两位真君莫不是以为要败,而弃战,如此的话也可,你们认输便是。”

“下次再战吧,先看下具体出了何变故。”天酒沉声道,并开始吞服丹药,打坐调息。

倾仙子也开始调息。

冉客见此,也只能作罢。

三日之后,三人状态恢复,此刻,连冉客也发现问题,这三天,未有一个修士靠过来。

“定出了大变故,我们去星坊一观!”

三人结伴往星空坊市赶,只越靠近,越发现坊市内喜气腾腾,欢声笑语不断,诸修皆在,且在相互论道。

三人黑着脸,落入坊市。

一人迎面而来,讶然道:“咦,三位道友斗战回来了,可有分出胜负?”

“未曾。”天酒摇头。

“哦。”这修士点头,随后赶往人群聚集之处,天酒想多问一句都不能。

最后,还是倾仙子唤来自己的小跟班,方知发生何事。

“汪如海几日前来了坊市,与诸修交谈甚欢,这几日,常在坊市内论道,由汪如海领头,诸修皆不吝惜经验的分享。”小跟班道。

又竖起大拇指:“汪如海大才,此人讲道一点不藏私,各种道法、至理,都能说上一二,时而能讲出极深见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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