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第1382章 罗佑,你也要跑吗?

第1382章 罗佑,你也要跑吗?

搁废土刚开始严重缺乏安全感的那时候,第一时间苏摩恐怕就开枪了。

但时过境迁,面对这种拙劣的挑衅,他仍旧能笑着摇头道。

“你们走吧,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杀人。”

“你特么是不是疯”

砰。

一道刺眼的火舌突然划破空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声,直接落在了领头的年轻人身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

地面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焦痕,火光四溅,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你”

开口的年轻人差点被吓尿了。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个个脸色苍白,忍不住的后退几步。

“记住,这是废土,下次挑衅陌生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苏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连滚带爬的离开,哪里还有半点出现时的嚣张气焰。

“走吧,你爹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苏摩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袋里,却发现罗娇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眼神一直在跟着插枪的手在变。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漆黑冰冷的手枪上,一抹渴望和倔强酝酿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抹倔强让苏摩脑海中忍不住的浮现起一道倩影。

“想要?”

罗娇一愣,愕然的抬起头,却发现苏摩异常干脆的从枪袋里拿出手枪,毫不犹豫的递了过来。

“会开枪吗?”

“不会。”

“拿着,等会我教你。”

直到冰冷的手枪真切的握在手中,罗娇仍然晕乎乎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食指在枪身上的防滑花纹上反复摩挲,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她很难具体去语言形容这种感觉,但苏摩却非常清楚,这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强大感。

“谁?”

不远处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罗娇下意识的抬手举枪瞄准。

样子模仿的影视剧看起来有些拙劣,但草丛里的三人却要被吓尿了。

“是我们,是你马叔,别开枪。”

马本春哆哆嗦嗦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老张和老龚。

他们刚才逃跑其实也是下意识的,直到跑出去一百米才想到苏摩手里可是有枪的啊。

这特么的怕个锤子,拿刀的还敢和拿枪的作对不成?

再加上后面那声枪响,三人心中大定,连忙又掉头折返了回来。

没想到刚摸过来,便看到了苏摩放心的把手枪递给了罗娇,这可把他们羡慕的连搓牙花子,眼睛都红了。

枪啊。

一把枪,就是一条废土人的命。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得靠自己,手里有一把枪,就意味着你有了生存的底气,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都能保护自己,不再像无根的浮萍那样四处漂泊,随时可能丧命。

而且有了它,你就有占着资源的底气,甚至能借此建立起自己的小地盘。

这么大方的给了刚刚见面的小女孩,这让三人不禁再次对苏摩的豪气有了新的认知。

“马叔,真是连累你们了。”

罗娇放下手,先是宝贝似的将枪死死揣在怀里,随后又满脸歉意道。

她丝毫不怪三人拔腿就跑,换位思考,她也会这么做的。

毕竟几人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哪里会上升到救人这一步,也就是她急昏了头,看到熟人过来这才没能忍住。

想到这,罗娇又忍不住的抬起头看向苏摩。

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堂伯’,突然间不再陌生,变得熟悉了起来。

一丝莫名的记忆涌出,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张脸和苏摩对上了。

“哪里哪里,你这孩子心也是真大,要不是我们几个刚好碰上了你堂伯过来,不然今天恐怕要遭啊。”

“胆太大了这些年轻人,见人就砍,这去外面碰到狠茬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得是纪老大心善,不然这些年轻人啊今晚都得留下。”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苏摩都有些好笑。

其实他能感觉到那几个年轻人虽然嘴上叫的欢,但实际上真有胆子的没几个。

也就为首的那年轻人有股狠劲,其他人都是色厉内茬。

真要比起来,还不如废土刚开始凿他避难所的那几个狠人。

这也是苏摩会将这几人放走的真实缘故。

“走吧,去你爹那里,他们不还被围着吗?”

“堂堂伯,那你拿着,我我不敢用。”罗娇将手枪递了过来,怯生生的叫了句。

声音脆脆柔柔的,让苏摩认真的瞧了过去。

哪怕脸上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晒伤,这依旧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

如果不是废土,她应该在高中,可能是高一,也可能是高二,无忧无虑的读着书,憧憬着大人口中所谓‘上了大学就不管你’的未来。

但现在呢,她要将自己躲在草丛里,躲着陌生人的追杀。

会有人用砍刀对着她,也会有人用铁棍对着她。

所有人都想让她死,但她却没有让别人付出代价的想法。

“这有什么不敢用的,给你的你就拿好,堂伯这里还有。”

苏摩说着,从背包里往上一抽。

在马本春三人眼球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一把小臂长的冲锋枪被苏摩抽了出来。

比起手枪,这把冲锋枪更显凌厉。

整体造型狭长,金属外壳在月光下吞吐着冰冷的光泽,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吐出致命的毒液。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如果说手枪还在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内,那这冲锋枪就明显超标了。

他们水野联盟的卫队有几把这样的枪?

脑子里闪过卫队那些手工制作的土枪,再看看这明显精加工的冲锋枪。

马本春咽了咽口水,艰难道:“纪老大,接下来我们”

他不敢跟了。

普通的过江龙他还有心思跟着,看看会不会从手指缝漏点给他们。

但这种通天龙他是一刻都不敢留了,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打个哈欠,把他们崩死。

“你们也想跟着去?”

苏摩笑眯眯道:“那也行啊,大晚上的路不好走,多点人也方便些。”

“我”

“你不会想走吧?”苏摩收敛笑容,反手将背包拉链拉好。

“没有,纪老大,我们怎么可能现在走呢?”

真当是伴君如伴虎,马本春魂都要吓飞了。

剩下两人也被吓得不轻,苏摩一个眼神扫过,两人便连连点头自己也不走。

“那就好,接下来这几天我没走之前,你们就跟着我吧。”

“到时候我心情好,或许能给你们留点发家的好东西。”

苏摩将背包往上抖了下,里面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妈的,你还有?

你这家伙是倒腾军火的吧?

三人震惊过后,心中又忍不住一热,什么叫发家的好东西?

目光触及罗娇握着的手枪,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这要是能用几天时间换一个,哪怕有危险,也完全值得啊!

可以说只要有一把枪,他们就算在水野联盟混不下去了,随便换个也能快速安稳下来。

“娇娃,还不给你堂伯带路?”马本春轻咳一声,拍拍胸脯:“放心,我老马真要豁出去了,面子在这片还是有的,保你爹没问题。”

“谢谢马叔,谢谢堂伯,谢谢两位老叔。”

罗娇喜得又是笑,又是哭。

一行人转了个弯,在她的带领下急匆匆顺着芦苇荡的边缘往河畔冲去。

这里下水点有很多,但他爹选择的下水点一直以来都很讲究。

每三天换一个,从不重复,也从来不和其他人争抢。

然而就算这样也依旧因为收获实在是太多了,被人给盯上围了起来。

罗娇先是带着几人来到白天两人走时的下水点,没能在这里见到人。

不过芦苇荡里倒是藏着一张舢板,能够容纳几人乘坐。

老张和老龚熟练的操起竹竿,小舢板如离弦之箭般从水面上窜出。

不多时,便看到了江面上的星火点点。

围堵罗家父子的人还真不少,怎么也有三十多条舢板,八十来号人。

瞅见老张陌生的脸庞,几个靠近的舢板围堵了过来。

“哪里来的,走开。”

“还杵着干吗,不服气啊?”

“找茬是吧,还敢瞪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率先围上来的几人语气很冲,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倒是后面来的那个中年人还算冷静,隔空对着老张抱了抱拳道:

“我们在找人,麻烦几个兄弟绕个路,今晚这边行不通。”

“老宋啊,你们这是还没找到罗瘸子?”老马站了起来,明显认识中年人。

“老马?”

宋三堂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罗瘸子?”

“哈哈,罗瘸子那条鱼王就是在你们水花从打的,你这不惦记好多天了吗?”

马本春话音里的讽色任谁都能听出来,马上就有人忍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呢,臭卖药的?”

“滚一边去,念你从我们水花从拿了不少货,不然现在就干你。”

“妈的,以为自己是人物了是吧,我看看船上都有卧槽,这不是罗瘸子那女儿吗?”

“快,快过来,罗瘸子那女儿在这艘船上!”

水面上顿时轰动了起来。

近处远处的舢板一听到罗瘸子的女儿,马上都在往过来赶。

“老马,原来你是过来给我们送人的?”

宋三堂辨认过后,和收集的消息一对上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顿时以为自己错怪了马本春的来意。

“你早说啊,兄弟们还以为你来找茬的。”

他们找不到罗瘸子,但有他那宝贝女儿在手里可就方便多了。

一时间,刚刚开口骂人的那几个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出声道歉。

什么臭卖药的绝口不提,只剩下了一个又一个亲切的马叔。

“你们都认马叔,马叔确实很开心。”

“马叔这是哪里的话,别的不说,以后谁惹了你,我们宋家第一个不答应。”

闻言,马本春欣慰的笑了笑,但话锋却是突然一转。

“说得好,既然这样.那马叔也劝你们一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啊?”

宋三堂愣了下,还以为自己耳朵背听错了。

“你说啥?”

“他说让你们滚,不然就死。”老张摸了摸络腮胡,插嘴进来。

这时,周边已经有不少舢板围过来了。

听到老张嚣张的发言,顿时就有人坐不住,拿起了船舱里的砍刀。

也不乏有几个拿出了弩弓,不怀好意的看了过来。

“堂伯.”

罗娇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时刻能感受到苏摩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她恐怕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毕竟换做任何幸存者被七八十号大汉围堵在水面中央,还被武器指着,都不可能淡定下来。

就更别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了。

“还记得我刚刚教你怎么用这把枪了吗?”

“我记得。”

“那就拿起枪,对着他开一枪。”用嘴巴对着宋三堂努了努,苏摩目光柔和的不带一丝杀意。

“放心,你爹现在也在旁边看着,别让他失望。”

“什么?”

罗娇顿时愕然,目光扫过黑暗中围上来的数十条舢板。

夜色深沉,扑朔的火光在月光下闪烁,江面还有些反光,以她的视力连二十米外都看不清,哪里能看到罗佑的身影。

“堂伯.”

仿佛心底认定了什么,再转过头,罗娇眼神坚定了下来。

她猛地一咬牙,拿起放在身旁的手枪,拨开保险,对着宋三堂就是一枪。

砰。

炽烈火光混合在爆鸣声中一闪而过。

依照初学者第一枪打中的概率,十米的距离大概是九成概率脱靶。

但让人意外的是,罗娇还真打中了。

只不过打中的是宋三堂旁边拿着砍刀的倒霉蛋,后者一个惨叫就栽进了水里。

“妈的,他们有枪!”

“撤,快撤!”

水面顿时炸锅,扎根在基因里的恐惧使得所有人皆是呼吸一窒。

噗通,好几声跃入水中的响声乍起。

有见机不对的人竟然果断跳下了水,生怕自己下一秒被枪打中。

而远处那些还在围过来的舢板,更像是见鬼了似的默契停下,惊疑不定。

“很好,但下次开枪记得果断点。”

苏摩说着,随意的拿起放在脚边的冲锋枪,看也不看的对着旁边扫射。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声像是死神的步伐,虽然枪火漂移散乱,但却精准的击中了数名拿着弩弓和土枪准备射击的人。

包括宋三堂,也被打中了腿,嚎叫着倒在船舱里。

“我数三个数,不走的,全都死。”

苏摩站起身,声音虽然不算洪亮,但这一刻却震耳欲聋。

靠过来的舢板们只犹豫了一瞬,还没等苏摩喊出‘1’,便疯了似的调转船头。

等到‘2’出口的瞬间,已经没有一艘敢围过来的船。

所有的船都在逃跑,生怕比别人跑的慢,没杆的人甚至把手臂伸进手里划。

然而就在这时,对着舢板群中的一艘看起来和其他船毫无异样逃跑舢板,苏摩朗声笑道:

“罗佑,你也要跑吗?”

(本章完)

1403.第1383章 交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方式

第1383章 交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方式!

观察力,其实是一个很玄乎的东西。

并没有一个详细的指标来指明每个人的观察力水平,也没有合格的环境来测试这项能力。

但如果强行拆开来说,那应该可以分成两项。

第一,分析判断能力

观察手大多训练的就是这项能力,可以让他们在复杂的环境中迅速聚焦目标点位,从而分析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来。

第二,找不同进行对比

例如在一项有趣的调查里,大多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的患者,观察力就要数倍强于正常人,因为他们总能注意到人群中有个别人和周边其他人的区别,并将这种区别视为威胁。

苏摩自认分析判断能力可能不如隐藏在人群中的罗佑,但他的对比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在真视之眼的加成下,夜晚的环境根本不会造成太多影响。

只要扫一眼过去,有什么不同就能一眼对比出来。

当然,这也是藏在人群中的罗佑没有进行伪装的缘故,他可能并不认为有人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隔着几十米发现轻微的不同。

可能是动作没有那么惊慌,也可能是转向的动作慢了,还有可能是犹豫了那么一下。

总之,被苏摩叫到名字的时候,罗佑心中难免猛地咯噔了那么一下。

“停下吧,他发现我们了。”

他抬头看向罗翔,后者还在卖力的划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孩子和他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两人虽然都很聪明,但妹妹的性格却很听劝,有些时候甚至没有主见。

而哥哥又倔的和头驴似的,很多时候都不信邪,这才导致他们一路沦落到今天这个处境。

罗佑心中这么想着,只好出声再道:

“你妹还在他们船上!”

哗。

击中命门,已老实。

罗翔划船的动作一顿,舢板失去了动力开始猛地减速。

这放在疯狂逃命的舢板群中,明显的就像是羊群里忽然窜进来一只狼,还是非要仰天长哮的那种。

“呀,爹还真混在里面啊!”

罗娇愣了愣,再看向苏摩的眼神顿时都不对了。

倒是另外三人这会不知道想通了什么,表现的一点也不意外,依旧乐呵的看着逃跑船队里一艘舢板逆行过来。

距离逐渐靠的近了,苏摩也开始能看得清船上两人的模样。

罗佑的样子和资料中记载的没有太大出入,尽管可能受到断腿的影响看起来有些颓废,但还是能一眼和资料里的照片对上。

罗翔则比资料中成熟的多,看起来甚至像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

这应该就是现实废土和未来遗迹中的轨迹线渐行渐远后,所带来的变化。

念及于此,苏摩有些庆幸自己生出找人念头的时间不算晚。

要是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一年半载,说不准之前那些资料就全没用了。

“爹,你怎么敢藏在人家船队里啊,被发现那不是死定了?!”

看到罗佑和罗翔没有受伤,罗娇站在船头激动的大喊。

与此同时,罗翔和罗佑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两边现在完全是各担心各的。

罗娇担心父子俩被这群人给抓住,严刑拷打出为什么每次鱼获都很丰富的秘密。

而罗翔和罗佑又在担心是不是有一伙更强的人,找到了罗娇来借此威胁。

尤其是枪响的时候,罗佑几乎已经有九成把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马本春竟然也在船上。

“罗瘸子,你这家伙胆子是真大啊,竟然能招惹到这么多人。”

老马将罗娇往后拉了拉防止掉下去,随后笑道:“不过今晚过后,不光是咱们这芦苇荡上下五十公里你的大名要传遍,就是整个联盟也都要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嘿,我看以后谁还敢胆子这么大来招惹你喽。”

“马叔?”

熟悉的声音,让罗翔精神一振。

瞅见来的人竟然是马本春后,他激动的挥了挥手。

“是我啊,你们搞快点过来。”

趁着说话的功夫,罗佑着重观察了船上剩下三个人。

其中老龚和老马应该是本地渔民,这点从站姿和他们的外貌就能判断出来。

哪怕是借着月光,都能看到黝黑发亮的肤色。

而另外一位中年人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字面意思的不懂。

依照对方的站姿和身上的气质而言,应该是一名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但偏偏他的长相又普通至极,看起来就像个随手从人群里拉来的普通人。

难道是易容?

电火火石之间,苏摩也没想到仅仅是打了个照面,这罗佑竟然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两艘舢板靠近,罗娇矫健的踏着船头一跳,来到了另一艘舢板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不是他们家的舢板,而且船舱里还躺着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晕过去好长时间了。

“这两个人.”

“是宋家的人。”罗翔随意的看了眼,警惕道:“还好我们刚一出来爹就发现不少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后面这些人围过来的时候,我们只能趁乱上了对方的船先躲起来。”

“如果不是你过来了,再有一会,我们说不定就能逃走。”

“逃?你们能逃哪里去?”马本春嗤笑了声:“人家都在你们家里蹲了多长时间了,要不是我们过去,你们回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啊。”

“他们还在我们家蹲着?”

罗翔一愣,转头看向罗佑,顿时焉巴了不少。

他们刚刚抢下船的时候,他就建议赶紧趁乱回家带着罗娇逃跑。

还好是罗佑制止了他这种想法,否则回去恐怕才是真正的送菜。

“老马,这位朋友是?”

罗佑用右手撑着船板边,让自己在往上坐起来了些。

他说话时直勾勾看着苏摩,苏摩也没有掩饰的打量着他。

两人眼神对撞。

在很好的隐藏下,苏摩还是看到了罗佑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胆子还真大。”

苏摩心想着,刚准备开口解释。

没想到罗娇反而抢先一步,傻傻道:“爹,这是我堂伯啊,你怎么也忘了?”

“你堂伯?”

罗佑一愣,警惕性更强了。

堂伯其实可以算作是比较亲的关系,他的爷爷和对方的爸爸是兄弟。

严格来说,如果对方的爸爸比他爷爷辈分高,那他也能叫对方一句堂伯,如果辈分小,那就得叫一声堂叔。

不过问题在于,他爷爷那辈经历过战火活下来的兄弟也就三个。

三人的儿子罗佑不说很熟,起码也是清楚记得对方长相的。

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堂伯,他是从来没有见过。

“喏,这还是堂伯给我的,刚刚我还开了一枪呢。”

罗娇拿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晃了晃,顿时给罗翔眼睛都看直了。

他连忙将其抢过来拿在手里,那沉甸甸的冰冷触感简直像是有魔力。

只一瞬间,苏摩陌生的脸庞就变得异常亲切起来。

“堂伯,堂伯我也有吗?”

“你也想要?”苏摩笑着走了上来,从包里随便一掏。

又是一把手枪,当着罗佑的面就那么干脆的扔给了罗翔。

妈呀。

船上的三人眼睛都要看直了,连连吞咽口水。

之前苏摩给罗娇手枪的时候他们没看到,但现在这一幕可是赤裸裸的发生在眼前。

这罗家人到底是烧了哪门子的高香,竟然有这么一个亲戚千里迢迢赶过来,还大方的要命。

他们怎么就没这运气啊?

“罗瘸子,你还愣着干嘛啊,叫声堂伯说不定你有你的呢。”

马本春又神助攻了一发。

他这么一说,兴奋的罗翔和罗娇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忙看向罗佑。

“叔,你是.四爷家的?”

“看来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苏摩大咧咧道,尽管他看过资料里罗佑只有三个爷爷,但他相信和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果然,罗佑脸上升起一抹兴奋,连连高兴道:“这不是咱们打小到现在,也是好多年没见了,我这一时间没能想起来是谁,堂叔你别生气啊。”

“快,两个崽,赶紧过来,这是你四爷的儿子,你堂伯!”

“堂伯!”两个孩子叫的喜滋滋的,皆是瞪大眼睛看向苏摩。

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绝对是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多好的场面啊,这一家人在废土里还能团聚”

老张站在一旁小声感叹,但说完后又有些疑惑的看向老龚:“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这位大佬叫.纪龙,他不是姓纪吗?”

“妈的,你傻啊,你出门在外和陌生人直接说真名的?”

“哦哦,我忘了,我就说.”老张拍了下脑袋。

几人闲聊一阵家常,在苏摩的提议下两艘船并排往芦苇荡驶去。

中间老张还自告奋勇的跳到了对面的船上,接过罗翔手里的竹竿划起来。

这一晚上他啥都没干,万一苏摩给钱他也拿的忐忑。

还不如干干这种没有难度的体力活,到时候保不准苏摩一高兴就多分两个子呢?

事实证明,老张的算盘打的没错。

两艘船刚在芦苇荡停好,苏摩便从包里抓出一把糖分给众人吃。

老张坦荡的从里面拿了五个,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啧。

真特么甜。

甚至比他记忆里的某尔卑斯糖还甜的多,甚至都有些齁人了。

“堂伯,你哪里过来的啊,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堂伯,这糖太好吃了,爹你也赶紧拆开尝尝啊?”

“堂伯,你过来要留下吗,还是要带着我们一起走啊?”

“堂伯.”

两个孩子围在苏摩身边,一口一个堂伯叫的老马都有些眼红,恨不得加入其中也跟着叫堂伯。

苏摩歪着头想了想,对两个孩子没说假话。

“堂伯过来就是打算带你们走的,去我的领地,那里比这里好得多。”

“呀,那我们什么时候走?”罗娇目光连闪,主打一个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倒是罗翔愣了下,小声道:“堂伯,我们在这边生活的还挺好呢,靠水,鱼多,你领地那边靠着水吗?”

“还打鱼啊,你这傻孩子,枪给你真是太浪费了。”

老马神助攻再加一。

“跟着你堂伯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还搞啥打鱼啊,你说是吧?”

“对对对,脚踏实地是好事,但这周遭眼红的人太多了,有些人自己过不好也不想让别人好,你们有机会能走就赶紧走吧。”老龚接话道。

“我们要是也有个堂伯,指不定今晚就打包东西出发了。”

“这倒也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罗翔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个道理。

他们是想安静的生活,但废土里偏偏就有人不想他们安静。

离开这里也好,找个安稳的地方从头开始,日子没准就好起来了呢。

而且有了这个神秘的堂伯帮助,他们总不能比现在还混得差吧?

罗翔顿了下,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罗佑。

“爹,咱们啥时候走啊?”

“明天走,咱们明天就走。”罗佑干笑两声,听起来似乎有些勉强。

但两个孩子都没有纠结这一点,心思全都扑在马上能离开这里的憧憬上了。

“罗翔,你走前面去看看房子那边还有没有人,罗娇你会开枪去教教你哥,我来推你爹吧,让我俩好久没见也说说话。”

“好嘞。”

看着两个孩子丝毫没有怀疑,欢天喜地的跳着离开,罗佑无奈苦笑摇了摇头。

聪明是聪明,并不能代表阅历。

废土只教会了他们怎么生存,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依旧需要吃亏才能进步。

“堂叔,说说你的目的吧。”

感受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出现在背后,罗佑浑身汗毛乍起,率先开口道。

“堂叔想和你做个交易。”苏摩压低声音。

“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又要忙活生存,又要研究异族的语言,应该比较为难吧?”

“什么?”

罗佑猛地一怔,转过头来,脸上全都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这是他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两个孩子。

现在被外人一口道破,瞬间让他有种被人看穿底裤的感觉。

“我来保证你们的生存问题,并提供合适的环境给你们。”

“作为交换。”

“我需要你帮我破译一些异族的语言,当然,这是工作也是有偿的,你可以用我给的酬劳买到一切生活用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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