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谁不要脸(为‘也许那是幸福’加更

外间布置的很简单,两张小几而已。

果果坐在一张小几前,看着上面的菜肴流口水。

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可却想更贪心的再吃些。

“回头就成小胖妞了。”

沈安一句话就让妹妹止住了贪吃的想法,然后不禁感慨着女人从小到老都是爱美的生物。

里间的门开了,折克行走出来, 见沈安站在果果的案几前方,就避开了风口,说道:“劳烦安北兄了。”

沈安嗅到了血腥味,见他没受伤,就问道:“动刀子了?”

折克行点头道:“对方先弄了长凳。”

“那就该弄他。”

沈安看到了种谔,就笑了笑:“可是种副使?”

种谔之前就设想过沈安会是如何的年轻, 可当见到真人后,依旧被沈安的年轻和从容给惊了一下。

他的厚唇微微一动,淡淡的道:“这是……要围殴?”

大堂里站着十余个乡兵, 而种谔带来的人更多些,有二十余人,双方正在对峙。

沈安指指果果,陈大娘过来小声说道:“小娘子,咱们去外面等着。”

果果的眼睛骨碌碌转动几下,问道:“哥哥要做什么?”

沈安笑道:“哥哥和人商量晚饭吃什么……”

“我要吃鹌鹑。”

“好。”

沈安目视着妹妹出去,然后面色渐渐狰狞,问道:“种副使好不容易来到了汴梁,沈某作为主人本该宴客,可种副使却迫不及待,这是为何?”

种谔的身体微微前俯,说道:“听闻折继祖得你襄助,在府州呼风唤雨,颇为得意?”

沈安笑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觉着羡慕嫉妒恨了?若是如此, 何不如厉兵秣马,等待时机和西夏人动手……”

他盯住了种谔,沉声道:“临渊羡鱼不好……有本事就退而结网……”

折种两家是将门,将门不可能联手, 那是大忌。

若是换了别家,种家大抵是会找些由头疏远。可折家却有外族血统,而且行事手段凌厉直接,少了许多婉转,和种家格格不入,于是天然就是对头。

两家都身处西北,有时候需要联手抗击西夏,而那时谁高谁低,谁指挥谁……这些都是双方争夺的东西。

折家上次在沈安的襄助下大胜西夏人,一下就把种家甩开了,占据了先手。

种家自然不肯示弱,可目前李谅祚上位后,大宋和西夏大概会有一个和平缓冲期,没有让他们翻盘的机会,于是趁着进京的机会,种谔就想来看看折家的下一代人物。

看就看吧,种谔觉得折克行这小子还不错,就想试试他的手段,于是先断了手下的手臂,可折克行却置若罔闻,这就是有狠心。

为将者心要狠,不狠的话迟早会害人害己。

种谔自己就够狠,手下犯错动辄重责,甚至会杀人。

折克行够不够狠?他就想试试应对,结果被废掉了两个手下。

一刀断臂,若非这里是汴梁,种谔相信手下断掉的会是人头。

折家小子不错,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调教出来的!?

种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沈安,沉声道:“种家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和传承,无需嫉妒谁……你是沈安?”

种家的老祖是大儒种放,所以他们并非是纯粹的武人,在文人圈子里也有些好评。

这种左右逢源的手段不错,但在沈安的眼中却有些钻营的味道,失了将门的果决,变得不伦不类的。

他微笑道:“那你要看遵道的什么?”

种谔的眼中多了冷色,就像是一头鳄鱼盯住了猎物的那种冰冷。

他冷冷的道:“此事与你何干?”

这是将门的事儿,你一个文官插手……你想做什么?

而且我种家人做事,有你沈安指手画脚的份吗?

这一刻将门的煞气骤然勃发,折克行单手握住刀柄,眯眼道:“你若是因为这里汴梁就肆无忌惮……那某今日就杀个人让你看看。”

种谔的眼中有忌惮之色闪过,虽然短暂,却被沈安看到了。

他喝道:“收了你的刀!”

折克行松手,沈安淡淡的道:“有某在……”

种谔终于露出了笑意,却是讥笑:“你要为他做主吗?”

这是挑拨,也是兵法的一种另类展示。

沈安笑道:“某是他的兄长,可以呵斥他,可你是个什么……”

西北很大,风沙遍地。

可西北也很小,容不下两家将门。

一山不容二虎的味道早就存在,若是没有府州大捷,折种两家大抵会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气氛相安无事。

可府州大捷后,这种均势被打破了,种家有些急了。

于是就有了种谔来试探折克行之举。

沈安一字一吐的道:“在某的面前,你有何资格试探他?”

折家在京城没有长辈,那么沈安就是折克行的长辈,你种谔来试探折克行可以,但你要事先和沈安通气,否则就是越线了。

种谔知道自己失策了,不过他并不准备认错,而且此次进京,他的目的就是要展示种家的存在……

“听闻你懂练兵?”

种谔看了看那十余名吊儿郎当的乡兵,淡淡的道:“试试?”

二十余人对十余人,可种谔却没有不要脸的自觉。

这就是武人秉性。

老子一万人杀你一千人,那是老子的本事,咋滴,不服气?

“让某教教你如何练兵……”

他退后一步,无需挑衅,姿态就出来了。

沈安若是不答应,知兵的名头就会蒙尘。

不得不说,这手段一般的武人用不出来。

沈安淡淡的道:“想动手就直说,偏生要转几个弯。大儒是大儒,种家是种家,上阵杀敌你也这般转弯吗?那便是贻误战机……不过既然你想动手……宝玉。”

严宝玉近前叉手行礼。

沈安看着那二十余人,就问道:“遵道操练你们许久了,今日比对方少十人,可敢应战?”

严宝玉看了种谔一眼,说道:“再多二十余人小人也不怕。”

沈安往后退,看着笑吟吟的。

种谔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就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

若是乡兵们对某下手咋办?

不得不说,种谔的反应确实是快,有名将的资本。

他刚冲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呼喊。

“打断他们的腿!”

沈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里面。

“你就那么自信?”

种谔说道:“那些都是种家的老兵悍卒,以一当十的勇士,你那些乡兵……”

“郎君救命……”

他的笑容渐渐凝固,然后缓缓回身。

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这是自己身边的亲兵发出的惨叫和呼救。

那是单手就能弄死对手的好汉,可以不畏生死的悍勇之士……

可他现在却像是遇到了魔鬼般的在呼救。

他回过身来,里面已经快结束了。

地上倒下了一片,大部分手脚都是不正常的弯曲着。他的那个亲兵被一个乡兵单腿压住了脊背,还用双手抓住了他的右腿,残忍的缓缓折断……

他目光转动,看着自己的手下被那些乡兵用脚踩,或是用手别……

骨折的声音次第传来,掌柜和伙计们在楼梯口瑟瑟发抖,没人敢喝止。

“住手!”

一面倒的战斗让种谔颜面全无,他铁青着脸喝道。

沈安没有回复,于是里面依旧。

稍后乡兵们完成了任务,都笑嘻嘻的出来,看着吊儿郎当的,仿佛刚才的残忍和戾气都是幻觉。

那是面具和伪装,种谔知道自己上当了,关键是沈安说这些乡兵是折克行操练的……

传出去就是种家的精锐连折克行操练的乡兵都打不过,这会导致什么后果?

西北就让折家顶着,种家还是弃武从文吧,免得丢人。

这些种家人的手脚被弄断,就算是养好了也不复悍勇,对于种谔来说堪称是损失惨重,可他却没有丝毫惋惜。

废物!

他缓缓回身盯住了沈安:“这不是折克行的练兵手法,他们刚才下手都是要害,一击制敌,折家人不是这等手法,是谁?”

沈安冷冷的道:“某!”

“果然是你……”

种谔心中震惊,“当初有人说折克行跟着一个隐士的弟子学习,某不以为然,邙山……那上面全是死人,什么隐士能有大本事?可你竟然能文能武……”

他心中释然,觉得不算是输给了折家,只是输给沈安罢了。

沈安突然说道:“某和遵道是兄弟,兄弟之间互通有无,所以某的那些东西都有他的一份……”

这话让种谔的脸上多了阴云,他盯着沈安问道:“你确定要和种家做对头吗?你莫不是以为种家只是将门,觉得好欺负?那某告诉你,种家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种家并不会被猜忌……你可懂这个意思?”

种家和文官交好!

这是种谔的底气,也是能压住折家的底牌。

折克行的眸子一缩,担心种谔回去后会唆使文官弹劾府州。

种谔看到了他的愤怒和紧张,不禁就笑了。

沈安也笑了,说道:“文官……不知包公算不算文官,不知欧阳公算不算文官……还有不少……种家想认识谁?只管说,哪怕曾公亮某也能带你去见识见识……”

瞬间种谔眼中的笑意就变成了冷意。

他淡淡的道:“年轻人莫要吹嘘,若是欧阳公等人在此,你还要不要脸。”

沈安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回去。”

沈安大获全胜,就冲着种谔挑挑眉,挑衅了这厮一下,然后带着人出去。

种谔在这里也没法待了,正准备出去时,掌柜冲了下来,嚎哭道:“小店小本经营……今日被打砸,还见了血……种郎君,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家子都等着小人挣钱养活……”

“给他钱!”

种谔心中恼怒,丢下一个随从来处理后续事务,自己琢磨着未来怎么寻机压制住折家。

他出了樊楼,就听到前面有人在笑,抬头一看,不禁想仰天吐血。

“官家听闻两家要闹腾,就怕弄出人命来,让老夫来看看……”

欧阳修正在和沈安说话,见沈安完好无损,就含笑道:“官家还担心你们吃亏,如今看来还算是不错。”

“见过欧阳相公。”

种谔上前行礼。

欧阳修抬头,茫然的道:“安北,这位是……”

他竟然称呼沈安为安北,可见关系很好。

那么前面某说种家和不少文官交好岂不是自曝其丑?而且某还说欧阳公若是在此,你还要不要脸……如今却是某不要脸。

种谔心中难堪,却笑道:“下官种谔。”

“种谔……是种家人吧。”

欧阳修淡淡的道:“要和气些才好。”

种谔苦涩的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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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3章 沈安的法子学不来

西夏的局势变幻莫测,让大宋君臣都有些措手不及。

当初韩琦建议屯兵西北,等没藏讹庞谋逆成功的消息传来后,大宋马上出兵,打西夏人一个措手不及。

后来这个建议被拦截了,可西北方向的高级将领们还是得知了这个打算, 并且被频繁召回京城,发表对西夏作战的看法。

种谔就是回京阐述看法的将领,可此刻没藏讹庞被李谅祚翻盘,他算是白来了。

白来就白来吧,反正有人负责食宿,就当是旅游。

“……府州大捷后,折继祖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意,喝酒后说种家总是嘚瑟,这次折家可算是翻身了,下次见到种家人,看看他们可还有脸……”

张八年的讲述不带立场,冷冰冰的。

“……种谔在樊楼设宴,叫人去请折克行,肯定不会客气,沈安也闻讯赶去,还带了十余名乡兵,樊楼稍后怕是会动刀兵。”

赵祯一听就叹道:“那种谔带了多少人?”

张八年说道:“二十余人,都是西北的悍卒,都能以一当十。”

韩琦想起官家先前让欧阳修去劝阻,可按照时间来计算,怕是赶不及了,就说道:“陛下,那些乡兵懒懒散散的, 沈安也不见出城去练兵,可见年轻人是一时好奇,现在不新奇了, 自然不肯再管……输了也好,好歹给他个教训。”

赵祯一想也是,张八年却说道:“种谔治军狠辣,动辄断手断脚,杀人亦是常事……”

将门治军和将领治军不同,将领会不停的换,麾下对他而言只是一些过客,所以治军再严谨也很少杀人。

可将门却是铁打的将领流水的军士,手段自然不同。

但这种动辄下重手的治军方式却让赵祯有些不满。

韩琦解释道:“陛下,军中多有跋扈之徒,若是不加以震慑,临战时那些人会不听号令。”

赵祯不懂这个,但还是叹道:“责罚就好,还要杀人,这……不好。”

这一刻种谔在他心中的印象直接跌破了底线,变成了一个残忍好杀的负面形象。

韩琦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有些傻眼了,“陛下,种家在西北可是中流砥柱,治军手段值得商榷,可却不能伤了悍将的心啊!”

赵祯摇头道:“韩卿稍后就训诫他一番,好歹都是为国效力的将士,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

韩琦心中腹诽道:和那些贼配军怎么好好说话?种家乃是大儒之后,哪里会看得起那些军士。

这时候的军中就是这样,文人看不起武人,将领看不起下属,一级级的,于是军心士气就成了奢望,等辽人被金人打成狗时,大宋君臣觉得机会来了,就起大军去进攻,结果被辽人的败军打成了狗。

这下大宋君臣终于知道自家军队是什么尿性了,于是后续金人进攻时,几乎是一触即溃,君臣都没有战心,就是这时候作的孽。

“陛下,来了。”

张八年看到了自己的麾下密探,赵祯急匆匆的道:“那种谔可下狠手了?快进来说说。”

那密探进来行礼,说道:“陛下,种谔和折克行在室内动手,种谔手下两人一人断臂,一人胸骨断裂……”

好狠的折克行!

韩琦等人想着折克行那不吭不响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寒。

赵祯微微点头,虽然隐蔽,但陈忠珩却看到了。

这是赞许。

种谔挑衅,折克行反击,官家认为很妥当。

至于什么大儒之后,在帝王的眼中,只有好恶之分,大儒是个什么东西?

大宋遍地的大儒,帝王不差这个东西。

密探继续说道:“后来沈安赶到,双方言辞激烈,随后种谔说比试一番,看看沈安练兵的本事……”

曾公亮说道:“二十余人对十余人,这个是不是不公?”

他没说不要脸就算是克制的了。

韩琦心中暗笑,说道:“沙场征战,难道遇到优势敌军还能让你选择一对一?那不是儿戏吗!”

这话看似平常,可曾公亮知道是对自己上次赌约赢了的回应。

你曾公亮不知兵,哔哔个啥?

密探看了韩琦一眼,眼神中有些愕然。

韩琦心中不悦,就说道:“快快道来。”

沈安被虐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啊!

密探说道:“于是两边就打了起来,小人就眨了几下眼睛,里面就倒下了一片……”

卧槽!

那么猛?

韩琦心中对种家的治军本事多了些满意,心想这样的猛将,别说是弄死麾下,就算是多弄死几个也无事。

“小人仔细一看,倒下的却是种家的人……”

呃!

赵祯本是以手捂额,闻言不禁放开手,诧异的问道:“没看错?”

密探委屈的道:“陛下,小人在皇城司里乃是眼力第一……”

赵祯微微抬头,“好。”

“沈安令乡兵把那些人的手脚打断了不少。”

这太狠了吧!

折克行动不动就断人肢体,看来是有源头的。

韩琦微微皱眉,觉得种家的练兵方法怕是有些落后了。

“此事虽然儿戏,不过……沈安的练兵之法却是令朕激赏,去叫他来。”

稍后沈安来了,看着很是云淡风轻。

“你和人动手了?还断了不少人的手脚?”

赵祯的问题让沈安很是无辜,他说道:“陛下,那是别人主动求着臣和他比试一番,而且他的人比臣的人还多……臣本不想动粗,可您是知道的,臣嫉恶如仇,见不得人嚣张……”

赵祯本是想先吓唬吓唬这小子,然后才好问问题,可沈安却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他有些尴尬。

他干咳一声,说道:“邙山军的操练据说有些漫不经心,竟然能赢了种家的悍卒,为何?”

这是承认我的练兵之能了吗?

沈安看了韩琦一眼,说道:“陛下,操练漫不经心只是谣言。臣练兵就是一条,只要练不死,那就往死里练。”

三从一大你们可懂?

不懂吧?

赵祯一琢磨就摇头问韩琦:“这等练兵之法可能行?”

韩琦说道:“难。若是操练狠了,将士会抱怨,进而会怠慢,若是再逼迫,军心就乱了。”

这话没说错,大宋军队目前就这尿性。

赵祯看向了沈安。

“韩相的话倒是没错,不过臣以为军心的混乱主要还是因为武人地位低下。地位不高就只是想厮混,什么保家卫国只是笑谈罢了,这样的将士若是上了战阵,臣担心会一触即溃。”

这个是痼疾,但在当今的大环境下很难得到改善。

赵祯说道:“罢了,你且回去。”

等沈安走后,曾公亮提醒道:“陛下,您还没问他详尽的练兵之法呢?”

赵祯摇摇头:“他的那些……别人学不来。”

善待将士,就这么一条,谁能照着做?

这年月武人就是猪狗,人会去善待猪狗?

赵祯有些郁郁不乐,却不知道沈安从未对他抱过希望。

这个帝王心慈手软,对臣子来说是个好帝王。可对天下百姓来说,这样的帝王却让大宋只能原地踏步,导致问题越积越多,让继任者看着这个大宋头痛,只能下狠手去改革。

稍后沈安就去了城外的庄子,而种谔则是去拜访宰辅。

西北的种家来访,这个是要见见的。

欧阳修暗示了几句,示意他多读书,少些戾气,让种谔几乎想掩面而逃。

曾公亮只是含笑听了他对西夏的看法,却没给评价。

随后就是韩琦。

韩琦的话不大好听:“当年老夫在西北用兵时,种家可不是这般无用。听闻你乃是种家下一代的佼佼者,为何输给了沈安的乡兵?”

这话太打脸,种谔羞愧难当,等出了政事堂后,就让随从去打听邙山军的情况。

“郎君,邙山军原先是沈安之父在雄州练的乡兵,在府州之战和西南之战中多有立功……”

果真是乡兵?

种谔心中就更纠结了,等打探到邙山军的驻地在城外时,就带着人去了。

一路到了城外的庄子外面,种谔见没人看守,就说道:“竟然无人看守,这必然是骄兵,迟早会吃大亏。”

他刚策马进去,路边的平地突然塌陷,一个乡兵在坑里站了起来,拱手道:“见过种副使。”

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坏了,不禁纵声长嘶,没有防备的种谔差点就被颠下马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战马,种谔板着脸道:“某来此是想见识一番邙山军。”

那乡兵笑嘻嘻的道:“郎君也在里面,种副使可自去。”

这不是骄兵!

种谔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断错了,于是就更期待能看到那支据说只有一百余人的邙山军。

一路进去,那一排排的作坊让人心生好奇,可周围却有人在游走,显然不许人靠近。

“据说香露就在那里出产。”

香露啊!

那可是聚宝盆。

种家若是有香露在手,那境况就不一样了。

种谔有些艳羡,直至前方出现了一群人。

乡兵们此刻站的笔直,仿佛先前的吊儿郎当都是虚幻。

“……都说老子不会练兵,可种家会不会练兵?会吧?今日种家的精锐被咱们的乡兵以少打多,顷刻间就被放倒了一地,谁会练兵?”

沈安很是嘚瑟的问道,后面的种谔别过脸去,觉得这人一点都没有风度,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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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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