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惊悚

【叁:天地会又是怎么回事。】

【玖:天地会是邪教,觊觎我们地宗的法宝已久,呵呵,这法宝又叫做地书。可以千里传讯。

我前阵子收到金莲师兄的求救信息,知他去了大奉京城,因为只有进入京城,才能躲避天地会的追杀。

可我赶到京城时,却失去了金莲师兄的联络方式,故通过地书传讯,这才知道他将“地书”转交给了你。想必师兄情况非常危急,才不得不舍弃地书,以求自保。】

我特么的意思是把锅谁给我了?!

许七安懵了。

【玖:只是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金莲师兄放心将地书委托于你。】

我只是个小快手,不,我只是个小小的打更人许七安心凉了半截。

【叁:为什么舍弃地书能自保?天地会的人能锁定地书的位置?】

推理达人许七安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问题。

【玖:此事涉及我地宗一桩秘事,贫道不能告之。地书是我宗至宝,希望阁下能还给贫道,贫道必有重谢。】

【叁:好,怎么还你。】

许七安有点舍不得,毕竟这是个能充当储物戒指的宝贝,但考虑到它伴随的风险,还是选择了从心。

【玖:贫道就在京城,随时可以来找阁下,如果阁下信不过贫道,可以由你选择交换地址。嗯,阁下想要什么?】

女人,我要热乎乎的女人.许七安差点脱口而出。

【叁:道长客气了,物归原主,是在下应尽的责任,只是当时那位金莲道长与在下说,此乃天地至宝,以黄金五百两的价格兜售于我。

在下绝非索要钱财,只是,宝物归还原主,黄金自然也得物归原主,等价交换,是吧。】

【玖:.本该如此。】

许七安收好镜子,怀揣着五百两黄金的美梦,沉沉入睡。

翌日,他换上打更人的差服,挂上腰牌、佩刀,在胸口绑上昨日新换的铜锣。

翻墙去二叔家吃早餐。

出了许府,从门房老张那里接过马缰,许七安乘马赶往内城,去打更人衙门。

这匹马是二叔的坐骑,现在归许七安了,当然,为了堵婶婶的嘴,许七安给了二叔五十两银子。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打更人衙门在内城,距离许府太远,许七安步行的话,到打更人衙门都快吃午饭了。

火速赶往打更人衙门,踏入春风堂,李玉春正在与一位银锣喝茶。

“你手底下的新人?”那位银锣见是个陌生的,随口问道。

“嗯。”李玉春颔首。

“什么评级?”银锣问。

李玉春不等许七安开口,连忙道:“乙下。”

银锣颇为诧异,称赞道:“不错不错,衙门就是需要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将来你们是打更人的扛梁者。”

后半句话是说给许七安听的。

许七安恭敬行礼,这才说明来意:“头儿,我想去案牍库。”

他既不知道案牍库在哪里,又不知道相应的权限。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吏员。”李玉春道。

“明白了。”许七安退出春风堂。

领导在聊天打屁,做下属的,没有紧要的事不能打扰,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逮着个吏员问明案牍库所在,许七安来到了一座大院。

把腰牌递给黑衣吏员,后者接过,确认无误后,交还给许七安,道:

“案牍库分四个区域,甲乙丙丁,铜锣只能去丁字房查阅案牍。”

许七安斟酌了一下,问道:“我该怎么知道我要查的资料在哪个库房。”

黑衣吏员态度恭敬的笑道:“去‘丁’字号库房。”

“甲乙丙丁”四个库房,丁是基层,也是最大的,这符合金字塔规律。

越是机密的文件,数量越少。

许七安进入“丁”号库房,来到接待台前,道:“我要找道门的资料。”

接待台后的吏员,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查了好一会儿,抬起头道:“大人,稍等片刻。”

他进了案牍库内部。

俄顷,这位黑衣吏员握着一卷书出来,伸手接过许七安腰牌的同时,把书递了过去。

许七安道:“上杯热茶。”

转身去了摆着桌案的侧厅,翻阅起道门资料。

道门的源头来自道尊,道尊的年代已经无法考证,相传道尊是上古奇人,他一气化三清,分别是:元始天尊;道德天尊;灵宝天尊。

暗合天地人三才。

这便是道门“天地人”三宗的由来。

其中天人两宗势如水火,都自诩是道门正统,恨不得把对方的脑浆子打出来。

地宗最寡淡,门人风格非常低调,不争名不夺利,对此不了解的人,都以为道门只有天人两宗。

咸鱼的让人心疼。

“这年头,道统之争估计是最大的矛盾了。”许七安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御姐天下无敌。

继续往下看,他发现“地宗”咸鱼是有道理的。

地宗拜的是道德天尊,修的是无量功德。他们云游天下,低调做人,做好事不留名,得了功德就走。

“功德.”许七安皱眉沉思。

功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运气是同源的。世人常说:行善积德,好人有好报。

功德就意味着福气,福气和运气是一回事。

所以那个地宗的老道士能看出我的特殊之处?知道我是个福星高照的欧皇,便心安理得的把烫手山芋甩给了我.马德,你不是修功德的吗?怎么尽干些缺德事儿.

许七安心里腹诽。

他由此展开联想,自己身上古怪的运气,也是一种功德?

可是许家祖上十八代都是小百姓,就二叔这一代稍稍有起色,兄弟俩还是个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杀坯。

好事没怎么做,战场上倒是砍了不少人。

这时,管理员沏好热茶端过来,闲聊道:“大人是在查人宗的资料?”

不,查的是地宗.许七安反问道:“人宗?”

“咱们的国师就是人宗当代道首啊。”吏员说:“魏大人对那位女子道首甚是不喜。”

女子道首啊,那个传说中的绝色道姑?

许七安恍然大悟,以前只知道当今圣上沉迷修道,渴求长生不死。封了一位天仙般的道姑做国师。

没想到竟是人宗!

司天监的术士、道门人宗、打更人、儒家的云鹿书院、大奉军方、朝堂文官集团.京城就像小小的水潭,却挤满了蛟龙。

难怪“玖号”说天地会的人不敢进京城。

金莲道长:你进来试试。

天地会杀手:试试就逝世。

哈哈哈.许七安嘴角一挑,道:“你再给我找一找“天地会”的资料,嗯,还有地书。地书你知道吗,天地至宝额,如果我想去甲乙丙三号库房,该通过什么渠道申请?”

吏员闻言,笑道:“乙和丙号库房,分别对应金锣和银锣。至于甲字库房,得有魏公的手书才能进入。不过您要找的天地会和地书资料,丁号库房就有。”

见许七安愣了愣,他解释道:“天地会听着便是个江湖组织,而地书是传说中上古法宝,两者都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我去查查手册,看在哪个地方。”

说完,就去了接待台。

许七安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他这是陷入思维误区,认为越远古的东西越机密,其实不是。越远古的东西越不值钱嗯,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古董还是很值钱的,而是机密等级。

真正的机密反而是与当代息息相关的东西,比如军事情报、边防布局、火药配方、攻城器械造船图纸等等。

我相信将来甲字库房里会多一份机密档案:《人与兽杂交秘籍》

著作人:宋卿;许七安。

很快,吏员翻找出“地书”与天地会相关的资料。

许七安迫不及待的翻看,天地会与他自身安危挂钩,他选择先了解这个组织。

江湖上组织千千万,门派林立,没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

经营一些灰色收入,都还听话,愿意服从朝廷管束。个别一些底蕴特别深厚的江湖势力,不太买朝廷的账。

但他们的存在也起到了稳定一方的作用,偶尔还会自发剿匪。

天地会就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江湖组织。

关于它的记载,最早出现在一甲子前,那年云州大旱,流民落草为寇,四处劫掠。

天灾与人灾肆虐。

当地江湖势力联合朝廷剿匪,天地会就是其中之一。

“看起来还是颇有侠义的组织.嗯,有时候做好事的未必是好人,就好比做慈善的未必是真心做慈善。”

也可能是为了博取名声许七安喝了口茶,继续往下看。

天地会不是活跃组织,属于半隐秘性质,相关记载寥寥无几。

许七安看完,没有太大的收获。

“没有收获反而是正常的,能逼地宗高手逃进京城,说明它是一个很庞大很强势的组织”

“这样的组织,能瞒住打更人的情报网也合情合理,我是不是应该禀报春哥,丰富一下打更人案牍库?”

“额暂时还是算了。”

他不打算把这件事上报衙门,虽然这可能换来一笔功劳,但无法与黄金五百两相提并论。

地书这样的宝贝,是个人都眼红吧,万一哪位金锣看上了,直接让我上交国库

许七安合上册子,打开“地书”相关资料。

地书是上古至宝,来历无法考证,只知是那位出身年代无法考证的道尊遗留。

资料上甚至没有提及地书的功能。

不过倒是有一条备注,说的是此类上古至宝,多是天地孕育而生,非人力能炼。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滴血认主。

滴血认主许七安心说这个套路我懂啊,绕来绕去,原来是滴血认主。

宋卿给他的法器、打更人的铜锣,只需要灌输气机就能使用,没有认不认主的概念。它们本质都是工具,落在谁手里都能使用。

许七安就觉得,滴血认主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他掏出怀里的玉石小镜放在桌上,佩刀出鞘两寸,指肚在刀锋轻轻按压。

殷红的鲜血立刻沁出,许七安抹在玉石小镜的表面。

那抹鲜血在镜面停留了几秒,缓缓消失,被镜子吸收。

下一刻,许七安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册子、桌案、茶杯都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混沌。

蒙蒙混沌中,他看到了八个光点,悬在混沌世界中。

这八个光点象征着其他镜子?加上我,正好九面镜子.许七安目光扫过,试图寻找【玖号】。

但他并不知道玖号属于哪个光点。

嗯.随便点一个加好友!

许七安抬起手,尝试遥指距离他最近的光点。

那道光点顿时水波般荡漾开来,涟漪扩散整个混沌世界。

许七安像是做了一场梦,眼前的景物恢复,依旧身处案牍库的接待厅,面前摆着册子和茶杯,以及那面平平无奇的玉石小镜。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因为滴血认主后,玉石小镜与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玄而又玄的归属感。

这时,镜子里缓缓凸显出一行字:

【陆:别相信玖号,不要回应,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PS:这章3700,当做是中午晚更的补偿。那么,宁们的推荐票呢。

(本章完)

第74章 只有勾栏听曲能抚慰我的心灵

【陆:别相信玖号,不要回应,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安静的接待厅里,许七安凝视着这句话,脊背冒出了冷汗。

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心底弥漫。

他神色恍惚的喝了一口茶,发愣了片刻,从那种诡异恐惧的气氛中挣脱。

这个“陆号”应该就是我刚才点中的那个光点.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玖号在骗我?

如果玖号是骗我的,原因呢?陆号既然知道玖号骗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玖号不可信,那陆号同样值得怀疑。

老子特么谁都不信。

许七安深吸一口气,以指代笔,输入信息:

【叁:你是谁?凭什么说玖号不可信。你是天地会的人对不对。】

【陆:是的。】

竟然这么痛快的承认了许七安沉默了几秒,写道:

【叁: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地书属于天地会,玖号是地宗的人,他们是一群凶狠残暴的疯子,不可理喻。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有接触,恐有性命之忧。】

【叁:你怎么知道我和玖号有联系?】

许七安提出质疑。

【陆:叁号碎片被地宗的人封禁了,断绝了与我们之间的传书能力,且地宗的人可以通过玖号碎片锁定叁号。

【这就是为什么金莲道长会舍弃碎片,转赠给你的原因。】

也就是说,即使我不与玖号交易,他也能通过玖号锁定我?

难怪他并不急着催促我物归原主,还把主动权交给我,让我来选地点。

难怪昨天我问玖号,天地会的人是不是可以借“地书”锁定我位置时,他转移了话题许七安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

不管我怎么选,他都稳赚不赔,我选择交易,他可以黑吃黑干掉我。我不选择交易,他也能拖延时间,一直到锁定我的位置。

艹.许七安头皮发麻的在心里爆粗口。

陆号继续发来消息:“但地书是一体的,我们依旧能通过地书看到你和玖号的交流,万分无奈。直到你滴血认主,建立了与我之间的联系。”

【叁:我该怎么办?】

【陆:我希望你能将地书碎片归还天地会,如果你不放心,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让人送到那里。】

那老子的五百两黄金许七安盯着镜面,没有回复。

他谁都不信!

陆号未必是好人,他没准在反套路我。

我要那么好忽悠,警校就白读了许七安回复:【叁:地书是天地会的宝物,玖号是地宗的人,地宗觊觎地书?】

根据打更人内部资料记载,地书是道门地宗的宝物,而天地会只是江湖组织。

可刚才陆号说,地书是天地会的东西,地宗觊觎此物。

如果陆号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许七安就把他拉黑。

【陆:地书是地宗的宝物,但那是以前,它现在属于天地会。而天地会是由部分地宗门人组建的。】

【叁:何出此言。】

【陆:此事涉及到地宗一桩秘密,我非地宗门人,不方便透露。】

【叁:我明白了,你留个地址吧。】

【陆:内城杨水街,与张氏绸缎铺子相对的宅子,院内种了一颗枇杷树。】

许七安此时已彻底恢复冷静,喝了一口渐渐失去温度的茶水,指尖轻扣桌面。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是三个选择:

一,认可陆号,把镜子送回去,他可以花钱雇人送。既不用考虑陆号的身份,又不怕玖号的锁定。从此脱身。

二,与玖号交易,缺点是可能会面临黑吃黑的危险。好处是一旦赌对,五百两黄金到手。

三,把地书上交打更人,换取功勋。

如果我还是那个长乐县衙的小快手,我肯定选择第一种方法,以稳为主。

可老子现在是打更人,在大奉京城,外来势力甭管多强大,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不,他们甚至都不敢进城。

我才刚加入打更人,没有功劳没有资源,正好可以用地书换一个锦绣前程。

这种上古至宝,衙门想必很乐意接收,魏渊那位大宦官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打定主意,许七安归还册子,从看管案牍库的吏员那里取回了自己的腰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库房。

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取出了玉石镜内部的物品:军弩、蚀骨毒、护心镜、以及春哥归还的四百两银票。

揣好这些东西,他来到了打更人衙门最高建筑物:浩气楼。

楼底下的守卫拦住了他。

许七安摘下腰牌,沉声道:“迅速禀告魏公,铜锣许七安有重大事件汇报。”

守卫接过腰牌,确认无误,审视着他:“为何不找直属的银锣。”

“银锣不在,情况紧急,速去。”许七安比他更刚。

这件事他不打算让李玉春知道,准确的说,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

天地会也好,道门地宗也罢,都是大势力。

他们或许不敢报复打更人,但许七安是有家人的。

这一点,他不能不防。

许七安必须淡化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痕迹,让天地会和地宗的人忽视他。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匆匆进了楼。

几分钟后,守卫返回,道:“进去吧,魏公在第七层等你。”

许七安这才松了口气,那位权势滔天的大宦官愿意见他,计划等于成功了一半。

他当即进楼,飞快跨过一层层楼梯,来到第七层。

楼梯口早有一名黑衣吏员等待着,领着他穿过长廊,来到一间茶室。

茶室空无一人,与之相连的瞭望厅,站着一袭青衣。

魏渊转过头来,温和道:“何事!”

他五官清俊,气质儒雅,鬓角霜白,眼中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沧桑。

不像是宦官,反而是个读书人。

许七安不敢直视,微微低头:“卑职参加魏公,卑职有一重大发现,特来禀告。”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玉石小镜,双手高举,沉声道:

“此乃地书,道门地宗至宝。”

地书魏渊愣了愣,凝视着小镜:“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许七安不做隐瞒,把如何得到镜子,如何接收信息,以及案牍库里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宦官。

他没有隐瞒的必要,镜子是在加入打更人之前得到的,是他的私有物。

而即便是加入打更人后得到镜子,也是同样道理。

魏渊不会因此对他产生负面观感。

青衣大宦官似笑非笑道:“黄金五百两?”

大佬,您关注的点是不是奇怪了些?许七安讪笑道:“小人只是在合理的范围内谋求利益。”

魏渊温和一笑,目光重新落在镜子,这时,镜面浮现出了一行字:

【玖:考虑好了吗,什么时候交易。】

大宦官嘴角一挑,把镜子抛给许七安:“镜子已经滴血认主,只有你能回复,告诉他,交易地点在内城桂月楼,鸾凤和鸣雅间。时间定在一个时辰后。”

许七安立刻在镜子里给出回复。

【玖:好!】

魏渊道:“你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住址,应对的不错,下去吧,这件事会有人去办。”

那我的五百两黄金啊不,功勋呢许七安在心里问了一句。

没敢说出口,抱拳道:“是!”

他没带走镜子,径直离开茶室。

出了浩气楼,许七安心情很复杂,有丢开烫手山芋的轻松,也有痛失至宝以及五百两黄金的心疼。

至于功勋,虽说大宦官没有提及,但许七安能体谅人家的逼格。

堂堂大佬,跟他一个小铜锣讨论“功勋”问题,显得太掉价。

反正应该不会亏待我的许七安心痛的离开打更人衙门,打算去勾栏听听小曲,抚慰一下心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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