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被腰斩的最强

对于以根源之力构筑的魔剑而言,如此巨大的质量必然要有着极大的变换源。

型月中原版的斩击皇帝在增大的同时,会持续性地削取大地的质量,直至将星球彻底毁灭为止。

但这把在游戏人生的世界中锻造出的魔剑则截然不同。

弑星者也好,神击也好,投入的神髓,天翼种们的联合天击,还有众多种族的王牌,甚至材料中最不值一提的战舰,给予它们一定的时间,同样能够让这颗星球颤抖。

更别说这还结合了罗兰的渴望之力作为核心,它本身的质量就不知道比行星庞大了多少倍。

虽然表现形式相同,但构成的原理则是天差地别,从那让时空都在庞大的质量中破碎与坍缩,只留下终焉的黑色剑身就可以一窥这把灵装的本质。

噬世的魔剑。

它的每一次舞动,都是在吞噬构成世界的存在本身。

时间,空间,物质,灵魂,以无穷无尽的宇宙作为养分,这颗逆行的心之种正以超越思考的速度膨胀着。

轰鸣的剑光不断绽放着,所触及的领域之下只有一片片凄惨的断壁残垣。

幽邃的剑痕在宇宙中铭刻出宛若流星一样的痕迹,将支撑存在的基础以自身的黑暗填满,而随着吞噬的能量越来越多,在剑身的虚空之中,还生长出了如同花朵一样微型的星辰。

尽管阿尔特修前冲的不详身影已经近在眼前,这贯彻地月之间的剑锋颇有些鞭长莫及的感觉,可罗兰根本没有考虑过与敌人距离间隔之类的事情。

他握住了狰狞的剑柄,缓缓扭腰,朝着前方沉稳的迈出一步,漆黑的剑锋便如同光般一般射出。

在阿尔特修没能观测到斩击皇帝目前的极限之前,必中这一法则就已经成了攻击时的铁律。

无论敌人怎样变换体型,近战也好,远攻也罢,都只会处于斩击皇帝的攻击范围之内。

所以,罗兰只需要挥剑而已。

空间在魔剑挥来的同时,连有气无力的反抗都没做多少,就变成了液态的水波,被黑色包裹着。

而冲锋着的阿尔特修也在心底微微皱眉,尽管还没有理解这样满是弱点的行为有何奥妙,但他不认为有如此实力与智谋的敌人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

在心底那不详预感的警示下,阿尔特修还是摒弃了罗兰空门大开,专注于挥剑的破绽,将肌肉如同拉开的弓弦一样绷紧。

然而,四溅的鲜血依然喷涌而出。

沉重的血液还未曾落下,就落入了好似蜃景一样的剑锋中,而这把魔剑仍不满足,准备朝着阿尔特修如同太阳一样辐射能量的神髓长驱直入。

怎么可能?

斩击皇帝吸纳的精灵源流的确比自己多,但通过击穿神髓,凭空获得了第二份力量的他,在总量上就算超越不了这把剑,也不会逊色才对。

按理来说,那把剑就算再锋利,阿尔特修也不可能一点干涉和抵抗都做不到才对。

不过,虽然难以置信,但阿尔特修依然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他的身体微微后倾,气焰大幅度的升腾着,绷紧的腿部也瞬间爆发开来。

但这爆发性的力量并不是为了退避,而是将暴力宣泄到极致的攻击。

“——神击!”

扭曲的力量再度化作极光释放出来。

在境界,技巧,甚至谋略上他可能都逊色于罗兰,但唯独力量的顶点,阿尔特修有信心,敌人最多也只是与自己并列。

斩击皇帝的力量再莫测又如何?

在罗兰已经获得了星杯之时他都没有放弃斗志,难道现在就要认输吗?

不管是怎样的手段,都用绝对的力量去拼杀,去摧毁,这才是强者应走的道路。

两道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星空撕个粉碎一样。

炽白的浪潮如同骄阳一样激射而出,响应着阿尔特修高昂的斗志,在已经崩碎的星球与月球的残骸所组成的星环间,陨石被强大的引力吸引不断聚合着,宛若变成了呼应这无穷热量的熔炉一般。

阿尔特修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发出了令彼方的幸存者也感到震耳欲聋的长啸声,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颓势。

在好似黑洞一样无形无相的斩击皇帝面前,所有的能量都被一丝不落的吞噬一空,半点外溢都没有,犹如落入了另一个次元一般。

但这磅礴的威势也绝不是在做白用功,斩击皇帝挥舞的速度明显受到了阻滞。

阿尔特修也抓住了这个时机,再度冲到了罗兰面前,他露出了好似野兽一样兴奋的笑容,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接着,狠狠的砸向了罗兰!

“呲——”

饶是罗兰现在没有AT立场,也可以抗下之前那将月球轰碎的一击,也无法抵御这以死亡换取的最强之力。

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恼怒,甚至都没管从嘴角溢出的鲜血,豁然间,再次举起了斩击皇帝,将它化作鲜红,如同闪电般绚丽的幻影。

这一击直接吃掉了战神的臂膀,让被击穿的神髓用再多的力量也无法将其复原,仿佛它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刹那间,喧嚣远去。

罗兰与阿尔特修仿佛变成了陷入琥珀中的昆虫,默契的无视了周围的一切,都不再言语,只是盯着面前的敌人。

攻击的方向,视线的落点,甚至微不可察的肌肉抖动。

每一击都足以毁灭星球的两位天灾无视了自己身上正在蔓延的细密裂痕,无视了自己正在一块块消失,变成残缺无比的身体,全身心投入这场搏杀之中。

一切都在爆破的声音中四分五裂,就能被引力困住的星环也在被震起的淡白色冲击波里被清扫一空。

甚至仍然在从星核中喷发的精灵源流都被排挤了出去,一时间,存在于此的只有熊熊燃烧的能量洪流与满怀杀意的真心。

但从斩击皇帝那虽然缓慢无比,可仍以坚定的速度将原有的世界一点点放逐的状况便可以看出这场战斗的倾向。

这不仅仅是因为斩击皇帝的铸就与特性在让罗兰不断靠近阿尔特修的力量,也是因为二人最根本的差距。

境界。

生而知之的概念之神自然是绝对的,但他们也不会关注概念之外的东西。

卡在自然与野心之间不上不下的卡伊纳斯,一根筋钻进牛角尖的奥坎,还有因为从未体会过不利的情况而不知如何应对的阿尔特修。

他们或多或少有着这样的缺点。

罗兰倒也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也体会过神髓,那与自己融于一体的概念之物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会带来潜移默化的影响。

比如业罪就给罗兰带来摧毁一切的混乱,变化给他带来了颠覆一切,为所欲为的混沌。

身为神灵种,神髓越强大,就会越贴近这种行事风格。

但罗兰不一样,正是因为体会过比起神髓,那微不足道的恋手癖就险些让自己迷失的弱小,才会始终将自满压在心底,去学习一切会让自己变强的技巧,将其变成独属于自己的境界。

精细到纳米的入微控制力,让罗兰的力量在凝聚合一之后可以伤到比自己的量级高上许多的阿尔特修,正如砸出一颗小石子的力量,用更出色的方式运用,就可以让高楼崩塌。

在遭受攻击时也是同理,将能量反射也好,吸收也罢,甚至通过消力将对方的打击扩散到全身来降低伤害,都是优秀至极的技巧。

正因为这些在弱小时收获的智慧,才让罗兰能发挥出远超自己表现力的力量,撑过那堪称绝境的251秒,奠定了智慧之剑成型的基础。

傲慢与自大是两码事,能否在困境之中抓住希望,找到变化,就是不从之神与弑神者的差别。

而正因如此,不从之神往往总会输给弑神者。

此刻的阿尔特修的确无比强大,每一个自己用出的技巧,都会在战争的交汇之中被他立刻学会。

但被困在这始终慢人一步,让敌人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即使是最强,也一定会输。

下一個瞬间,罗兰不退反进,直面阿尔特修袭来的神击,让这足以将人湮灭恐怖能量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忽的张开口,以心之光包裹着身体的碎片,将这另类的闪耀之光反过来喷向阿尔特修!

“区区失去最强的神击而已,在我的才能面前,不过如此。”

看着被灼热的吐息直接击退的阿尔特修,罗兰脸上露出了血腥的愉悦表情。

没有了最强,这一力破万法的招式就算量级提升了许多倍,但也终究会被利用,甚至破解。

“当你对斩击皇帝束手无策的那一刻,失败就是你注定结局了,但你也无需在意,毕竟”

看着被斩击皇帝吞噬殆尽,原本强韧的身体变得千疮百孔的阿尔特修,罗兰发出了有些玩味的笑声。

“——此世的最强之神啊,你尽力了。”

阿尔特修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完美。

无论是创造了身为天翼种,却会主动学习成长的吉普莉尔,还是放过了两位神灵种,不去夺取触手可及的星杯,都证明了对方的努力。

他只是被天生的强大困住了而已。

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落到这样的循环之中,成为被取代的这一方,罗兰才会那么努力的去前进,去赞叹一切可以让自己前进的东西。

魔法也好,武技也罢,在能够轻松毁灭城池,吞噬神明的时候,他依然愿意从零开始掌握自己的力量。

反正这些东西,迟早都会变成让他斩断一切不安的必要因素。

“呼……”

阿尔特修喘着粗气,虽然眼中还尚存着一丝迷茫,但对于自己败亡的原因也有了几分了然。

“原来……我才是那把剑成为完全体的最后一味材料。”

看着自己被斩击皇帝吃的七七八八的神髓,以及正化为火焰,在剑身燃烧的业罪与变化之力,阿尔特修苦笑了一声,

斩击皇帝,是通过吞噬世界的方式,将威能膨胀开来,以自身作为世界中心,把旧有的一切消灭,重新覆盖的魔剑。

它正是罗兰永无止境渴望的物理具现。

在世界面前,距离与防御自然是毫无意义的,除非超越这个宇宙,否则都会被斩击皇帝吞噬。

为了达成‘一为全’的概念,十六种族,仅剩的神灵种神髓,都被他化为了材料。

但在之前的锻造中,罗兰并没有加入自己新获得的神髓,本来阿尔特修还以为它们是无关紧要的条件,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也是,拥有了最强神髓,还吸收了那么多精灵源流的自己都放过了,这把剑又怎么朝着取代宇宙的境界进军呢?

“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得到你的回答。”

阿尔特修的身体逐渐在光中消融,他坦然的看向罗兰,目光满是期待。

“何为最强?”

“最强,”罗兰顿了顿,轻笑了一声,“仅限于这个宇宙的话,你自己现在去亲身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哈?”

阿尔特修还未能理解罗兰的话语,璀璨的黄金之光便在他的体内寸寸碎裂,将宇宙再次染成了一片灿金。

“——锵!”

忽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星空。

这是巨大的力量将时空粉碎成湍急乱流的前奏。

弹指间,阿尔特修体内的力量立刻狂增,劲增,暴增!

此刻的战神,比他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以至于连精灵回廊的光芒都被遮掩,让他如同磐石一样的身躯成为天空中高悬的烈阳。

阿尔特修呆愣着看向罗兰,看着体内破除的封印。

罗兰主动解除了黄金剑的封印,让最强的神髓,得以最后一次绽放自己的光芒。

虽然只有一击,但在精灵回廊都已经爆发的情况下,阿尔特修的力量要超越宇宙中的一切。

但即使这样,罗兰依然微笑着等待着他的攻击。

在这样的敌人面前,过往的孤寂连半分都不存在,只有着跃跃欲试的喜悦。

“哈哈哈!”

阿尔特修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无论这是罗兰对于他之前放任的回礼也好,又或是为了将他所有希望全部碾碎的趣味也罢,阿尔特修都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一切。

“没错,这就是最强!”

在神髓彻底消逝之前,他挥出自己的最后一击。

招式什么的全无必要,阿尔特修甚至都没用自己最擅长的神击。

因为这一击,就代表着宇宙里逻辑上的最强。

此刻,星辰倒转,如同河水一样被直接分开,只剩下嘶吼着的力量本身。

——最强的战迹铭刻于宇宙之中。

……我赢了。

在出手的那一刻,看到罗兰被巨大的光束吞噬殆尽之时,阿尔特修也不禁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是的,错觉。

因为在被彻底吞没之前,罗兰已经挥下了手中的斩击皇帝,将那绝不应该有任何生物可以抵抗的光热一刀两断。

“这就是败北——原来如此,确实是令人热血沸腾,愉快的一战。”

阿尔特修看着悬立在星空,手持魔剑的罗兰,那张钢铁一样面容仿佛带着确信般说道。

“毫无疑问,你正是最强的敌人。”

下一刻,阿尔特修的上半身从腰间缓缓滑落,朝着宇宙下方无力的坠落。

(本章完)

第356章 从今天开始,我将立于天上

“毫无疑问,这是你的胜利。”

阿尔特修心满意足的说出了认输的话语。

在他面前,如同山洪决堤般的最强光辉仍然在源源不断的爆发,掀起像是要将周遭的一切尽数吞噬般的狂潮,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周围的星环全部震散。

就连星核中正在爆发的精灵回廊也有些黯然失色,比起单纯爆发能量的它,这带有明确意图,赋予万物终结的力量在用法上明显要更胜一筹。

然后,在挥下的斩击皇帝面前,所谓的最强之力就像是听到了命令的臣子一般,将罗兰与阿尔特修中间的这道距离全部清空,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只有这片空白的应许之地旁那不论千百条浪潮汇聚,也依然无法突破那剑痕余波的创面,彰显着这并不是它自愿的行为,而是在残酷的现实下被迫的屈服。

阿尔特修的身体在刚刚的那一击中被从腰间一刀两断,他的下半身仍然屹立在原地,上半身则已经滑落下来。

能在这样的攻击下仍然保有尸体虽然是值得喜悦的事情,但阿尔特修却只感到一丝怅然。

这样的表现并不是他因为成功抵抗了这一击,而是那把魔剑贪婪的证明。

躺在这已经被斩击皇帝取代的世界中,阿尔特修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神髓,构成,乃至概念都在被一点点的吞噬。

为了像达成圆满成就一样的结果,他的身躯才被刻意保留了下来吧,否则他应该连碎片都无法留存才对。

一想到这种行为所代表的意义,阿尔特修也不复之前的淡然与兴奋,只有着苦涩的愧疚。

在之前的战斗中,阿尔特修享受的淋漓尽致,以强者的身份对战弱者,以战神的身份对抗强者,还有立于最强的顶端,却仍然有可以挑战的未知。

他已经展现了自己的一切,将理想,答案,全部传达给了罗兰。

所以哪怕死去,阿尔特修现在也了无遗憾,甚至感到了一种幸福。

可罗兰呢?

在将斩击皇帝构成之后,对方的目的就不再是单纯的胜利了,更像是为了享受乐趣与对敌人的意志做出回应的尊敬。

只有与自己可以相对抗的存在展开的冲突才叫做战争,这种单纯的蹂躏,是无法让他感到尽兴的吧。

“抱歉啊,罗兰,没能让你彻底尽兴……“

阿尔特修惘然的叹息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必介怀,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行动的,刚刚我所追求的并不是战斗的欲望,只是为了将超越最强的答案教给你而已。”

罗兰轻笑了一声,说道:“你的{最强},是会根据敌人的量级,而不断变强的无上限概念,但这个说法,是相当存疑的。”

“神灵种是诞生于精灵回廊的概念化身,所以精灵回廊的力量必然是大于全体神灵种的,即使是身为最强的你也不例外,也就是说……阿尔特修,就算出现再强的敌人,你也只会被增幅到无限接近于精灵回廊的程度罢了。”

虽说如此,他并不认为其他神灵种对于最强概念的解析就是谬论,从星球到宇宙之间的差距对于概念的化身而言,也几乎是堪称无限的存在了。

阿尔特修的力量还没被增幅到超越太阳的程度,自己的旅途就差点被终结正是铁证。

但弱者的视野还是让罗兰意识到了阿尔特修除了神髓之外,是拥有上限这一缺点的。

所谓的最强,一直是以精灵回廊为标准的。

正因如此,用精灵回廊的源流作为主材料的斩击皇帝才能无视力量暴增的阿尔特修防御,因为对以包含精灵回廊的宇宙的世界为目标的它而言,阿尔特修是当之无愧的弱者。

那句你很弱啊,并不是罗兰的嘲讽,而是他真心实意的感叹。

精灵回廊的确是如同根源一样万物的流向的归处,但精灵回廊并不是宇宙本身,只是与它一同构成了世界而已。

宇宙是精灵回廊的附属这点没错,但它们也是相互独立的。

二者的关系就像果树与果实一样,就算精灵回廊真的被砍掉了,果实尽管会坠落下来,但依然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孕育。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就直接腐烂掉,但它们并不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否则精灵回廊被刺穿的时候,最大的影响也不会只是不在源流之外的人都失去了链接大源的能力了。

当罗兰将阿尔特修的神髓吞噬到最后一点的时候,它们的质量就已经等同了。

而除此之外,被斩击皇帝吞噬的那些力量,都是额外的增幅。

破碎的星球碎片也好,时空也罢,虽然看上去不值一提,但已经足够打破平衡,分出强与弱的差距了。

当斩击皇帝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逻辑上的最强之时,最强的概念是否封印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赢的人只会是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罗兰自然不介意给这个强大让自己尊敬的敌人一个理想的终末,毕竟——

“真是令人愉悦啊,阿尔特修,我应该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吧。”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

阿尔特修的嘴角也扯出一丝无力的笑容,身躯开始一点点的消散着。

他在神髓完全消逝的情况下还能维持最后一点清明,完全是因为这一片的世界已经被斩击皇帝所覆盖的缘故。

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弱小与幸运的阿尔特修感叹着。

“所以在下次我来挑战伱之前,将让我的力量成为你的助力,就让我的羽翼成为你的剑,为你斩断前路上的荆棘吧。”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虽然杀了敌人的造物主还要收服她们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既然这件事能让我感到满足,我就一定会去做。”

这样真诚与恶劣夹杂着的话语让阿尔特修笑了起来,“胜者获得败者的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有想要获得她们的欲望,那么就去做吧,对于我的羽翼而言,这样的方式本就是最正统的权力交接。”

己所欲者,杀而夺之,亦同天赐。

这是所有天翼种都铭记于心的格言,而这份意志的源头,正来自于阿尔特修。

“我会给第一号個体下达命令的,虽然在死去之后,我也无法控制羽翼们未来,但你这样的男人器量也想必不会狭小。”

阿尔特修释然的看向罗兰,淡金色的眸子像是被一吹即灭的烛火一般飘散。

“所以,你就握紧我的羽翼,以它们锻造更强的剑,朝着超越最强的未来进发吧,在下一次见面之前,将胜利牢牢的握在手中吧!”

在祝福的笑声中,最强之神的身影彻底消逝。

“呼……”

罗兰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尔特修消散的光点,呼了一口气。

对他而言,这种倾尽全力,甚至要赌上性命才能攻略的敌人,无疑也是宝贵的经历。

收服韦勒斯拉纳,获得对神特攻的黄金剑。

解析天翼种的神击,实验以灵装引出心之武装的方式。

夺走自然与锻造的神髓,以星球的死亡与锻造世界的野望,用统一的十六种族作为锻造时的助力。

通过休比收服机凯种,解析最强的概念还有制造弑星者。

这些条件只要缺少一个,自己都没办法执行将最强打落王座的计划。

可就算这样,罗兰也差点因为自己过于强大的可能性而翻车。

“虽然这场战斗说不上黔驴技穷,但也近乎无计可施了,不过从奖励来看,这一切都很值得就是了。”

罗兰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噬世之剑收起。

斩击皇帝的存在意味着他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壁垒,朝着更强大的前方进发。

而且,就算斩击皇帝是放在其他世界也会让人趋之若鹜的魔剑,仍然不能称之为他最大的收获。

随着斩击皇帝重新融入自己的身体,被侵蚀的宇宙也终于得以抽空修复自己的伤口,而此时,丝毫没有为阿尔特修的死亡感到悲伤,一道身影迫不及待的飞到了这片战场上。

“吉普莉尔,看来你那边的战争也已经结束了吧?”

对着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粉发少女,罗兰轻声问道。

在斩击皇帝构成的那一刻,吉普莉尔就在战场上的边缘等待了,也不知道她只是想见证造物主的死亡,还是罗兰的胜利。

“全部结束了,毕竟阿尔特修大人的死去对于天翼种而言,就像是兵器失去了操纵者一般呢。”

看着完好无损的罗兰,少女松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回答。

“虽然很多同伴都想立刻自杀,可阿兹莉尔前辈先行阻止了这一行为,传达了阿尔特修大人最后的命令,尽管完全理解情况和收编天翼种还要一些时间,但这些都只是不值一提的问题罢了。”

吉普莉尔说的很轻巧,可罗兰也能想到当时的场面有多复杂,斩击皇帝与最强的交锋就算尽可能抑制余波,但那微不足道的动静也足以震碎星球了。

力量都不是全盛的少女冒着被余波震碎的危险,将生死置之度外就为了第一时间赶到罗兰身边。

要知道,她对阿尔特修并不没有感情,也能清楚认知到罗兰与战神当时的差距,可还是丝毫不为最后的结果感到困惑,仿佛笃定了胜利的一定是罗兰一样,这种心态搞不好比阿尔特修还要执着一些。

“明明对阿尔特修大人而言,这次的败北正意味着他夙愿的达成,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吉普莉尔一边抱怨着同伴们的死板,一边欣赏着这场战斗在宇宙中留下的一个个奇观,忽然抬起头看向罗兰。

“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呢,”她微笑着看向罗兰,“罗兰大人……不,唯一神,帝皇,您该去结束这一切了。”

这不仅仅是她的祈愿,更是所有幸存的生命对罗兰的祈祷。

“——请为这场战争,这个时代,划上休止符吧。”

如果换作平时,如此的强烈的祈愿,已经足够让新的神髓诞生并活性化了吧,但在精灵回廊才刚刚被刺穿的时刻,它们能传达到的地方,也只有罗兰的心中而已。

罗兰平静的点了点头,握住了缓缓落到落到手中的星杯。

这些战争中挣扎求存的种族们,为了得到拯救,将意志,生命,希望全部都赌在了他的身上,直到最后一刻也未曾放弃。

对于救世主,甚至帝皇的称谓,他虽然谈不上会把这些外物当做今后的理想与目标,但在被寄托了如此巨大的崇拜之后,他也不打算放弃这份责任。

对于厌恶的存在予以毁灭,对于欣赏的存在予以善意。

正是因为想要让这份意志可以自由的贯彻,罗兰才会毫不犹豫的走上这条以最强作为障碍的崎岖前路。

不然的话,获得宇宙的力量对于罗兰而言的确是必需条件,但要达成这个目标,游戏人生的世界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比起作弊一样的阿尔特修,找寻更有可能性的世界不好吗?

反正万灵之钥会帮他兜底,没有谁比罗兰更清楚这点,但那样就意味着,他主动跳进了与阿尔特修相同的陷阱里。

只不过万灵之钥的珍贵远不是单一的宇宙能够比拟的,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一旦背叛了自己原则,放弃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而选择妥协,就意味着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像失去了挑战之心的终龙一样,因为空虚的自强而洋洋自得,本就是一种罪恶。

妥协是为了达到目标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将这二者混淆,就会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迟早会在不断的妥协中失去自己的目标而无法前进。

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任何变量的神明,也不过是囚徒而已。

所以罗兰才会产生要斩断一切不安这种妄想一样的执念。

执念是前进的动力,以万灵之钥的作为实现的手段,以不会悔恨,带着永恒的满足走在永无止境的前进之路上。

这个过程,就是让罗兰感到幸福的安心。

因这份渴望而诞生的斩击皇帝,也继承了这份贪婪的性质。

仅仅是一个触碰,罗兰的心象就与面前的星杯联系在一起,裹挟着他的意志,将世界的枷锁解开,蔓延到整个宇宙之中。

无数的记忆与信息都瞬间涌入罗兰的脑海。

从宇宙诞生的时刻,第一位神灵种何时诞生,何时沉寂,星系的数量,移动的轨迹,一堆枯燥而无用的信息都一股脑的冒了进来。

可罗兰还没用心之光将其隔绝,它们就如同海洋一般温柔的将罗兰包裹,让身处其中的他随时都可以理解,却又不会因为信息的琐碎而受到影响。

“我什么都做得到……”

在这种趋势下,罗兰的眼神都变得淡漠起来。

用创造模式来形容此刻的他都是一种侮辱,别说生与死了,就连时间他都可以颠覆,当除自己之外的东西都是可以随意修改之时,感情自然就会变得薄弱起来。

但环绕于心中的斩击皇帝,却并没有因为这种掌控一切的状态感到满足。

——停在这里,是绝对无法获得幸福与安心的。

这把出生就以世界作为食粮的剑,正将那份漠然的情绪全部驱逐,将他的渴望作为驱动力,让感情与意志重新沸腾起来。

没错。

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虽然很短暂,但天之王座的空窗期也该结束了。”

感受着这将宇宙纳入掌中的感觉,罗兰抬起手,宣言着终末的结束,还有新世界的开始。

“从今天开始,我将立于天上——”

在他吐出这句话的瞬间,连一秒的时间都不要,世界翻转了。

时间,空间,太阳,乃至整个星系都在震动,仿佛这一刻罗兰所在的位置就是世界的中心一般。

“铮——”

接着,光芒覆盖了整个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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