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这就是我的撤离路线!

方长卿奋力一拽铁链,链子从中间骤然断裂,留在林江口中的那一截他未曾收回。

林江还是直接向着嘴中一嗦,剩下的铁链便尽数到了他的口腔内。

张嘴咀嚼,自林江腔中发出铁块崩裂的噼啪作响声,他也是仰头看向方长卿,嘴角咧开,露出干净牙齿。

“你这法门还真是奇妙。”方长卿忍不住感慨一声:“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见过许多修行吃喝之法者,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

林江嘿嘿一笑:

“你大凡可以猜一猜。”

方长卿摇了摇头,没有猜谜的意思。

其实林江也不知道自己的法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联想到小金人就在自己内视宫殿当中,便估计着自己能吞噬灾厄,大抵也是他们当年处理灾厄的手段。

此时面对大将军,林江心知自己道行远不及对方。

毕竟这人成名已久,又是镇南将军,属八重天,体内再度灌入数种灾厄,就这副德行,天下能有几人打得过?

他定然敌不过。

但他能啃!

管你使出何种手段!

统统啃掉便是!

和方长卿扯完闲,林江察觉脚下踏云霞所剩无几,索性伏身深蹲。

一味挨打可不行。

得主动出击!

他腿部骤然发力,猛蹬云霞,借着这股全力冲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跃而出!

空气瞬间被他撕裂,风声都被甩在身后,背后气流竟凝聚成三个圆环。

这股纯粹依靠肉身爆发的磅礴气势极其惊人,连大将军也不由得眉头微微一动。

先前大将军虽也展现了惊人速度,却是凭精妙身法,非是蛮力。如此狂猛的冲撞,纵是北方草原蛮子也极罕见。

只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却也是挂起了兴奋的笑。

“哈哈!好啊!”

直接将刀一横,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对准林江的方向便是猛地一刀砍下!

两道影子在空中交错,一声巨响炸破半边天。

林江倒飞出去,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完全破损了,皮肤下方也隐隐滚烫着鲜红,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感顺着他的皮肤每个角落传来。

林江表皮上没有受伤,内在也没有受伤,但就是很疼。

刚才那一瞬间,林江只感觉自己好像中了十刀。

不,可能还打不住。

二十刀?三十刀?也许更多。

终究还是,纵使习得武艺、正面交锋,在大将军手下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方长卿冷目凝视林江,欲再进击,却忽感身体陡然生出一丝异样。

他垂眸看去,赫然发现自己方才挥刀的小臂上,深深印着一个齿痕,上方已被撕去一大块血肉。就连他那柄征战沙场的利刃刀锋,也分明凹陷着一个咬口。

只是大将军伤口中淌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七彩如流沙的光芒,随风缓缓飘散。

他瞥了一眼伤处,随即,目光沉沉地投向远处的林江。

林江口中正嚼着什么,几下之后便咽入腹中。

瞧见方长卿目光,也是回了一个笑容。

方长卿手腕轻甩,那处创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疾愈合。

不过一个呼吸,伤势已尽数修复如初。

连刀锋上的豁口也消失无踪。

“你这法门确实不凡,本念着日后与你好好商议,看能否携手合作。可如今看来,若留你一命,必成心腹大患。”

“那你不如束手就擒,定在原地,容我饱饱啃上两口,如何?”

方长卿并未理会林江这句话,他只是在空中双手握紧刀柄。

刀刃上方猛然浮现出一道淡淡光色,那色彩与方长卿伤口淌出的几乎完全一致。

林江不知对方意图,心底却悄然涌现一丝淡淡不安。

他干脆将所有炁息压至喉咙,对准方长卿方向猛力一吹!

数股炁息汇成洪流,面对这滔滔炁息,方长卿眼神沉着,身形却陡然化作一道锐利直线。

直逼林江!他身躯悍然冲入炁中,这足以干涉寻常点星的炁流对他近乎完全无效,林江甚至清晰看见刀光掠过之处,炁息被生生一分而二。

炁息翻涌,纵使寒霜在方长卿体表凝冰,暑炁令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些依旧未阻其分毫。

来了!

林江双臂急向上格挡,瞬时间一股悍然巨力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钻心剧痛。

可,

“嗯?”

挥刀的方长卿却忽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刀被黏在林江身上了。

此刻的林江正咬紧牙根,在他身体周围正浮现出来了淡淡的乳白色。

丹术,净无尘!

这法门不仅能规避一切外界干扰,让自身心静无神,还能在一定程度形成防护。

当这防护将两人勾连时,便会生出类似粘结的奇特效果。

林江正是凭借此法门,强行将自己与方长卿暂时绑在一起。

此刻的林江朝着方长卿诡异地嘿嘿一笑,随即张开嘴,猛地朝其脖子咬去。

那模样,活似一只凶猛的野兽。

方长卿冷哼一声,左脚瞬息抬起,对准林江胸口便是一记迅疾正蹬。

力道看似轻巧,林江甚至未及合拢嘴,便被一脚踹飞。

眼看林江倒飞而出,方长卿正要追击,却发现其倒飞速度竟骤然加快。

似乎是在主动催动法门后退!

方长卿眉梢微皱,但立刻察觉林江倒飞的方向大有蹊跷!

他这竟是直接朝着远处灾厄的方向飞!

方长卿这才猛然醒悟。

方才他动用此法门将彼此粘合,原来就是为了此刻调转方向!

借着我的力道后撤!

此刻的方长卿不及细想,周身劲力勃发,便要追击。

偏偏在这一刻,数股异样的炁息蓦地从体内腾起。

暑炁灼热,寒炁刺骨,虽融为一体,却瞬间扰乱方长卿的动作。

乱炁术!?

是什么时候中的?

虽然方才林江迎面吹来一口乱炁,却已被他一刀劈散,周身亦无半分炁息残留。

快速动用道行压制住身体当中紊乱的炁息,方长卿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刀好像也遭受到了影响。

那上方沾染了些许炁息。

他心头陡然一凛。

方才他和佩刀,确确实实都被林江咬了一口!

莫不是那厮趁机将乱炁注入了他们体内?

这么说的话……

当时林江咬他吃东西是假,给他身体当中留下炁息,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施展乱炁术让自己飞速靠近灾厄才是真!

这小子心思够刁!

方长卿眉头一皱,直接从腰间拿出了个样貌奇怪宝贝。

那是两枚以绳索相连的金色球体,形似军中的绊马飞石。

“歪了他身体,斜了他方向,让他飞到彼方去。”

方长卿从怀中拿出一小块金子扔到了球体上,金子立刻便融入其中,而他也猛的一甩手。

绳索金球破空激射,曳出一道凌厉弧光,直扑林江!

整条线条在空中骤然消失,又在片刻后直接出现,此刻已至林江身旁。

这东西一旦命中,林江自然会被它牵住,被拉扯远去。

这样他想要趁机进入灾厄屏障、到达国师身边的计划也就不攻自破。

然而,就在法宝即将触碰林江的瞬间,眼前由灾厄所成的屏障骤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中迸发出一股七彩的虹光,瞬息间化作奔流的液体,将正飞向此处的林江包裹。

金色球体落在液体上时,刹那间涌起缕缕白色烟雾;它一半化为焦炭,另一半失去支撑,从空中缓缓坠落,渐行渐远。

眼见液体渐渐收回,林江的身体也消失不见,方长卿的眼神终于阴沉下来。

国师。

看样子他腾出了一只手,把这小子拽了进去。

方长卿并未离开,只是原地伫立,久久凝视着那灾厄之地。

久久凝视。

……

林江只感觉自己好像是躺到了一片流水当中,这股液流顺他的皮肤之上流淌,将原本他身体上的疼痛感尽数抚平。

紧接着,林江感受到了一股挤压感从液体的四面八方传来。

虽然这话不太好,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

“呕。”

这不对吧,怎么连呕吐声都有啊!

林江手脚并用地扒开四周粘稠的液体。

他立刻从中走出,回头一看,只见一条硕大的青鱼正在身后与自己大眼瞪小眼。

那是一条硕大的青鱼,小半个身子漂浮在七彩的液流中。

而鱼的嘴角处正滴落着涎水,一路蜿蜒向上,连在了林江的身体上。

林江紧闭双眼,只觉一切好心情全都烟消云散。

缓了缓神,林江这才环视四周。

这是一片被漩涡环绕的空地,周遭尽是无上无下的彩色液体,宛如海洋般泛起微涟。

空间中,数个浮岛般的场所正缓缓漂浮,望去可见山峰、青石板路,甚至还有几间房屋。

他目光一扫,便看见了国师,准确地说,是那颗散发着光芒的大光头。

在七彩区域的中央,国师立于一间半毁房屋的屋顶,手中掐着法诀,宛如在操控周围液体。

感受到林江的目光,国师终于侧首,向他望去。

国师露出了一个耀眼的笑容:

“公子,你怎么费尽心力跑到这个危险地方来了?”

(本章完)

第296章 你不再是大兴人了

“国师,可受伤否?”

“没受什么伤,只不过也确实难以再调动大法门解决灾厄。”

林江坐在国师面前,国师一手掐着法诀,另一只手则探入怀中摸索。

他取出一片碎布,径直往林江身上一贴。

那布条顷刻间从他胸口蔓延开来,眨眼便覆盖全身。

下一刻,一袭得体的长袖衣袍已然裹住林江。

“这本领当真厉害。”

林江抚摸着崭新衣袍,由衷赞叹。

“待此事了结,我可授你此法。”

“有劳国师。”

方才林江周身上下仅剩一条裤衩,若非方长卿交手时存了几分体面,不曾攻他下路,此刻他怕是要在国师面前护住要害了。

正因如此,国师才施法为他捏了件衣衫。

衣冠齐整后,林江即刻将外界之事简略禀明。

国师听罢,眼中骤然掠过惊异之色,上下打量着林江:

“你竟能吞噬灾厄,化其为己身之炁?”

“是。”

“这都是无实体的东西,你要怎么吃?”

“就……”

国师信手一招,远处翻涌奔腾的彩色液流之海,瞬间便分开一片规整的空白区域。

在那片区域内,林江看到一团深邃、凝如实质的漆黑。

那就像是无光的黑夜,其中甚至隐约可见流动的形成。

五指隔空一抓,那团灾厄立时扭曲变形,恰似被无形之手揪住的发辫,硬生生被拽到林江眼前。

国师意图不言而喻,期待林江亲身演示。

林江也是不客气,一口就照着黑漆漆的夜幕咬了下去。

只听“嘶啦”一声裂响,眼前的沉沉夜幕竟被林江生生撕开一大块。

那缺口边缘宛如破裂的厚重黑绸,剧烈翻卷抖动,而在破口之后,林江也能看到自己刚才所来的森间。

只不过那视野歪曲,看上去像是被人拉扯向自己这方的画布。

国师凝视着正费力咀嚼的林江,眸中终于迸出浓重的讶异:

“你如何做到的?”林江沉默片晌,含糊其辞:“略懂些旁门法诀。”

他实则不明就里,按理吃喝吞吃绝无可能有这般奇效。

“匪夷所思!凡俗血肉竟能炼化这无形无质之物?”

林江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国师的眼神当中似乎是多出来了一些狂热,这让林江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两下:

“国师方才不也将那灾厄扯过来了么?”

“岂可相提并论?”国师当即摇头,“我不过微缩周遭方寸,将那灾厄所在平面挪近些许,其本形分毫未改。”

言罢,国师稍敛心神:

“你一次可吞食多少灾厄?”

“周遭这些…当能尽数吞咽,只是吞罢需费时消解。”

“善。”国师指诀轻换,四周液流随之扭曲变形。

一道空隙被刻意洞开,周遭诡异天象裹着灾厄缓缓自四面挤迫而来。

“此地还剩下三处灾厄,你我二人先选一处作为突破口,如此一来也能顺利离开。”

林江点了点头,也是不由得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

悬于半空的方长卿眼帘微动。

他清晰地看到下方那道灾厄聚成的屏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果然,那姓林的小子虽然正面斗法的本领照比自己差上一截,但其手段千奇百怪,又专门克制灾厄,就好像是苍天专为自己做出来的宿敌一般。

方长卿长叹一声,心中有股难言的气闷。

很快,三者中最薄弱的黑夜灾厄便开始向内坍缩。

来了!

灾厄消失的瞬间,一股流光溢彩的七色液体奔涌而出,宛如自天穹垂落的瀑流,砸落在地,发出震天轰响。

一道夺目强光自缺口迸射,紧接着,一道霞光直直朝他疾射而至。

方长卿双臂架起,以刀相扛。

刃锋与虹光交错的刹那,他整个人被震得不由自主倒飞出去,如坠云端。

足足在空中翻滚了七八圈,被推向远方才勉强止住。

重新抬头,凝望那灾厄的方向,那团黑夜已彻底融入七色洪流,无影无踪,剩下的两团灾厄明显试图两两相夹。

可尚未合拢,一双巨掌便从缝隙间猛伸而出,狠狠扼住两方。

那手掌猛然发力,两团灾厄内部顿时泛起七彩虹晕,甚至其中一团如先前消逝的黑夜般,骤然向液流深处坍缩。

方长卿此刻竟生出些许幻听,犹如七色液流中传来嗦面条般的窸窣声。

但当他屏息细听时,只余水流滚滚的低沉嗡鸣。

林江那怪诞法门,无疑给他烙下深刻烙印。

不过此刻的大将军无暇旁顾。

洪流骤分,液体两开,一名光头耀眼的男子自液流中缓缓踏出,舒展身躯后,面含微笑地向方长卿走去。

“我出来了。”

“我不瞎,我看到了。”

“你知道了做了这事的后果吧。”

“我之心意皆是为了大兴。”

国师紧盯着方长卿,而此刻,他脸上也全然不见半分动摇。

他真心实意地如此认定。

最终,国师幽幽长叹一声:

“我本以为好言相劝,终归能令你迷途知返,不过此刻看来才算明白,你已彻底堕入灾厄。”

言毕,国师眼中再无半分怜悯:

“方长卿,你叛国了。”

“无人可说我叛国!”方长卿眉头骤然紧锁,原本平稳的语气中骤然燃起怒火。

国师却默然不语,只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

玉牌形似龙盘,中间刻着一个兴字。

玉牌形似盘旋之龙,正中刻着一个“兴”字。

当目光触及此牌,方长卿的脸色骤然僵住。

此乃建国初时,诸多点星合力打造之宝器,无灵无情,无需细软,除了坚不可摧之外,其实算不上是一个顶尖宝贝。

而此物唯有一用。

便是记载大兴国民之证。

凡生于大兴者,必为玉牌所铭记。

世人或许终身无缘一见,然其大兴之份,玉牌了然于胸。

“你取此物何意?”

方长卿语声微颤。

国师未答,仅缓缓言道:

“方长卿,自此刻起,汝非大兴之民。今入国境,便为窃国之逆贼,罪不容诛!”

话音未落,其手执玉牌陡然闪烁微芒。

无形之物被瞬间铭刻其上,恍惚间,似有某种事物悄然变易。

此刻,方长卿不再是大兴人。

他成了入侵大兴的罪人。

这所谓“法门”其实对方长卿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他的身体不会受伤,他的道行不会受损,不会有稀奇古怪炁进入他的体内捣乱。

但……

“我守了南疆这么多年,从刚进军队之时就一直在这边守着,守成了中郎将,守成了副将,守成了粮草将军,最后守成了大将军,这么多年了我杀了多少要入侵大兴之贼人?我为这大兴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现在你告诉我,我不是大兴人?”

方长卿自喉咙当中发出一股撕心低喝:

“我这皆是为了大兴!也许有些大兴百姓死去,可这是必要的,你不能因为我在此用灾厄对付你,便迁怒于我之身!”

国师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方长卿已经彻底被侵蚀了,他甚至丝毫不认为自己害死大兴百姓有问题。

这放在以前的守南将军身上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只是一团披着方长卿外皮的怪物罢了。

方长卿闭上眼睛,片刻之后,他重新冷静了下来,抬起刀指向半空当中的国师:

“既然我不是大兴人,那只要把你杀了,重新把那玉牌夺回来,我就又是大兴人了。”

紧接着,他忽然一挥手。

国师下意识垂头看向远处林间。

只见那处,一些猩红色的光点正遥遥闪烁。

……

赵老踩在一个参将的身上,他朝旁边啐了口痰,笑道:

“没拦住老子吧。”

旁侧两个点星将领手持武器,警惕着看着其他人,他们明显累了,此刻还大口喘着粗气。

离心光则是还在同江浸月缠斗,剩下的其他人也暂时没什么心思管这闹别扭的母女二人。

经此一战,全场并无人死去。

到并非是不想杀,主要是真杀一个点星这么点时间肯定不够,哪怕是后来赵老开了虚幻境,他也必须要保证能够把场面压制下来,所以没有选择杀人。

只不过打到现在,最终还是赵老一行取得了胜利。

南方将领们拦不住他们了。

赵老冷哼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半空。

远处天空当中已是能看到七色洪流,国师半悬,明显是逃困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

这老光头顺利出来便是好事。

大将军是肯定打不过老光头的。

到时候只要自己和文祖赶到现场,就能稳杀大将军了。

忽然,赵老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低头,发现正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参将正无意识的打颤。

他脸色青绿,身体发抖,而在其嘴角位置甚至开始向外流淌乳白色泡沫。

不止是他,周围其他的参将也亦如此。

本来战败的他们还远远不至于死亡,可现在这几人就像是要被剥走了性命一样,齐刷刷的倒在了地面,痛苦挣扎。

怎么回事?

这突发的异常让离心光和江浸月都不由停下了动作,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南方军的这些参将。

只见……

他们张开了嘴巴,

红色的珠子顺着他们的口中流出,滚在地面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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