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红薯略胜一筹!

李世民蹲下身,长袍的下摆随意扫过田埂的湿泥,他却浑然未觉。

衣料沾了泥也不心疼,只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指尖蜷起避开指甲,轻轻插进土豆藤蔓周围的土里,慢得像在拆解精密的机关。

一点一点往外扒着湿土。

当浅褐色的土豆皮露出来时,他立刻停手,换用指腹轻轻拂去残留的泥屑,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稍一用力就碰伤这宝贝。

待土豆完整脱出泥土,他才捏着慢慢放进垫了粗布的竹筐,怕磕破那薄皮。

房玄龄的袖口被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沾了圈泥,却顾不上擦。

他蹲在一旁,目光比看着文书时还要专注,手指扒土的力度轻得像碰宣纸。

每扒一下都先试探着摸一摸,确认没有土豆才敢再动。

挖到一颗拇指大的小土豆时,他眼底竟闪过惊喜。

其他人反应也是差不多。

这些土豆每一株都要分开。

还要单独称一下,再合计算算,看看之前的准不准。

之前只是一株,可能是特殊情况。

等扒拉的差不多,再次称完,李世民连忙问道:“如何?”

房玄龄负责统计,“二郎,差不多就是一株有一斤半左右,错不了!”

“好好好,那就好啊!”

土豆全部堆在一起,看着还不少。

有大有小,所有人的眼神都很炙热。

“这些确实不少,要不要尝尝?”萧然问道。

“不用!”

李世民,房玄龄几人连忙拒绝,态度很坚定。

这是种子,吃一个少一个。

小公主是想吃的,但是也只能作罢。

“萧然,这些是不是也可以收了?”李世民指了指旁边的红薯。

“是,这些也差不多了!”

李世民听到萧然说可以,先蹲下扒拉起来。

得先刨一株称一下。

李靖拿着称,房玄龄负责记录。

其他人想帮忙也没有机会,只能干瞪眼。

红薯和土豆类似,但是样子颜色也不太一样。

“这个好像比土豆大,贤侄这是何物啊?”尉迟敬德使劲往前凑。

“世伯,这是红薯。”萧然说道。

“这个产量是不是比土豆高?”房玄龄也连忙问道。

很明显,个头大很多。

“嗯是吧!”萧然也不确定,“等一下就知道了。”

很快,李世民扒拉干净,激动说道:“快称一下。”

“好!”李靖脸上的笑意无法掩饰,这个就是比土豆产量高,“二郎,一株有两斤半!”

听到李靖的话,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红薯李世民几人也是吃过的。

小公主拿起一个,“小囊君~这个甜甜哒~好七~”

“兕子,先不吃,等一下再说。”李世民笑了笑,是真舍不得啊。

这玩意确实也很好吃。

“嗯呐嗯呐~”

土豆产量本来就吓人,现在红薯更高。

一个个激动的不行。

“这红薯味道如何啊?”有人好奇,觉得产量这么高味道可能不好吃。

“很甜,甚是美味。”李世民连忙说道:“之前我吃了,现在还怀念呢!”

“系吖系吖~”小公主一想吃。

“萧然,土豆和红薯比起来,有什么优势?”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觉得都很好吃,李世民喜欢吃甜的,其实是更喜欢红薯的。

红薯产量比土豆还高。

萧然略微思索:“世伯,这俩各有各的好。”

“土豆——它最实在的是耐存,冬天找个干燥的地窖埋进去,放半年都不坏。”

“就算表皮干了点,里面还是好的,缺粮的时候拿出来,蒸、煮、烤都行。”

“磨成粉还能掺着小麦粉做饼、煮粥,哪怕没别的菜,光吃土豆也能填肚子。”

“而且它耐旱,除了怕积水,像西北那些旱点的地,只要选不涝的地方种,就能长,不挑肥。”

他顿了顿,拿起一颗红薯,擦了擦上面的泥:

“红薯呢,第一是甜,生的能当果子啃,熟了烤着、蒸着都甜,兕子之前就爱吃。”

说着萧然还揉揉小公主的脑袋。

不仅仅是小公主,其他几个吃过的也喜欢。

“第二是藤蔓能当饲料,割下来喂牛羊,而且割了藤蔓不影响底下结薯,不浪费。”

“另外它比土豆更耐贫瘠,坡上石头多、土薄的地,红薯也能扎下根。”

“就是储存不如土豆久,放久了容易‘糠’,不过晒成红薯干就好了,晒透了能存大半年,吃着还甜,赶路的时候揣几块,也顶饿。”

他看了眼旁边眼巴巴望着红薯的小公主,又补了句:

“要是论救急,土豆更顶用,存得久、管饱。”

“要是论家常吃、哄孩子,红薯更讨喜,甜口的招人爱,还能多变出些花样,比如蒸了捣成泥,拌点糖,就是好点心。”

“都是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李世民一只手拿着土豆,一只手拿着红薯。

随即让其他人把红薯也全部刨出来。

红薯产量平均一下,差不多是一株两斤,一亩也是六千斤了。

实在太吓人了。

现在李世民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找这么多人来了。

其他人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相信的。

“萧然啊!”李世民指了指土豆红薯玉米,“这个实在太重要了,你这里保存没问题吧?”

“应该是没问题的,实在不行世伯你带回去吧!”萧然知道李世民肯定会重兵把守的。

现在知道的人多,萧然也怕有人来搞事情。

“我不太懂,你得和我说说,怎么保存比较好.”李世民根本就不敢大意。

这些东西能推动大唐盛世早日降临。

“行,这个没问题!”

萧然把保存法子和注意事项和李世民说了一下。

虽如今知晓新粮的多是李世民君臣与少数村民,但“高产新粮”的消息一旦泄露,便会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萧然仅是民间子弟,家中无严格的保密机制,往来村民、邻里孩童或随行人员的无意闲谈,都可能让消息传入地方豪强、甚至敌国探子耳中。

这些种子的价值远超金银。

对豪强而言,偷得种子便能抢先种植,垄断本地新粮收益。

对敌国而言,破坏或窃取种子,便能延缓大唐的民生发展,削弱其国力。

而萧然家无高墙深院,也无专人值守,若遇有心人深夜偷窃或明抢,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护住这些“战略级”种子。

萧然虽懂保存方法,却缺乏官府级别的专业储存设施。

他家中的储存之地,大概率是普通农家的地窖或柴房。

地窖可能因雨季渗水导致潮湿,让土豆、红薯发霉腐烂。

柴房则可能因冬季寒冷、夏季燥热,破坏玉米种子的发芽率。

反观官府粮仓,有专人调控温湿度,地窖经过加固防潮,还会定期检查种子状态,能最大程度避免“受潮、霉变、虫蛀”等问题。

而这些新粮种子数量本就希少,哪怕仅坏损一成,也会直接影响明年的试点种植规模,延缓大唐推广新粮的步伐。

萧然无官方安保力量加持,面对潜在的“强取豪夺”时毫无抵抗力。

一方面,可能遭遇地方恶势力的觊觎。

部分地方豪强若得知种子在萧然处,或许会以“借种”为名强抢,甚至威胁萧然的安全。

另一方面,可能面临敌国探子的破坏。

突厥、吐蕃等势力若知晓新粮对大唐的意义,大概率会派探子潜入,或偷走种子,或直接烧毁储存之地,以此打击大唐的民生根基。

而李世民身边有禁军护卫,官府储存点也有卫兵值守,安保级别远非萧然家可比,能有效抵御这些外力冲击。

这些隐患的核心,源于萧然的“民间身份”与“非专业储存环境”。

他虽与皇室亲近,却无匹配新粮重要性的“安全保障体系”。

这些种子承载的是大唐百姓的温饱、王朝的盛世根基。

一旦因上述隐患出现差池,损失的绝非几斤种子,而是大唐推动民生发展的“黄金时机”。

是以李世民即便不懂保存方法,也坚持要细问细节,实则早已在心中考量“是否该将种子转移至更安全的官府掌控之地”。

李世民得全部带走,没有给萧然留下。

之前来,李世民肯定要蹭饭的,这一次李世民没心思蹭饭。

就想早点带回去。

速度不快,生怕颠簸坏了土豆红薯。

这些东西都是心头肉。

房玄龄攥着早已写满字迹的册子,指腹反复摩挲着“土豆亩产四千五百斤”“红薯亩产六千斤”的字样。

声音因难掩的振奋微微发颤:“如今玉米秆可养战马,土豆能抵二十亩粟米,红薯甜糯还高产。”

“这哪里是地里长出来的粮?”

“分明是上天垂怜我大唐,赐下的祥瑞之兆啊!”

“有此三粮,百姓再无饥馑之苦,国库再无赈济之忧,贞观盛世的根基,今日才算真正扎稳了!”

“这是天祐陛下,更是天祐我万千大唐子民!”

旁边的人补充道:“昔年尧天舜日,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

“今日有此三粮,百姓不仅安居,更能有余力营生,这是远超古时的盛景!”

“此乃天眷大唐之兆,臣等能亲眼见证,实乃三生之幸!”

听得李世民也是飘飘然。

这些都是拍马屁的话,但是又很真实。

不觉得假。

魏征眉头微蹙,待众臣的颂赞声稍歇,便上前一步:

“陛下,众臣所言极是,此三粮确是天授福祉,解民饥、强边防,功在千秋。”

“然臣观之,若推广不当、思虑不周,恐生三患,需陛下审慎待之,方不负这天赐机缘。”

李世民知道魏征不会无的放矢,“你说说看。”

“其一,恐生‘作物单一之患’。”

“如今粟、麦、稻乃我大唐粮脉根基,百姓世代耕种,知其习性、懂其应对,旱涝之年尚可互补。”

“若因新粮高产,便令百姓弃旧粮而专种土豆、红薯、玉米,万一他日新粮遇未知病虫害。”

“若遭天灾,新粮绝收,旧粮又因种植稀少而储备不足,恐反酿大饥,比往日更甚。”

“臣以为,新粮当与旧粮轮作,而非取代,保粮种多样,方能抗风险、稳民生。”

李世民点点头,示意魏征继续。

“其二,恐加剧‘土地兼并之患’。”

“此三粮亩产远超旧粮,价值堪比金银,地方豪强本就多有兼并之地,今见新粮利厚,必以‘借种’‘代种’为名,强占百姓薄田。”

“百姓若拒,恐遭威逼,若从,辛劳一年,收成大半归豪强,自身仍难饱腹。”

“昔日因粟麦薄利,兼并尚可控,今新粮现世,豪强逐利之心更炽,若不严加约束,恐令流民复增,动摇基层安稳,反违陛下‘解民困’之初衷。”

李世民点点头,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人性确实如此。

“其三,恐有‘技术失导之患’。”

“新粮习性异于旧粮农官自身不懂栽种之法,百姓依旧粮之法种植,轻则减产,重则颗粒无收。”

“届时百姓盼粮而不得,反会怨怼官府‘虚言高产’,失却民心。”

魏征一口气说了很多,把自己觉得会出现的问题说给李世民听听。

“臣非敢泼冷水,实因这三粮关乎大唐百年基业,愈是福祉,愈需周全。”魏征躬身行礼。

众臣细想,竟无不认同:

新粮如利刃,用之得当可斩饥寒,用之不当反会伤己,魏征所忧,恰是确保这“天授福祉”能稳稳落地的关键。

“陛下,这些种子虽然全部被带走,但小郎君也不安全啊!”程咬金说道:“小郎君能培育第一次,也能培育第二次。”

程咬金怕别有用心的人把主意打萧然头上去。

“这样说也没错!”李世民记下这件事,之前高兴朝代疏忽了这个问题。

李世民得派人潜伏在栲栳村四周,暗中保护萧然和萧然家里的人。

萧然这一次立大功。

李世民也头疼,不知道该给萧然什么合适。

现在的萧然并不缺钱,又对入朝为官没兴趣。

“东西我们拿走了,如此大功,该给萧然和参与此事之人何种赏赐啊?”李世民看向众人。(本章完)

第170章 大功重赏!

萧然带来的土豆、红薯、玉米,于大唐是“定民生、固边防、促盛世”的根基之功。

李世民话音刚落,众臣便围拢过来,皆明白萧然之功非寻常赏赐可酬。

需既合他“不恋仕途、专注农桑”的性子。

又能彰显大唐对“民生之功”的敬重,更要为天下人树“务实有功者必赏”的表率。

房玄龄率先上前,手中册子轻轻合上,语气沉稳却条理分明,尽显右仆射统筹全局的风范:

“陛下,小郎君之功,非金银官爵可偿。”

“他不慕仕途,若强授官职,反违其愿。”

“若仅赐金银,又轻慢了这‘济万民、固国本’的奇功。”

“臣以为,当从‘尊其位、遂其志、护其安、泽其家’四者入手。”

“其一,赐‘农稷国宾’之号,授鎏金令牌,许其自由出入宫城偏殿、面圣不叩,地方官府见令牌需以宾礼相待。”

“此乃尊其功,而非缚其行。”

“其二,在栲栳村划拨百亩‘皇家试验田’,由工部督造地窖、磨房,户部拨专款供其试验新粮种植之法。”

“再建‘农学馆’,允其自主传艺——此乃遂其志,助他将农技传于百姓。”

“其三,派禁军二十名,伪装成村民护其家宅,防歹人觊觎——此乃护其安,免他因功遭祸。”

“其四,免其家三世徭役赋税,再免栲栳村次年半税。”

“此乃泽其家、安其心,也让村民知‘助农有功者亦有赏’。”

“如此,既不扰他自在,又全其功绩,更能让天下人知陛下重农、敬贤,比任何官禄都更妥帖。”

李靖紧随其后,语气虽简却切中要害,满是武将的务实:

“右仆射所言极是!臣补充一句:萧然懂新粮习性,而边军正需此粮解草料、军粮之困。”

“可再赐他‘边军农务顾问’之衔。”

“无需他入军营,若边军驻地试种新粮遇困,可派信使请教。”

“他若愿往,也可凭令牌调动沿途驿站,食宿由官府供给。”

“此外,护卫需选精锐,不仅护其家,更要盯紧栲栳村外来人员,防突厥、吐蕃探子潜入。”

“毕竟萧然能育新粮,若被敌国掳走,损失远超种子!此衔既显陛下对他的倚重,又能借其技强边防,一举两得。”

之前的兵书,给了李靖一个天大的惊喜,一直记萧然的人情。

这种时候,李靖哪怕是再大公无私,也得为萧然争取一下好处。

这些农作物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是天大的功劳。

这一点,李靖很清楚,对萧然的功劳也没有人质疑。

魏征抚着胡须:“陛下,众臣之议皆善,然需加一条‘约束’。”

“免萧然家三世赋税,需明确定为‘直系亲属’,不可延及旁支,以防他族亲借势攀附,坏了法度。”

“赐试验田,需立文契,明确此田仅用于新粮试验,不可转卖、不可弃种。”

“若他日萧然无意农务,需将田与农技交予官府,确保新粮技术不致失传。”

“此外,农学馆传艺,需派一名户部农官协助记录,既助萧然整理经验,也可将技艺汇总成册,供天下州县参考。”

“免他日因‘口传心授’导致技术偏差。”

“赏需有度,功需有继,方为长远之策。”

李世民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李世民看向马周,在李世民心里,马周的份量很重,

马周语气温和却满含对民生的体察,尽展其“善察细微”的长处:

“臣再添些细节:其一,试验田所需农具,由工部按萧然此前设计的五齿钉耙、玉米脱粒器样式,打造两套。”

“一套供他使用,一套鎏金装饰,赐他作传家之物,彰其功。”

“其二,若萧然家中有亲眷需就医、子弟需求学,可凭令牌赴就近州府官医、官学,无需缴纳费用。”

“其三,每年新粮收获时,陛下可派使臣赴栲栳村慰问,带回新粮样本,既显陛下记挂,也可让朝堂知晓新粮培育进展。”

“这些细节虽小,却能让萧然感陛下之诚,也让天下人见陛下赏贤,不仅重‘大功’,也顾‘小节’,更易人心归附。”

众臣之议虽各有侧重,却皆围绕“不违萧然本心、不废国家法度、不损长远利益”展开。

房玄龄定全局,李靖重实际,魏征防风险,马周补细节。

合在一起,便是一套既配得上新粮奇功,又能让萧然安心、让天下信服的赏赐方案。

这些人基本上给李世民想好了。

不需要再考虑,按照几人说的来就好。

“爵位呢?之前他的爵位不高,相比起曲辕犁来,这些土豆玉米红薯的价值,可不一样了。”

李世民再次问道。

这些事情肯定是要讨论的,现在不少文武百官都在,刚好可以把这件事定下来。

其他人略微思索,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几人考虑的差不多,互相对视了一眼。

房玄龄这个右仆射地位特殊,他才是李世民之下的第一人。

他先说比较合适。

房玄龄这才说道:“陛下,萧然之功,在于‘立民生之基、固盛世之本’,非军功却胜军功,非宰辅却利万姓。”

“然爵制乃国之根本,需循‘亲疏有别、功级对等’之规。”

“宗室以外,国公之爵多授定国安邦之将,或筹谋社稷之臣,萧然无领兵之勋、无辅政之劳,骤封国公则逾矩,恐令功臣寒心。”

“若仅封县子、县男,又轻慢了‘救千万饥馑’的奇功。”

“以臣之见,当封开国县伯——此爵正四品上,食邑七百户,位列九爵第七等。”

“既高于普通文吏所能企及的县子、县男,又不僭越国公、县侯的军功序列。”

“更需特赐‘农稷’为号,称‘农稷县伯’。”

“一则‘农稷’直指其新粮之功,与后稷教民耕种的圣德呼应,彰其功绩于名。”

“二则‘开国’二字为功臣专属,显陛下对其‘开新农之纪元’的认可。”

“且此爵可定‘虚封食邑、实授永业’之制。”

“食邑七百户仅为名誉,无需收取租税,免其涉地方政务。”

“另按爵制赐永业田十顷,恰供其试验新粮、拓展农馆,既合其志,又符爵制。”

“如此则‘循制而不刻板,彰功而不逾规’,天下必赞陛下‘赏功有节、识才有方’。”

右仆射房玄龄说完,左仆射的李靖紧随其后:

“臣征战半生,知爵位之重不在食邑多寡,而在‘功得匹配、用得其所’。”

“萧然既不恋官禄,便无需以实封食邑缚其心——虚封七百户,保其尊荣足矣。”

“而十顷永业田,正是他培育新粮、传习农技之需,比千两金银更合其用。”

“臣补充二事:其一,此爵需明定‘散爵无职’,文书注明‘不预朝集、不掌政务’,彻底解其仕途之虑。”

“其二,永业田可就近划拨栲栳村试验田周边,令工部督造灌溉之渠,既助其农功,亦显陛下重农之心。”

“昔日边境武将治西域屯田有功,尚获职衔之赏,萧然之功更甚,此爵实至名归。”

李世民对两个仆射的发言很满意,看向魏征:“魏征,你呢?以为如何?”

魏征开口说道:“陛下,‘农稷县伯’之封合情合理,但需添三条约束以固法度。”

“其一,永业田仅限农作试验,不得转卖、典押,若他日萧然无意农务。”

“需将田亩与农技文书一并交予官府,确保新粮技术不失传。”

“其二,‘农稷’之号为功而设,若其后人无农功传承,袭爵时需去‘农稷’二字,仅称‘开国县伯’,防其子孙恃爵轻农。”

“其三,虽为虚封,仍需入《贞观农政记》,注明‘以新农济世封爵’,为后世立‘重民生者必赏’之表率,亦为‘非功不爵’之戒。”

“赏功需兼防弊,方为长远之策。”

“如此,既酬萧然今日之功,又护新粮明日之利,更守爵制万世之规。”

这几人基本上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了,其他人都不需要开口。

此爵既定,既让萧然获“功在社稷”的尊荣,又保其“耕读自在”的本真。

更向天下传递“大唐重农、敬民、赏实功”的信号。

恰如李世民最终定论:“农稷县伯,非赏一人,实赏天下劝农之心也。”

李世民等人,来的时候人多,风风火火的,走的时候也是如此。

顺便带走了全部的土豆玉米还有红薯。

这让小公主有点郁闷。

玉米老了,不好吃。

但是土豆红薯,小公主是想尝尝的。

萧然抱着小公主,“家里还有呢!等一下我们尝尝!”

“小郎君,吃玉米就行吧!”李丽质有点舍不得吃土豆和红薯。

玉米的事情,萧然也说过。

那玩意太嫩了,存活率不高。

之前种了很多,长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嗯,也行。”萧然看向小公主,“兕子,我们吃肉肉好不好?”

“嗯呐嗯呐~”

另一边的李渊询问道:“二郎他们回去了?”

“阿翁,阿爷他们回去了,还带走了之前小郎君种的土豆玉米红薯这些,兕子想吃没有吃上。”豫章公主笑了笑。

旁边的孙思邈好奇,之前萧然一直很上心,收获的时候甚至是让李世民带文武百官来。

到底有什么魔力。

也什么特殊的地方,让李世民等人着急回去。

孙思邈待的时间久,红薯土豆玉米都是吃过的。

“这些粮食,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孙思邈问道。

豫章公主挨着萧皇后坐下,小手还沾着点田埂的湿泥,说起产量时,眼睛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惊讶,语气里满是“连自己都不敢信”的真切:

“阿翁、先生、外祖母,那玉米、土豆、红薯的产量真的比咱们想的还要多,阿爷他们称重时,连房世伯的册子都抖了呢!”

豫章公主先掰着手指说玉米:“之前阿爷让人剥了玉米粒称重,一个中等的玉米棒,粒就有五两多。”

“种粟米,一亩地收满了也才两百来斤,可这玉米,一亩能种四千个棒子,算下来竟有一千二百斤!”

“老先生您常说百姓缺粮,这玉米一亩抵得上五亩粟米,要是种上几亩,一家老小哪还用愁青黄不接呀!”

没等众人缓过神,她又指着院角之前晒粟米的竹筐,比划着说土豆:

“还有土豆!阿爷亲自动手刨的,一株就刨出一斤半的薯块,有拳头大的,也有小石子大的,一亩地种三千株,竟能收四千五百斤!”

“外祖母您还记得去年关中旱,百姓排队领赈济粮,那时一亩粟米才收一百多斤,这土豆一亩.抵得上二十亩粟米呢!”

最后说起红薯,她的声音都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最厉害的是红薯!一株就有两斤重,比土豆还沉,一亩地算下来竟有六千斤!”

“蒸着吃甜甜的,兕子之前尝过就总念叨,可阿爷说这是种子,一颗都舍不得吃。”

“阿翁,您说要是百姓都种上这个,再遇着灾年,是不是就不用啃树皮、逃荒了?”

话刚落,李渊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撞在桌案上,茶水洒了满袖也没察觉,他盯着豫章公主,声音发颤:

“你说.玉米一千二?土豆四千五?红薯六千?这.这哪里是粮食,是上天赐的宝贝啊!”

“当年打仗,见过多少百姓因粮荒饿死,要是早有这粮,何至于此!”

孙思邈抚须的手猛地停住,眉头先是紧锁,随即舒展成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凑近豫章公主,确认道:

“六娘所言当真?土豆一亩四千五斤,抵二十亩粟米?”

“若真如此,天下饥馑可解大半!老头子行医多年,见多了因饿致病的百姓,这粮.比灵丹妙药还能救急啊!”

现在好像一下子理解了萧然为什么重视,为什么李世民这个帝王带着文武百官来。

如果是这个产量,李世民带文武百官来,可一点不过分。

“小郎君,真乃神人也!”萧皇后也是惊讶不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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