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大赛规则下的正负零

华菜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个加杠

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啊!

她抬起头来,看向了宫永咲。

而对方也正在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自己和牌么?

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华菜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加杠完全就是给自己送胡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可能性。

打到尾巡,该出的牌都已经出来了,从各家舍牌里,其实能够大致推断出对方手里正在胡什么牌。

当然不是谁都能像部长还有南梦彦的读牌那么精准,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比如说她的牌河里,明显能看得出一四七索、二五八索这两条筋上的牌都是不需要的,字牌也不太可能。

筒子和万字部分几乎是乱日,这种牌河毫无疑问可以说明这两部分都是成型的,没有任何需要改良的地方。

所以只要稍微有一定读牌能力的麻雀士,都知道她听胡的是三六九索的这条筋,而且百分百能确定六索这张牌是必放铳的。

三索和九索可以碰碰运气,或许对方不放铳这张也说不准,但六索几乎是不可能不放铳的。

所以这个加杠,纯属送分!

此刻华菜的心情有些忐忑,她很清楚宫永咲是故意放铳。

但她还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华菜不想要嗟来之食,可她心底是想要和部长一起前往东京,去参加全国大赛的。

因此这个分数非常关键!

一时间,一向行事果断的华菜也不免犹豫了起来。

“抢抢杠!”

稍微思索之后,华菜依旧是喊了抢杠。

“抢杠,dora3,红dora2,12300点!”

这一局几乎所有的宝牌,都在她的手里。

所以她这副牌,其实一点都不小。

“给。”

宫永咲似乎是提前从抽屉里准备好了点棒,将六根点棒交付到了池田华菜的手里。

这让华菜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感觉.被人施舍了一样。

而另一边,堂岛月见到这一幕,不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还好,自己虽然是倒一,但最后没有被耻辱的击飞。

同时她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几分不屑。

哼.还以为是赢了之后想要上嘴脸,打算继续虐菜把她击飞,没想到自己乱开杠给别家点了一炮。

简直笑死个人。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婊人都不会,就这还想当大魔王?

“大家辛苦了!”

打完这一场,saki心情愉悦,随后连看都没多看牌局一眼,便离开了对局室。

而靠着这12300点的直击,最后逆二的池田华菜,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她明显是知道的,这个抢杠,是来自宫永咲的施舍,而不是她个人的本事。

而在解说台上,八木看到这个加杠,已经是放空了大脑。

这个宫永咲打法也太奇怪了吧!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加杠放了大炮,而这一次又是加杠给对手放铳。

原本唾手可得的一位,就因为这次的加杠拱手与人,简直是神一手鬼一手的,成也开杠败也开杠,成绩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然而。

看到这一幕的井川,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藤田靖子此时看到了井川的反应,不免点了点头,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赞赏。

八木这家伙好歹是前职业选手,没想到却如此迟钝,还不如这个年轻人观察力来的敏锐,也难怪铃木渊愿意带井川来做解说,这小伙子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也注意到了么,井川小友?”

听到藤田的问话,井川回过神来,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嗯,藤田前辈,这个加杠感觉是故意给对手抢杠的,而且她的计算很精准,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她甚至连对方的心理都提前预估到了,真是个可怕的选手!”

没错井川用‘可怕’两个字,来描述宫永咲。

这个女生对牌局的掌控力,给井川的感觉就和南彦前辈相当!

“什么意思啊?”

解说台里,只有八木还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不就是加杠被人抢杠么?

如此严重的失误,居然还能吹得神乎其神。

感觉还不如吹霓虹的马桶水能喝,阿美立卡的霸气小护照之类的。

“八木,你看看积分就知道了。”

藤田靖子指了指上面的分数栏。

闻言八木抬头一看,宫永咲的那一栏,赫然出现了一个神奇的数字。

±0!

随后看了一下宫永咲之前几场的战绩。

不仅是这一局包括之前的几局,均为正负零!

顿时,八木解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吓得面无血色。

如果是一场正负零还能解释,连续几场的正负零,这就说明宫永咲这名选手,对牌局的掌控力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是的,正负零,还是有马点情况下的正负零,这就更加难得了。”

藤田靖子不由感叹道。

之前受竹井久的邀请,去好好‘教训’她们清澄麻将部的几位选手时,竹井久就说过她们清澄的麻将部来了一位喜欢打正负零的少女。

当时由于南梦彦展现了极其不俗的实力,以至于藤田靖子忽略了那个喜欢打正负零的女孩儿。

何况当时在她的面前,那位少女根本没办法达成正负零,因此她并没有过多关注这项能力。

但今天看来,这个少女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难怪能够在团体赛上击败天江衣。

在牌局的掌控力方面,这位少女堪称恐怖!

“正负零,是只要将分数打到29500-30400这个区间么?”

八木解说稍微计算了一下,便明白了什么。

风越的大将手里有五张宝牌,加上这个抢杠,那就是六番跳满外加一本场的12300点!

这么一来,拥有42000点点数的宫永咲便正好落入这个区间。

“不,你错了八木。”藤田靖子突然开口,“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并不认为这个女孩有多厉害.算了,还是井川你来说吧。”

“……怎么说呢,八木前辈。”

井川博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才缓缓解释起来。

“按照本次大赛的规则,想要打到正负零的条件,要比平常比赛的更为苛刻。

通常情况下,一位恒为正,四位恒为负,因此正负零就必须在二位和三位之间,并且只需要将分数稳定29500-30400这个区间。

但由于本次大赛有马点的存在,想要达成正负零就更为困难,因为三位是要给二位分数的,这就导致正负零的区间发生了变动!

如果是二位的话,点数就必须在19500-20400之间才符合正负零的条件。

因为二位会获得马点,最终点数如果在29500-30400这个区间,则会成为+10,正负零的条件不成立!

所以想要在这个区间并且达成正负零,自身必须满足三位才行。”

听到这些话,八木记者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脑可能当场就宕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唯有震撼。

但八木毕竟还有一些职业选手的素养,很快就弄清楚了个人赛规则下的正负零,条件到底有多苛刻。

也就是说正常在这个区间,还无法完成正负零的条件,你必须要保证分数的同时,还得让自己正好处在三位才行。

不然哪怕符合正负零的区间,在本次个人赛的规则之下,条件也并不成立!

而在加杠放铳之后,原本点数42000点的宫永咲跌落至29700,反观原本三位的池田华菜,则是来到了30000点的位置!

这里面,一本场功不可没。

靠着那微不足道的300点本场数,让池田选手的点数刚刚好超过宫永自身!

她精准地计算到了这一切!

见八木终于醍醐灌顶。

藤田靖子才补充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她不仅是要达成正负零的区间,还得让别家的点数刚刚好超过自己,让自己正好处在第三的位置才行,但凡有任何计算上的失误,正负零都不成立。

不过还有一点你应该没有注意到。

本场数其实都是次要的,这一局里还有隐藏的点棒,才是促使本次正负零完成的关键钥匙!那就是堂岛月的两根立直棒!”

“可是,这两次的立直,不是顺理成章的情况么?毕竟堂岛选手立直都是几面听的好型,这两次的立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八木一时间有些不解。

换做是正常人,多面听的好型都是会选择立直的,哪怕抓不到对手放铳,自己自摸的概率也是不小的。

“可是她那两次立直,都是有手役的情况。”

藤田靖子淡淡说道,“你想想看,正常情况下你处在二位,距离一位也不过8000点,只要自摸一个满贯就能反超。

她之前手里宝牌这么多,已经满足这个条件,可为什么她最后却要冒一定的风险去立直呢?你想过没有。”

八木张了张嘴,半点都说不出话来。

没错,当时堂岛月不仅有手役的存在,默听都是满贯,可她最后却选择了冒一定的风险去立直.

要知道,立直这个役种,是立断平三大役种里的和出曲线最为特殊。

断幺是段位越高,和出率越低。

平和是段位越高,和出率越高。

而立直是随着段位的增加而提升,但是达到峰值以后却会迅速下降。

也就是说段位越高的麻雀士,反而不那么倾向于立直,尤其是手握优势的情况下,顶着其她两家落后方放弃一切防守来立直,这是很愚蠢的打法。

那么什么情况下,才会不顾一切地宣布立直?

“这是因为,她想要搏一下三倍满或者是累计役满。”

一旁的井川博之解释道。

没错,只有这一个解释!

因为宫永选手的开杠,导致牌局的形式陡然变化,不仅宝牌的数量增加,每开一次杠都会让立直这个役种的价值猛然提升。

一个简简单单的立直,往往能够击出不可思议的点数。

而此前已经和出过一次累计役满的堂岛月,尝到了来自役满的甜头,面对累计役满的诱惑,自然不免会心有意动。

宫永咲正是利用开杠之后的立直来诱惑堂岛月,最终成功将她手里的立直棒骗走。

之后堂岛月点数垫底之后,她就更倾向于用立直来增加打点。

结果不出意外再度被骗走一根立直棒。

就是这两根立直棒带来的2000点,才完成了本场东风战的正负零!

八木解说心中謋然。

东风战只有区区四个小场,自然不可能不断用小牌去调节出自己想要的点数,所以一千点的点棒差距,就需要用到立直棒去调控。

因此这个名为宫永咲的女生,就利用开杠的方式,让别家乖乖交出立直棒,用来达成自己所期望的正负零。

八木细思极恐,心中的震撼许久都没有缓和下来。

这场东风战种种的细节,最终在八木心中汇聚成了两个字——

怪物!

真正的怪物!

不仅仅是对牌局的掌控力,对人心的控制也秒到巅毫,其她选手就像是被她控制了一样,沦为麻将场上的行尸走肉而不自知。

这才是最可怕的!

恐怕直到现在,那个乖乖交出两根立直棒的少女,都不知道这场牌局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换做是八木自己在这场牌局当中,恐怕也会乖乖就范。

这还是井川博之和藤田靖子两个人从旁提醒,他才幡然顿悟。

对局室内。

堂岛月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虽然自己没有狙击到宫永咲,但好歹自己跟她也就差了一名而已,其实没有输得太丢人。

自己本来一度掌握着优势,可谁知道清澄的大将胡乱开杠,搞得牌局乌烟瘴气,还赚她的点数反手就送给风越的妹子,真是够了!

这个家伙,感觉神一手鬼一手的,堂岛月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有点水平还是单纯只是菜。

经过了精神胜利法之后,堂岛月感觉好像落四也没那么难受了。

“一个凡人应该思考凡人的思想而非不朽的思想,这句话确实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天江衣看向堂岛月,不由露出讥讽。

“有时候真羡慕杂鱼,思考的能力和草履虫一样简单。”

“你!”

堂岛月气得不轻。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在嘲讽自己。

但堂岛月却找不到什么借口来反驳,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狼狈吃四。

其实就算是被人嘲讽,堂岛月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可问题在于,讥讽她的是一只个头还不到自己南半球那么高的萝莉,而且还是借用名人名言来嘲讽她。

这就很难受了。

因为堂岛月根本不知道这句名言到底是谁说的。

只能说书读少了,被骂了都不清楚别人是怎么骂的。

“连自己怎么输给别人都搞不明白,你还是期待明天不要遇到我吧,蝼蚁之辈!”

天江衣轻笑着,随后跳下椅子离开了。

这番话,差点让堂岛月直接爆炸。

狂!

太狂了这只金发小鬼!

堂岛月当时就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涨,差点要跟这只金发小鬼发起一场真人格斗。

但碍于裁判冷冰冰的眼神,堂岛月只能作罢。

“欸太难了啊!”

池田华菜虽然侥幸拿了个第二,不过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脑海里稍微复盘了一下这一局,她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难道今后碰到这种怪物,就只能一直这样猥琐下去?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

“咳咳,这位风越的同学.”

见到这一桌还有一个人没有走,堂岛月忍不住上前,用还算客气的语气攀谈。

这个人之前还好心提醒自己,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人,她或许知道一些自己没弄明白的事情。

“……是你啊,有什么事么?”

池田华菜还沉浸在牌局里,听到堂岛月的声音不免抬起头来。

“那个.刚刚龙门渕的小鬼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堂岛月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生硬,但还是向华菜问道。

像她这样标致的美少女,在学校里通常都是别人来主动像她搭话的,而且作为家境优渥的富家千金,她也很少有求于人。

所以堂岛月很少主动向陌生人求助,这时就显得有些不善言表了。

“嗯,老实说我也没完全弄明白,不过你看看上面的积分表,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

池田华菜指了指上面的积分栏。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堂岛月赫然看到了积分栏的一行。

宫永咲的名字下面,赫然是一个神奇的数字。

零!

这个瞬间,堂岛月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回想起这场牌局中种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情况,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

“呜呜呜数绘,我被人玩弄了啊!!!

又是清澄的那帮混蛋,她们居然敢小瞧我!”

堂岛月在见到南浦数绘的那一刻,发达的泪腺开始酝酿。

得知对方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还公然在个人赛上做正负零,把她完全当成了杂鱼对待,这让堂岛月感觉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

清澄的大将,根本没有认真对待她的复仇!

这一点都不尊重她!

再加上之前的一场还被清澄的部长教育了一遍,堂岛月感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所以一回来就找南浦求个安慰。

这实在是太气人了,对面根本就没有认真在打。

故意做正负零,这叫什么事情嘛!

看着堂岛月哇哇大哭,南浦数绘不免叹了口气。

她早就和堂岛月说过了,不要小觑清澄的大将,其实清澄的其她选手都还好,唯独那个宫永咲给她的感觉有大古怪。

就和刚刚她碰到龙门渕的副将带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

“小月,还是说点一定会让你开心的事情吧。”

“什么事?”

堂岛月揉了揉眼睛,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开心的,除非能亲手复仇清澄!

但是在听到数绘接下来的话。

堂岛月的双眼瞬间亮了。

“南梦彦,输了!”

(本章完)

第203章 治水的奥秘

“南梦彦刚刚的比赛输了,而且还是连输两个东风战!”

南浦数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没错。

那个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无敌的南梦彦,连续输了两场东风战!

作为亲历者的南浦数绘,都有些不敢相信。

非常简单地就输掉了比赛,几乎没有任何的挣扎,很干脆地便落了四位。

连输两个东风战?

堂岛月的哭脸瞬间转变成明媚的笑靥,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

“南梦彦真的输了?两场你都在?”

“嗯,两场都在,是连着打两场东风战,选手没有换。”

这次的个人赛似乎来了不少的赞助商,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冲着本次团体赛的冠军清澄高中麻将部而来。

也有一部分是专程看重了南彦的价值。

而官方也有意配合想要造神。

在适当的时候,推选出一位‘神’来炒热比赛的气氛,从而吸引资本的入局。

但是长野县官方行事还是比较稳重的,没有说强行去推,毕竟人造的神一旦自身水平不行,那绝对是饱受诟病。

要是南彦实力不够,很有可能倾注了无限的资源,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下一地的鸡毛。

在各种竞技比赛里,这种情况还并不少见。

虽说南梦彦前十场东风战第一,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但是却在后续输掉了一场。

好像是官方也想看看南梦彦为什么会输,所以人员没有任何变化,又是紧接着打了第二场。

“两场南梦彦都输了?”堂岛月有些不敢相信。

那这么看来,南梦彦的实力也没有变态到不可战胜,他还是有软的地方。

只要找到了他的命门,还是可以一击制胜的。

“对,都输了。”

南浦数绘轻轻点头。

虽然很难相信,但事实确实是如此。

“没想到数绘这么厉害,居然能够拿下南梦彦!”

尽管让南梦彦落四的不是堂岛月自己,可听到对方狼狈落四,之前输给清澄选手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大多数人都会通过窥视别人的生活来判断自己过得如何。

哪怕自己的人生一败涂地,但只要看到自己以前的高中同学也过得不尽人意,那么自己的人生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人都是喜欢对比的。

稍微和南梦彦对比了一下,堂岛月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其实这两个东风战我并不是对抗南梦彦的主力。”

南浦数绘实话实说,“这两场我只拿了一个第二,一个第三。”

“那也很厉害了!”

堂岛月笑容满面,只要能暴打南梦彦,就是她的好闺蜜。

不过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打败南梦彦,让他两次都落四。

旋即堂岛月又问:“话说到底是谁拿下的第一啊?”

“不好说”

稍微回忆了一下对局的南浦数绘,有些沉吟。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选手,都有些古怪。

第一场拿下一位的,是一个叫安野小夫的大个子,这个家伙的打法极其激进,喜欢追求最高的打点,而且往往都能够自摸到高目。

他靠着两次立直听绝张宝牌,拿下了第一场。

至于第二场的一位,则是由龙门渕的副将拿下。

这个选手我倒是没看出有什么特点,毕竟她两个东风战都只胡了小牌,最后各家的点数差距都不算大,只是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第二场即便拖到了南风战,我依然打得非常不自在,没有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感觉。

如果说和南梦彦打麻将,就像是堕入了满是邪恶触手的地狱之中,越是挣扎只会被触手缠缚更紧,即便侥幸挣脱出来,也是满身白浊。

但是和龙门渕那位副将选手的对局,就感觉时间暂停了一般,牌河犹如凝滞,连同思维和感知力都固化了,所有人都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只能靠本能在打牌。

很不舒服。

恐怕不只是她有这种感觉。

对于南梦彦来说,这种感觉只会更加清晰。

以他的实力,几乎鲜少出现放铳的情况。

毕竟这种程度的选手,读牌能力都相当惊人,而且南梦彦还是放铳率在个位数的选手,典型的防守型麻雀士。

但是在这两个东风战里,却惊人地有了两次放铳的记录。

这是极其罕见的局面。

“龙门渕的副将?”

堂岛月稍微回忆了一下这位选手。

这几天休息的时候,她闲来无事把清澄几位选手的对局都看了一遍。

之前她比较在意清澄的原村和,毕竟是除了南梦彦以外清澄最知名的选手,堂岛月也是把她当成了潜在的强敌,所以特地去把她比赛的录像都看了一遍。

因此对于龙门渕的副将,她是有点记忆的。

可正因为有印象,所以她不免奇怪道:“这人之前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副将战还各种愚蠢失误,各种给别家放铳,还是放那种很低级的铳张。

团体赛那个副将战,她直接被清澄的原村和爆成渣了,从表现来看甚至不如鹤贺的副将厉害。

她能打赢南梦彦,我不信。”

“嗯我也有点不太确定。”

南浦数绘深吸一口气道。

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

龙门渕的副将,前后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副灵魂在和她打麻将。

“看来那个叫安野小夫的人,需要好好注意一下,毕竟是能吊打南梦彦的选手!”

堂岛月拍了拍手道,“这也间接说明了,南梦彦的实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稍微给他上点强度他就不行了。

如果他接下来同时排到我和数绘,那么很不幸,他将吃到本次个人赛中的第三个四位!”

“但愿如此吧。”

南浦数绘没有多说什么。

近距离和南梦彦打一场之后,确实感觉这名选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了。

其实只要被破掉了不败金身,神话也就难以维持下去。

更别提南梦彦此前其实也没有碰到真正厉害的选手,不管是团体赛还是海选赛,实际上都是在虐菜。

或许是因为南梦彦在虐菜方面的观赏性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才被吹出天际,实际上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神。

而接下来,官方大概率会排查一下,之前的东风战到底是哪位选手击败了南梦彦。

所以之后的几局,将南梦彦打至四位的那两场中的选手,都要分别和南梦彦进行一场东风战的对抗。

官方的小心思,已经提前被南浦给预判到了。

接下来和南梦彦的二度较量,几乎不可避免。

另一边。

安野清审查着手里的名单,这次个人赛中可能的强运人选,又增加了!

有一个叫八木唯的小女孩,和出了惊人的大四喜加四暗刻单骑。

所以毫无疑问,这个小丫头是要被关西列入大名单内的。

但随着人数的增加,安野清也有点迷茫。

现在出现了一个很难受的点,那就是如果只抓一个人回去交差,抓错人的概率很大,因为这些强运者的运势都强的离谱,很难真正分出个高下。

但如果全部抓回去,这显然超出了她们关西的能力范畴。

要知道这可是白道麻将的地盘!

所以一时间安野清头疼不已,这名单上的每个选手,安野清都觉得不好删除,因为她们身负的强运是从普通人身上难得一见的,都有可能是僧我前辈指定的人选。

现在唯一确定从名单上删除的人选,只有一个南梦彦。

就在这时,一个憨头憨脑的大个子走了过来。

“小夫,跟南梦彦交手,感觉如何?”

见状,安野清不由露出几分笑容。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结果,只是想听听自己弟弟是怎么看待这个人的。

“徒有虚名,根本不是俺的对手。”

安野小夫咧开大嘴嘿嘿一笑。

南梦彦跟他交手,两次都吃了四位,这个家伙面对自己几乎是一碰就碎,完全没有外面吹嘘的这么厉害。

还说南梦彦防守能力一流,结果还不是给自己放铳。

“厉害啊!”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跟真正的高手交锋,长野县个人实力最强的高中生一下子就败了。”

“不愧是清姐的弟弟,非职业的雀士根本就不是对手。”

关西的黒道赞叹不已。

如果是吹嘘清姐的麻将实力,容易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但奉承清姐的弟弟就不一样了,怎么吹都不为过。

安野清面上没有太多表示,却也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虎背,夸了声‘干得不错’。

显然,在听到自己弟弟战胜了南梦彦之后,安野清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不过姐姐,南梦彦不厉害,但是那个龙门渕的女生,可一定要注意啊!她.她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

说起南梦彦,安野小夫还不屑一顾。

可想到两个东风战中坐着的那位少女,安野小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女生,给他的压迫感比姐姐还要可怕,第一局如果不是南梦彦放了铳,自己绝无可能拿下的。

闻言,安野清倒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自己这个弟弟,脑子有点不正常,他说过的话,就当他说过吧,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何况这个龙门渕的女生,似乎没有表现出运气很强的样子。

所以安野清也没有把这个女生登记在名单上。

.

“南彦学长,还有saki,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休息的时候,原村和把南彦和saki两个人叫了过来。

状态很不对劲啊,一个连续两次吃四,一个连续四个东风战都是正负零。

被小和抓了个现行,saki自然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缩在南彦身后,毕竟她之前答应过小和今后的比赛不再放水。

“我先说。”

南彦低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saki,主动承认问题,“敌人太强了,打不过。”

“……”原村和眨了眨灵动的眸子,觉得南彦是在开玩笑。

就算是再强大的对手,南彦学长也不太应该落四才对,保个二三位还是很简单的,何况还是两次!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啊。

但毕竟第一天是东风战,容错率不高,要说敌人太强再加上有些失误才掉到四位,也在情理之中,可saki是怎么回事?

连续四次正负零,这可不是敌人太强就能说得通的。

“我”

saki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个人赛能够前往全国的名额一共只有三个,就算今年没有拿到其中的名额,明年和后年也还有机会。

可是南彦学长,染谷学姐明年就三年级了,部长也只剩下最后的一年时间。

何况以部长的人气,是没办法去参加表演赛的如果我拿了其中的一个名额,那部长她”

这才是saki犹豫的地方。

表演赛看重的更多是选手个人的名气,部长的人气是参加不了后续的表演赛的,所以仅有的三个名额,如果自己抢走了一个,那部长她就危险了!

已经能够以团体赛的方式参加全国大赛,saki就觉得这次的个人赛实际上没有那么重要。

这么重要的名额,还是让给部长比较好。

要知道她还是一年级,以后还能参加个人赛,可部长真就是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所以你打算用放水的方式,保送部长前往全国大赛吗?”

这一刻,原村和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向来很注重誓言,在小和看来,宣誓是非常神圣的,是赌上自身灵魂的诺言,明明向她保证过的话,却又食言,那她绝对无法接受!

“这个.”

在原村和强势的态度面前,saki自知理亏,显然就弱气了不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见到两人差点要吵起来,南彦微微开口:“我想,就算saki你故意放水把名额让给部长,她也不会有半点高兴。

之前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我想放水让我妹妹赢,但是她非但不领情,反而非常气愤。

我妹妹的麻将水平其实很菜的,但她始终希望我能认真和她打,像部长这样有实力的选手,更不希望你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这次的个人赛。”

其实saki也并非不懂这些道理,纯粹是因为太过善良,才做出了放水的想法。

她当然希望清澄的所有人都能进全国大赛,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如果是我碰上部长,我绝对会用出百分百的实力,毕竟我可是非常想看到部长被我击败后没办法去全国大赛,气的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呜的可怜样子。”

南梦彦面不改色地说道。

此时过道的拐弯处,竹井久正偷听着几人的谈话。

saki打正负零放水,以及南彦两次吃四的事情,都是她告诉小和的,所以她一直都在这附近。

其实她猜到了saki的想法,但有些时候久帝也不太好太过苛责自己的部员,因此只好让小和来出面。

正偷听着,本来还觉得南彦说得在理,却突然听到南梦彦说如果个人赛碰到她就要把她打哭,这让竹井久受不了了。

好家伙,南梦彦这小子在麻将场上对别的女选手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对清澄自家的女生也要下狠手是吧。

不过这确实符合南梦彦这家伙的性格。

听到这话,原村和不由得对南彦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都两次落四了还敢这样大放厥词的啊!

话说南彦学长连部长都想打哭,他不会也想对自己这么做吧。

哼哼她不会让南彦学长得逞的!

在听到这番嚣张的话语后,小和对他完全放心了下来,看起来学长真不是故意落四的,而是真的遇到难啃的强敌了。

“我我想明白了!”

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saki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是南彦学长也好,还是原村和同学也罢,包括部长、优希还有真子学姐,在个人赛上都是我的对手。

接下来我不会放水的,不管是面对谁我都会全力去战胜他。”

“嗯,让我们全力以赴吧。”

原村和拉起了两人的手,叠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见到这边决心已定,竹井久终于放心了下来。

强者是从来不会抱怨环境的。

在这种魔物横行的个人赛,对于她来说也是压力巨大,想要拿到个人赛的名额相当困难。

要知道她可是没有表演赛的名额的,所以只有唯一的机会。

但有挑战性,才正是麻将的乐趣所在。

就算明天要同时碰见她们几个,竹井久同样一往无前。

她担心的是自己的部员们,会碍于她三年级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这根本不需要。

就像南彦说的那样,用尽全力来击败她,才是竹井久想要看到的一幕。

“话说学长是遇到很麻烦的对手了么?”

原村和不禁问道。

要知道学长在社团里虽然一位率不算高,但四位率却是非常低的,连续两次四位算是相当罕见的情况。

“确实麻烦啊,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南彦也是无力吐槽。

其实这个东风战本该打得很简单的,但他千算万算,少算了里透华这个形态。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宫永照和尼曼都尚有一战之力,但治水透华是怎么都赢不了的感觉。

因为治水模式下‘牌河波澜不惊’,指的不是单纯的无法副露这么简单,而是连感知都一并封锁,运势也被锁了面板。

封锁感知,锁定运势,他最引以为傲的两板斧全都失效。

差不多就相当于顶着2000的pin值在打游戏,异常难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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