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份小炒肉，地址就在ZS市西郊加油站外边，有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李军说道。
林远愣了一下，“大半夜的跑到郊区加油站去搭帐篷？你们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行，一份小炒肉是吧，我这就安排人做。”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好歹是第一单外卖，又是熟人，自然不能推掉。
再说了。
现在才十一点多，对年轻人来说也不算晚，说不定都还没休息，正在玩手机呢，加起来加个班也没事。
李军连忙说道：“等等！等等！林老板，我想问一下你知道ZS市的情况吗？”
一旁，赵建国一拍脑门，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
无语！
这哪里是侧面打听啊，完全就是直白地询问了，好在这种询问应该不会闹出什么误会来才对。
不过也可以证明，这件事至少跟“店长”没有关系。
之前的几次事件，无论是最初的招聘厨娘事件，还是中间的大川市外卖事件，以及后边的大京市“相亲”事件，白雾鬼域笼罩全城，“店长”都是直接参与者，或者说是发起者。
可现在，“店长”明显还在和平饭店里，而且听声音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但这鬼域，又的的确确是“店长”的鬼域。
所以说，应该是真·店长的布置吗？
想到这里，赵建国心中的担忧越发沉重——曾经他们无比忌惮“店长”的存在，觉得他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核弹，涉及全球的那种。
可现在看来，“店长”简直太安全了，根本用不着担心，至少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被引爆。
真正让人恐惧的，是站在“店长”身后，那個隐藏在迷雾之中没有露面，真正拥有所有权柄的真·店长。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甚至连如何与那位真·店长相处都不知道。
而林远接下来的回答，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只听林远疑惑道：“ZS市？ZS市发生什么事情……等等！我的凯撒养殖场好像在ZS市，不会是那里出问题了吧？”
这一下，轮到林远着急了。
这段时间生意不错，但大家都喜欢用动物来交易而不是用钱，而大部分赚到的动物都送到ZS市的凯撒养殖场去了。
如果那里出了问题，林远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ZS市突然升起了白雾，而且是笼罩全城的那种，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李军如此说，很明显是想将“店长”给引过来，这也是赵建国悄悄给出的提议。
李军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了安排，“我们就是接到这个消息，然后过来处理这起事件的，希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林远连忙说道：“行，那你先等等，我待会儿也过来看看。对了，一份小炒肉够吗，你们那儿人应该不少吧？”
李军：“……”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做生意，应该说，真不愧是店长吗？
吐槽归吐槽，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不能拒绝的，在赵建国的授意下，他给出了一个新的数量：“那就再随便来两个菜吧，我们这边人虽然多，不过大部分都吃过饭了。”
预防针得提前打。
他们这个临时指挥所加上普通工作人员可是有足足近百名，真要是全给点上，那总部都得被吃破产不可。
这样说正好，免得“店长”过来后还会继续推销，到时候他们可没办法拒绝。
“行吧，那我就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林远便走出了书房，直接下楼。
真·林远看着被自己设定成普通人世界观的意识出门，不由得笑了起来，“总部是在忌惮我的存在，想用我的一部分意识来解决可能由我引起的灵异事件吗？能有这样的急智，也的确符合总部的身份。不过他们可能要失望了，ZS市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被我选作作为虚拟游戏的场地罢了。”
前两次的虚拟游戏，他都是走的意识流。
也就是通过手中这本日记本，将玩家的意识拉入到意识空间里，不过这样的消耗比较大，也很麻烦。
这一次，他则是在尝试着，以现实中的城市为基础来打造游戏场地。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有现实为依存，他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构建意识中的游戏场所，消耗变少了不说，BUG也变少了。
没错，前两次的游戏是有BUG的。
林远不是神，更没有全知全能，在用意识构建如大昌市饿死鬼事件的时候，也会出现不不少的BUG。
只是当时曹洋等人全都被饿死鬼事件所吸引，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通关游戏主线当中，没有去探索游戏地图，否则肯定会发现很多地方都很不合理。
为了减少BUG，林远才会选择用现实中的城市来作为虚拟游戏的场地。
ZS市，凯撒大酒店事件，便是这次游戏的主题。
他现在虽然无法长时间离开和平饭店，但却能够通过媒介，让自身的灵异降临，而凯撒大酒店，就是最好的媒介！
它虽然还是屹立在ZS市，却已经被和平饭店同化了一部分。
如果没有意外，再过上个把月的时间，凯撒大酒店这片灵异之地，就会彻底成为和平饭店的拼图。
借助凯撒大酒店这个媒介，以及里边关押的近百只厉鬼，他的力量很轻松地笼罩了整座ZS市，并且能够在ZS市中搭建自己想要的场所。
也就是说，ZS市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曹洋等人以为的虚拟游戏，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里边的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灵异构建的产物。
俗称：
NPC！
当然，童倩除外。
童倩被拉过来的只有意识，她的身体和灵异力量，是林远为她创造出来的，也是她最开始在ZS市任负责人时的状态。
当然，整个ZS市中的人，都被他入侵了意识，改变了他们的记忆、认知、想法，把他们的时间线调整到了三个月之前。
这是白雾鬼域的能力。
正如王小明他们所猜测的那般，白雾鬼域的确有着入侵意识的能力，让人下意识地对林远产生好感，只是白雾鬼域最微不足道的效果罢了，甚至他都没有主动，只是被动的能力。
至于游戏结束了怎么办？
当然是……重启！
大范围的重启，将一切重启到游戏开始之前，死去的人会复活，破坏的建筑会还原。
当一切结束之后，没有人会发现真相。
“幸好演员足够多，这场游戏才能进行下去。”
……
林远下了楼之后，就直接去敲柳青青的门。
不多时，门便被打开，柳青青睡眼朦胧，“远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远看了看她身上，诧异道：“你晚上睡觉也穿着旗袍，不累吗？”
“不累啊。”
柳青青完全清醒了，她单手挺腰，明明没有刻意的动作，却显得异常妩媚，有一股难言的魅力，“这不是随时准备着嘛，免得来不及。”
林远更疑惑了，“来不及什么？准备什么？”
“当然是像今晚这样呀，远哥你不是来潜规则我的吗？”柳青青红唇微张，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潜、潜规则？
林远脸色一黑，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年纪轻轻的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老板我像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要是真想找女朋友的话，会找不到，还需要用潜规则？”
柳青青捂着脑袋，委屈道：“所以，远哥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噗！
林远重伤吐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方面被柳青青给鄙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可没办法啊，谁让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呢。
这大半夜的来敲店里漂亮厨娘的房门，被人误会似乎也是正常的。
最重要的是，此时隔壁的房间似乎也有人听到了动静，正准备起床来开门了，林远连忙说道：“是有客人点外卖，需要几份菜，伱起来做一下吧，我在楼下等你。”
外卖吗？
望着林远狼狈离开的背影，柳青青嘴角微翘。
这时，对面和隔壁房间的门陆续打开，穿着睡衣的何银儿和何月莲出现在了门口，平静地看着她。
柳青青轻笑道：“远哥叫我去楼下，要一起吗？”
“不就是去做饭嘛，瞧你这得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你去约会呢。”何月莲翻了个白眼，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吃醋的小姑娘。
柳青青笑得更甜了，“所以，为什么做饭不能是约会呢？”
何月莲一窒，恼怒地瞪着柳青青。
倒是何银儿十分淡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青青，好一会儿才说道：“看来你有几天没吃药了。”
她所说的药，自然是张伯华准备的药。
那是特地给“店长”、柳青青准备的药，后来又加了一个方世明。
主要的药效，用“店长”的话来说，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而实际的效果嘛。
何银儿回去询问过何连生，也知晓张伯华的存在，以及那一包包让无数驭鬼者渴望无比的灵药，只是一服便能够将濒临厉鬼复苏的驭鬼者，从复苏的边缘拉回来。
是一种效果极其恐怖的药。
这种药对“店长”的效果不提，对柳青青的效果，自然是用来压制她驾驭的厉鬼。
可柳青青一直都待在和平饭店。
有和平饭店的压制，真的需要压制厉鬼吗，真的会因为厉鬼复苏而出现类似于精神分裂的状态吗？
何银儿仔细思考过好一阵，又仔细观察了柳青青的状态，才终于有了一个猜测，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
那便是……
“你很聪明，可惜，如果是在我那个时候，或许我们真的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柳青青，或者说是张幼红的残魂，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但也没有直接说明。
这不。
一旁的何月莲就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银儿同样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沉声说道：“她还在吗？”
“放心吧，她还在睡觉呢，明天早上起来又会是熟悉的她。”张幼红伸了个懒腰，“不和你们说了，远哥还在楼下等我呢。”
说着，她便朝着楼下走去。
感受着那股俯视的姿态，何银儿双眼微眯，低声呢喃道：“比远哥大了不知道多少岁，还叫哥？”
张幼红没有回头，“你又怎么知道，他真的只有表面上这个年纪？”
话音落下，张幼红已经带着柳青青的身体下了楼，留下何银儿在206的门口皱眉沉思。
何月莲突然说道：“似乎有什么我不清楚的秘密，柳青青现在又精神分裂了？”
“不是分裂，而是在她驾驭的灵异之中隐藏着一个残魂。”何银儿坦然说道。
“什么？”
何月莲顿时大惊，倒是何银儿十分淡定，“不用担心，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掀起风浪。”
楼下，林远等着有些着急，见到张幼红下来便催促道：“快些吧，准备一份小炒肉，一份炒土豆，还有一份炖蹄肘。”
“知道了。”
张幼红来到厨房，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这三份菜就已经做好，而且都用食盒装了起来。
在民国时期，张幼红并没有做饭的托，但柳青青有。
正常情况下，炖蹄肘需要的时间可不止这么点，可谁让这里是和平饭店呢。
“远哥，需要送到什么地方？”
一个木偶人从张幼红的身体里走了出来，张幼红一边询问着，一边替这个木偶人整理着仪容。
明明她没有拿出什么化妆物品，可这个木偶人的相貌居然在她的手掌抚摸下开始了变化。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和柳青青有了六分相似。
不。
应该说，是与张幼红有着六分相似。
这是她曾经所驾驭的灵异力量，通过改变木偶人的相貌，能够拥有所变样貌之人六成的灵异。
现在她的实力不够，但这个木偶人也能拥有她三成的灵异，在这个新兴的时代，暂时够用了。
虽然是送餐，但顺路带几只动物回来，应该没问题吧？
张幼红停下动作，看着这个木偶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一扭头，便看到了林远正惊讶地看着自己。
她甜甜一笑，“远哥，作为一个女孩子，会一点化妆技术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你这化妆技术简直了。”
林远竖起大拇指点赞，“既然你已经把这台机器人召了出来，那就让它和我一起去吧。”
张幼红愣了一下，“远哥，这次你要亲自去送餐？”
“嗯，出了一些事情需要过去一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开业。”
林远叹了口气。
他明天可是还要去岛国找老黑的，没想到今晚居然还出了意外，但凯撒养殖场很重要，他不可能放弃。
张幼红张张嘴，很想说自己也一起去。
可林远已经带着木偶·张幼红走出了店门，张幼红想要跟出去，可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心悸。
她停了下来，有些不甘地看了眼大门的方向，随后转身上楼，去执行“回去好好休息”的命令，而那股心悸感也在她做出决定后消散不见。
……
ZS市郊外，临时指挥所中灯火通明。
李军望着百米开外的白雾，神色间满是忧虑，阿红在一旁安慰道：“店长马上就会过来，不用担心。”
“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李军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此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这让李军等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因为ZS市被鬼域笼罩，为了避免意外，赵建国已经安排人将附近所有的道路都封闭。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开车进来才对。
阿红道：“有可能是店长。”
“店长坐的是轿子，不应该是车。小心了，或许是别的驭鬼者。”李军大踏步走了出来，挡在了临时指挥所前边的大道上。
他没有立即动手，但只要他愿意，瞬间便能用鬼火点燃四周的一切。
轰！
一辆老旧的出租车从道路的拐脚处冲了出来，直直地冲着李军而来。
李军脸色微变，绿色的鬼火瞬间张开，朝着出租车笼罩而去，可下一刻他去脸色大变。
只见这辆出租车看上去很是老旧，却直接冲破了他的鬼域，朝着他撞了过来。
显然，这是一件可怕的灵异物品，至于效果……车是什么效果？
李军脸色大变，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出租车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连鬼域都被瞬间入侵，李军也只能双手挡在身前，准备硬扛下这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
刺耳的刹车声中，出租车停在了他身前十厘米处，副驾驶的门打开，林远冲了下来，扶着一旁的路灯灯杆重重喘息着。
另一侧，木偶人·张幼红也走了下来，面色冷漠地看着林远。
“以后你别开车了，再也别开了。”
林远气喘吁吁地说道，忽然看到李军在出租车前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连忙整理了一下仪态。
可是，他的状态还是很不好。
出门的时候，考虑到有木偶人·张幼红在，他没有选择坐纸轿，而是选择了鬼出租。
郭凡这个专职司机不在，林远又不想开车，只能让木偶人·张幼红来。
他还特地问了一句她会不会开车，结果她二话不说直接坐进了驾驶室，这让林远也相信她会开车。
结果？
幸好鬼出租的质量不错，否则……呵呵！
李军诧异道：“柳青青？”
“不是，只是一台机器人，化成了柳青青的模样，不用管它。”林远摆摆手。
他现在对木偶人·张幼红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饭菜已经带来了。”
木偶人·张幼红将三个食盒提了出来，李军看也没看就接了过来，“阿红，把‘钱’拿过来。”
“来了。”
阿红立即拖着三个黄金装尸袋过来，放在了林远面前。
林远笑道：“里边有一份炖蹄肘，还差两只动物。”
李军：“……”
阿红：“……”
……
“这白雾，不会是里边有化工厂泄露了吧？”
站在ZS市边缘，看着那浓郁翻滚的白雾，林远眉头皱得很深。
李军道：“ZS市内没有化工厂，而且就算是化工厂泄露，也只会是黑色和灰色的，不可能有白色的雾气。”
“这样吗？”
林远很是担忧凯撒大酒店的情况，但这和和平饭店四周一样的白雾，在真·林远的影响下，也在他的眼中充满了危险，就像毒气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的ZS市可是一座虚拟游戏，曹洋、李乐平、张雷、卫景四位玩家在里边闯关，林远进去算怎么回事？
林远怕死，但他看了眼木偶人·张幼红顿时眼前一亮，“你进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尤其是凯撒养殖场，如果有情况立即通知我。”
木偶人·张幼红点点头，在李军、阿红、赵建国等人的目光中，直接走进了白雾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进入白雾鬼域范围没多久，木偶人·张幼红的视野便恢复了正常。
它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凯撒大酒店而去，而此时的凯撒大酒店已经变得昏暗阴沉，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木偶人·张幼红刚刚走到酒店门口，一道人影就从里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看到木偶人·张幼红后，这人顿时大惊：“柳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柳青青，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柳青青？快走吧，李庆之就要出来了……”
又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他的状态要比前一人好不少，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看到木偶人·张幼红的时候也愣在了原地，“柳、柳青青？不，不是柳青青，更像是……一只鬼？”
“开什么玩笑，除了李庆之和凯撒大酒店里边的鬼，还有另外的鬼？”
曹洋大骂，他现在的状态极差。
他和张雷进入凯撒大酒店，连李庆之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陌名其妙地砍了两刀。
这两刀，不但让他们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就连厉鬼的平衡都被打破。
现在的他，已经濒临厉鬼复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