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李世民:他拿出火枪,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心里很不爽。

因为他发现自己儿子越来越不像自己儿子了。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它确实是李世民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自从李承乾得知玄武门的真相,吓得大病一场之后,他就跟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李承乾渐行渐远了。

特别是跟李渊搅在一起之后,更是胆大包天,无君无父。

这一度让李世民怀疑,这是不是李渊用自己儿子来报复自己。

但渐渐的,他又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因为李承乾表现出来的能力,大大超乎他的意料。

如果说,李渊有本事教坏他儿子,那李渊有本事教他儿子制作火雷吗?

很明显,别说李渊,就是整个大唐都没人能教他儿子。

所以,李世民才有这种古怪的感受,他儿子不像他儿子。

但不像归不像,事实就摆在面前,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儿子。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看着李承乾,一言不发。

却见李承乾朝他恭敬行礼道:“父皇言重了,儿臣怎么敢要挟您呢?儿臣只是道听途说,想要来向父皇求证!”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如果朕告诉你,没有这回事儿,你会怎么做?”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耸肩道:“父皇是一国之君,是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父皇说没有这回事儿,那就没这回事儿呗!”

“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你!”

李世民没想到李承乾会这样回答自己,顿时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承乾歪头问道。

李世民脸色一沉:“自然是真话!”

“那好吧,真话就是,请陛下为太子加冕!”

“混账东西!”

李世民一拍桌案,愤然挺身:“你真以为朕不敢治罪于你?!”

“为什么要治罪于我?难道说真话也犯法?”

李承乾一脸疑惑,旋即看向一旁的戴胄,眨着好奇的眼睛追问道:“大理寺卿,是这样的吗?”

“呃,”

戴胄嘴角一抽,不由扭头看向李世民。

眼见李世民一脸铁青,顿时心头一凛,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房玄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道:“太子殿下为何急于加冕?”

“这难道不是太子应有的权力吗?”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可是,太子尚未成年,此时加冕,恐怕.”

“有哪条法律规定,太子必须成年才能加冕?别人汉昭帝八岁登基,我都九岁了,加个冕怎么了?”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环顾诸位大臣,又道:“还是说,诸位大臣觉得我这个太子不合格?”

“这”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皆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李承乾这位太子都不合格,他们真不知道历史上哪位太子算得上合格。

毕竟历史上也没有八岁治理一方,功绩显著,九岁平定地方割据,击溃异族大军的太子。

但他们心里也明白,李世民现在根本不想给太子加冕。

所以,他们只能保持沉默,静待李世民决断。

而李承乾见他们沉默,却显得有些不悦:“如果我这个太子不合格,那要不还是废了.”

“承乾!”

“太子殿下!”

李世民与众臣大惊失色,急忙出言打断了李承乾。

紧接着,李世民又愤然起身,虎目一瞪:“你究竟想干什么!”

“请陛下为太子加冕!”李承乾淡淡说道。

李世民双拳紧握,额角青筋冒起,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逼朕!”

“父皇言重了!”

李承乾躬了躬身,平静道:“儿臣只是想做一个真正的太子!”

“什么真正的太子,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加冕不加冕,有那么重要吗?”

“看来父皇又忘了,儿臣之前就说了,太子不加冕,属于半成品太子,根本不算真正的太子!”

“你这是胡诌!”

李世民愤然辩驳道:“没有谁会质疑你的太子之位,你怎么不算真正的太子?!”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无语:“没有谁质疑吗?那父皇为何不给我加冕?难道是父皇觉得我这太子不合格?”

“这”

李世民直接被李承乾这灵魂三问搞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却听李承乾又叹息道:“如果父皇觉得我这太子不合格,不配加冕,我也不用父皇废除我,我自己登报向天下百姓解释,说我德不配位,无才无能,不适合太子之位,主动请辞,与父皇和诸位大臣无关,不是你们逼我的,是我自愿的.”

我尼玛!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众臣心中一阵大无语,不由得齐齐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阵变幻,眼神止不住的想刀人。

很明显,如果李承乾真的登报辞去太子之位,他与满朝文武的名声,将臭不可闻。

一个喊出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要为大唐百姓找回尊严的太子,说他不适合太子之位,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荒唐。

就算他是主动请辞的,各种阴谋论也会层出不穷。

所以,李世民在经过一阵权衡利弊的挣扎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承乾,一字一顿道:“你今天来找朕,是对加冕志在必得是吗?”

“也不算志在必得,就是觉得,父皇那么宠爱弟弟们,我这个当兄长的,也应该跟父皇一样,好好宠爱他们!”

李承乾摊了摊手,然后笑着道:“但我这个当兄长的,好像也没这个资格,弟弟们现在有出息了,比我这个当兄长的都有出息!”

说完,朝李世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二十二个州呢父皇,是吧?”

“你!”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话噎了一下,不禁老脸一红。

其余众臣见状,一片唏嘘。

说实话,他们也觉得李世民的做法有些过分。

太子那么优秀,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加冕都‘扣扣搜搜’的不愿意,越王做出了什么成绩,竟能受封二十二个州?

凭什么?

就凭陛下的宠爱吗?

这也太不公平了!

然而,李世民却不这么觉得。

只听他沉声道:“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他们是你弟弟,你就不能让着他们吗?”

李承乾听到这话都气笑了:“呵,我也没说不让啊!我把这个太子都让给他们,够意思了吧?”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李承乾突然咆哮出声。

李世民与众臣同时一怔。

只见李承乾从怀中拿出一样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目光冷冽的直视着李世民,平静地问道:“陛下真当我没脾气是吗?”

“你”

李世民心头大惊,不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因为他从李承乾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意。

虽然他不知道李承乾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丝杀意,但李承乾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就是他对李渊露出过的那种眼神。

而那时,他获得了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力。

“陛下!”

眼见父子俩的气氛越来越不对,房玄龄连忙站出来道:“臣以为,加冕太子并无不妥!”

“是啊陛下,太子有才有德,能力出众,远超历代太子,就算尚未成年,也能加冕!”杜如晦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臣也纷纷附和:“陛下,臣等赞同加冕太子!”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谏自己,李世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李承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般。

隔了好半晌,才听他语气深沉地说道:“太子才能出众,百官信服,天下信服,确实应该加冕。”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太子答应了祈雨,就算朕想给他加冕,也要等太子祈雨成功之后。否则,太子若祈雨失败,朕如何面对天下百姓,如何给他加冕?”

“这”

众臣闻言,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我答应了祈雨,就一定会做到,希望父皇也能说到做到!”

话到这里,顿了顿,又郑重其事地道:

“另外,因为之前与父皇有过约定,选江陵就不能选东宫,所以,我打算继续遵守这个约定,不住在东宫,在宫外建太子府,希望父皇应允!”

“不行!”

李世民闻言,直接拒绝道:“你不能在宫外建太子府!”

开什么玩笑!

就是因为你在外面越来越折腾,我才把你召回来的,怎么可能再放你出宫。

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待着,像个正常的太子一样,好好读书学习。

别再跟我卷就行。

然而,李世民的这种心思,李承乾是肯定不会顺从的。

却听李承乾又据理力争道:“我跟父皇的约定是当着满朝文武约定的,难道父皇要言而无信吗?”

“什么言而无信!这件事,朕说了算!”

“那如果我偏要搬出宫呢?”

“你若敢搬出宫,朕就不给你.”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的话说完,左仆射萧瑀就开口了:“臣以为,太子不住在东宫,是件好事!”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向萧瑀:“左仆射这话什么意思?”

萧瑀见李世民目光不善,顿时身子一颤,但话已经出口,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想必您应该清楚,最近的长安城,谣言四起,说太子和太上皇什么的都有,但是,朝廷至今都无法查出是谁在幕后指使这件事。”

“如果太子住在宫外,说不定能引蛇出洞,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那太子的安全怎么办?他才刚刚经历过刺杀!”李世民皱眉说道。

却听萧瑀哑然一笑:“陛下多虑了,这里是长安城,天子脚下,如果真有人敢在城中行刺,那长安城的治安,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房玄龄闻言,当即反驳道:“你这是拿太子当诱饵,这如何使得?!”

“我没说拿太子当诱饵啊,我只是觉得,太子在宫外居住,不是全无好处!”萧瑀有些无奈地道。

“这”

房玄龄语塞,随后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

只见李世民稍微沉吟,又接着追问李承乾:“你确定你要住在宫外?”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完,李承乾举起手中的火枪,笑着朝李世民道:“父皇可知这是什么?”

“什么?”

李世民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然后抬步走向李承乾。

从李承乾拿出火枪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把火枪,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刚才的那一丝杀意,不是从李承乾眼中露出来的,而是从这把火枪上露出来的。

只见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此物名为火枪,是一种火药武器,威力惊人,且射速超快,那晚我跟爷爷,就是用火枪,一人杀掉两名刺客的!”

“什么!?”

李世民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其余众臣也吃惊的站了起来,纷纷来到李世民父子这边,好奇地打量李承乾手中的火枪。

却听杜如晦惊疑不定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真的?你真用这火枪杀死了刺客,还有太上皇,他也会用这火枪!?”

“当然是真的!”

李承乾笑着昂首挺胸道:“我爷爷的枪法比我还准,我们一人两把火枪,在刺客快要临近我们的时候,同时枪杀了四名武艺高强的刺客!”

“诸位大臣若是不信,可以询问当晚阻拦刺客的众护卫,包括我舅舅长孙无忌,以及好畤县的那些官兵!”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

却见杜如晦不动声色的看向李世民,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李世民见状,顿时心领神会,然后一脸狐疑地道:“真有这么厉害?”

“怎么?”李承乾眉毛一挑:“父皇不信?”

李世民表情淡淡地道:“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你说这火枪这么厉害,不妨在我们面前试一试?”

“怎么试?在哪里试?”

“就在这里试吧,你需要什么,朕给你安排!”

“呃,这里?”

李承乾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四周,然后估摸了一下距离,点头道:“好吧,就在这里试!”

说完这话,他便径自走到一张桌案前,拿起一个茶杯,然后转身走到一盏青铜油灯前,将茶杯放置在油灯支架上。

紧接着,又退了十几步,转头朝李世民等人道:“父皇与诸位大臣也退远一点,最好退到我身后,以免误伤你们!”

“误伤?”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有些不解地追问道:“这火枪的威力很大吗?能击碎茶杯?”

“威力大不大,父皇看了就知道了!”

李承乾平平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拿起火枪,对准那个茶杯。

李世民等人虽然满是好奇,但也不敢托大,老实巴交的站到了李承乾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茶杯。

而李承乾在瞄了大概四五个呼吸之后,便瞬时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那个原本放在灯盏上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吓得李世民等人浑身一颤,忍不住连连后退,惊惧交加。

我擦!

火枪这么厉害吗?!

难怪能射杀那些武艺高强的杀手!!

恐怕是个人都抵挡不住这火枪的威力吧!!

李世民与众臣纷纷这样想到,隔了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笑呵呵地道:“父皇,诸位大臣,你们觉得这火枪如何?”

“神器啊!太子殿下!此乃神器啊!”

兵部尚书杜如晦率先反应过来,惊喜交加的道:“如果我大唐有此等神器,何愁天下不定,四夷不宾服?!”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径自走向李世民,伸出双手,将火枪恭敬地递给李世民,笑道:

“父皇,儿臣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按理来说,应该给父皇带一些礼物的,但左思右想,不知道什么礼物合适,就用这把火枪,以表心意,希望父皇不要嫌弃!”

“这”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递过来的火枪,很是心动。

但转念一想,这哪是什么礼物,这分明是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把利剑。

他刚才拿出火枪,是什么意思?!

他真想杀了自己?!

他怎么敢啊!?

这一刻,李世民瞬间红温。

但是没过多久,又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那般,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因为李世民仔细一想,就会惊骇的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就跟当初的李渊一模一样。

而李承乾刚才的行为,也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都有种被逼无奈的绝望。

明明自己当初做了那么多事,父亲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大哥他们,甚至与大哥他们联合起来打压自己。

现在自己又利用李泰,李恪来打压李承乾,这算什么?

此时此刻,李世民感觉无比的羞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自己最怨恨的父亲那般糊涂。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自己取代李渊,是因为自己比李渊更好。

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跟李渊一样混蛋。

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承乾.”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将火枪塞到了李世民手中,然后朝房玄龄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这一走,众臣与李世民都不由心里一紧。

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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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5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祈雨!【求月票】

“陛下.”

“朕知道,朕又错了!”

还没等魏征把话说完,李世民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手中的火枪,喃喃道:“自知则自强,自滿则自失,朕自以为在子女的教育中,能胜过太上皇,甚至对太上皇的偏爱多有怨恨,殊不知,朕也不知不觉地走上了这样的路。”

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从喉咙中发出可怕的声音。

房玄龄怕李世民有个闪失,急忙要无舌去传太医,熟料被李世民摆手打断了,从口中吐出一句哽咽地话:“朕是自省,朕不如太子!”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同时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而李世民说的不如李承乾,他们或多或少还是明白的。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玄武门那件事的。

如果将李承乾与李世民的位置调换,可能接下来的剧情,就不是送火枪了。

所以,光从这一点来说,李承乾就比李世民强。

他没有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但是,却用这种不屑于走李世民那条路的姿态,转身离开了。

这才是李世民一边流泪,一边自省的主要原因。

他希望儿子不要跟自己学,又希望儿子以自己为榜样,但这么被儿子现场教学,实在有些扎心。

却听他语气中充满自责和惭愧地道:“记得朕当年第一次认识到被父亲打压的痛苦的时候,是有人想用一匹马杀朕,朕当时只是随口说了句,生死有命,他岂能杀得了我?”

“结果就有人跑到父亲那里进谗言,说朕扬言有天命,方为天下主,岂能浪死?”

“而后父亲大为恼怒,当面斥责朕,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你又在急什么?”

“当时朕对这种无端指责很是愤忾,心想如果朕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是一个异姓功臣,父亲肯定早就把自己杀了!”

“后来刘文静的死,更是让朕感到恐惧。以至于跟大哥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深,最终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看来,如果朕当初能跟父亲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抬头看了眼房玄龄等人,仰天长叹道:“朕自登基以来,每日三省吾身,敢于纳谏,对内励精图治,对外抗击突厥,开疆拓土,焕焉可述。然,今日观之,朕武功虽长,文治尚缺,德行一塌糊涂,负于江山社稷啊!”

“这”

众臣闻言,再次面面相觑,却没有在李世民检点得失的时候,插嘴打断他。

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话如果不让李世民说出来,李世民内心会非常憋闷,而且皇帝与太子的关系也难以改善。

等李世民说完这些话,心里好受了许多之后,他又自顾自地坐回了皇帝宝座,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他一开口就连发出几道旨意:“中书令,传朕旨意,加封太子为荆州大都督,督巴蜀,两广,吴地等二十八州诸军事,各州刺史,又督荆州军政!”

“传朕旨意,命礼部为太子准备加冕仪式,命工部为太子搭建加冕台,命太常司择吉日加冕,通知各国使者,务必参加太子加冕仪式。”

“传朕旨意.”

“报——!”

李世民的第三道旨意还没有说完,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禀报声:“陛下,宗正卿李孝恭求见。”

“宣他进来!”

李世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将李孝恭宣了进来。

此时的李孝恭,一脸忐忑。

虽然他与李承乾已经达成了约定,只要李世民同意,他就给李承乾安排最好的太子府。

但李承乾走后的这段时间,他左思右想,辗转反侧,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危险,如果李承乾因为太子府的事惹李世民不快,他也有可能遭殃。

毕竟李承乾是先来他这里,才去宫里找李世民的。

万一李世民疑心大起,觉得是他教唆李承乾建立太子府的,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所以,即使李承乾许诺了他一大堆好处,他也毅然决然的跑来跟李世民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见他一进来就恭恭敬敬地朝李世民行礼:“臣,拜见陛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地道:“孝恭啊,你来得正好,朕刚准备给你下旨呢!”

下旨?

什么意思?!

李孝恭心里一咯噔,心说不会吧,陛下这么快就决定处置我了?我都还没有自证清白呢?!

“不是的陛下,您听臣说啊,太子那件事与臣无关,臣是冤枉的啊!”

李孝恭吓坏了,顿时朝李世民跪了下去,极力辩解道:“臣也没有答应太子,是太子说要给臣一座酿酒作坊的,臣也没说要去他开的那会所,看什么黑丝短裙,陛下您是知道臣的,臣对您忠心耿耿,平时就爱喝酒看舞,也没有别的爱好,您可一定要明鉴啊!”

李世民:“.”

房玄龄等臣:“.”

一群人互相对视,满脸古怪。

特别是李世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他娘的!

我李唐皇室难得出一个独挡一面的将领,怎么是这种货色?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你忘了当年在巴蜀建石头城玩,被告谋反,让太上皇召回来训斥的事吗?现在又整这一死出?!

“噗”

虽然大臣们都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的噗嗤一笑,然后哄然大笑。

“哈哈哈——”

“呃,”

听到众臣的笑声,李孝恭满脸懵逼,不由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

只见李世民脸色铁青,禁不住抬手扶额,摇头叹息。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大臣们为何发笑?

自己只是陈述事实,让陛下明察,这也有问题吗?!

就在李孝恭满心疑问的时候,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

“朕不敏,赖宗庙赐各位爱卿于朕,而今国家乃多事之秋,朕愿与各位爱卿同心协力,内外治安,共建盛世。”

此言一出,众臣当即收敛笑声,躬身附和:“臣等愿辅佐陛下,共建盛世。”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李孝恭身上,肃然道:

“宗正卿听旨,朕欲将原秦王府改为太子府,由你来督办此事,不得有误!”

“啊?”

李孝恭满脸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答应李承乾建立太子府,而且还是将秦王府改为太子府。

那秦王府是什么地方?龙兴之地啊!

看来陛下对太子的宠爱,远胜其他亲王,自己刚才的行径,岂不是将太子给卖了?

难怪诸位大臣会取笑自己,原来自己干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

想到这里,李孝恭的脸飞速泛红,就跟喝了酒的猴屁股一样。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房玄龄等人一眼,蹙眉道:“报纸的事,暂且不管,等太子祈雨之后,再说这件事吧!”

众臣对视一眼,心说陛下总算悔悟过来了,于是异口同声道:“臣等遵命!”

“好了,都下去吧!”

“诺!”

众臣应诺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大殿。

而李世民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殿内的茶杯碎片之上,看得怔怔出神。

隔了半晌,才吐出李渊当年的悲叹:“此儿典兵既久,在外专制,为读书汉所教,非复我昔日子也!”

很明显,李承乾这一枪,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李承乾,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承乾了。

一念及此,李世民又忍不住黯然神伤,独自垂泪。

面对这种历朝历代都难以避免的政治隐患和亲情危机,即使雄才大略的天可汗,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此外,李承乾的成长速度,也让李世民感到莫大的忧虑和恐慌,使得他不禁扪心自问:“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

刚刚出甘露殿不久的李承乾,正坐着马车前往太常寺。

虽然李世民跟上次一样,只是口头上答应了他,只要他祈雨成功,就给他加冕。

但这次跟上次明显不同。

上次是李承乾跟李渊在暗地里算计李世民,而这次是李承乾直接面对他,跟他摊牌,让他别无选择。

相当于是,一个阴谋,一个阳谋。

阴谋让人愤怒,难堪,阳谋让人权衡利弊。

只要李世民还有一丝帝王理智,他就不可能出尔反尔。

因为他知道出尔反尔的后果。

至于李承乾为何不一枪杀了李世民,一了百了。

李承乾也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他杀了李世民,会怎样。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彻底落实了玄武门继承法。

其次则是,将自己的优势全部丢掉了,一把天胡开局的牌,给打得稀烂,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能有人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简单点就是,李世民对大唐,或者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李唐的大部分江山,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他的实力就相当于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帝。

而被他镇压的世家门阀,就相当于各大族的天骄。

大帝若死了,天骄们可就要狂欢了,什么成帝之路,也会随之出现。

那么,又有人可能会想,李世民死了,李治为何能顺利即位?这就要看李世民在‘贞观之治’的各种骚操作了。

最主要的成果就是兵将分离制度。

什么是兵将分离制度?

以前是世家门阀各自的将领带着各自的府兵,而实行兵将分离制度之后,将领是将领,兵是兵。

李家的兵在河北训练,张家的将领要打南陵,那李家的兵就得调到南方,由张家的将领统帅。

而李家的将领,则统帅王家的兵协助张家的将领作战。

如此一来,世家门阀的兵权就被夺走了。

没了兵权,也就没有造反的实力。

至于后来的安史之乱,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先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家带着李家的兵,张家带着张家的兵,王家若当统帅,将指挥李家和张家的兵,但他们的将领依旧是李家和张家的将领。

而兵权也在世家门阀的手中。

没了李世民,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有李世民,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

你手里有武器,我手里没有武器,那咱们就讲法律,讲规矩,讲道理。

你手里有武器,我手里也有武器,那咱们就讲天命。

所谓的法律,规矩,道理,只不过是弱者的枷锁,强者的工具而已。

毕竟这个时代是皇帝,宗室,士族,勋贵,豪强共生共治,谁也不服谁的社会形态。

李唐也不过才区区十几年,还没有那么强的国家凝聚力。

不是人人都需要效忠李唐,才能算正统。

所以,与其杀了李世民,闹得天下大乱,还不如留着李世民,稳定现在的格局,借鸡生蛋。

更何况,人总归会老的。

李承乾也害怕他的子孙有一天会跟自己一样,为了皇帝权位,对自己痛下杀手。

正所谓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难。

虽然他有系统,理论寿命很长,但优势在他的情况下,着实没必要走这一步臭棋。

毕竟他又不是那个瘸子,没有濒临孤注一掷的绝境。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扬,暗道刚才那一枪真帅,估计将李二陛下他们都吓傻了。

不过,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是可喜可贺的。

“接下来就看祈雨是否顺利了!”

李承乾窃喜地叨咕了一句,旋即拿出自己这段时间写的回忆录,仔细研究。

因为脑袋里的现代知识,都是零零散散的,李承乾每想起一样东西,或者一件事,一个知识点,都要用笔记下来。

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他手中这本类似于私人日记的回忆录。

虽然记录的内容,没有进行整理,但对于自己写的东西,李承乾还是非常了解的。

比如一些人工降雨的知识点,通过不断的回忆,他已经基本凑齐了。

其实人工降雨非常简单,只要找到合适的云团,向云团里喷洒一些催化剂,就能让普通云团变成可以降雨的云团。

而李承乾准备的祈雨,其实就是人工降雨。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就在李承乾熟悉人工降雨的过程的时候,马车外的来福,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他愣了一下,当即收起回忆录,从马车内钻了出来。

只见太常卿傅奕笑呵呵地迎上前,恭敬行礼道:“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老臣这段时间都快愁坏了。”

“太常卿何出此言啊?”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

却见傅奕苦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最近的灾情日益严重,各地官吏纷纷上奏朝廷,催促朝廷祈雨,更有甚者,弹劾臣尸位素餐,不作为,臣实在是,实在是”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李承乾却已经听出来了,这是在怪自己拖延时间,让他的工作很难办。

不过,看在他一心为国的份上,李承乾也懒得跟他计较,于是不耐烦的摆手道:“别人怎么催,我不管,反正陛下已经将祈雨的事交给我了,现在祈雨的事,由我说了算!”

“是是是,臣保证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

傅奕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朝李承乾道:“敢问太子殿下以何种方式祈雨,是道士,还是巫师,或者祭祀”

“都不是,我有自己的办法祈雨!”

还没等傅奕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太子殿下要亲自祈雨?”傅奕又诧异道。

李承乾眉头一皱,反问道:“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傅奕心中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诚惶诚恐地劝告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祈雨非常危险,臣绝不能让您有任何闪失。请太子殿下也不要跟臣开玩笑,若您没有寻找祈雨的法师,臣倒是为您准备了几个。届时,太子殿下在祭台上假意受苦,臣安排祈雨法师配合您.”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需要什么祈雨法师配合我!”

李承乾有些郁闷地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办,派人给我观察灾区的云团,越是大的云团越好,给我记录好它的详细位置和走向!”

“另外,再去工部给我借几个人,我要制作祈雨的‘法器’!”

“啊?这”

傅奕满脸懵逼,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追问道:“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就照我说的办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

李承乾再次挥手打断了傅奕,旋即不容置疑地道:“没有人比我更懂祈雨!快去准备!”

“是”

傅奕虽然根本不信李承乾会祈雨,但太子的命令,他却不敢不从,于是硬着头皮去准备了。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又拿出了那本回忆录,仔细研究了起来。

隔了半晌,他才收起回忆录,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颤抖吧,大唐的百姓!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科学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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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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