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敖鸣认输!云中鹤逼婚!

沧浪行省乡试的舞弊案,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然后无声无息的平息了。

留给无数人的只有无尽的遐想。

人是一种非常空虚的群体,对于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个圆满的高潮结尾。

绝对不能虎头蛇尾。

而这一场科举舞弊案,就是典型的虎头蛇尾。

大家期待的就是一场惊天的大案,你现在忽然告诉我, 没有舞弊了?

这不行?我们不满意,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这就相当于我裤子都脱下来了,你就让我看这个?我要的大戏呢?

但是幸好,他们还是等来了高潮。

月旦评十三名士的人头,足够让你们嗨了吗?足够满足你们八卦的心灵吗?

足够了,足够了。

对于江州城的百万民众来说,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一个反派大BOSS。

这一场阴谋,一定要有一个大BOSS。

甭管这个BOSS是谁?但一定需要有。

敖玉和敖心没有成为这一场科举舞弊案的反派大BOSS, 月旦评十三名士成为了这个大反派。

这也就圆满了。

人们愿意接受,也愿意相信。

反正这个阴谋也足够大,结果也足够震撼,全部五马分尸。

但所有人想起来了啊。

这一场大戏的主要角色,不仅仅是月旦评十三名士吧?

还有敖鸣公子,还有魏国公府?

千万不能忘记这一点啊,于是无数的人群,再一次涌向了魏国公府,涌向了敖府。

……………………

魏国公府内。

敖亭,敖景,魏国公段弼,小公爷,段莺莺,魏国公夫人,老夫人, 全部静静无声。

太守尉迟端已经不敢来了, 因为他已经被吓坏了。

在这场舞弊案中,太守尉迟端的态度是有些出格的,他言语中的指向性太强了。

你说相信官府一定会调查真相,还给大家一个公道,这并没有什么。

但是你说不管舞弊的人是谁,不管他身份有多高,都一定要追究到底。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真相大白了,并没有什么舞弊,一切都是月旦评组织阴谋。

太守大人你当时的话口口声声说有舞弊?

怎么回事,你和月旦评十三名士是不是一伙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敖鸣轻轻一声叹息。

这句话本是一句好话,但此时从敖鸣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尤其冷酷,甚至是怨恨。

几天之前,民意还在他们手中,覆雨翻云,眼看就要将敖玉彻底拍死了。

但转眼之间,民意就瞬间逆转了,掌握民意的就变成了敖玉一方,月旦评组织反而被活生生拍死了。

敖鸣不知道炸弹这个词,否则他会说民意如同炸弹一般。玩好了,能够把敌人炸得粉身碎骨。但稍有不慎,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所以,他真正想说的大概是:人心似水,民动如烟。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如今外面还有几千人围在国公府外面呢,等着敖鸣表态,等着段莺莺表态呢。

之前你们可是签订了契约的。

一旦敖玉夺得乡试前三名,敖鸣就自动放弃所有继承权。

魏国公府就要把段莺莺嫁给敖玉。

众目睽睽下,万人见证。

“现在的问题是,民众已经玩上瘾了,真迫不及待地替我们党同伐异。”敖鸣道:“既然月旦评十三名士成为了大反派,那他们也蠢蠢欲动要把我们也划过去做反派。”

小公爷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表态?”

敖鸣道:“不,不急。人心很贱,不能太快满足他们。三天之后,月旦评十三名士才被车裂,在那之前民众都有一个巨大的期待在支撑着,他们都等着车裂的一瞬间,在这之前他们还是能够忍得住的。”

“民众又充满了恻隐之心,他们以为自己很渴望车裂,渴望坏人得到惩处。但是月旦评是一个名士被车裂的瞬间,还是会彻底震到他们,甚至会吓到他们。”

“人往往容易原谅死者,口口声声死者为大,所以车裂的瞬间,所有的罪过也就烟消云散了,我们就算要表态,也要在车裂之后再表态。”

小公爷道:“表态?怎么表态?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放弃怒浪侯爵位吗?”

敖鸣淡淡道:“小公爷,战场已经变了。我已经连输了两场了,若还想要争夺什么怒浪侯爵位,会身败名裂的。”

段莺莺道:“这次所谓的科举舞弊案,我们也有参与,皇帝陛下会动我们吗?”

敖鸣道:“等着吧,看皇帝陛下有没有旨意给尉迟端,具体是什么旨意?然后看林相的指示,我们该如何表态,就看林相的意志。”

……………………

京城,一间密室之内。

三个人静静坐在那里,一个是林相,一个是二皇子,另外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他便是名士杜晦,京城月旦评的掌舵者。

“我们月旦评在江州的那十三个人可以死,皇帝陛下要震慑所有人,我们已经被震慑到了。”杜晦淡淡道:“接下来就请二皇子和林相救命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他明明说的是哀求之语,但是态度却非常冷淡,甚至是傲慢。

二皇子笑道:“杜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林相道:“杜先生,此事可大可小,所以接下来,还请你们谨言慎行了。”

杜晦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接下来我们会缩着脖子的,话都不敢说半句。”

林相道:“非常时期,还请见谅。”

什么是非常时期,大赢帝国和南周帝国的谈判正式破裂了。

接下来,大赢帝国就要公开宣布占领无主之地,甚至直接把无主之地划为大赢帝国行省了。

这样一来,去年的那一场大战,就又要掀起了惊天的狂澜。

到那个时候,这一战的胜负就要有一个定论了。

说破天去,这一战南周帝国都是失败,而且是巨大的失败。

南周帝国这么一个强大的帝国,过去在太上皇统治下,执行南下战略,完全是从胜利走向胜利。

如今万允帝上位了,执行了北上战略,结果造成了如此大败。

这会造成何等巨大的舆论?

民意会如何沸腾?

而月旦评组织,掌握着天下许多舆论权。

所以此时在江州,乡试科举是天大的事情,但是放在整个南周帝国,敖鸣和敖玉争夺继承人之事,完全是微不足道。

也是靠近皇宫,气息就越是凝重,因为这里就是暴风眼。

大变将临。

所有人都要为即将到来的剧变,做好一切准备。

如果应对得好,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舆论风暴。

如果应对不当的话,那就会是一个惊天的政治风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粉身碎骨。

所以此时京城的所有大员,几乎全部屏住了呼吸,等待这一场风暴的到来。

但是在江州,所有人感知就迟钝了许多。

这就如同2008年的经济危机,作为暴风眼的华尔街,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预知了,并且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们在最坏的局面下,做好了最妥善的打算。

等一切准备就绪,然后再猛地引爆这场经济危机。

而绝大部分的普通民众,则需要等到电视上宣布雷曼兄弟破产,N多专家公开宣布经济危机来了,他们才知道经济危机到来。

而此时南周帝国要面临的则是一场巨大的政治危机。

而且这场政治危机因为赢佉的被俘,已经延长了半年,但终究还是要爆发的。

南周朝廷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场政治危机,从硬着陆变成一场软着陆。

也就是说用屁股着地,千万不能是脑袋着地。

那什么是软着陆呢?

战败的责任到大皇子周离为止,那就是软着陆,因为这些人都是皇帝陛下的肉垫。

而如果战败的责任牵连到皇帝陛下头上,那就是硬着陆。

而如果有人喊出什么还政太上皇,那就不止是硬着陆了,而直接就是脑袋炸裂。

林相道:“杜先生,那不如就借这一次契机,您公开宣布一下闭门思过之类的?至少表个态对吧?”

表态?表态什么?

南周帝国政治危机正式到来的时候,月旦评组织掌握了巨大的舆论权,就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可控,不能是引爆危机,反而要帮忙灭火。

所以,任何事情都是皇帝的武器。

包括这一场江州所谓的科举舞弊案,包括月旦评十三名士的死。

当于铮把这件事情密报给皇帝的时候,皇帝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很好的武器。

杀鸡儆猴!

这等于是把月旦评组织的把柄直接握在手中了,你们若是不听话,敢乱说话,那就别怪我把这次案件扩大化。

你们为了报复敖玉,竟然鼓动几万书生闹事,而且还准备制造一场骇人听闻的血腥大案。

江州十三名士有罪,难倒你们其他地方的月旦评组织就清白吗?

不见得吧,你们也不干净!

所以刀子就握在皇帝手中,你们不听话就一刀砍下去,不断地杀。

看是你们这些名士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子硬。

杜晦道:“好,我宣布,大周帝国所有的月旦评组织,全部闭门思过,停止一切活动,持续两个月。”

月旦评的活动非常非常多的,什么学院开幕啊?什么诗文探讨啊?什么大辩论啊。什么公开讲学啊?

总之这个势力的舆论权力非常巨大。

林相笑道:“那辛苦了。”

……………………

当天!

杜晦公开宣布,江州月旦评组织的腐化堕落,让他非常痛心。

痛定思痛,从今日起,京城月旦评组织全员闭门思过,停止一切活动,持续两个月时间。

接着,其他行省的月旦评组织负责人也纷纷出面表态,全员闭门思过,停止一切活动。

月旦评组织闭嘴了。

就等于最不受控制的舆论势力被控制了。

林相来到皇帝面前,禀报此事。

“读书人,是我们大周帝国的希望,要允许人犯错,知错就改,那还是大有希望的,不能一杆子打死人。”皇帝微笑道。

林相叩首道:“圣明无过于陛下。”

皇帝道:“红棉国那边,如何了?”

林相道:“已经谈妥了,他们仰慕我大周,想要成为我大周藩属,称臣纳贡。而且不止红棉国,还有周围六个大小王国,都要称臣纳贡,这些国主渴望进京,觐见陛下天颜。”

皇帝道:“难为他们有孝心,一路上要照顾好。”

林相道:“臣遵旨。”

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政治危机做准备的。

一旦大赢帝国宣布占领无主之地,为整场大战的胜负盖棺定论,那南周帝国就需要胜利的消息掩饰,提振民心。

所以这六个要称臣纳贡的国家,就成为最大的缓冲剂。

皇帝器重林相,便是如此,办事实在是妥切。

“还有一点,赢帝国在我大周的卧底密探,不得不防,尤其是有分量的书生,名士,一定要辨别清楚,有没有可能是赢帝国的卧底。”皇帝说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就是所有有舆论能力的名士,都要注意监控。

林相道:“正要启禀陛下,我们打算重修《炎史》,所以要召集天下名士入京,闭门修史,这是名单,请陛下过目。”

林相送上去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单。

所有可能是赢帝国卧底的名士,所有不受控制的名士,所有大放厥词过的名士,全部都在其中。

以修《炎史》的名义,把这群人召集进京,关在国史馆内几个月。

这样一来,政治危机爆发的时候,这群人也不会乱说话了。

皇帝道:“好,甚好。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这群人都是有学问的人,很了不起,要好好招待,千万不能委屈怠慢了。”

林相道:“谨遵圣旨!”

这就是林相,皇帝想到的事情,他全部办了,皇帝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也办了。

所以他在内阁虽然仅仅排名第三,但是却极度受到皇帝的器重。

接着,林相忽然道:“陛下,这次江州所谓的舞弊案,太守尉迟端昏聩,不但不平息事件,反而火上浇油,罪大恶极,臣恳请陛下严惩。”

皇帝望着林相。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讨一个说法了。

不仅仅是关于尉迟端的说法,还有敖鸣,魏国公府等所有人的处置意见。

这次江州舞弊案,月旦评十三名士是首恶,但是尉迟端、敖亭、魏国公府也脱不了干系。

“尉迟端确实昏聩,下旨叱责。”皇帝寒声道。

“是,臣遵旨。”林相道:“那这旨意是从内廷发出,还是内阁发出?”

皇帝道:“就由你们内阁发出吧。”

“是,臣遵旨!”林相退了出去。

接着,皇帝喊道:“侯正!”

大太监侯正入内。

皇帝道:“拟定一道旨意,不,传一个口谕。八百里加急,送去给魏国公段弼,就问他一句,吃饱了没有?”

大太监侯正道:“是,遵旨!”

……………………

三日后!

总督府门口,人山人海。

超过几万人来看车裂之刑。

月旦评十三名士的其中十一人,轮流行刑。

从第十三开始,一直到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

“开始!”

随着钦差大臣的签落地。

车裂之刑顿时开始。

骏马奔驰,第十三名士活生生被扯裂。

接着是第十二名士,第十名士……

几万人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充满了期待,到后面浑身战栗,直接呕吐不止,面如土色。

短短两刻钟后。

月旦评的十一个名士,全部被五马分尸了。

刑场之上,鲜血满地,臭气熏天。

叱咤风云十几年,掌握江州舆论权十几年的月旦评组织十三名士,彻底惨死。

临死之前,没有任何惨叫,也没有任何哀嚎,因为舌头都已经被割掉了,喉咙也被药哑了。

他们风光的时候,连总督大人都要让之三分,而现在却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于铮大人问道:“畅快吗?苏芒。”

苏芒道:“畅快是畅快的,但……他们不是被我们杀的。”

这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能够从有效的信息里面看出真相。

最近大周境内所有的月旦评组织都宣布停止活动,闭门思过,这更加让苏芒确定,真正杀月旦评十三名士的人是皇帝,而且皇帝也不是因为正义杀人,而是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

所以苏芒和敖玉,只是恰逢其会,为皇帝陛下提供了杀人的名义。

于铮大人道:“苏芒,接下来你闭门读书,不要再露面,也不要开口说任何话,明年会试之前,不要出现。”

苏芒道:“是。”

于铮大人叹息道:“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希望这次风暴能小一点,不要死太多人。”

…………………………

江州太守府。

钦差大人来了,皇帝下旨,重重叱责了太守尉迟端。

骂的狠极了,几乎把尉迟端说得一无是处,不忠不孝,罪大恶极。

但是最后的惩罚是,罚俸三年,降官两级,但依旧代掌江州府。

尉迟端嚎啕大哭,磕头出血。

“臣有罪,臣糊涂。”

“臣有罪,臣糊涂,陛下请您重重严惩罪臣吧。”

……………………

另外一个钦差,是内廷的一个大太监侯昱,他前往魏国公府。

“奉陛下口谕!”

顿时,魏国公率领一家老小,整整齐齐跪下。

“段弼,你吃饱了吗?”大太监侯昱厉声呵斥道,完全模仿的是皇帝的口气。

魏国公段弼叩首道:“臣有罪,臣知罪。”

皇帝叱责他吃饱了没有?你是不是太闲了?招惹这些事端?

随着魏国公段弼叩首,身后几十人也跟着一起叩首。

宣读完皇帝的口谕后,大太监侯昱仿佛变脸一般,刚才还严厉冷酷,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笑容满面。

“快起来,快起来,我的国公爷,您别折煞奴婢了。”

然后,他快步向前将魏国公段弼搀扶了起来。

段弼起身后,握住了大太监侯昱的手道:“侯公公,想煞我也。”

大太监回握段弼的手道:“奴婢也想魏国公啊,真是日思夜想的。”

段弼道:“来,来,来,准备酒宴,招待侯公公。”

大太监侯昱赶紧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奴婢还要立刻返回京城,侍候陛下呢。”

段弼怒道:“这怎么可以?侯公公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我若不招待周到,岂不是遭到天下朋友取笑吗?今后谁还敢登我的门啊?”

大太监侯昱道:“真的不行,真的不行,陛下这次真的震怒了,奴婢可不敢造次了,这就走,这就走。”

段弼脸色一变,更加佯怒道:“侯公公,你走不了了,你绝对走不了了,来人啊,把侯公公给我扣住。”

然后,几个美丽的侍女冲上来,把大太监侯昱给扣住了,半拖半拽,去了宴会厅。

那里,已经坐满了客人,为大宦官侯昱接风洗尘。

当天晚上大太监侯昱喝得淋漓大醉,迷迷糊糊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巨大的床上被窝里,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魏国公段弼招待得可真是周到,雌雄都有了。

上午时分,大太监侯昱依依不舍地离去,因为呆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太迷醉了。他在内廷都是侍候人的,哪有这样的神仙日子过啊。

他的怀里多了一本书,魏国公说了,几年的老朋友了,我送你一本书看怎么了?难道还要责问我勾结内廷吗?

大太监侯昱只能收下,回到马车之后,打开那本书一看。

金光灿灿,里面每一页都夹着金叶子。

当然,就算一本书的金叶子,也值不了几个钱。

但是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是银票。

因为五十两的银票,就需要本人兑现了,而且还有存底。所以这银票每一张都是四十九两的,总共一百八十八张。

出了这一趟差事,赚了近万两银子,果然是天大的美差啊。

不仅如此,马车内还有一个箱子,说也是魏国公的礼物。

大太监侯昱上前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个人,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他竟然还露出了迷之微笑。也不知道应该说是阳刚,还是妩媚。

哎呀呀!

魏国公,你这个人啊,太过分了。

竟然送大活人,可差点吓死奴婢了。不过我侯昱的那点爱好,真是全部被你掌握了呀。

这下子,让我在内廷里面怎么抬头做人呀?

不过也无所谓的,这种事情在京城之内,还算是雅事呢?

我侯昱充其量也只是追随潮流,附庸风雅而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魏国公把整个书房全部砸了,大发雷霆,并且破口怒骂,完全把这一次视为奇耻大辱。

…………………………………………

月旦评的十三个名士全部被五马分尸之后,果然把无数人震慑了。

所以魏国公府外面,敖府外面的人群少了许多。

但是,依旧有几百个人围在那里。

“敖鸣,出来,出来!”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魏国公,给大家一个交代,给大家一个交代!”

“段莺莺,愿赌服输,给敖玉一个交代!”

当然了,稍有不同的是,敖府外面的书生,直接大声高呼,逼敖鸣出来。

而魏国公府那边,书生们只敢举着牌子,不敢大声高呼。

敖府之内。

敖亭面孔冰冷,仿佛要彻底气炸了一般。

从来都是他们把持民意的,现在竟然被民意倒逼了。

外面人群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耐烦了。

不出去交代的话,完全说不过去了。

这次,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敖鸣一丝不苟整理衣衫,然后缓缓走了出去。

外面,几百名书生静了下来,盯着敖鸣一动不动,等待着他的开口表态。

看你还能怎么办?

之前《石头记》赢了《玉城记》,你们硬说敖玉是抄袭的。

等敖玉夺了乡试第一名后,你们又硬说他舞弊,不就是不想让出怒浪侯爵继承权吗?

现在看你还能有什么理由?月旦评的十三名士都被车裂了,看你们还敢耍赖吗?

敖鸣缓缓道:“在此,我要先恭喜敖玉吾弟,夺得乡试解元,这是我敖氏的大喜事,为兄为你骄傲。”

“其次,我正式宣布,彻底退出怒浪侯爵位继承权之争,彻底退出家业之争。”

顿时,所有人欢呼!

终于,敖鸣认输了,彻底退出爵位的竞争了。

云中鹤大获全胜了。

接下来,就看魏国公府那边了,看他们是不是要履行契约?

契约上可写得清清楚楚,一旦敖玉夺得乡试前三名,段莺莺就要无条件嫁给敖玉的。

…………………………

下午时分!

云中鹤带着长长的队伍,带着媒人,带着无数的礼物,一路招摇过市,在街道上绕了好几圈,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跟在他身后的,全部都是天一书院的学生,还有一些是头铁的新科举人,总之阵容也算得上是豪华了。

跟在他身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整整几千上万人,浩浩荡荡,黑黑压压。

人数足够多了,场面也足够大了。

云中鹤就带队,前往魏国公府,上万人啊,这场面真是气派,夜足够吓人的了。

他这是去干吗?当然是去送聘礼啊,然后正式上门逼婚,不,是求亲。

来到魏国公府外,云中鹤大喝道:“娘子,段莺莺娘子,我来了啊,我来娶你过门了。”

“岳父大人,小婿敖玉拜上,我来向您正式求亲的。三天之后就是黄道吉日,我想要和段莺莺拜堂成亲,您看可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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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8章 迎娶段莺莺!拜堂成亲!

“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

“娘子开门啊,岳父开门啊。”

“你有本事签契约,没有本事开门啊!”

云中鹤来到魏国公府的大门,拼命地拍打着,而且如同叫魂一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原本魏国公府门前肯定是有守卫的, 但是现在云中鹤身边足足上万人,这些守卫也不敢阻挡啊。

于是,就任由云中鹤拼命地敲打着国公府的大门。

一开始还仅仅只有云中鹤一个人在呼喊,接下来几十个,几百几千人跟着呼喊了。

因为云中鹤来来回回就那么三句,洗脑三句。

开门啊, 开门开门开门啊。

娘子开门啊, 岳父开门啊。

你有本事签契约,没有本事开门啊。

但是这上万人喊出来,真的是震耳欲聋,气势无两啊。

而国公府里面的人都要疯了。

这每一声呼喊,就仿佛一个又一个耳光,狠狠扇打在国公府的脸面上。

真的颜面尽失啊。

……………………………………

魏国公,老太君,国公夫人,段莺莺,小公爷等几个人都在。

该怎么办?

云中鹤已经带着上万人来逼婚了,当时可是小公爷签的契约,敖玉夺取乡试前三名的话,段莺莺就要嫁给他。

这个时候能够毁约吗?

不能了,一旦公开毁约啊,那唾沫都能把魏国公府淹死,从此以后在江州身败名裂。

但是, 让段莺莺真的嫁给敖玉?那和跳进火坑又有什么区别?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段莺莺不嫁给敖玉呢?

还真的有办法。

比如魏国公忽然暴毙, 国公夫人也可以。魏国公的母亲,国公府的老太君就更加合适了。

只要这三个人死一个,那段莺莺必须守孝三年了。没有看到苏芒为了守孝,连科举都没有参加吗?

但是没有人敢提这一茬啊,否则就是彻底的大不孝。

小公爷道:“是不是可以装病啊?”

你话说清楚啊,究竟是老太君装病,还是段莺莺装病啊?

但不管谁装病都不行,那样的话只能名声更臭不可闻,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敖玉来求婚的时候你病了,你是把广大民众当成傻子吗?

忽然,老太君道:“我死了算,我死了算,只要我死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然后,她直接奔回房间之内,仿佛要去自尽的感觉。

这个老妇也真是够虚伪的了,如果你真的疼爱孙女的话,用得着现在才演戏吗?

顿时,在场几个人全部跪下。

魏国公更是上前,保住他母亲的双腿道:“母亲,万万不可说出这等话啊,儿子会遭天打五雷轰的。”

见到这一幕,段莺莺猛地站起,然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

“门开了,门开了……”

魏国公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绝美无双的女子走了出来,魏国公的千金小姐段莺莺。

云中鹤双眼迷离,道:“莺莺姐姐,你出来啦,你看看,我已经中解元了呢,我有才华吧,我可以娶你的,我能让你舒服的,不是,我能让你幸福的。”

骚包的云中鹤,竟然连新科解元的衣衫都穿在身上了。

段莺莺目光落在敖玉这张胖脸上,绝美的美眸眯起。

真的没有想到啊,小看这个胖子了,本以为他人畜无害的,没有想到竟然把所有人都坑了,竟然是这般的扮猪吃虎。

是应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还是你敖玉本来就如此阴险呢?

不都说你是天下第一废物吗?为何不敢好好表演你的废物?而要变得聪明起来?

你不是早就应该死的吗?为何要活过来?!

“三天之后,黄道吉日对吗?”段莺莺道。

云中鹤道:“对的,我翻过日历的,三日之后,九月初三,宜迁坟办丧,大大的好日子呢,我们正好这一天拜堂成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要喷了,这他么的是黄道吉日吗?

段莺莺道:“好,我答应你,三日之后,你的花轿来抬我,去你家拜堂成亲。”

“真的啊……”云中鹤大喜道:“我要成婚了,我要成婚了。”

“我太高兴了,段莺莺姐姐,我终于如愿以偿,我终于要娶到你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我也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

“敖鸣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段莺莺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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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帝国京城。

大赢帝国使团和南周帝国谈判团队进行了最后一次谈判。

“我们依旧保持原来的条件不变,一步都不会退让。”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我们愿意宣布无主之地的独立性,不进驻正规军队,不把它划为大赢帝国行省。”

南周帝国礼部侍郎冷道:“不进驻正规军队,那么我想要知道,什么是不正规的军队呢?”

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我们觉得不正规的军队,那就是不正规的军队。”

靠,欺人太甚啊,连遮羞布都不要了啊。

如今你大赢帝国在无主之地的驻军达到了三十万,是不是随便该一个名称,就变成了无主之地的自治军了?

南周帝国礼部侍郎寒声道:“那你们就不怕赢佉死在我们大周帝国吗?”

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我家陛下说了,四皇子赢佉英武无双,视死如归。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南周帝国的土地上,那我们就杀南周帝国十万人作为报复。”

南周帝国礼部侍郎道:“不要忘记了,当时若不是我们解开包围圈,你们侵入我国境内的十来万大军就要全军覆灭了,就回不去了。”

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那你们可以不放的啊。”

顿时,南周帝国礼部侍郎几乎要气吐血了。

谈判以来,大赢帝国的使团始终就是如此嚣张的。

南周帝国礼部侍郎叹息道:“言大人,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谈判一定会破裂的。”

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许大人,我就想要问问你,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你们却想要在谈判桌上得到?这怎么可能?”

这句话,完全道清了真理了。而且这半年多来的谈判,完全是在演戏。

双方都知道,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结果的。

南周帝国礼部侍郎道:“我们交还贵国四皇子赢佉,你们把无主之地的澹台城给我们。”

“不可能。”

南周帝国礼部侍郎又道:“井中月在西部荒漠莫名其妙地打下了一片基业,她是我们大周黑冰台的密探,所以她的基业就是我大周的基业,但我们现在可以把她的基业转交给你们赢帝国,只换一个澹台城。”

我日。

这个无耻级别,已经刷新了新境界了吧。拿别人的本钱做筹码,你们真牛逼啊。

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休要胡说八道,井中月是云中鹤大人的遗孀,所以她的基业是属于她自己的,也是属于他的孩子的,轮不到你大周慷他人之慨。”

接着,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要不然别谈了吧,这都是浪费时间,我也想要赶着回家了。”

这话一出,南周帝国礼部侍郎面孔一颤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帝陛下的旨意已经下了,而且昭告天下了。”

这话一出,南周帝国礼部侍郎面色剧变。

大赢帝国鸿胪寺卿道:“如果你们不扣押我们使团,那我们要回去了。”

扣押使团?怎么可能?

就算战争时期,也不可能扣押使团,更何况是和平时期?

……………………………………

确实不需要谈了。

因为在几天之前,大赢帝国皇帝正式昭告天下。

据考,无主之地的中间山脉原为秦山,两千多年前炎龙皇朝一统天下的时候,这里便是赢氏祖先的封地。

之后炎龙帝国灭亡,群雄并起,天下纷争,赢氏封地先落入伪咸帝国手中,之后又沦为了无主之地。

如今,赢氏终于夺回了祖先封地,终可告慰列祖列宗。

至此,将无主之地中央山脉改名为秦山。

秦山以东为秦东行省,秦山以西为秦西行省,这两个行省将成为大赢帝国第十九,第二十个行省,将成为我大赢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任何军队胆敢进入无主之地,便等同于对大赢帝国宣战。

当然了,大赢帝国的诏书很长,足足有一千多字,而且文字非常华丽,非常庄重。

总之就是要让人看了之后完全坚信,在两千年前这无主之地就属于赢氏家族了,尽管那个时候还没有大赢帝国,赢氏还仅仅只是炎龙皇朝的一个诸侯而已。

这份诏书,也算是等待中的内容了,算是酝酿很久的雷霆。

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大赢帝国的诏书,将会彻底传遍天下。

这样一来将扯掉南周帝国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们不是说打赢了吗?

你们不是说引蛇出洞,把大赢帝国的主力军队包围在过境之内,几乎彻底歼灭,并且还俘虏了对方的主帅赢佉吗?

你们不是说无主之地此时依旧属于众多诸侯,大赢帝国没有占领的吗?

至少一开始,南周帝国官方确实是这么宣传的。

这也是两国皇帝的默契。

大赢帝国需要时间,彻底消化无主之地这个胜利果实。

而南周帝国需要一个舆论缓冲,不能一下子就承认战败啊,要一点一点释放噩耗。

先说赢了。

然后说先败后胜。

然后说平局。

然后再说成两败俱伤。

最后再承认失败。

这样对南周帝国民众的冲击力小一些,所以这个缓冲期整整九个多月。如果一下子就直接宣布说大败了,那民众的情感肯定是受不了的。

现在大赢帝国彻底消化了无主之地,果断抽掉了台阶,扯掉了遮羞布。

接下来你们南周帝国是屁股着地,还是脸面着地,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

南周皇帝缓缓合起了大赢帝国的诏书,也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天终于来了。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耻辱和愤怒。

他可以引导舆论,欺瞒民众,说自己打赢了。

但是他不能欺骗自己,输就是输了。

折损了几十万大军,丢掉了无主之地,伤筋动骨。

怪谁呢?

周离?燕蹁跹?又或者是怒浪侯敖心?

这三个人都是人杰,都无比的出色。

对于战场上发生的一切,没有谁比万允皇帝更加清楚了,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差一点点,南周帝国就大获全胜了。

差一点点,南周帝国就占领整个无主之地,甚至能够打下大赢帝国的西南行省了。

真的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得到一场辉煌无比的胜利。

但结果还是败了。

造化弄人?又或者是怪大赢帝国那个天才密探云中鹤?

他是皇帝,当然不会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往前看。

这一场大败,当然是他登基之后的一次挫折,但也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借着这一场大败,给军中来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帝国大军出了什么问题?作为皇帝他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禁卫军的折冲校尉莫逢春,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下立下了赫赫战功,按照他的功劳,早就该成为行省提督了,甚至更高的职位。

结果跌跌撞撞,只是一个折冲校尉,一个四品的杂牌将军。

仅仅四十几岁就已经心灰意冷了,没有了立功之心,也没有为国征战之心。

问题在哪里?

当然是勋贵集团的腐化堕落。

勋贵集团把持了帝国大军的高层所有职位,垄断了所有的上升通道。

尽管有武科举,涌现出来了许多人才,将才,但是这群人有天花板的,最高升到四品就再也上不去了。

莫逢春活得窝囊,但是他已经是武进士中混得好的了,大把的武进士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连杂牌将军都做不上。

而且万允皇帝心中还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原因,这些把持军队的勋贵集团,心中最敬重,最效忠的依旧是太上皇,这让他内心很没有安全感啊。

他这个皇权一定是要自己握在手中,而不是别人的恩赐。

所以万允皇帝,急需给军中大换血,让忠诚于自己的大批将军掌握军队。

原本打算利用这一场大胜冲开改革的阻碍,但现在败了。

当然,败了也是一个好机会,也能够利用这一场败绩来推动改革的。

当然了,勋贵集团不是没有出色的将领。

周需公爵,就是最出色的一员大帅,死在了裂风城战场。

敖心,军方的无敌猛将,一百多万南蛮疆域,有大半都是敖心打下来的。

所以不管敖心是不是愿意,他都成为了勋贵集团的旗帜。

别人一说起,便说谁说我们勋贵集团不行了,敖心不是无敌统帅吗?

但是这群勋贵集团,一边排挤孤立敖心,一边又拿他做旗帜。

现实就是这么讥讽。

魏国公也是勋贵集团,而且算是顶级勋贵,他就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所以早早就和文臣集团勾结在一起了。

而皇帝对敖心的观感也很复杂。

首先敖心也是太上皇提拔起来的,从四品将军一直提拔到骠骑大将军,他确实是军方栋梁,也确实称得上是无敌统帅。

但是……敖心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万允皇帝整顿军队的阻碍了。

而万允皇帝又清楚地知道,未来和大赢帝国真正决战的时候,或许是少不了这位无敌统帅的。

有些时候,万允皇帝非常喜欢敖心的这种纯粹。但有些时候,他有很讨厌敖心的这种傲慢和孤僻。

长长吁了一口气,万允皇帝睁开了双眼。

“来吧,所有的暴风雨尽情地来吧,朕已经准备好了。”

“朕倒是想要看看,有谁敢冒出头来。”

“朕倒是想要看看,有谁敢用脖子来试朕的刀锋是否锋利?”

……………………………………

随着大赢帝国昭告天下。

雷霆终于劈了下来。

整个南周帝国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一个暴风眼正在形成。

一场可怕的政治风暴就要来袭了。

这一场风暴究竟是大,还是小?目前不得而知。

这一场风暴会死多少人?

谁会成为这一场风暴第一个牺牲品?

同样不得而知。

至少,京城里面所有的官员都屏住呼吸,等待这一场风暴的正式爆发。

………………

京城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而千里之外的江州,气氛虽然有些压抑,但不至于像京城那么恐怖,不会那么让人无法喘息。

而且,整个江州百万民众被另外一件大事吸引了。

那就是敖玉和段莺莺的婚礼。

这应该是江州十几年来,最瞩目的一场婚礼了。

仿佛是为了打脸敖鸣,打脸魏国公府,敖玉直接送出了几千份请柬。

江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部邀请了,包括总督和太守。

当然还包括提学御史,还有这一次乡试所有的举人,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呢。而且这些新举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敖玉敢邀请,他们也竟然真的赶来,足足来了一大半。

不过,云中鹤没有邀请苏芒。

苏芒也没有来,云中鹤要保护好他,不能将他牵扯进来。

但是作为父亲的敖心,却没有能回来参加婚礼。

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不能离京。

证婚人敖玉的老师,也就是天一书院的山长祝兰天大人。

中午时分,怒浪侯爵府就已经是高朋满座,来了上千宾客。

但是……从总督到太守,甚至两个知县都没有到。

敖亭作为大爷爷也没有到场,敖鸣和敖景也没有到。

总之敖氏家族没有一个人到场。

但是不要紧,依旧非常热闹,上千人见证足够了。

而且流水席从昨天就已经开宴了,不管是谁,都可以来免费吃喝,随礼当然好,就算不随礼,说两句光彩话就行。

这个时候,云中鹤不由得想到了花满楼,那个胸怀大志的乞丐,最喜欢去白事红事宴会上混吃混喝。

甚至在云中鹤脑子里面,花满楼和燕蹁跹就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一般。

………………………………

下午时分!

一支规模宏大的迎亲队伍,抬着花轿离开了怒浪侯爵府,前往魏国公府接新娘。

这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啊。

而且一路洒喜糖,所以,今天成为了江州无数孩童的节日。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迎亲队伍就来到了魏国公府。

按说成亲了,作为女方的魏国公府也应该张灯结彩,大宴宾朋的。

但是完全没有,魏国公府没有任何喜庆气息,甚至冷冷清清,不知道还以为里面死人了呢,这一看就不正常啊。

迎亲队伍在外面不断吹喇叭催促新娘。

“吉时要到了,新娘上花轿了。”

“吉时已到,新娘上花轿了。”

迎亲队伍不断高呼,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上千名闲人也跟着高呼出声。

这群人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来了,是想要看魏国公府怎么悔婚的?

是当众砸掉花轿?还是派一个丫鬟来顶替段莺莺,又索性就抱着一只母鸡上花轿,甚至更过分恶毒的就是找一个最下等的娼妇,扮作新娘,上了花轿?

于是,几千人越喊越大声,越喊越高调。

“吉时已到,新娘上花轿了。”

“新娘上花轿了。”

“你有本事签契约,没有本事上花轿吗?”

就在几千人的高呼中,魏国公府的大门开启了。

一个新娘,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身材窈窕迷人。

“验明正身,验明正身!”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这不是他们真小人啊,而是不相信魏国公府啊,万一真的找了一个人作为替身呢?

“验明正身,验明正身。”几千人一起高呼,再一次震耳欲聋。

那个新娘站定了下来,然后猛地掀开了盖头,寒声道:“你们看清楚了,段莺莺,如假包换。”

这个女人很美啊,但双眸充满了杀气,仿佛不是去成婚,倒像是去杀人的。

对新娘验明正身了,接下来乐队又开始吹奏,请新娘上花轿。

段莺莺重新盖上了盖头,然后走入了花轿之内。

“起轿了!”随着一声高呼,怒浪侯爵府的几名武士抬起了花轿,然后按照传统,开始颠轿子。

一路上,吹吹打打,把新娘抬回了怒浪侯爵府。

……………………………………

夜幕降临,整个怒浪侯爵府张灯结彩,美不胜收。

上千宾客,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迎新娘了。”

随着一声高呼,一个嬷嬷去花轿,把新娘背了下来,进入怒浪侯爵府大堂之内。

接下来,就是成亲典礼,拜堂了。

但高堂之上,只有怒浪侯夫人柳氏一人,敖亭没有到场,敖心还在京城,魏国公府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出席。

但柳氏依旧笑意吟吟,只不过这笑容不是幸福的笑,而是一种报仇雪恨的笑。

段莺莺,你不是瞧不起我家胖胖吗?

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乖乖地嫁过来?今日嫁过来,洞房花烛之后,明日就将你休掉。

不但要在你魏国公府的左脸打一个耳光,还要在右脸也打一个耳光。

就是要让你段莺莺受尽耻辱,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按说祝兰天大人是不应该做这个证婚人的,但他还是来了。

这应该也已经表示了他的某种决心,他已经和敖玉捆绑在一起,正式对林相一党开火了。

“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

接下来,证婚人祝兰天开始念颂词,一切都按照正常婚礼那样。

颂词整整有上千字,念得人好心焦啊,大家都等着看大戏呢。

在场众人都觉得这一场拜堂成亲,一定会有大戏发生的。

终于两刻钟之后,颂词念完了。

祝兰天大人高呼道:“拜堂开始!”

所有人顿时全神贯注,睁大了眼睛,甚至都不敢呼吸,唯恐错过精彩的大戏。

“一拜天地!”

新郎云中鹤,新娘段莺莺,牵着红丝绸,对着外面的天地跪了下去,拜了一下。

所有人惊愕,新娘竟然不出幺蛾子吗?竟然真的乖乖拜天地了?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对着高堂之上的柳氏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这话一出,所有人更是不敢眨眼,如果新娘要闹事的话,就要趁着这个时候了。

夫妻对拜之后,礼仪就算是结束了,两个人就是正式夫妻了,至少名义上是夫妻了。

段莺莺,你要闹大事,就要趁现在了。

但是,依旧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新郎敖玉,新娘段莺莺,依旧完成了夫妻对拜。

这是怎能回事?

难道段莺莺认命了?心甘情愿嫁给敖玉了?这完全不可能啊。

“送入洞房!”祝兰天大人高呼道。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陛下有旨,陛下有旨!”

然后,一个大太监狂奔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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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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