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威义星宫

客房之中,武栩周身杀气翻飞。

同为星官,这杀气让徐志穹都有些晕眩,四下望去,武栩的杀气渐渐形成实体,如同云雾一般,将武栩和徐志穹同时包裹起来。

在云雾之中,徐志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上升,抬头望去,云雾的顶端有一重深邃的漩涡,将两人迅速拉扯到了漩涡中心。

待穿过漩涡中心,浓密的雾气之中,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

粗壮笔直的根根廊柱,支撑着宫殿的穹顶,宫殿的大门之下,整齐的排列着层层石阶。

这是典型的梵霄建筑,这是白虎座下奎木狼星宿所属,威义星君的星宫。

武栩纵身一跃,飞到了石阶之上,大步走进了星宫。

徐志穹走的也不慢,眨眼之间便到了武栩身旁,但他必须面对一个尴尬的事实,他不会飞。

武栩诧道:“判官修到凡尘之上,依旧没有飞翔的手段?”

徐志穹摇了摇头,转而颇为艳羡的问道:“如虎生翼到底是个什么技法?”

武栩一笑:“算不上什么高明技法,其实就是把气机变成一双羽翼,再加一些简单手段即可,

只是杀道四品以下的修者很难把气机拿捏的精准,因而飞不起来,等你日后若想重修杀道,我再教你就是了。”

把气机变成羽翼,听起来确实不难。

两人进了星宫大厅,大厅中央是雄伟的白虎神像。

武栩对着神像行了一礼,似要祷祝,欲言又止。

他想把无根之军的事情告知白虎真神,可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徐志穹离开了大厅。

此事关系着白虎真神和兵主蚩尤,没有拿到实证之前,武栩不能贸然行动。

大厅之后又是一座殿堂,殿堂之中摆放着上百面镜子。

武栩释放杀气,镜子被逐一点亮,一幅幅画面之上,闪烁着阵阵涟漪和光晕。

“这就是来自凡间的獠牙血斗,对着任何一面镜子回应,即可为血斗做出见证。”说完,武栩一挥手,杀气拂过,所有镜面上的涟漪和光晕都消失了,镜面上的景象也渐渐暗淡下去。

这意味着武栩拒绝为任何一场血斗做见证。

徐志穹道:“若是你不回应,那这些血斗岂不是无法进行?”

武栩摇头道:“我不回应,还会有其他星君回应,见证血斗,会增进星官修为,这等好事,他们抢都抢不过来。”

那你怎么不抢?你不想好好修行做星宿么?

千户,你这个态度是不行的。

徐志穹正要劝导千户两句,忽见武栩朝着一面镜子注入了一股猛烈的杀气。

杀气来的太猛,镜面不停颤动,发出些许炸裂之声,仿佛随时要破碎。

过不多时,镜面渐渐稳固下来,重新呈现了画面。

苍鸮城西二十里,官道两旁。

除了丛生的荒草,道路两旁没有半个人影。

武栩道:“这就是霍米顿所说的伏击地点,他说有一千人埋伏在此地,这里根本没有人。”

徐志穹知道其中原因:“千户,我让杨武做了些纸人去踩点,纸人已经中了埋伏,这里的无根之军既是得手,肯定离去了。”

武栩又问:“那无根之军现在在何处?”

“杨武用纸人在他们身上留了记号,一问便知。”

徐志穹准备回客栈找杨武,武栩拦住他道:“不必回客栈,我直接问他就是。”

武栩又向镜子注入了一段气机,镜面颤动画面闪烁,呈现了客栈里的情形。

杨武在客栈里正陪着牛玉贤和楚禾吃酒,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低吟:“无根之军在何处?”

杨武吓了一跳,四下张望之间,耳畔的低吟声又重复了一次。

确系是武栩的声音,杨武心下稍安,感应到了记号的位置,在心底里回应:“城西三十里,官道以北十里。”

伏击纸人,得手之后,无根之军感觉到异常,对手战力实在不堪。

他们迅速转移了位置,按照杨武的指引,武栩找到了制定地点,只看到了一片荒野,依然没看到人影。

武栩看向徐志穹:“杨武的手段可靠么?”

徐志穹信得过杨武的技法,可镜面之上确实没有人影。

无根之军不在武栩的感知范围之内。

就像武栩所说,有人遮住了他的眼睛。

“千户,白虎真神之下,所有星官都能看到梵霄国各处的状况?”

武栩摇头道:“星官看不到,星宿都未必看得到,这技法是一位朋友从蚩尤那偷学的,他又把手段传授给了我。”

能从蚩尤那里偷学技法的朋友。

这位朋友可真不简单。

这技法和神机眼的一部分功能有些相似。

徐志穹半响不语。

武栩收回气机道:“适才室宿与杨武交手,他本可以迅速杀了杨武,可听杨武描述,室宿因为喜爱戏具,因而和杨武周旋了很长时间,

这让我颇为费解,他若是真心喜爱戏具,大可以杀了杨武,把戏具夺走,

他若是真心喜爱杨武,也可以把杨武带到阴间,好好疼爱,

他为什么要和杨武周旋那么久?这分明是在帮着杨武拖延时间,

他说有些事情白虎真神看不见,看不见的事情,做过了,也未必会承认,

乍听起来是句威胁,可仔细想想,倒更像是句提醒,他在提醒我,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白虎真神的视线,

就像现在,咱们在镜子上什么都看不见。”

徐志穹也有类似的推测,室宿看似做了屏障,下了狠手,但实际上并未对杨武出全力。

可徐志穹想不清楚室宿的立场和用意,也想不出到底是谁遮挡住了武栩的视线。

武栩一时间也找不到答案:“罢了,既是能找到无根之军的所在,我把此事告知白虎真神,让他尽早处置。”

他正要前往前厅祷祝,徐志穹喊一声道:“千户,且慢,这事情需要慎重。”

武栩回过头,笑道:“你担心我卷入兵武之争?”

徐志穹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

倘若兵主蚩尤知晓无根之军的情形,故意纵容,甚至有意扶持,那就证明他已经决意反抗白虎真神,武栩现在将事情揭穿,很可能会成为双方争斗的牺牲品。

武栩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武栩的性情不会变。

只要是该做的事情,哪怕粉身碎骨,武栩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徐志穹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千户,霍米顿在苍鸮郡私自扩充官差,这件事情被兵主蚩尤发现了,降下神谕,告知了梵霄王。”

武栩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如此一来,状况就矛盾了。

如果蚩尤有意扶持霍米顿和无根之军,霍米顿借无根之军的威慑,私自扩张官差的事情,蚩尤也应该是支持的。

那他为什么要告知梵霄王?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道理说不通。

徐志穹道:“千户,如果蚩尤并不知晓无根之军的存在,如果他和你一样被遮了眼睛,如果因为此事激怒了白虎真神,把兵主蚩尤逼到了绝境,反倒中了对方的陷阱。”

这不是徐志穹谨小慎微,他怀疑此事和梁玉申有关。

梁玉申几次出手,让徐志穹猝不及防,关键事情的抉择上,必须多留一些心思。

武栩点点头,徐志穹的想法有道理。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白虎真神怎么处置,我们猜不到,兵主蚩尤是什么立场,我们也猜不到,但有一个人举动,我们能猜到,梵霄王不会容忍别人抢走他的王位

无根之军违背了梵霄国的铁律,消息已经散播出去,先看梵霄王如何处置。”

武栩思忖片刻道:“届时再看蚩尤作何反应。”

镜面之上,光晕再度闪烁,又有人请武栩见证血斗。

“他娘的,半夜不睡觉么?”武栩一挥衣袖,无情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离开星宫,武栩陪着众人畅快的吃了顿酒,次日天明,徐志穹收到夏琥消息,白隼一部三武君喻士赞的魂魄,能说话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徐志穹把喻士赞的罪业交给了京城同道处置。

陆延友拿到罪业之后,发现喻士赞的魂魄没有任何反应。

徐志穹以为这和梁季雄的情况一样,被人抽走了元神,就让陆延友把罪业先交给夏琥保管。

夏琥收下罪业,把魂魄召唤出来,却发现了异常。

“这个魂魄看起来没有生气,但其实还是有灵性的,和那些真被抽走了魂魄卖相不一样,一看就是值些钱的。”

徐志穹给夏琥讲过一些关于魂魄和元神的知识,也让夏琥见到过被抽离元神的魂魄,夏琥聪明,学的很快。

可“卖相不错”是个什么说法?

“值些钱的”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夏琥又道:“你跟我说过,这个人以前是练杀道的,卓灵儿有杀道天赋,我想着用杀气激他两下,或许能把灵气唤醒,

起初不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哄着劝着,让灵儿姐姐试了十几次,这厮终于有了感应,还真就醒了过来。”

徐志穹亲了亲夏琥脸蛋:“娘子,立大功了。”

他把喻士赞的魂魄放了出来,喻士赞本想细致的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徐志穹先问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到底是谁杀了你?”

喻士赞道:“是梁玉申,宣国苍龙殿首殿尉!”

这和徐志穹的推测一致。

梁玉申杀了喻士赞,转而嫁祸给了长乐帝,进而挑起两国的争端。

当然,徐志穹对喻士赞也不是太了解,他也不确定喻士赞的话是真是假。

他带上喻士赞的人头去了星宿廊,仔细构想着和梁玉申搏斗的场景,结果镜面上没有画面。

这段真实存在的事件,又被抹去了?

又或者,这不是真实存在的事件,喻士赞撒谎了?

徐志穹不再构想喻士赞和梁玉申的搏斗,他只构想一件事,喻士赞临死之前的视线。

尝试过几次,画面渐渐呈现了出来。

在喻士赞临死前的视线之中,徐志穹看到了姜飞莉和吕运喜。

(本章完)

第951章 这人品行不错

按照孽镜台的描述,确实是姜飞莉和吕运喜杀错了人。

他们以为杀掉了梁玉申,可实际上杀的是喻士赞。

喻士赞撒谎了?

他撒谎为了什么?

他和姜飞莉非亲非故,和吕运喜也不相识,为什么要帮这两个人遮掩事实?

他是为了两国着想,故意编造谎言,以免激起战事?

可撒这个谎没用。

梁玉申是大宣的苍龙首殿尉,喻士赞说是梁玉申杀了他,同样会挑起战事。

从逻辑上,这事情说不通。

徐志穹揉了揉额角,忽然觉得脸颊一阵阵抽痛。

这不是冥思苦想造成的抽痛,而是来自修为的压迫。

二品星官的修为正在压迫徐志穹的躯体,似乎在迫使徐志穹做某件事情。

生杀对等!

我杀了两个人,现在必须要复生两个人。

这是我能感知到的修为压迫,如果我一直无视这种压迫,我的修为会给我自身带来伤害。

徐志穹活动了一下脸颊,叹口气道:“这规则限定的真是严苛。”

离开了星宿廊,徐志穹重新找到了喻士赞,这回必须耐心的听他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喻士赞讲述事情的方式很奇怪,听起来不像是完整的表达,却又说不出来缺失了哪些东西。

“新年时,我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白隼一部,后来受到首席武君的召唤,又让我回到了城中,

回去之后,我才收到消息,宣国苍龙殿圣威长老梁季雄,死在了次席武君灵正则的宅邸里,

灵正则潜逃了,只留下一具无头尸,圣威长老的首级不知去了何处,

首席武君灵谷修要亲自捉拿灵正则,他让我担任使臣,前去宣国,给宣国皇帝一个交代,

首席武君曾立下誓言,如果抓不到灵正则,他愿意把自己的性命赔给宣国,我此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传达这份诚意。”

二哥真死在了灵正则的府邸里?

真是灵正则杀了他?

按照喻士赞的描述,梁季雄的人头应该是被畏罪潜逃的灵正则带走了。

可灵正则为什么又把人头送到了大宣皇宫?

还有那封书信又是什么状况?

灵谷修的态度很有诚意,但在人头旁边的书信却充满了挑衅之意。

一系列迷之操作,让徐志穹难辨真假,他准备在喻士赞不设防备之时,动用真言诀。

喻士赞接着说道:“来大宣的途中,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只能联络我的旧友,苍龙殿首殿尉梁玉申……”

就是这,就是这里!

他说自己遇到了麻烦,却又不说清楚遇到了什么麻烦,让人觉得他说话很不完整。

但这件事又似乎无关紧要,徐志穹也没有追问。

喻士赞道:“梁玉申把我接到了京城,给我找了间宅院住下。”

“梁玉申让你住在了外宅?”徐志穹目光一凛,他怀疑这里有破绽,“他为什么不让你住在苍龙殿?”

按照大宣的规矩,苍龙卫只能住在苍龙殿,别说是首殿尉,就连二哥都不准有外宅。

梁玉申私设外宅是犯了规矩的事情,他还敢把喻士赞安顿进去?

在真言诀的暗中催动下,喻士赞说了实话:“梁玉申告诉我,宣国的皇帝对白隼一部误会极深,我现在若是进宫见皇帝,只会火上浇油,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在宅邸里住下了,后来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我和梁玉申起了些争执,他不准我离开府邸,

我忍了几天,实在忍无可忍,和他发生了争吵,那天晚上他答应我带我去见皇帝,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在晚上拜访一位君主,我心中生疑,他直接动手,在宅邸里杀了我,

我是把他当做挚友,他对我如此狠毒,而今想来,仍觉愤恨难消,

我知道你们是判官,很特殊的道门,如果你们能给我一个复仇的机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夏琥轻叹一声:“你想多了,生死两隔是铁律,等一会让推官写下判词,你也该去阴司了。”

“那也不一定……”徐志穹喃喃低语。

夏琥一愣:“什么叫不一定?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有商量。

如果让喻士赞死而复生,他能证实很多事情,还能缓和大宣和梵霄的关系。

这个人应该活着,但让他复生的前提是,他不能是罪大恶极之人,徐志穹能容忍的极限是四寸罪业。

“他的罪业有多长?”

夏琥道:“两寸三分。”

在容忍的极限之内,但得知道他罪从何来。

如果是不赦之罪,徐志穹同样不会给他复生的机会。

可一问起罪过,喻士赞拒绝回答。

他好像很清楚自己犯下过什么罪行。

“你们不让我复仇,我这便去阴司受罚,你们也不必多说了。”

夏琥笑道:“不问清罪行,怎么给你写判词?”

“你们随便写就是,我不在乎!”

喻士赞横竖不说,徐志穹恼了。

这是你想不说就不说的么?

“叫推官来,带到孽镜台前照着!”

推官来了,是何青叶。

赵百娇晋升六品中郎,何青叶取代了她推官的位置。

孽镜台前,罪行即将呈现,喻士赞突然发疯,推搡着众人道:“这有什么好看,你们只管定罪就是!”

徐志穹更加恼火,用意象之力将喻士赞捆住,让诸般罪行在镜面上一一呈现。

第一件罪过呈现,何青叶脸颊涨红。

一池热泉,十余女子在其中嬉闹。

山石之后,一名男子在仔细观望。

这名男子正是喻士赞,彼时他还年轻,十三四岁模样。

他在山石后面观望了两个多时辰。

夏琥啐一口道:“败类!”

喻士赞红着脸,默不作声。

第二件罪业,喻士赞蹲守在路口,一动不动。

一俊美女子经过,喻士赞冲上前去,在女子肥桃之上狠狠抓上两把,转身就跑。

夏琥又啐一口:“无耻!”

第三件罪业,喻士赞抱着一堆贴身衣裙,满地翻滚,不时啃咬两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夏琥踢了喻士赞一脚:“禽兽不如!”

接下来的罪行,桩桩件件,都是如此。

他在白隼郡中,因屡屡袭扰女子,其中还包括首席武君的妹妹,被首席武君放逐。

他在前往大宣的途中,因袭扰过往女子,被梵霄国官差追捕。

到了大宣,又因袭扰过往女子,被大宣官差追捕。

找到梁玉申之后,他住进了外宅,每夜出去袭扰女子,经常被官差追捕,为此触怒了梁玉申。

之后的事情,孽镜台没有呈现,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杀了他。

徐志穹看着孽镜台上的一幕,慨叹一声:“就为摸一下桃子,你在路边蹲守了整整一个时辰?”

“值得了!”喻士赞也叹了一声,“值得了,那桃子厚重结实,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弹手!”

“龌龊!”夏琥踹了喻士赞一脚。

徐志穹又道:“以你修为和地位,身边应该不缺女人,何必费这等力气?”

喻士赞嗤笑一声道:“那是不一样的,这其中的道理,你们不会明白!”

徐志穹沉思片刻道:“其实我明白。”

“胡说甚来?”夏琥拧了徐志穹一下。

徐志穹一脸诚恳的说道:“我觉得这是个品行不错的人,这点罪过,不该受重罚。”

夏琥指了指喻士赞,看着徐志穹道:“这算品行不错?”

何青叶道:“其实马长史的品行……”

夏琥踢了青叶一脚:“你讨打是吧?”

徐志穹收了喻士赞的罪业:“这人先交给我处置。”

他把喻士赞的魂魄带进了员吏舍。

复生的手段,徐志穹是有的,但光有个头还不行,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身子去哪了?”

喻士赞思忖片刻道:“既是死在了宅院里,估计也埋在了宅院里。”

“记得那宅院在什么地方么?”

“这自然记得。”

徐志穹想去宅院一趟,帮喻士赞找回身子,可转念一想,这意味着和梁玉申直接冲突。

冲突倒也不怕,但事先得知道梁玉申的实力。

“你是杀道三品修为,梁玉申杀你的时候,是靠偷袭么?”

喻士赞摇头:“他当时起了杀心,我也有所防备,但我确实打不过他。”

同品角逐,杀道最强。

喻士赞是杀道三品,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死在了梁玉申的手上,这就再次印证了一件事,梁玉申的修为在凡尘之上。

徐志穹贸然去了梁玉申的外宅,很有可能会遭遇梁玉申。

倘若打不赢梁玉申,势必要吃大亏。

纵使打赢了梁玉申,也难说最后死的是谁,若是再错手杀了一位梵霄国的大人物,反倒找了更多罗乱。

不能去梁玉申的外宅。

不能帮他找回身子,索性帮他做个身子。

傀儡怕是不济,得做个真身子。

……

郁显国都,万生城。

大奉常炎焕正在府邸吃酒。

炎焕爱酒,还特别喜欢独饮,转眼之间,两坛子酒下肚,炎焕微醉,稍微有点眼花。

貌似是真眼花了,这怎么看见徐志穹了?

徐志穹笑道:“大奉常,久违。”

还真是他!

炎焕又惊又喜:“运侯,你怎么来了?经过吾皇了么?”

徐志穹摇头道:“还没来得及拜见皇帝,我此番来,是有要事相求。”

炎焕摇头笑道:“若说相求,却是羞煞老夫,运侯有何事,只管讲来!”

徐志穹拿出一颗人头道:“这颗头,身子不见了,大奉常可否用万物生之术,让他把身子长出来。”

炎焕眨眨眼睛道:“运侯,你喝了多少酒?”

徐志穹错愕片刻道:“我没喝酒。”

炎焕挠挠头道:“那想必是我喝多了,怎还听你说起了胡话。”

徐志穹轻叹一声:“打搅了。”

看来炎焕确实没有这个手段。

徐志穹收了人头要走,炎焕身体一阵抖战,嘴唇不受控制的开合,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不就长个身子么?好说!”

徐志穹甚是惊喜:“此话当真?”

“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炎焕打个酒嗝,起身道,“等我弄两只山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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