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这人情,老衲还你了

“扑通……扑通……”

呼啸的风声中,一阵奇诡心跳冒了出来。

任韶扬看向慕容复。

就见他弓着腰,翻着怪眼看着自己,好似一头被逼入墙角的野狗。

“嗯?”

那心跳声由小渐大,初时微不可闻,但很快便回荡在天地之间。

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才悚然发觉自己的心跳,居然受其牵动,气血翻涌,心悸不已。

萧峰骇然大喝道:“心跳有古怪!大家伙儿小心!”

可为时已晚,只听“扑通”声不绝于耳,残存之人中,已有不少人捂着胸口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心悸而死。

慕容复嗬嗬地喘了两口气,怪笑一声:“你杀不了我!”

任韶扬笑而不语。

慕容复皱眉道:“你笑什么?”

任韶扬笑道:“我在想,就你这心性,连武林都玩不转,怎么敢争天下?”他摇了摇头,“是了,你们慕容家不过是蛮夷而已。不学无术,又如何懂得规则,玩转规则呢?”

“规则?”

慕容复冷冷道,“若是没有你,某家早就扣关南下,直取了汴京!先扫荡大宋,再平定大理吐蕃,破敌于反掌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

任韶扬摇头道:“慕容复,你说的都是臆想。天意不予你,为之奈何?”

“你能代表天意?”慕容复冷笑道。

任韶扬低眉垂目,幽幽叹道:“我代表不了天下的天意,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慕容复皱眉道:“何事?”

任韶扬大笑道:“任某,就是你的天意!”

慕容复闻听此言,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

笑声中,黑蓝剑光再度从二人身上涌出,纠缠一处,冲撞摩擦,空气中响起“哧哧”异响,满地尘土、积雪冲天而起。

慕容复大叫出口:“我是天下无敌慕容复!去你妈的天命!”

就见他身形一跃,如飞鸟般掠向天际,双掌一扯!

“唳!”

万千剑气势若排山倒海,在空中扭转交织,竟然化成了一只漆黑凤凰,翱翔而至!

“看我‘凤凰展翅’!”

猛听凤鸣高亢,凤喙狂啄,凤翅舒展。

一瞬间,仿佛真有黑凤于飞,滚滚积雪冲天,遮天蔽日。

让在场众人无不惊骇。

任韶扬双脚立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骈指成剑。

刹那间。

飘雪时停,仿佛凝固时空。

一道蓝焰冲荡而起,迎着那黑凤凰,决然激射而去!

“剑芒!”

雪中乍现天地奇景,无数积雪纷纷荡起,似一条大雪瀑直冲上天,如白龙登天,与黑凤凰相遇。

轰!

黑蓝两色剑光四下飙射,周边积雪如大浪席卷。

就在这时,任韶扬身影闪现在慕容复面前,双目如炬、冷冷望来。

慕容复心子一跳,猛地射出一道黑剑。

却见任韶扬狞笑一声,竟然张嘴咬住,咔嚓一声,嚼碎了这股剑气!

慕容复目眦欲裂,双手大张,喝道:“万剑无踪!”

黑光暴涨,万千剑气从周身百穴中迸射而出,“哧哧哧”,直冲任韶扬而去。

任韶扬一挺身,气势怒张:“剑飞!”

手一张,擒龙飞出剑鞘,凝立空中,陡然间数不清的剑丝从中蹿出,“嗤嗤嗤”,如活龙活蛇般在剑气中穿梭游走。

一瞬间,天上骤然爆发无数火光,连绵不绝的剑鸣声缭乱无比。

可随着任韶扬有意识地东一剑,西一剑,上一剑,下一剑,繁音汇集,可又层次分明。

地上众人面露奇色,只觉二人明明在死斗,可剑鸣声却呈现难以言喻的美好音符。

“啊!是《霓裳羽衣曲》!”段誉忽然指天大叫道。

“什么?”萧峰一惊,“剑神竟然比斗之中,还有闲情雅致奏乐?!”

虚竹笑道:“可能这是他的武功?”

段誉诧道:“还有这样的武功?”

“有的,兄弟有的!”虚竹道,“在灵鹫宫的密室里,我就看到好多借由音符克敌制胜的法门。可是.”

萧峰问道:“可是什么?”

“剑神这恍若天地大响般的剑道。”虚竹一脸惊叹,“却是从没见过!若是逍遥派的‘函谷八友’在此,只怕会痛哭流涕,如见天颜啦。”

就在这时,一串声音从天上发出,高昂宏劲,空灵悠远,如梵唱、似神谕,仿佛西天雷音,又似万里长风从九霄之上奔驰而过。

众人都被这响声镇住,只觉眼前似乎真看见了一位绝代佳人肩带七宝璎珞、身披五色羽衣,千旋万转,天昏地乱。

只叹一阵名曲狂舞,耗尽了大唐盛世元气。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心神好似被眼前佳人吸纳,化为一个巨大的漩涡,众人置身其间,心神随之旋转,端端无法自已。

“砰!”

突然,天上一声巨响传来。

众人悚然一惊,面色苍白,汗出如油,却是方才心神消耗巨大,已然心力交瘁。

可他们抬头望去,就见任韶扬重重一拳打在慕容复头上!

砰,慕容复龇牙咧嘴,在空中倒飞而出,状如飞箭。

可任韶扬将手一张,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遽然出现他身后,反手一袖抽在他背上。

咚,慕容复喷血如箭,又向反方向射去。

任韶扬再度化作流光,又是一指刺入他胸口,玩具般挥舞几下,向地上官掼去。

可慕容复尚未触地,光影一闪,任韶扬一脚踩大地,另一脚猛地蹴起。

“呃呀!”

可怜慕容复腰椎“咔嚓”断裂,又向天上飞去。

砰,砰砰砰砰砰~

霎时间,就见慕容复在天地乱飞,那道白光冲击之下,他身子抖如筛糠,连受百击。

刷!

任韶扬身形浮现场中,负手漠然而立,衣袂飘飘。

可慕容复却在天上连着翻跟头,七窍喷红、三尸出窍,最后砸在地上,面庞扭曲不胜,血流满脸。

就在这时,忽听远方有人大叫:“任公子,请高抬贵手,饶我小儿一命!老衲愿以命抵命!”

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瘦削老僧跑来,边跑边摇手大喊。

“爹,爹”慕容复费力的睁开眼,低声叫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博!

任韶扬却看也不看,反手一拂。

蓝光一现。

慕容博双目圆睁,身子“哗啦”一声,分作两爿,铺撒在地上。

哗!

在场众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怔怔想道:“纵横江湖几十年,恶行累累的慕容博这就死了?”

萧峰更是心中五味杂陈。

慕容博与他有大仇,兼之慕容复又杀了萧远山,如今见到任韶扬一剑活劈了慕容博。

他心里是又爽快又慨叹:“爹,咱家的大仇报了!呸!真是便宜了这个狗贼!”

慕容复张口结舌,不敢置信,抬头看向任韶扬,终于嘶声大叫:“爹,爹~啊!”

“我不是你爹。”

任韶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神情漠然。

“我是你的天意!”

众人看着,起初只觉痛快,看到后来,无不背脊发冷。

慕容复何等人物,在场无人是他敌手。可面对这白袍剑神时,仿佛小儿一般,全然无法自主。

“天意?!”慕容复咬牙切齿,“我去你妈的老天爷!我.”

他话没说完,任韶扬随手一拂。

慕容复一声惨叫,脑袋咔地陷入腔子里,再也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浑身穴道迸裂,鲜血有如泉涌,仿佛泄气的皮球,猛地缩成了五尺小儿。

却是功力尽散,死得惨不忍睹。

众人望着尸体,无不噤若寒蝉,任韶扬突然咳嗽了一声,口喷鲜血,气机顿时委顿了下来。

“任公子!”

萧峰踏上一步,扶住他,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任韶扬摆摆手,笑道:“受了些内伤,精神无碍,便没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萧峰竖起大拇指,“任兄神剑无双,萧某佩服!”

“萧大侠谬赞了。”任韶扬看着他和那老年萧峰极为肖似得面容,笑道,“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萧峰哈哈一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双眸七彩颜色一闪,而后眉头一挑,说道:“此地纷乱,换个地方说说话,如何?”

任韶扬微微恍惚,注目萧峰,笑道:“好!”

二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朝着密林处飞去。

“大哥!”

“任公子!”

段誉和虚竹纷纷大叫,可二人却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待来到密林之中。

萧峰哈哈一笑,蓦然转身,递给任韶扬一粒小还丹,说道:“任施主,这是萧某刚刚从少林高僧那里讨来的,吃吧!”

任韶扬伸手接过,一口闷了,而后搬运几周天内力,却觉周身的确是好多了,不由得笑道:

“少林小还丹,果真名不虚传。”

萧峰道:“你好了,那就好。”

此刻的萧峰,再无方才郁郁寡欢之色,反而神色柔和,如在世佛陀,慈祥庄严。

任韶扬咳嗽一声,忽道:“可是,扫地神僧?”

萧峰望着他,微微一笑:“阿弥陀佛,任施主佛心透明,竟然一眼就看出老衲来了?”

这声音苍老慈祥,跟萧峰的雄浑呈巨大反差。

“我对萧大侠很是熟悉,所以能一眼辨不同。”

“阿弥陀佛!”

萧峰双掌合十,口诵佛号。

任韶扬道:“萧大侠为了和慕容复硬拼,吞了您的舍利。”抬头看去,“扫地神僧,我想问,你是借他的躯壳,还是要鸩占鹊巢?”

萧峰笑了笑,说道:“老衲受人之托,送任施主一样东西而已。”

谈笑间,一指点缓缓在他眉心。

任韶扬身子一颤,眼前微微晕眩。

刹那间,仿佛中了定身法儿,身子一动不动,直勾勾望着前方。四周的一切都如轻烟散去,只有那无穷无尽的梵音禅唱在心头回响。

脑海中,金色文字流淌,幻像浮现:

有发须卷曲的胡僧面带微笑;

有头戴面具的魔头火云张狂;

有身形肥胖的憨傻和尚哈哈大笑。

下一刻,一股堂皇劲力从眉心冲泄而下,有如无数个细小的漩涡,相互纠缠汇合,由小变大,由低变高。

任韶扬盘膝坐于虚空,周身黑光闪烁,面上神光湛然。

这一刻,他体内“大金刚神力”和陌生的内力如辐辏绕轮、星辰循环,以中丹田为中心,分而不散,聚而不乱。

“啵!”

任韶扬只觉百会穴好似开了个口,紧接着全身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精气汨汨流入,天上星辰被拉得无限靠近,心神侵入其中,不能自已。

萧峰缓缓放下手:“不坏不坏,学得真快。”

他抬头看天,微笑道:“花生大士,这人情,老衲可还你了!”

(本章完)

第336章 要长生,吃仙丹

入夜。

明月时现时蔽,乌云游走,夜黑风高。

犀牛谭边的一处破庙前。

拴着六匹马。

这六匹马,高近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丹,日行千里,日中而汗血,正如《中荒经》所描写的汗血宝马一样。

只是这汗血宝马,就系在断柱之后,任由它们自顾自地吃草。

烛影摇曳,有六个壮汉坐在庙里,被火光照耀的面色阴晴不定。

他们各自负着兵刃,有长枪、飞索、铜矛、皮鞭、铁链,甚至还有个马鞍。

本来是极有气势的六人,此刻却如寺庙梁顶上的蜘蛛网,丝丝有绪。

他们的心声,就如这蛛网一般,乱成一团。

除了烛火噼啪的声音,再无半点杂音。

过了良久,他们将目光看向端坐的主人身上。

这是个更为高大的人,只是坐着,就比一般女子直立还高。

他手中翻动着几张纸,越看脸色越白。

此人名叫阎鬼鬼,是天下骑术、养马最好的人。

同样,他也是十九人魔之一。

号为——“铁骑神魔”阎鬼鬼。

他本是西南大荒的异人,养的马种都来自锡尔河畔大宛国,精通骑术,百丈杀人,所向披靡,兵不血刃。

对面的六个大汉便是他手下的“铁骑六判官”。

原本铁骑神魔在贵州阻拦萧秋水的大哥,“天狼剑”萧易人驰援浣花剑庐。

可傍晚之时,他收到“瘟疫人魔”余哭余的传信后,便一直坐到现在。

“主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六判官中的一人小心问道,他从自家霸气的主人身上,感受到了以往从未流露过的情绪。

哦,那是恐惧的味道。

以往主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除了帮主、帮主夫人、柳五总管,剑王这几人,他谁都不怕!

无论强弱他都敢招惹,何曾这样沉默?

“全军覆没.”阎鬼鬼涩声道。

“什,什么意思?”

阎鬼鬼道:“进攻剑庐的三绝剑魔,飞刀神魔,百毒神魔,甚至灭绝神魔、一洞神魔、无名神魔全都折在里面了!”

“什么~!!”

六判官大吃一惊,剑庐一役,竟然死了六大神魔?

六打一,还有卧底在萧家,竟然能输?!

有人问道:“主人,那三百六十多人?”

阎鬼鬼沉默片刻,说道:“无一幸免!”

“主人,萧家怎么能如此厉害?”一个浓眉大眼的判官叫道,“难道萧栖梧假死复生?”

“当然不是萧家!他们有这份本事,怎么可能只在川贵两地耀武扬威?”阎鬼鬼面含轻蔑。

见他满脸嘲讽,六大判官连忙问道:“那是何方神圣相助?”

阎鬼鬼看着手中信件,叹息道:“三凶裂阵斩胡酋,十二金牌作酒筹!驴车碾破千关路,笑问南天谁丈夫?”

“是他们?!”

六判官大惊,腾地起身,齐声大叫。

“塞北三凶!”

阎鬼鬼叹了口气,说道:“也就只有这三位既敢、也能杀了咱们权力帮六大神魔。”他将手中信纸翻页,苦笑一声,“更是在秭归屠戮朱大天王手下一百二十余人!”

“我的娘!”有人惊呼连连,“这三人胆子也太肥了。”

“可他们也确实厉害!”

“见所未见。”

“闻所未闻,真是凶徒,狂徒!”

“欸~!”有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别提那个名字!”

阎鬼鬼斜睨他一眼:“下次再嘴贱,我活撕了你。”

“是,是!”那人连忙跪地磕头,浑身发抖,“主人,小人知道错了”

阎鬼鬼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门外,说道:“江湖上出现了如此人物,风浪要起了。”

“主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回金陵!”阎鬼鬼当机立断,“向柳五总管汇报,总管必定有法子解决‘三凶’!”

——

翟塘峡。

长江七十二水道总部。

一面绣着金龙的黑色屏风后,坐着个瘦小的老人。

他很瘦,个子也很矮。

可他的气势却极为不凡,颧骨高耸,额骨峥嵘,目光炯炯,铁色衣衫、凛然而坐。

仿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般。

这老人袖口上、衣襟上,都绣着熠熠金线,很是华贵。

当然他的身份足够撑得起这身华贵的衣服。

他叫朱顺水。

被人称作朱大天王。

只是,当他看向对面那个人的时候,一身雄浑的气势,陡然蔫了下去。

就像是蛟龙遇见了真龙一般。

那个人垂手站在屏风旁边,大手、大脚、大身子,甚至脸都比常人要大。

他整个人就像铁一样,不苟一笑,沉默肃穆。

让人打心眼里发寒战。

朱顺水几乎是呻吟般的叫出了一声:“天王,您收到信息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萧家惊鸿一现,趁乱而逃的朱侠武。

而朱侠武除了有六扇门神捕的身份外,还有另一层身份。

他才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朱顺水,不过是他的傀儡而已。

朱侠武用铁一般无情的声音说:“与‘一洞神魔’左常生演戏的时候,我就收到了传信,提前逃走。”他微微一叹,“可惜了,左常生是个很好的棋子。”

朱顺水笑道:“您没事就行!若非雍希羽告知,我也不会想到那‘一刀仙’任红袖,竟然比任韶扬更恐怖三分!”

朱侠武看他一眼,冷冷道:“这三人合起来,天下无人能敌!”

“燕狂徒也不行?”

“燕狂徒也未必能胜过这三人。”朱侠武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唯有集合天下势力,方才可以灭了他们。”

“说的没错。”朱顺水点头认同,“三凶若死,金国新主完颜亮必会对咱们大加赞赏,记上首功!”

朱侠武道:“功不功劳再说,反正这仨土鳖不能活。”

朱顺水道:“多年来,你、燕狂徒、李沉舟鼎足三分天下,除了武当、少林等较讨厌难缠的门派外,武林中谁与争锋?这三人出现,的确增加太多变数。”

“所以,你说。”朱侠武凑近,冷冷道,“我既不想实力受损,还要他们去死,怎么办?”

朱顺水笑道:“借刀杀人呗!”

“借谁的呢?”朱侠武笑道,“一般人可顶不住他们的凶威。”

“朝廷、李沉舟、燕狂徒!”朱顺水道,“前二者视他们作眼中钉。燕狂徒,他是个疯子,却是个好战的疯子,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好!”朱侠武不置可否,“不过还不够好。”

“哦,落了谁?”

“血河派掌门。”朱侠武一字一顿道,“血手屠龙,欧阳独!”

朱顺水眼睛一亮:“对啊!有好事者一直将血驴车和血河车并列,就以黄河霸主欧阳独的性格,安能忍受?”

朱侠武大笑道:“名利名利,任何人都逃不脱!”他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回京城一趟。”

“有何事?”

朱侠武道:“我临走前,曾偷偷看了眼任韶扬,总觉得分外眼熟。”

朱顺水道:“可据我所知,他才二十来岁,是个比萧秋水看着还小的年轻人!”

“我相信我的眼睛。”朱侠武笑道,“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朱顺水点头道:“看来,任韶扬来历,的确是个大秘密!”

朱侠武道:“没所以我要回六扇门,去看看那诸葛神侯留下的笔记!”

——

春风乍起,吹绿一汪湖水。

好雨知时节,湖堤杨柳依依,行人漫步,执伞披蓑,好一幅烟雨图。

晨风斜雨,朦胧烟景。

振眉阁二楼。

任韶扬换下身上的白裘,换上一身轻便白袍,凭栏眺望。

“瘸子!”

红袖抱着一团黑白小兽,快步走了进来。

任韶扬转头看去,说道:“我猜,你想要收养这只熊猫?”

红袖嘻嘻一笑,举着熊猫崽儿的小爪子,晃了晃:“多可爱啊!”

“咱们有驴哥,还有胖虎。”任韶扬看着在亭中看书的定安,“再加只熊猫,都快成戏班子了。”

“哎呀!”

红袖老大不愿意,嘟着嘴说道:“那有啥?你看,我骑白毛驴,定安骑胖虎,你骑着熊猫,多神气。”

“我骑熊猫?”任韶扬指着自己,啼笑皆非,“你拿我当蚩尤啊?”

“蚩尤多帅!”

“不成不成!”任韶扬摇头如拨浪鼓,“真遇到敌人,这熊猫是扑上去吓死人,还是萌死人?”

红袖一呆,跟怀中的熊猫崽儿对上眼,大眼瞪小眼。

熊猫张大嘴,伸了个懒腰。

“嘤~”

哎呦,这小声!

小叫花哼了一声:“小时候看着萌,长大就威武了!”说着踩了任韶扬一脚。

可就是这一脚,让她“咦”了一声,抬头看去:“瘸子,你护体功夫大涨一截啊!”

任韶扬嘿嘿一笑,伸出手来,屈指一弹。

只见他双指漆黑之色一闪而逝,

“崩!”

一道凌厉指劲登时冲出指端,宛如剑气,急如厉电,直射十几丈外的湖水。

啵~

湖水涌起一汪水花,浇了定安一头。

“谁?”定安猛地抬头,左右张望,“谁呲我?”

红袖看定安憨态,嘎嘎直乐:“瘸子,你太坏了!”

任韶扬笑了笑,坐回座位,斟茶自抿。

“对了,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红袖放下熊猫,任它四处逛荡,上前抢走茶杯,一口灌下。

“猪八戒吃人参果啊。”

任韶扬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萧庄主已经‘赞助’了咱们一批粮草,等萧秋水闭关出来,就和左丘超然一起送往北方。如今岳帅正在攻打汴京城,正是雪中送炭。”

“咱们的话,接下来可以去广东丹霞山别传寺走一遭。”

红袖奇道:“去两广干嘛呀?”

任韶扬笑道:“为了你一直心心念的想法。”

红袖面色变了,高声叫道:“长生?”她扑上来抓着任韶扬的胳膊晃啊晃,“那里有可长生的东西?”

“长不长生我不知道。”任韶扬摇摇头,“但一定是能增强本源的宝贝。”

“什么宝贝?”

“无极仙丹!”

“哇!”红袖张大双眼,瞳孔放大,“这名字一听就好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任韶扬没好气笑骂道。

“哼~”红袖生气了,眼珠子一转,突然一张手。

“嗷~!”任韶扬痛叫一声。

只觉眼前一白,如有日光灿然,耀眼生花。

“略略略~”红袖扮了个鬼脸,跳出了窗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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