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好寂寞啊……”

傍晚的夕阳照射在中京城,许老七骑着自己那匹老母马,溜达在街头。

自从八大青楼北去东苍之后,每到傍晚时分,许老七就没地方可去。虽然说城内的青楼依然繁盛,但是终究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可以正正经经听曲的勾栏了。

“为救李郎离家园……”许老七哼唱着东苍传来的曲调,可惜,不能亲自去东苍听一听。

倒不是许老七去不了东苍,而是这部戏如今一票难求。据说已经排队排到了三个月以后。之前自己的上司就说过,他们若是想看到的话,估计得等所谓的“戏班”培训完成后才有指望。

“哎,好寂寞了……”

许老七又是一声长叹,突然间,他看到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孩子跑入了街巷之中。

“卖报的?”

许老七一愣,这个点,怎么这些报童都出来了。

有大事!

许老七连忙策马迎了上去。

“号外号外!梧侯新作《西厢记》预约中……”

“叹人间真男女难为知己,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罕见长篇剧目,正在火热预约……”

许老七赶上,喊住一名报童:“孩子,怎么预约呢?”

报童一扬报纸:“购买乐崖城海港股份,每股十两,每一万股赠送未来首演票一张。”

报童的话音刚落,在场许多人都是面色一变,许老七也是摇了摇头:“如此算来,十万两才是一张票,太贵了。”

报童拉住老母马的缰绳,说道:“这位大人,你不要弄错了,不是十万两买一张票,是十万两投资海港!是有收益分成的!首演票是赠送的!”

“这张报纸我送你了,上面有详细的说明。”

说着,报童将手中报纸塞入许老七的手里,这时另一位报童走过来,解释道:“大人,我弟弟没有说明白。侯爷还说了,如果能邀请其他三人购买,就可以免费获赠一张首演票。”

“大人是中京的老人儿了,理当认识不少达官贵人吧,随便找三家应该不难吧……”

许老七一听:还可以这样?

他急忙翻看报纸,果然在显眼处发现了这条规则,面上露出笑容。

“哈哈哈……如此就好办了!我这就去游说几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说完,许老七一拉马缰,朝贵人居住的方式而去,只留下了一连串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

“呜呜呜呜……”翠楼之上,娇滴滴的小姐在家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老父亲坐在一旁,看着掌上明珠,欲言又止。

“爹爹不疼我了,我就是想看戏,就是想看戏嘛!”

老父亲叹了一口气:“女儿啊,爹爹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不是舍不得这十万两银子,是因为这背后涉及了河海之争,咱们家最好不要陷进去。”

“可是枫儿、雨儿还有米粒儿,她们都有票了,就我没有,以后她们都看看过了,就我没看过……”小姐红肿着眼睛,伤心道。

老父亲一愣:“你是说王家、刘家还有周家都买了那什么海港股份了?”

小姐点了点头:“她们的丫鬟和蝶儿说的,说她们要跟着自己小姐一起去东苍。偏偏就是我可怜,连带着我的小丫鬟也跟着委屈。”

老父亲皱起眉头,这时一个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是谁惹我家小珍珠哭了?老夫这就去教训!”

那老父亲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行礼,喊了一句:“爹!”

“爷爷!”小姐见到靠山,哭得更加凄惨,扑进了老人的怀里。

“爹,是这么回事……”那家主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老者,那老者胡子一扬,眼睛一瞪,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糊涂!这跟河海之争有什么关系!我们家囡囡要看戏,咱们出点银子不就行了!”

“什么河海之争,咱们家不知道!咱们家就是疼囡囡!懂了吗?”

家主似乎听懂了什么:“爹,你的意思是,我们支持梧侯,但是对外口径是囡囡要看戏……”

“放屁!”老者气的骂了一句,“能这么说吗?我们就是疼囡囡!”

“明白了明白了!这样吧,我准备二十万两,给她娘亲也弄一张,不对,叁拾万两,闺女,那些丫头的丫鬟不是跟着一起去东苍吗?爹爹给你把面子挣回来,咱们家,你带着蝶儿一起进场看!”

小姐这才止住了哭声,虽然爹爹和爷爷似乎有别的考虑,但是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谢谢爷爷,谢谢爹爹……”

……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燕南飞!”

“晓来谁染霜林醉,尽是离人泪!”

折柳书院院首雅室中,孔天方反复吟诵着这句小令,感叹道:“陈洛这诗词文章越发信手拈来了。这几句看似漫不经心,却又用几个字描绘出了一幅送别之景。”

“尤其是霜林醉这三个字,贴切之极,和后面那离人泪相呼应……海翼,你笑什么?”

田海翼回过神,微微摇头:“我是想到那一句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时有些恍惚…”

“之前《女驸马》的唱词我也看了,虽然说曲调通俗上口,但却是稍逊文采。这一次的《西厢记》,看来是文采斐然之戏了。院首,我田家打算购票,要不要为你准备?”

孔天方一愣,随即笑道:“你田家有人,难道我孔家就没人吗?”

田海翼面色有些古怪:“孔家,也要下场吗?”

孔天方一脸疑惑:“下场?下场做什么?我们只是去看戏啊!”

“哎,陈洛不当人子,戏本都没有的戏,一张票居然要卖这么贵!文人之耻!”

田海翼也笑道:“正是,文人之耻!”

……

乐崖城。

项脊轩拿着手上长长的名单,望着坐在石墩上吃着水果的陈洛,有些汗颜:“侯爷,这些都要念吗?”

“必须的!”

“必须舌绽春雷吗?”

“小喇叭就靠你了!”

项脊轩叹了一口气,浑身浩然正气鼓荡,拿着名单,舌绽春雷。

“感谢梧州台城牧家,成为乐崖海港股东!”

“感谢洛州庆安城田家,成为乐崖海港股东!”

“感谢中京苏家,成为乐崖海港股东!”

“感谢越州东安城黄家,成为乐崖海港股东!”

“感谢青州孔家,成为乐崖海港股东!”

……

“砰!”何不谓狠狠摔掉了手中的茶杯,但是并没有遮挡住外面的舌绽春雷。

“王法呢!还有王法吗!”何不谓大骂道,“就由他如此全城舌绽春雷吗!”

坐在下方的数位家主微微摇头:“何兄,平阳公主说要专心祭拜,已经不接受任何外界的消息了,就连整个雁丘都被阵法给封锁了起来。”

“是啊,我等手中的官印也被封锁,无法动用官术!否则岂容他们如此嚣张!”

此时,吕长乐突然轻轻说了一句:“诸位,刚刚播报的,已经是第六十三家了!”

“我似乎听到,还有运河家族也在其中!”

“梧侯,是在跟咱们抢大势啊!”

吕长乐话音一落,整个正厅倏然一惊。

“六十三家了?这么快?”

“我好像还听到了孔家和孟家!”

“何兄,拿个主意吧!”

何不谓正要开口,突然间管家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何不谓皱眉道:“慌慌张张什么样子?出什么事了?”

管家递上一张草报:“老爷,您看!”

何不谓结果那张草报,才看了两眼,面色骤变。

吕长乐走来,接过报纸,看了一眼,也是眉头锁起。

“吕兄,什么情况?”有家主连忙问道。

吕长乐叹了一口气:“梧侯颁布第三批股份筹集,针对乐崖城所有人!”

“承诺凡是购买海港股份之人,在东苍可以享受东苍子民一切福利,也能得到东苍城贡献积分的奖励。”

施恩怒声说道:“那又如何,有我们三家盯着,我看谁敢买!”

吕长乐微微摇头:“施兄,你还没明白吗?梧侯为何先以天下豪族的大势压过我运河家族?就是为了让乐崖人对咱们的联盟产生怀疑,夺走我们的天时。”

“现如今,我们只怕压不住下面的人了。”

“陈洛啊,小小年纪,人心已经被他玩透了。”

“他们敢!”施恩瞪眼道,“就不怕我们报复吗?”

吕长乐摇摇头:“怎么报复?报纸上说,针对乐崖城的筹集,完全保密!”

说着,吕长乐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不是我吕长乐小人之心,我看,等会散会之后,保不齐咱们中间就有几位会偷偷联络那位梧侯大人了!”

众人连忙摆手否认,却彼此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怀疑。

“何兄,不能再等下去了。”吕长乐又望向何不谓,“咱们,该行动了。”

“哪怕震慑一番也好!”

何不谓犹豫了半晌,似乎下了什么决定,点了点头。

“今晚午夜时分,行动!”

众人听到何不谓的话,一个个脸色肃穆,微微点头。

……

一只小纸鹤飘飘荡荡,落在了陈洛面前。

陈洛接过纸鹤,纸鹤里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今日午夜,海妖来袭!”

传音完毕,那小纸鹤化作了一团火焰然后殆尽。

陈洛眉毛扬起:“耐不住性子啊,我以为还要再等两天呢。”

“毕竟,没有多少人偷偷来联系我啊!”

陈洛第二步:毁地利、建人和!

此时一道身影浮现在陈洛身后,正是雾骊滔。

“幺……幺儿,人……人到……到齐咯……”

陈洛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月票也是。

你们懂的。

(

(本章完)

第285章 陈洛:我只有一位大儒随行!

乐崖城,平波码头。

几个码头脚夫鬼鬼祟祟地凑到了货堆后面,警惕地左右观察,然后纷纷从怀里掏出一张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银票,递给其中一个领头的人。

“楚大哥,这是我那一份!”

“这是我那一份,攒了半年呢!”

“楚大哥,这是我的!”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都在做什么?”

众人一惊,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手拿着旱烟袋,走了过来。

“爹……”那楚大哥见到老者,低头喊了一声,其余人也恭敬叫了句“楚叔”。

他叫楚雄,是这平波码头的工长,在这些码头脚夫中素有威望,虽然已经花甲年纪,但一身气势不减,他走上前,从自己儿子楚平波的手中抢过那一叠银票,一张张看了起来。

“十两……”

“十两……”

“啧啧啧,居然有张二十两……”

楚雄扫了一眼这帮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看不出来啊,我手下都是些富家公子!”

楚平波上前解释:“爹,这是他们攒的钱……”

楚雄一个烟杆就抽了下来,打在楚平波身上,一边抽一边骂:“我当然知道这些是他们的血汗钱!”

“你个王八犊子!居然骗到自己兄弟身上来了!”

“你知道他们要扛多少货才能挣一两银子吗!”

“你个王八犊子,你个龟儿子,你的小兔崽子,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楚平波一边躲一边喊道:“爹啊,别骂了,你把自己都骂进去了。你们几个,快过来拦一下啊!”

那些已经愣神的脚夫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七手八脚的将楚雄给拉住,楚平波一边揉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一边嘟囔道:“爹,你可真行,除了自己,连以后的孙子也一起骂了!”

“呸呸呸!”楚雄往地上吐了三口,“你个没良心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债了,跑来骗你兄弟的血汗钱!”

楚平波一脸无奈:“爹,我再缺德也不会骗兄弟的钱啊。你们几个,快帮我说说话啊!”

那些抱住楚雄的脚夫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解释道——

“楚叔,没有哩。楚大哥是要帮俺们挣钱哩。”

“系呀系呀,楚大哥说,今年投十两,明年就收回来,还有利息。”

“楚大哥说,保证挣钱!”

楚雄面色更加难看,举着烟杆挣扎着要挣脱众人的拦住,嘴里大骂:“我日你娘!”

“这还不是骗钱!日你姥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都给我放开,我今天打死这个破玩意儿!”

楚平波也是一脸无奈:“你们都解释了个啥!”

“爹,是这个,这个……”说着,楚平波从怀里掏出一张草报,递到楚雄面前,楚雄接过报纸,几下死了个粉碎,“你老子不识字,你少蒙我!”

楚平波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纸片,欲哭无泪,又看到骂骂咧咧不停的楚雄,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爹,我不是你亲生的!”

楚雄和众人都是一愣,场面一静。

楚平波连忙解释:“爹,那是乐崖海港的招股文书,上面说了,十两银子一股。到年底退还本金,然后每年收股息。这不就是不赔本的买卖吗?”

“上面可有梧侯的大印。梧侯总不会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吧。”

楚雄听到楚平波的话,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左右扭动了一下,楚平波示意众人,众人这才松开。楚雄拿起烟杆,楚平波下意识就要跑,那楚雄只是在嘴上干嘬了一口,蹲了下来。

“真的?”

“真的啊!你不行我再去找一张报纸来!”

楚雄往烟锅子里倒了点烟草,楚平波连忙点燃烟锅子,楚雄“砸吧”了几下嘴,吐出了一口青烟,这才慢悠悠说道:“把钱退给大家伙,这事咱们不参与。”

“为什么啊?”楚雄睁大了眼睛,“爹,你是怕那几大豪门?没事的,侯爷说了不公布姓名,只给个凭证就行。我认识人,可以偷偷接上头!”

楚雄招呼众人坐下,叹口气:“你们啊……太年轻了。梧侯也太年轻了,真以为对付了几个豪门,就能把海港弄起来了?”

楚平波一脸诧异:“不然呢?”

楚雄又嘬了一口烟嘴:“咱们乐崖城的海港都被废弃了,那怎么每年市面上都有那么多海货呢?”

楚平波一愣,看向楚雄:“爹,你的意思是……”

楚雄用烟锅子敲了敲脚底板:“海货的利益你们也都清楚。所以海港的敌人,除了陆上的,还有海上的!”

“我听一位大人物说,海上的那些人,背后站着咱乐崖城不想招惹的大势力!”

“所以,再看看吧。”

众人听到楚雄的话,也纷纷沉默下来。

此时,楚雄又看向楚平波:“还有另一件事情。”

“爹,什么事?”

“你个龟儿子,到底是谁的种!”

“啊?爹,你听我说,我……啊,爹,别打了,我是亲生……啊!爹,我错了……啊,爹,我……啊……”

……

何家府邸。

何不谓独自坐在后院,自斟自饮,一个老妇人缓缓走来,何不谓连忙起身行礼:“娘。”

老妇人点点头,坐在何不谓对面,淡淡说道:“你联系你大哥了?”

何不谓给老妇人倒了一杯酒:“让于管家去传了一封信。大哥前段时间还说在碧海闷的慌,想上岸走一走。”

老妇人喝了一口酒,说道:“有什么危险吗?”

何不谓摇了摇头:“根据回报,这一次那位梧侯带了一位刚晋级不久的大儒随行,想必是觉得乐崖城没什么危险。”

说到这里,何不谓叹了一口气:“是儿子轻敌了。最先以为那位梧侯无非身份尊贵了一些,名声大一些罢了,故而将他当做了普通的圣人弟子,以为他在大势面前也不得不低头。毕竟在当年,现如今的景王还是世子之时,也曾力保苍梧海运,合纵连横,依然未能如愿。”

“但没想到他扬名不到半年,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自己就能制造大势。”

“犹如下棋,我等虽然占据了先手,他却蛮不讲理,连下数子。这一点,是儿子没有想到的。”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一样。景王当年是要整条海运线,而这位侯爷只要乐崖一地,受到的反击力度是不同的。”

“那些内陆世家,自然愿意卖个人情。”

何不谓点点头:“娘说的对。所以这一次我才吩咐大哥动手,目的只是震慑乐崖城里的子民和家族。”

“任他在乐崖城外大势如天,乐崖城内无人响应,便是一场空。”

“毕竟,大哥手下的那群海妖兵卒,每个家族都有份!”

老妇人微微点头,又说了一句:“提醒一下你大哥,不要伤到梧侯。竹林一脉有些不讲道理。”

“你大哥正在晋级的关键时刻,需要不少资源。这一次事毕以后,跟那些家族说一说,海货的分成我何家要再提一成。让他们别忘了,是谁保住了他们这条发财路!”

何不谓点头:“这个自然。若是大哥能和娘一样晋级二品,我何家又能前进一大步。”

老妇人淡淡一笑:“放心,你大哥虽然不是你的亲大哥,但只要我在,他还是会认何家的。”

“儿子不敢瞎想。”

老妇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身影消失。。

何不谓这才抬起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娘亲果然更疼大哥啊。”何不谓心中叹气道,“到底大哥和娘亲才是一族。”

谁也不知道,那在海中翻江倒海的鳄蛟大圣,其实是他娘的私生子!

……

天清月明,陈洛来到了乐崖城废弃海港的地方。

一位大匠打扮模样的人迎了上来:“侯爷,你怎么来了?太危险。”

陈洛望了一眼对方,一下就乐了。

这正是留守东苍城的二十名百战大儒之一。

陈洛再环视了一圈,其他正在仔细研究地形的大匠全是百战大儒乔装的。

二十位百战大儒,雾骊滔一口气接引来了十八位。

若是凑近,就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与修海港完全无关。

“哎,那些海妖能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就当是鱼呗。老夫跟你说,鲛络一族若不是成了盟友,我都想弄一条来吃了。”

“听说有的有龙族血脉,会不会犯了云大儒的忌讳!”

“这……怕啥,就说是城主请咱们吃的。”

“有道理!”

陈洛装作听不到他们故意传过来的声音,走到了一座高大的石碑前,那石碑的一面,密密麻麻刻着各个家族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副图案。

这是各个家族的族印,一般未经允许使用对方的族印,那就是接下大仇了。所以有族印镌刻,也就表明了石碑上的各家族支持的真实性。

项脊轩坐在石碑旁,看着陈洛,嘶哑着喉咙,说道:“侯爷,这里交给我们,您回去安歇即可。”

陈洛抬手指了指天,项脊轩知道这是雾骊滔在暗中守护,也不再多言。

陈洛抬头望着那高大的石碑,叹口气:“乐崖城中有大儒十六名,其中二品三名,怎么会任由那鳄蛟兴风作浪呢?”

项脊轩知道陈洛这话并不是问自己,他看见陈洛身后那个带着斗笠的陌生人,这斗笠之下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其一,大海广阔,那鳄蛟不敌则逃,无人敢深入碧海追杀。”

“其二,人心不齐,都是自己家族的镇族老祖,谁又愿意出死力?”

“其三,那鳄蛟身负苍龙血脉,涉及苍龙一族,谁也不愿意得罪。”

“其四,利益使然。苦百姓而乐豪门,有何不可?即便我家,也从中获益不少。”

陈洛轻笑一声,斜眼看了看身后这人:“你倒挺敢说话的。这么说我是被你们拿来当刀了。”

那人微微躬身,恭敬说道:“侯爷天下名器,将来要斧正乾坤,我等可不敢执。只是恰逢其会,能一见侯爷的峥嵘,是我等三生之幸。”

“嗯。”陈洛点点头,“会说话你就多说一点。”

就在此时,一道乌云遮住了明月,大海上的浪涛之声急促了起来。

项脊轩站起身,望向黑暗的大海,说道:“来了……”

吃什么饭!

我接着码下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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