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咱们是正派,主角!

骤雨初歇,天光熹微。

太阳虽还在远方,海水中的晨钟却已敲响。

原本深黑色、浅灰色、鱼肚白色的云层里,此刻已经涌上了些许金色,越来越浓,慢慢泼向海面。

一艘小舟缓缓进港停下,任韶扬潇洒地跳下了船,向东行去。

“真可怕啊~”

任韶扬边走边碎碎念,仿佛红袖附体,“谁想脚底下突然冒出个‘大魔神’啊?”

无怪他如此表现。

大魔神笑惊天,与其弟笑傲世,皆是“十二惊惶”笑三笑之子。

这东瀛弹丸之地,所藏高手却足以惊世,尤以笑家兄弟为甚。

若说对上帝释天,任韶扬尚有争锋之念;可面对大魔神,仅是远方传来的一缕气机,便令他心神俱震,唯有退避三舍。

“额滴个神呀!”任韶扬搔搔头,心有余悸,“惹不起,实在惹不起。”

此刻朝阳初升,一片辉煌。

任韶扬转头瞅了大海一眼,长袖一拂,飘然去了。

东瀛皇宫。

这里说是皇宫,其实建筑规制不过是大一点的宅院。

后院小园,碧潭水浊,残荷寥落。

一条回廊将门厅、正殿与左右两厢连接起来。

那回廊虽非雕梁画栋,顶上却画满了佛陀转生、恶鬼啖人、神魔蛇怪的故事,颜色鲜艳,人物活灵活现,显是建成不久。

一只胖虎正驮着一只胖熊猫,缓行廊中。

熊猫头戴斗笠,背负小包,双爪握着一根镔铁鱼竿,竿头悬着块马肉,恰垂于虎口前三尺。

胖虎用力地嗅着肉香,亦步亦趋。

熊猫则稳坐虎背,气定神闲。

——赫然是在钓老虎。

回廊外,定安背着山也似的包袱,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看向谭边:“小叫花,滚滚是不是有点,聪明过头了?”

红袖正把玩一面铜镜,头也不回道:“我从小带到大,自然随我啦。”

“不是,不是!”定安双手摆出残影,指着熊猫,“你看它,把胖虎当驴使呢!”

“夯啊~!”

白毛驴将头一扭,解开缰绳,大长脸搁在定安肩头,死死瞪他。

没说话,也不会说话。

但是意思很明显:你失言了。

定安咂咂嘴,推开驴头:“起开起开!又没说你。”

“夯啊~?”

“哎呀,我说胖虎也不行了?啥意思,他是你小弟?”定安叉腰道,“你还当上大哥啦?”

白毛驴大头一甩,打了个响鼻,白沫子扑来。

定安“呦呵”一声,义手轻拍,气劲成罩,白沫倒卷,反浇了驴头一脸

白毛驴犟脾气顿起,人立而上,与定安厮打作一团。

一人一驴开始摔跤,一熊一虎在回廊巡视。

碧潭边上,红袖端详手中铜镜。

镜身规制古朴,铜绿斑驳,背面松竹梅鹤图案已然模糊,看着平平无奇,却是她入宫便一眼相中之物。

“我若没猜错的话,这便是东瀛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红袖翻来覆去,面露不解,“可为何探不出丝毫玄机?”

此时,顶着一头鸟窝乱发的定安凑近:“小叫花,这玩意儿真是什么‘三神器’?”

“传闻如此,可我竟然弄不明白。”

“那有何难?”定安憨笑道,“砸碎试试?”

红袖两眼一抹黑:“你真是大聪明.”

“嘿嘿,其实俺蛮机智的。”定安嘿嘿一笑。

“我机智你姥姥!”红袖跳脚起来,伸手在他头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定安痛的嗷嗷叫,连忙抱头鼠窜,逃到回廊下才委屈道:“干嘛打我?”

“净捣乱!”红袖抻着脖子叫唤,“该打!”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定安接连受挫,正自郁闷,忽见滚滚骑着胖虎从旁悠然经过,还‘嘤嘤’两声,顿时勃然大怒,义手猛拍廊柱:“哎呀!连你们也看不起我?”

砰然一震,簌簌落灰。

滚滚和胖虎吓得一哆嗦,一溜烟地跑远了。

定安叫道:“你们乱跑什么,给我回.”话音未落,忽有一物从廊顶坠落。

当!

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头顶。

这声金响,顿时引来了红袖和众兽的目光。

“嗯?”定安呆了呆,随手将头顶那物摘下,举起来看,“谁扔的,欸?青铜剑?”

“啊呀,定安你流血了!”红袖快步跑来,指着他额头惊呼。

定安这才反应过来,随觉额上热血淌下,竟是被这小剑划中,挂了彩。

二人都有点发愣,定安修成“嫁衣神功”后,罡气护体,几近金刚不坏,不料竟伤于此剑?

“这是什么神兵?”定安仔细打量。

“估摸着,是草薙剑。”红袖说话间,已掏出一瓷瓶,欲为他敷药。

“等等!”定安连忙摆手,迟疑道,“会不会有点痛?”

“不痛。”小叫花眼都不眨。

定安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红袖挖出一大块火红药膏,啪地抹在他头上!

“噢唷~!!!”

定安应声倒地,双手抱头,浑身直抽抽,外加痛苦面具,两眼冒金星。

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这一幕太过残忍,白毛驴、滚滚和胖虎都被吓得抱作一团。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声音传来:“你们在搞什么?”

红袖扭头一看,就见任韶扬叉腰站在远处,满脸疑惑。

小叫花心中扑通一跳,脸上却不显出,只是摇了摇手中的铜镜,笑道:“瘸子,你看我发现了啥?”

任韶扬打眼一看,惊喜道:“呦呵,八咫镜?”

红袖道:“有用?”

任韶扬掏出勾玉,笑道:“这三神器跟剑界联系颇深,可以让剑河恢复水位。”

“真的?”红袖眼睛一亮,连将镜子扔给他,“呐,是不是能快点儿召唤好大哥了?”

任韶扬一把接过,笑道:“早着呢,加上这个‘八咫镜’也最多恢复三成罢了。”说话间,出剑随手一划。

就见剑尖蓝光一凝,虚空仿佛一块果冻,被破开了个小口,这口子黝黑至极,像是一滴没晕开的浓墨,死寂一片。

将勾玉和铜镜一股脑地扔了进去,任韶扬收剑入鞘,虚空口子亦悄然弥合。

红袖看得兴奋:“瘸子,我们能去剑界玩吗?”

任韶扬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红袖失望道:“啊,这样啊”

“你看,你又急。”任韶扬莞尔一笑,说道,“待我完全掌控剑界,你们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

红袖立马精神起来,开心道:“真哒?”

任韶扬笑道:“我啥时候骗过你?”

红袖傻笑:“也是哦”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我这里有‘草薙剑’.”

韶扬和红袖一呆,齐声叫道:“断手!”

刷刷!

二人跳到定安身边,顿时吓了一跳。

就见定安满脸通红,浑身抽搐,直翻白眼,不及多想,连忙扶他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定安才缓缓吐了口气,悲愤地看向红袖:“你又坑我!”

红袖讪讪道:“这,血菩提放多了嘛”说着,她瞥了眼定安的头顶,又理直气壮起来,“呐,外伤全好了,你看多管用!”

定安怒道:“我差点疼死!”

小叫花被吼地一缩头:“我错了,小声点吼嘛”

任韶扬探查了下定安的状况,点头道:“没事了。”

“当然没事!”小叫花又骄傲起来,“本姑娘的灵药,可是能救命嘞!”

定安坚定而缓慢地摇头:“我宁愿嘎嘣死那,也再不碰你的药!”

“断手,你这有点极端了。”

“要不我砍你几刀,你自己试试药?”

“我不,我又不傻!”红袖脑袋摇成拨浪鼓。

任韶扬却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这药既有如此神效,若涂于兵刃,对敌时岂非既能疗伤,又可令对手痛得死去活来,嗷嗷直叫?”

“啥?”小叫花和定安一脸问号。

“不仅如此。”任韶扬抚掌“狞笑”道,“擒住敌人,以此药刑讯,想必效果极佳!”

定安想到方才的剧痛,不禁浑身一颤,叫道:“瘸子,你可做个人吧!咱们是主角,是正派啊。”

“正派?”任韶扬笑了下,指着红袖,“你看她像正派吗?”

定安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就见小叫花嘿嘿阴笑不止,一脸反派样子:“瘸子此言,倒是提醒了我或可再阴帝释天一手。”

不知为什么,定安莫名的心疼帝释天起来。

(本章完)

第456章 忘情三式(求月票!)

朝阳升起,大放光明。

皇宫大门打开,昨夜的雨已停歇,清风含润,徐徐而来。檐上积水如缕,泻在石阶之上,滴答有声,细碎空灵。

驴车踏着朝阳,缓缓行驶在京都的街道上。

道路泥泞,路上居民面有菜色,看着华贵的驴车,神骏的白毛驴,还有那广袖凌风的潇洒公子,都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跪下磕头。

任韶扬目不斜视,驾车缓缓驶离。

京都百姓见驴车远走,当即议论纷纷,有人询问这是哪家贵族,有人赞叹其人风度雍容。

更多的,是大姑娘小寡妇对那白袍指指点点,越说脸越红。

嗯,白袍虽美,亦不如读者远矣。

就在驴车离开的瞬间,一家商铺内,缓缓走出了个中年人。

此人穿着一袭蓝袍,身材普通,面容普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头宽广,圆脸络腮胡,笑眯眯的。

看着像是成都来的。

中年人袖着手,饶有兴致地看向驴车,目光飘忽,不见半点情绪波动。

“师尊,三凶在皇宫将财宝搜刮一空,甚至三神器也都抢走。”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抱拳道,“咱们是否出手阻拦他们?”

中年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不是时机。”

“时机?”青年一愣,心头困惑与不甘交织,“什么时机?”

中年人听他询问,平淡神情不由得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冷声道:“你还没资格问。”

“私密马赛!”青年连忙九十度鞠躬。

中年人看都未看,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西国方向,很明显的感知到,一股磅礴至极的气机冉冉升起,咬了咬牙:“老不死的!”

“天隐,你走吧。”突然,中年人淡淡道。

青年一愣:“师尊,为何赶我走?”

“我需要你回到西国,重新掌控隐剑流。”中年轻声道,“将来颠覆中原,隐剑流是极大的助力。”

青年眼瞳中精光陡现,低头应声:“嗨咦!”

中年人洒然一笑,负手走入商铺。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宣化号”!

驴车一路前行,出了京都,直取西北舞鹤港。

这港口离京都百十里,虽然东瀛官道破败不堪、小气非常,可血驴车于崎岖路途如履平地,速度丝毫不减。

“瘸子,那个大魔神,当真如此厉害?”红袖举着“草薙剑”,比比划划。

任韶扬道:“很强,强得有点没道理了。”

定安问道:“那他咋没出手呢?”

任韶扬淡淡说道:“我想来想去,唯有四个字——投鼠忌器。”

定安听得似懂非懂,忽听红袖拍手道:“你是说老乌龟在这儿?”

在西域的时候,红袖就猜测是笑三笑影响定安的运法,导致他与老天爷联系衰弱,故而莫名其妙的被颜盈吸引,陷入“桃花劫”。

虽然最后定安破劫重生,创出了“忘情三式”,抵近无上天刀之境。

可其中凶险,也唯有深度参与其中的小叫花可知。

故而任韶扬稍稍一提示,她便猜出了真相。

红袖皱眉问道:“老乌龟父子三人,到底要干啥?”

“我想不通。”任韶扬无奈地摊摊手,“首先,笑三笑作为长生种,竟与俗世女子结合生子,本就蹊跷。帝释天玩了几百年都已对情爱无感,他活了几千年反而看不开?”

“更怪的是这父子反目。”红袖眉头拧成了疙瘩,“老娘病逝,儿子不怪自己没照顾好,反倒恨上离家研究劫难的老子?这脑子是让驴踢了?”

定安在一旁搔了搔头,闷声道:“俺咋觉着这老乌龟才像是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人呢?”

欸~?

二人一同转头,齐声道,“断手变聪明了?”

定安嘿嘿笑道:“傻子都能看出来。”

二人一阵沉默,然后才道:“收回刚才的话!”

定安急了,抓狂道:“为啥啊?”

任韶扬不理他,继续对小叫花说:“趁他们父子对峙,咱们赶紧撤。等拿到龙元凤血,升级完毕,再回来掀了这乌龟窝!。”

红袖点点头,问了句:“笑氏兄弟有啥弱点么?”

“大哥笑惊天肉体强横,可以汲取大自然中的风雷火雨四大力量据为己用,夜晚自然功力充盈,但白天功力外泄,只得化身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

“二弟笑傲世功力远逊,却也是能轻松横扫天下,甚至击败帝释天的存在。”

听了这话,红袖圆眼眯了一眯,冷笑道:“以自然之力据为己用,外力无敌么?”她幽幽一叹,“瘸子,你没发现这兄弟俩,肉体和心灵分外不统一么?”

任韶扬笑道:“呵,他们的确是缺乏勇毅果敢的武者之心。”

“长生种都有这样的弊病,笑氏兄弟这样,帝释天也这样。”

红袖淡淡说道,“只要将他们自认的‘无敌之心’破掉,这些长生种,便都会成了没了壳的王八,任咱宰割。”

“话糙理不糙,可现实是。”任韶扬笑道,“咱们得先战略转移。”

“欸~!”

红袖破了功,嘟嘟囔囔,“先放你们一马,等俺们三凶回来的!”

驴车行至一处河滩,水流潺潺,竹林掩映。

任韶扬忽一勒缰绳,白毛驴“夯啊”一声,稳稳停住。

“有客人。”他轻声道。

话音未落,忽见竹林转出一人。

但见这人身披羽织,颧骨高耸,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极有威势。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仿佛狮鬃的不羁黑发,还有背后那一柄连鞘长刀。

刀未出鞘,一股斩灭万物的刀气,便已四散弥漫。

吹的竹叶飒飒作响,簌簌掉落。

“惊寂刀。”

任韶扬眉梢一挑,已猜出来人身份。

青年大步上前,先将刀插在地上,抱拳拱手道:“在下皇影。”他声如金铁,语气铿锵,“久候三天,终见高山,三生有幸!”

任韶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道:“嗯,你好。”

皇影鞠了一躬,然后一瞬不瞬地看向定安。

定安一愣:“你看我作甚?”

“久闻中原‘刀皇’威名,在下心向往之。今日恳请阁下不吝赐教,与我一战!”

他的中原话略带口音,冷硬如铁,却极其真诚,眼神中毫无杂质,只有对刀道的追求和对手尊敬。

定安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一笑:“好!”飘然跃下驴车,拔刀出鞘,“你的刀,很诚。我应战!”

红袖本想说什么,任韶扬却轻轻摆手:“让定安自己解决。”他顿了顿,“这小子,是个不错的刀客。”

“来吧。”

定安扛着鹰刀,对皇影一招手。

他话音未落,皇影动了!

长刀出鞘声尚未响彻竹林,人已如鬼魅般欺近,“刷刷”两刀,一斩咽喉,一削腰腹!

红袖挑了挑眉:“这人身手好快啊。”

任韶扬点点头:“皇影号称‘东瀛第一刀客’,自是有两把刷子。”

“来得好!”

面对这迅疾无匹的两刀,定安竟是不闪不避,大步一迈,便已闯入凛冽刀光之中。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抬一带,刀柄如羚羊挂角,轻巧地一磕、一挑。

当!当!

两声清脆金鸣乍响,刀光骤散。

就见二人凝立不动,惊寂刀被鹰刀的刀柄抵住,半点也无法前进!

皇影心神俱震,没想到自己横行东瀛的“斩日刀法”,竟被定安以如此手法破解。

当即大喝一声:“好!”

后退一步,再次挥刀探出。

哪知定安神色突然一变,目光柔柔,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手腕一抖,肩上鹰刀倏地跳起,刀光如丝如缕,温温柔柔挑来。

刀势不再是炽热狂放,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沉溺的“氛围”。

任韶扬和红袖被那缠绵悱恻的刀光所引,不自觉地沉浸其中,只觉天地皆宽,天蓝水清,虫鸣鸟啾,万物充满活力,未来充满希望。

刀光笼罩下,皇影更是首当其冲,心神一荡,眼前恍惚,与亡妻里美初遇时那刻骨铭心的悸动,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凔!

清越刀鸣乍起。

瞬间将那沉溺的氛围斩得粉碎!

一缕如光华飞泻,刀光飘忽而没。

皇影骤然惊醒,刀光已临眉心!

他闷哼一声,身子不住连退,每退一步,硬地上便留下一个深达三寸、轮廓整齐如刀刻的足印。

一连退出十余步,直至七八丈外,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就在此刻,皇影惊觉一缕温热自头顶淌下,沿着下巴滴滴答答的落着。

他双眼一缩一凝,看着绰刀而立的定安,大声问道:“这是什么刀法?”

“忘情三式!”定安朗声一笑,横刀在胸,“情动!”

“好!”

皇影亦是横刀在胸,手指轻抚刀身,昂声道,“以刀喻情,刀是无情却有情!”眼中闪过由衷的赞叹,叹息道,“真是好刀法。”

“呃,是,是这个意思么?”

定安有些发呆。

皇影道:“既然刀皇阁下有如此美妙的刀法,皇影自然不能让您失望!”

定安郑重道:“来吧。”

皇影微微一笑,战意更加蓬勃纯粹,他深吸一口气,将惊寂刀缓缓举过头顶,爆喝道:“黄金刀气!”

“嗡”!

惊寂刀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璀璨金光,恍液态黄金,顺着刀身蜿蜒流淌,映照得如同黄金铸造。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仿佛在他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柄刀。

而是一轮正在孕育、即将爆发的煌煌大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