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一群神经病

“好好好,不解释,走了走了。”

丰田车驶出车库,外面的阳光透过陆远秋这边的车窗缝隙分摊到了每个人的面孔上,就像是在脸上贴了层金箔。

不敢想象陆窦晴在家里过的是什么苦日子,陆以冬发现三姐看到路过的一辆拖拉机都会开心地笑出来。

其实她去过三伯家,也去过三姐的房间,三姐的房间里是各种画稿,给陆以冬的感觉就是,三姐的一天除了画画基本上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或许正如哥哥说的,三姐需要的可能并非是三伯三婶的陪伴,而是同辈人的交流。

以前两个姐姐都不带她玩,陆远秋与陆以冬年纪太小,三姐常年没有同龄人和她说话,又沉迷于画画,日复一日就养成了这种返璞归真般的性格。

“时间过得真快啊。”陆远秋停好车后,解着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清夏知道他说的大概是上次他们一起来到这个游乐园的时候,距今已经过去三年半了,那是2010年,说是四年也没差。

几人走进游乐园大门,陆远秋将脑袋缩进羽绒服的领口里,又惋惜地道了句:“那时候冬冬还是个被海盗船吓哭了也会挤出笑摆着pose拍照的小丫头,真可爱啊。”

陆以冬:“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爱又怎么了?你当时不一样会凶我吗?”她突然又来了句。

陆远秋叹息:“所以人们只会留恋过去,不会珍惜当下。”

陆窦晴觉得弟弟妹妹们讲的话很深奥,但她喜欢听。

“冬冬长高了很多。”白清夏主动挽上陆以冬的胳膊,笑着打量,同样的环境下做着同样的动作,再对比身高差,变化就十分明显。

“我当时是不是还吐槽了句?”陆远秋晃着手指,开始回忆。

白清夏“嗯”了一声,回应:“你说凭什么我们可以挽着胳膊,你就不行,你不开心了,也要挽着。”

陆以冬噗嗤一笑:“傻子。”

陆远秋听到这些话,也讪笑了下,他不再惊讶于白清夏的记性好,只是有些感慨,倘若老了以后他忘了许多许多事,而这些事只有白清夏记得,当她兴致勃勃再次提起来的时候,自己却浑然不知,那是一种想想就会难过的画面。

真好,现在的白清夏还处于不会觉得记性好是一种惩罚的阶段。

陆以冬瞥着旁边的两人:“所以那时候你们两个就互相……那啥对方吗?暗恋,喜欢。”

白清夏闻言,浅笑了下安静走路,突然就听到旁边传来陆远秋的声音:“她肯定是喜欢我的,她很早就喜欢我了。”

听到这话,她又站定,转过身目光幽幽地审视着陆远秋。

陆以冬一块儿审视,但心中又默默叹息,她以前真的好傻,她那时候认为这两人是纯友谊。

陆窦晴站在三人中央左右打量。

陆远秋故作迟疑地咂了下嘴,随即抬头斜望天:“我那时候……应该还只是有好感,喜欢这种东西很玄妙啊,就像是日复一日累积下来的好感直到某一天爆发了,开始演变成日思夜想,自然而然就过渡成了喜欢。”

说完,陆远秋的眼神渐渐从天上落到了白清夏的脸上,随即嘴角一翘,因为他发现女孩的眼神又温柔了起来,含着水似的。

“满意不?”

白清夏没回应,和陆以冬继续挽着胳膊走。

陆以冬则扭头打量陆远秋,她不相信这种话是贱人哥哥能说出来的,好反差。

三姐听不懂这些深奥的话题,注意力已经放在了不远处的游乐设施上,她拽着陆远秋的胳膊,踮着脚指向远处的海盗船,着急道:“我要玩那个。”

“好嘞,带三姐宝宝玩海盗船。”陆远秋将她背了起来,正准备出发,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致的声音。

白清夏&陆以冬:“那个不坐。”

“三姐咱俩坐。”

陆远秋背着她跑了过去,陆窦晴在他背上啊啊大喊,这一幕引起了不少路人的侧目打量,三姐确实不恐高,玩得炒鸡开心,陆远秋都坐得脸色发青了,她却还没玩过瘾。

第六遍的海盗船上,陆远秋喘着粗气扭头:“三姐,你放过我吧。”

陆窦晴翘脚脚:“补药。”

陆远秋看向下方,看到白清夏牵着陆以冬跑向了别的设施。

真好,曾经只会在后面揪住他衣服的女孩现在已经学会离开他,主动牵着别的人去玩啦!

……

临出发珠城前,陆远秋参加了戴以丹的葬礼,这次他没让白清夏跟着,葬礼上倒是意外遇见了龙怜冬。

等到了歇着的空隙,穿着一身黑的四人在殡仪馆找了张桌子坐下。

陆远秋看着手机:“一直挺好奇各大媒体宣布明星的死讯,准确到了哪一天,他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龙怜冬:“你一定没有关注戴以丹的微博,她的经纪团队有发表官方声明的。”

“好吧……”陆远秋挑了下眉毛,他确实没关注。

好家伙,账号两千多万粉丝。

陆远秋往旁边瞟了眼,趁着龙怜冬没注意,又搜了下龙怜冬的微博主页,却发现搜不到账号,出来的都是“微博已注销”的消息,而这貌似已经是零几年的事情了。

陆远秋默默将手机关掉。

“啊。”苏妙妙双手撑着脸颊,叹息道:“你们以后都什么打算啊?”

另外三人扭头看她,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三个的答案估计都一样:继承家业。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个答案,苏妙妙顿觉无趣,又闭上了眼睛。

郑一峰在一旁解释:“她大概是因为家里人想让她继续读博,而她不愿意,所以才冒出了这个问题,想听听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是否感到迷茫。”

苏妙妙并不感谢旁边的这位翻译。

陆远秋:“原来如此,我不迷茫,我是流氓。”

现场很安静,只有闭着眼睛的苏妙妙冷笑着哼了一声。

“不好笑吗?好吧,我好失败,说的笑话都是冷的。”陆远秋叹气。

龙怜冬扭头看他:“挺好笑的。”

她说完犹豫了下,咧了咧嘴角。

陆远秋:“挺好,起码两个面瘫里有一个面瘫是认同我的。”

苏妙妙捂着脸颊“呜呜”苦笑了起来,好想骂一句:一群神经病。

(本章完)

第885章 将夏妃打入冷宫

其实开学也快了,寒假并没有多长,元宵节前一天,2月13日,陆远秋与白清夏准备启程前往珠城,开车的是小李飞镖,他也休完了年假,继续回来履行保护白清夏的职责。

冬天总是痛苦的,尤其体现在早上起床这件事上。

就比如出发的这一天,陆远秋困得要死,就是懒得起,白清夏与陆窦晴穿戴整齐地一起过来喊他的时候,陆远秋闭着眼睛说了不少赖床的理由。

“我都总经理了,怎么还要上班?”

“寡人不想上朝。”

“今天日子不吉利,2月13出发,这不2B嘛。”

“起床!”白清夏皱眉一手撑床,另一只手则在陆远秋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声音很清脆,但陆远秋无动于衷。

“喊我宝宝,快起床。”他闭着眼睛咂吧了下嘴。

陆窦晴很顺从:“宝宝快起床。”

陆远秋声音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不行,三姐不值钱,要白清夏说的。”

陆窦晴转身看向白清夏:“我的话只值两块五,你说一个两万五的。”

陆远秋把脸埋进被子,被三姐这句话逗得毫无睡意,三姐傻呆呆。

白清夏蹙眉:“满足这个懒鬼干嘛?”

小天鹅变了,真的变了,以前的她可是无比顺从的。

陆远秋咧开的嘴巴绷住:“你这样放到以前都是要被打入冷宫的,你知道吗?你见过哪个妃子还要皇上亲自教该怎么照顾人的?”

“宝宝快起床。”

陆远秋突然睁眼,朝前看去,熟悉的晾衣架出现在了床的边缘。

他瞥了眼头顶上方的“魏翔”,在床上坐起身,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顺道给自己找补了句:“从我爹嘴里说出来的也行。”

“皇上起床了呀?”另一道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陆远秋脖子僵硬地扭头,看到白颂哲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那儿。

他顿时尬得头皮发麻,连忙穿着衣服朝白颂哲解释:“没没没,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白叔怎么来了?”

陆天一晾衣架抽到了陆远秋的肩膀上:“什么白叔,叫国丈!”

陆远秋咬紧后槽牙:“……”

不知道白颂哲在门口看了多久,这尴尬指数能排人生前几名了。

白颂哲哈哈大笑起来,白清夏则没好气地盯着他,陆远秋还朝她投去了个询问的眼神,询问白颂哲来了她怎么也不提醒一句,白清夏却白眼一翻,故意不理会。

夏妃真的越来越放肆了!

打入冷宫!

必须打入!

陆远秋将衣服穿好后下了床,在白颂哲笑意盈盈地打量下尴尬地顶着一个鸡窝头前去洗漱。

白清夏走上前帮陆远秋整理了下凌乱的床铺,随后转身打开他的衣柜,将陆远秋的内裤秋衣秋裤都一件件找好叠放,珠城别墅那边还有不少衣服,家里的不用带太多。

“瞅瞅,瞅瞅,她苏阿姨跟我结婚二十年了都没帮我整理过衣服,你看夏夏,多好一孩子啊。”陆天一边用晾衣架给后背挠痒,一边发出感叹。

白清夏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笑着,红着耳根子又拎来了陆远秋的包,将贴身衣物都收进了里面。

“夏夏从小就懂事。”白颂哲也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女儿。

陆远秋刷着牙回头看了眼,态度坚定,还是得打入冷宫!

“草。”他突然冷不丁的一颤,瞪着眼胳膊一缩,这才发现三姐正站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三姐的目光还在往下看,陆远秋低头一瞧,连忙抽了条毛巾盖住,穿着秋裤可能有点明显……

三姐抬头,用小手指抠了下鼻子,催促道:“快点。”

陆远秋:“你催什么?你又没事。”

陆窦晴回头指着:“刚刚在楼下墨镜男朝我按了好几下喇叭,他等急了,生气了。”

“他那是在逗你。”

“真的吗?”

“他按的是不是很有节奏?”

“他按的是两只老虎的节奏。”

“那就是在逗你。”

“为什么?”

“因为你可爱。”

“喔。”

三姐扯了扯胸前双肩包的背带,貌似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可爱的事实。

白清夏将包提了出来放在沙发上,陆远秋洗漱完毕后瞟了她一眼,低头走向卧室,已经不好意思对上白颂哲的视线了。

来到六楼和李桂芝打了声招呼后,他们前往楼下陆远秋把三姐单独丢到驾驶座,他则和白清夏待在了后座。

“开车吧,飞哥。”陆远秋道。

小李飞镖愣了下,不知道这个“飞”哪里来的,但车里又没第二个男人。

他扭头瞥向副驾驶上的陆窦晴,陆窦晴也在看他,小李飞镖没忍住翘了下嘴角,陆窦晴还是在呆呆地看他。

后座上,陆远秋也在凝视着白清夏。

“你要干嘛……”白清夏搂着自己怀里的包,往旁边瞥了眼。

陆远秋:“你觉得这小小的空间里,谁还能救得了你?”

白清夏默默瞥向小李飞镖。

陆远秋指他:“飞哥现在示我为自己人,我怎么欺负你,他都不会插手。”

“为什么要欺负我……”白清夏奇怪地反问,这句话问的陆远秋莫名抿了下嘴角,好委屈的一句话,但语气却一点都不委屈。

夏妃真的硬了啊,在冷宫里冻得硬邦邦的。

陆远秋朝她凑近,将她怀里的包拿到了一旁,怀里没了安全感,白清夏终于露了怯,身子往旁边缩了缩,豆丁大的拳头再次被展示了出来。

“你这拳头放到战场上除了被舔,还能有什么用?”陆远秋翘起了二郎腿,发出王之蔑视。

“?变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吗?”

“算了,亲一下我就原谅你。”

“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你原谅你莫名其妙的。”白清夏蹙起眉毛。

“忤逆皇命。”

“神经病。”

这句骂人的话接得也太快了点。

后方传来了亲嘴的声音,陆窦晴正准备回头看,突然看到墨镜男朝她晃了晃手。

墨镜男手指前方,陆窦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时墨镜男手一抖,一张维尼熊的可爱贴纸被他在手上变了出来。

陆窦晴惊得睁大双眼。

墨镜男将贴纸递给她,陆窦晴伸手接过,表情还在震惊。

很神奇,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但好像已经很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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