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魂魄和身躯都在此地

徐志穹去了城北一座大宅,进了地下密室,戴上蛇皮,从暗格里拿出了石眼和烛台。

此前,石眼和烛台放在了侯爵府,每隔几天,徐志穹就要换一次地方。

他要确认一件事,千乘国里还有多少混沌无常道修者。

与袁成锋的一场恶战迫在眉睫,混沌修者的数量,是胜负的关键。

李沙白和太卜都曾说过,混沌无常道的修者非常稀少,可到了千乘国,徐志穹发现并没有那么稀少,光是他接触过的,已经有五个了。

能看见的有五个,看不见的又有多少?

如果这些无常道修者都是袁成锋的部下,如果他们都像高迎忠一样身怀绝技,这场战斗可就艰难了。

徐志穹神机眼点亮,托着石眼,注入一段意象之力,让神机眼追踪千乘国的混沌修者。

神机眼闪烁之间,瞳孔之上出了两个光点。

两个光点?

就两个?

如果只有两个人,倒也不必过分担忧。

而且这两个还不全是袁成锋的部下。

徐志穹先展开第一个光点。

是付骥。

付骥正在镇安殿里喝闷酒。

这几日,洪俊诚经常让付骥点亮神机眼,可神机眼上总是空无一物。

这不是付骥的错,可神君若是动怒时,很多时候根本不问对错。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去过罚恶司的千乘判官,每天在洪俊诚身边,过着生死一线的日子,也难得付骥还能喝得下去这口酒。

徐志穹展开另一个光点,看到一个人身着官袍,坐在轿子当中,摇摇晃晃正在赶路。

这人见过。

吏部尚书阮宝庆。

徐志穹初到千乘国时,在神君大殿见过此人。

后来经洪振基引荐,还和这人吃过两次酒宴,他算是洪振基的至交。

他也是无常道修者?

这倒让徐志穹很是意外。

他这是要去哪?

徐志穹调整了一下视角,看了看轿子的行进方向。

这条路他熟,这是要去束王府。

徐志穹让洪振基这几日多宴请大臣,洪振基不含糊,次日便请了交情最深的吏部尚书阮宝庆。

阮宝庆到了束王府上,先给束王磕了头,又献上了一份厚礼,宾主闲叙片刻,到了午时准点开席。

洪振基还是谨慎行事,事先让侍卫试过了饭菜。

今天洪振基只请了阮宝庆一人,外加丛铭作陪。

这也是徐志穹吩咐过的,他让洪振基尽量不要离开丛铭的视线。

推杯换盏,三人吃喝、叙旧、听曲、赏舞直到黄昏。

酒宴接近尾声,阮宝庆把盏,单独敬了丛铭一杯。

“丛少卿,你得了王爷恩宠,当真把阮某羡煞!”

丛铭赶紧举杯:“王爷爱惜卑职才华,实乃卑职之幸。”

洪振基微微皱眉,且说这人什么好。

人家说句客套话,你非得夸赞一下自己的才华。

阮宝庆喟叹一声:“老夫几年五十有八,年近花甲之人,能为王爷效力的时日,却不多了。”

丛铭连连摆手道:“大人此言谬矣,只要对王爷忠心耿耿,无论老少,王爷绝不挑剔,更不嫌弃。”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洪振基真想踹丛铭一顿。

阮宝庆举杯:“此杯,且祝丛少卿身体康健,不染风寒,不染疮疹,不染心疾,再无病痛之苦。”

洪振基一怔,阮宝庆这祝酒词也有些奇怪。

你就说无病无灾便好,说出这么多病症作甚?这反倒听着不吉利。

阮宝庆应该是嫌丛铭说话不中听,故意讥讽一句。

丛铭倒不甚在意:“也祝大人无病无灾,贵体康健。”

又叙片刻,阮宝庆起身告辞,洪振基命人送客。

出了束王府,阮宝庆回了吏部衙门,歇息了一个多时辰,在卧房之中摆下了一排蜡烛,转眼消失不见。

混沌法阵?

无论他用混沌法阵去到什么地方,都逃不开神机眼的视线,徐志穹甚至能通过神机眼观察到他在法阵中行走的过程。

混沌法阵不同于阴阳法阵,人在混沌法阵之中是一种行走的状态,看似步履不快,实际速度惊人,付骥用法阵的情况下,十几吸之前,能走过半个神临城。

阮宝庆的速度更快,看着也是一吸一步,可背景急速倒退,以至完全模糊,徐志穹根本看不出他到了何处。

而且这段路程很长,阮宝庆走了三百余吸仍未停下。

他这是要去哪?

又过几十吸,阮宝庆从神机眼的视线里消失了。

徐志穹愕然良久,思索着这其中的原委。

阮宝庆肯定是去见袁成锋了。

袁成锋也能避开神机眼的视线。

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术法?

徐志穹沉思片刻,抬起了头。

不是术法,是距离。

阮宝庆走出了千乘国的疆土。

他和袁成锋都不在千乘国境内,因而逃离了神机眼的视线。

袁成锋在千乘之外另有据点。

这就麻烦了,徐志穹还是无法确定袁成锋有多少无常道的部下。

但他能确定一件事。

丛铭的状况不是太好,他很快要生病了。

……

图努国南境,威服城。

阮宝庆来到城东一家宅院之中,跪在正厅之上,给袁成锋磕了头。

袁成锋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阮宝庆道:“回禀王爷,丛铭已经在指掌之中。”

袁成锋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伱在束王府上,有没有见到特殊之人?”

阮宝庆明白袁成锋的意思,他是想问在束王府上,有没有见到真正的录王洪振康。

阮宝庆如实作答:“今日宴饮,宾主只有三人。”

他把宴会的详细过程描述了一遍,袁成锋听过之后,吩咐阮宝庆即刻返回神临城。

屋子里回荡着梁孝恩的声音:“阮宝庆只有五品修为,你让他对付丛铭,只怕太儿戏了。”

袁成锋摇头道:“虽是五品,若论混芒之技,我比他尚且不如。”

“袁兄,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你失手过太多次。”

袁成锋眉毛一挑,反问一句:“梁兄,大战在即,不知你这厢准备的如何?”

梁孝恩道:“我身魂都不在,只剩这一点元神,你让我如何准备?”

袁成锋冷笑一声:“梁兄,却没让圣祖赏赐给你一副魂魄?”

房间里静默许久,传来了梁孝恩的声音:“袁兄,事已至此,不必讥讽于我,我这副模样怎敢去见圣祖?

你答应给我一副魂魄和一具身躯,你若是食言,等到大战之时,我也帮不上你。”

“既是帮不上我,却如何给梁兄计算这份功劳?”袁成锋的语气之中满是轻蔑。

房间里再出陷入了安静。

粱孝恩再度开口时,语气变得冷峻了些:“袁兄,此事若没我相助,你动用不了那么多教众,你对付得了徐志穹,也对付不了洪俊诚,无论计较有多周全,终究一场空而已。”

袁成锋一笑:“梁兄,莫要恼火,戏谑之谈而已,岂能当真?”

粱孝恩没有作声,他适才听到的不是戏谑,是鄙视和嘲讽。

袁成锋一根一根点燃了蜡烛:“梁兄且随我来,我们一并去找魂魄。”

“你要去哪?”

“苍龙霸道,是你梁家血脉独有,想找魂魄,自然要去有梁家人的地方。”

梁孝恩猜不出袁成锋的意图,袁成锋也没再多做解释。

穿梭了整整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片荒芜之地。

在荒原之上走了十几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宫殿。

宫殿上挂着匾额:渊州神宫!

渊州神宫,就是大宣西陲渊州的朱雀宫。

“梁兄,你要的魂魄和身躯都在此地。”

袁成锋悄无声息来到朱雀宫后院,院子里,矗立着一棵大树,丛生的气生根在风中静静飘舞。

根须飘舞之间,传来些许低吟,袁成锋感知力不济,听不清楚,但梁孝恩能听见。

“逆贼,你等不得好死!”

梁孝恩的元神对袁成锋道:“这魂魄不完整。”

“你想要完整的魂魄?”袁成锋轻笑一声,“神君大殿里有完整的魂魄,玉瑶宫里也有,能不能拿得到,且看你有几分诚意。”

“怎样才算有诚意?”

袁成锋一字一句说道:“千乘国是我的,自今日起,我是君,你是臣,这就是诚意。”

梁孝恩道:“我们是为圣祖做事!”

袁成锋摇头笑道:“莫说什么圣祖,事到如今,咱们且坦诚一些,你和我一样,听到过圣祖的命令,但根本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粱孝恩寂静许久,仿佛被说中了痛处。

“我见过圣祖。”梁孝恩辩解了一句,但这句辩解显然没什么力气。

袁成锋微微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能在圣祖那里拿到魂魄,自然是你造化,日后也不必再找袁某,

若你想靠袁某拿到魂魄,却要拿出诚意,你要明白君臣的尊卑上下和礼数规矩。”

一阵风起,梁孝恩的元神如龙一般,在袁成锋身边盘旋。

盘旋数周,梁孝恩平静下来,元神立于袁成锋面前,向袁成锋行礼。

袁成锋摇头道:“我千乘遵循古礼。”

梁孝恩默然片刻,把元神放的更低。

他向袁成锋行了跪礼。

袁成锋还算满意,他展开双臂,释放气机,巨大的血树,枝叶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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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56章 三哥的血树

渊州朱雀宫的血树消失不见了。

粱季雄坐在苍龙大殿中央,捂着额头,强行克制着心中的暴躁。

谁偷走了这棵血树?

渊州朱雀宫的血树,是当年的圣慈长老粱功平和一百多名工匠化成的。

当年炎焕在猎苑发现了血树,梁功平死不承认,苍龙殿和朱雀宫为此发生了争执。

炎焕和粱功平一并去猎苑查证,结果两人中了陷阱,炎焕被困在东海盐州,粱功平被送到了西域渊州。

炎焕在迷魂阵中困了三天,艰难脱身,粱功平在渊州朱雀宫,遭遇埋伏,被做成了血树。

在当时,昭兴帝和怀王两股势力都在种植血树,大宣的血树险些上百。

这其中,有一部分血树被徐志穹下了蛊毒,不能用了,但还有一部分血树没有被蛊毒侵蚀。

后来昭兴帝被徐志穹诛杀,长乐帝继位,粱玉阳曾经拟下诏书,将宣国境内所有血树尽数铲除。

可这封诏书遭到了两股势力的反对。

第一股势力是内阁。

以严安清为首的内阁,认为血树虽然有违法理,但却是宣国战力的重要一环。

道理非常简单,假如宣国今天和邻国开战,又或是像虿元厄星那样的魔头再次入侵大宣,大宣急需强者却又没有强者时,该如何应对?

李沙白、粱季雄、韩宸、楚信、钟参……大宣似乎不缺强者。

但如果这些强者都陷于苦战呢?生死关头急需支援呢?

说句再直白些的话,如果邻国有血树,大宣没有呢?

有了血树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快提升战力,没有血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拼到一兵一卒,血树,就是这个时代核武。

严安清的这一想法得到了内阁的一致赞同,就连王彦阳和邱栋才这两位正义之士也支持首辅的看法。

长乐帝和内阁为此屡次争执,因事关重大,苍龙殿曾出面调和。

结果没想到,另一股支持保留血树的势力出现了,这股势力,就是苍龙殿!

粱季雄在听了严安清的见解之后,觉得很有道理!

在苍龙殿和内阁两股势力的支持之下,血树最终被保留了下来。

今天却出了麻烦,粱功平化作的血树消失了,没人知道这棵血树被送到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把血树偷走到底有什么用途。

“找!给我找!”暴躁的粱季雄在苍龙殿里来回踱步,“集结苍龙卫,掘地三尺也得把这棵血树给我找回来,

另外告知严安清,当初他劝我留下血树,而今他得想办法把血树看住!再若丢了一棵,且把内阁那般人全都栽进土里!”

长乐帝收到了消息,坐在秘阁之中长吁短叹。

何芳道:“陛下,血树被盗,此事很是蹊跷,查明真相之前,不应怪罪苍龙殿和内阁。”

长乐帝点点头:“这道理我懂,可事情总得有个交代,被盗走的血树做什么用途尚未可知,

若是真出了祸事,只怕百姓要受殃及,我这皇帝却也不该当下去了,

纵使没出祸事,只要血树找不回来,我要下诏罪己,内阁也要换人,老祖宗是个要面子的,估计这圣威长老也当不下去了。”

何芳道:“陛下不必过虑,阴阳司、皇城司和刑部,三大衙门都前往搜寻去了,估计很快会有消息。”

长乐帝笑一声道:“估计钟参又骂娘了。”

何芳也没忍住笑:“是有两句牢骚,他说皇城司只管皇城事,渊州的事情凭什么要他来管。”

长乐帝冷哼一声:“皇城哪有那么多事情?让他办趟外差,就这么大的怨气!

不过也得做好找不到的打算,写封信,把这事告诉志穹,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

徐志穹收到书信,坐在粱玉瑶身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头绪。

粱玉瑶抱着一只猪肘子,边啃边道:“你说,他们偷了血树要做什么?他们是要把血树移栽到别处么?”

移栽……

书信之后,还随附了一些信函的抄本,这些都是渊州知府发现血树被盗,在现场留下的一些笔录。

“你且看,”徐志穹拿出一封信函道,“这封信里写着,院子里没有坑,没有土,没有挖掘过的痕迹,院子外边有百余军士把守,没听到一点动静,你觉得这像是移栽么?”

粱玉瑶哼了一声:“我说移栽,就是打个比方,伱当是寻常人家栽树,还挖坑填土什么的,他们要偷血树,怎么也得做点法阵。”

徐志穹又拿出一封书信:“这上边也写了,阴阳司大卜韩宸带人去查了,后院里没有法阵的痕迹,这棵血树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粱玉瑶啃完了猪肘子,又拿起一条羊腿:“或许是人家法阵高明,阴阳司看不出来呗。”

徐志穹摇头道:“你若是说把一只兔子运出朱雀宫,韩宸或许真看不出来,而今是这么大一棵血树,动用的不可能是寻常法阵,不管对方手段再怎么高明,也肯定会留下的痕迹。”

粱玉瑶思量了片刻:“我不是太懂阴阳术,也就随便问问,有没有可能他们先用阴阳术法,把那血树变小了,然后再把它带走?”

徐志穹摇摇头:“把大树变小,比把大树搬出院子更难,这类阴阳法阵我见过,留下的痕迹会更多。”

“若不是阴阳法阵呢?”粱玉瑶又问了一句。

“若不是,那还能是,那还能……”徐志穹摸了摸脸上的绷带,意识到了一件严重的事情。

他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血树本源的问题。

因为和血树打了太多次交道,徐志穹和其他人一样,把血树当成了一株能生产特殊汁液的植物。

经粱玉瑶这么一提醒,徐志穹想起了公输班的话。

血树不是植物,只是被混芒之技颠倒了本源。

人还是人,树还是树。

徐志穹眨眨眼睛看着粱玉瑶:“他们偷走的可能不是血树,是三哥!”

粱玉瑶放下了羊腿,拿起一块糕饼,边吃边问:“谁是你三哥?”

“偷了三哥做什么呢?”徐志穹揉了揉头壳,“我跟三哥也不是太熟,当初还踹过他一脚,本来算是有仇的,这事恐怕还得问问二哥……你这糕饼哪来的?”

梁玉瑶给徐志穹拿了一块:“洪俊诚送的,以前每次见他,总要送我些糕饼,你别说,他们千乘国的糕饼做的不错,比大宣御厨做的还好。”

洪俊诚送的?

这你也敢吃?

你心好大!

徐志穹拿起了糕饼,看了一眼,回手把梁玉瑶手里的糕饼抢了下来:“不准吃了!”

“为何不能吃?我找人试过,没有毒的。”梁玉瑶很讨厌别人抢他吃食。

“不准吃便是不准吃!不光是糕饼,洪俊诚给的东西一律不准吃!”

徐志穹瞪了梁玉瑶一眼,梁玉瑶有些委屈,却没作声,低下头把羊腿拿了起来。

……

深夜,徐志穹去了束王府。

这一次去的非常隐蔽,徐志穹必须要躲过府邸中的每一个眼线。

他此番前来,是给丛铭治病的。

恶战将至,丛铭的作用非常关键。

徐志穹在神机眼中,看出阮宝庆对丛铭动了手脚,此番过来验证,果真发现丛铭身上有混沌气机。

意象之力能平复混沌气机,但这气机和矫枉之技又不相同,不是稀泥在经脉之中黏腻,也不像闭目之技那般,被巨石直接堵塞了经脉。

这种气机像丝线一样,在经脉之中穿插缠绕,却像做了个手工编织。

徐志穹据此推断,这很有可能是颠倒根源的混芒之技。

技法尚未爆发,只是潜藏在经脉之中,一旦爆发之后,难说丛铭会变成什么模样。

交叉缠乱的气机很难清除,但徐志穹有手段。

他想起了在星宿廊里的痛苦回忆。

驱散迷茫,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搅动翻转,凝结汇聚。

意象之力与混沌的气机不断碰撞绞缠,从彼此吞噬,到彼此分离,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徐志穹把混芒之技破解了。

洪振基和丛铭感激不尽,徐志穹皱眉道:“光在嘴上感激,有什么用处?”

洪振基连连点头道:“运侯说的在理,寡人新征召了三十名舞姬,这便点选十人,给运侯送去!”

徐志穹怒喝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洪振基低头不语,徐志穹冷哼一声道:“你新召三十个,就给我十个,这也算有诚意么?我也不想占了你便宜,一人一半如何?”

洪振基连连点头:“都听运侯的!”

徐志穹摆摆手道:“这不是紧要,我有件事情想问丛少卿,千乘国有血树么?”

丛铭摇了摇头,笑呵呵道:“运侯真会说笑,血树这东西,千乘国是有的。”

话音落地,丛铭面色惨白,洪振基脸颊青紫。

洪振基怒视丛铭,心里骂道: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说有?

有些事情,洪振基无法对徐志穹绝对坦诚,血树就是其中一类。

一个国家拥有了血树,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组建一支中低品秩的修者军队,这支军队在战场上是所有邻国的噩梦。而这个拥有血树的国家,也会成为邻国的公敌。

所以血树这件事,是洪振基无论如何都不愿透露的机密,但没想到,让丛铭一顺嘴给说出来了。

丛铭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以他在神机司的身份和层次,还真不应该知道关于血树的秘辛,只因为他碰到过一桩案子,一名九品杀道修者误食血树汁液,半年时间变成了七品修者,

这件事情牵扯机密,不少牵扯进去的人都被灭口,丛铭意识到状况不对,插手不深,最终全身而退。

这件事情,丛铭本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来了。

“运侯,我说的那个血树,和您所说的血树不一样。”

徐志穹笑道:“不一样么?”

洪振基赶紧接过话头:“这肯定不一样,运侯说的那种用人命做成的血树,我们千乘国是没有的。”

徐志穹笑道:“当真没有么?”

“运侯,我还能骗你不成?那种血树,千乘国当然是有的!”洪振基笑呵呵的回答。

回答过后,洪振基笑不出来了。

他准备离开丛铭的卧房:“运侯,我这就为你挑选舞姬去。”

丛铭也站起了身子:“运侯,我随王爷一并去。”

徐志穹扯住两人道:“都给我坐下,哪也别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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