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拱火失败”

“哎呀,林同志转回来了。”王嫂子的眼风往顾承淮拎的麻袋一瞥,“我们这里还不错吧?买啥都方便,可比乡下小地方舒服太多了。”

聿宝心里不舒服,当即反击回去,“我们在家买东西也方便啊,我妈妈可是售货员呢!”

听到这话,王嫂子猛地看向林昭,“你不是乡下人吗?”

珩宝叉腰,小小的人气势得有八丈高,“乡下人咋,我奶说乡下人最光荣!你看不起乡下人啊?”

他狐疑的斜眼瞧过去。

王嫂子哪敢承认,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谁看不起乡下人了?!我不也是乡下来的的嘛。”

众人一想,好像是,王嫂子确实是乡下来的,刚到的啥也不懂,连车都不晓得咋坐,后来待的时间长了,染上捧高踩低的毛病。

珩宝撇撇嘴,“你刚刚那意思就是看不起乡下人啊,你还说小地方,我们那里才不小!!”

“你误会了!我真没这意思!”王嫂子是真怕这小孩的一张嘴啊。

“好吧,就当我误会了。”珩宝勉为其难地说。

王嫂子脸色僵硬,什么叫当?根本就是!!

“你这孩子,说话真有意思。”她笑着打哈哈。

珩宝只当她是在夸自己,一副自己最机灵的表情。

在场的人看出顾家这对双胞胎不是好忽悠的,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林昭看着俩儿子冲锋陷阵,眼里都是满意。

“回家呗?”她道。

珩宝才吃过,嘴又馋了,“好啊,回家吃点心喽。”

聿宝纠正,“是枣糕,甜甜的枣糕。”

“我不光要吃枣糕,我还要吃卷卷给我们的花生糖,韩叔叔做的花生糖真好吃。”珩宝舔了舔嘴,一脸的馋样儿。

他俩精力旺盛,正在长身体,嘴馋点很正常。

林昭不觉得有什么,一句话也没说。

家属楼的小孩对长相一模一样的聿宝珩宝有很大兴趣,围在四周瞧着。

听见他俩谈论点心和糖,不自觉咽口水。

“……你们说的枣糕,是不是甜甜的,有枣子味,里面还有枣泥的点心啊?”一个肤色黝黑的小男孩吸了吸鼻涕,凑过来问。

“对的,你也吃过呀。”聿宝回答。

“吃过一回。我娘太小气了,后来我再让她给我买,我娘不乐意,还骂了我一顿。”小男孩苦恼地说。

珩宝眼睛滴溜溜转,想搂住小男孩拉拉关系,见他鼻涕流到上嘴唇,收回抬起的胳膊。

他站在原地,说道:“这样吧,我分你一口,你带我们玩儿,咋样?”

小男孩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给?!我带你们玩儿,你们要是反悔咋办?!”

“谁反悔!”珩宝脖子一梗,“我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话算话!”

“那行啊,我带你们玩儿。”这也是个鸡贼的,知道讨价还价,“一口不行,你得分我一半。”

听到这话,珩宝收回自己的热情,转身要走。

算了。

不值当。

他去找好忽悠的小孩去!

珩宝乌黑的明亮眼眸瞧着猫蛋儿和京墨广白,轻轻叹气。

都赖他们,来了好几个月,连家属楼家属院的情况都没摸清,还得他和哥哥想办法。

猫蛋儿:“……”

京墨:“……”

小白:“???”

被落在后头的小男孩急了,忙追上来,“一口就一口!我答应了!!”

珩宝停下,“成,等会儿你来我家找我啊。你知道我家在哪儿不?”

“知道!你家离我家不远,我听我娘说过。”小黑娃用袖子抹掉鼻子,一想到有甜甜的枣糕吃,笑得忒不值钱。

珩宝没问他咋知道的自家,他家是风云人物、话题中心,别的小朋友知道他家在哪儿,很正常。

“你叫啥?”聿宝问。

“我叫黑蛋。”黑小子脑袋一扬,骄傲得不要不要的,“我名字好记吧?我爷给我起的。”

“好记。”聿宝没笑话小朋友,认真地自我介绍着。

就这样,双胞胎认识了来军区后的第一个朋友,在极短的时间内知道了……连林昭都不知道的好些事。

林昭一家子安稳离开原地,什么波澜都没起。

王嫂子很失望。

她来到涂脂抹粉的女同志旁边,故意道:“没想到顾营长的家属是这样的……这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啊。刚来就往市里跑,看那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买了多少好东西,听说顾营长把他所有的工资给他媳妇儿管,难怪手指缝那么宽大呢……”

每一句话都叫白桃花抓心挠肺。

她男人为国捐躯了,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老家没她和女儿的容身之地,她用丈夫的抚恤金换取这里的一份工作。

她为前夫守了一年半,想再嫁的,可……一直没看上眼的,直到……遇见顾营长。

他那张脸让她心动。

白桃花暗中打听,知道了他的消息,老家有媳妇儿,还有孩子。

听人说,他很少提起媳妇儿孩子。

她猜测,顾承淮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他不提肯定是不幸福。

她得拯救他呀。

她想尽办法制造偶遇,主动亲近他,可是没用,那男人像茅坑里的石头,看她的眼神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再之后,远远看见她,男人竟绕开走。

白桃花想到这些事就觉得屈辱。

守寡的一年来,她踩着死鬼男人,得到不少好心男人的帮助,自学了训狗技能。

顾承淮是第一个让她把握不住的男人。

她本来都放弃了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哪知今天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白桃花内心的想法无人能知。

她扯了扯嘴角,“我没人家有福气,要是我家那口子还在……”

说着话她抹起泪来。

边上的人见状,忙安慰起她来。

“哭啥,你家俩闺女能干家里的活,你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日子蒸蒸日上,有啥好哭的,真够矫情的!”

“就是啊,我家老陶一人挣钱,还得往老家月月寄养老钱,一家子不够吃,我才应该哭!”

白桃花在家属院名声并不好,大家说话都不咋客气。

她如同凉水浇头一般,哭不下去了。

“欸,白同志,你的脸咋一道道的,你脸上抹白粉了?”有个眼尖的嫂子发现华点,指着白桃花的脸,声音响亮。

白桃花暗道糟糕,忙用双手捂脸。

“……你看错了,我回家洗个脸。”

话说完匆匆离开。

王嫂子不确定火拱没拱起来,眼露遗憾。

……

离开人群后,顾承淮对林昭说:“媳妇儿,家属院不全是好人,你接触的时候多长几个心眼儿。”

他不需要昭昭为自己奔波,搞什么夫人外交,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以后也会靠自己。所以他没跟林昭说,你可以和谁走的近,不可以和谁走的近,昭昭的交友全凭她的感觉,她想怎样就怎样。

“啥意思?”林昭好整以暇看过去。

她觉得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瓜。

顾承淮从不瞒媳妇儿,他认为要想夫妻关系好,有效的沟通少不了。

“有个姓白的嫂子……不太好。”到底不习惯背后说人,他只含糊提一句。

昭昭心里有个数就行。

林昭了解自家男人,能说到这里已经够为难他了,她没追问,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碰见了我会随机应变的。”

一副要和人扯头花的模样。

顾承淮被媳妇儿可爱到了,写满昭昭的那颗心如被泡在温水中,咕噜咕噜冒着泡。

最最重要的是,他媳妇儿善解人意。

“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那个人……面对女同志还是有分寸的……”

林昭若有所思。

这话的意思是,那位姓白的同志面对男同志没那么有分寸喽?

懂了。

男人太俊、太优秀,外头的花花草草凑过来了呗。

“赖我。”林昭难得反省着自己,甭管心底怎么想,面上都是一副自我批评的表情,“我该早点来探亲的,这样的话就不会让人以为你是单身。”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顾承淮神色严肃。

他认真地看着自己媳妇儿,话语歉意,“这不关你的事啊。要赖也是赖我!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欢在外面说咱家的事,家属院的人对我结婚并且有孩子的事不那么清楚,所以才有了……乱七八糟的事。”

顾承淮可以不说,又觉得得说,他干脆遵从内心说了。

“也不赖你。”林昭安抚一句,“不爱说自家的事又不犯法,再说那会我没寄几封信,家里啥情况你都不知道,你想说也无从说起啊。”

她扣住男人的手,说道:“我来探亲啦,所有人都该知道你名草有主了吧?”

名草有主?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昭昭对他评价很高啊。

看来很满意他了!

“知道了,不知道也不可能,就是……聿宝珩宝盖过了你的风头。”顾承淮眉眼软下去。

林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我习惯了。你儿子存在感强,走哪里都是焦点。”

顾承淮压下身,声音低沉温和,“在我心里,你才是焦点。”

“肉麻。”

“哪儿肉麻了,真心话。”顾承淮耳根发热,“林昭同志,你严肃点。”

林昭憋笑,“好,我严肃,我信你说的,行了吧?”

顾承淮:“敷衍。”

“行了啊。”林昭看过去。

顾承淮笑容和煦,眼里都是她。

……

回到家。

一家人洗漱完。

珩宝来到林昭面前,“妈妈,能给我一块枣糕吗?”

林昭知道儿子想干什么,搞社交呗,对此,她和顾承淮都是支持的。

“自己去取,给你哥也拿一块。”

珩宝原地蹦哒一下,高高兴兴地去拿糖了。

一人一块枣糕,一人两块花生糖。

小哥俩再回来时,是一个小时以后。

满头大汗,轻轻喘着气。

林昭正在院子写写画画,瞧见狼狈的俩儿子,合上本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双胞胎。

“玩儿什么了?怎么弄的一头都是汗。”

“没玩儿啥,就是到处跑认识路呢。”聿宝回答着,拉弟弟洗手脸。

珩宝扭头,“妈妈,我把这地方彻底摸熟了,你想找啥地方给我说,我给你带路!”

林昭软声道:“这么棒呀!”

小朋友脑袋扬得高高的。

“对呀,我超棒,我哥也超棒!”老二不谦虚地自夸。

“还干啥了?和小朋友相处的怎么样?”林昭又问,虽然知道自家崽不会受欺负,却还是什么都操心。

小哥俩手拉手走过来,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搭放在膝盖。

“还去看热闹了!”聿宝乖巧地回答。

林昭好奇,“哪家的热闹?我怎么没听见。”

“不是咱这里,是家属楼那块,陆宝珍的后娘和她奶打架,打得可凶可凶了,然后她爷拉偏架,妇女主任都来了呢。”聿宝将见到的场景简要概述出来。

“妈妈,妇女主任是干啥的?那个婶婶穿着和我爸一样的衣服,看着老气派了!”珩宝小嘴叭叭叭,“妈妈,你咋没那样的衣服,你好看,穿那样的衣服肯定更好看。”

这番话落到顾承淮耳朵,“就是,媳妇儿,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弄一身,要不要?”

林昭摇头,“别,我还是算了,咱家有一个光荣的人就够了。”

穿上那身,她连塌腰都塌的不自在。

聿宝小脸红扑扑,“……我以后也要当个光荣的人。”

林昭捏捏大儿子的手指,“这我信,我儿子最厉害了,长大肯定能成才!”

珩宝也把手往妈妈手里塞,语气急切,“我也能成才!”

“好好好,你也能!”林昭忙哄道。

这俩兄弟聪明的很,她要是困了累了烦了,他俩不会烦自己,要是心情好,他俩就会腻过来。

“妈妈,你还没回答我……妇女主任是啥呢?”珩宝再次追问。

“你们班有班长,负责帮助老师、团结同学是不是?妇女主任呀,就是部队这个‘大家庭’里,专门帮助奶奶、婶婶、阿姨和姐姐们的‘大班长’,谁家有困难了,比如谁生病了,或者有阿姨被欺负了,她就会去帮忙解决……”林昭用孩子们能听懂的话,回答着孩子们的问题。

“懂了。”珩宝点头。

聿宝手托腮,问道:“那陆宝珍的奶奶和后娘打架,妇女主任帮哪个啊?”

(本章完)

第296章 “说重点!”

林昭祭出万能用语,“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珩宝笑嘻嘻的,“妈妈,以后你再问我问题,我也可以说:小孩的事,大人别打听。”

顾承淮给他媳妇儿撑腰,“顾知珩!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

珩宝撅了撅嘴,小脸写满不服。

他的性子和亲爹蛮像,天生带着倔劲儿。

林昭捏住二儿子的小嘴巴,“生气了?”

小孩瞬间笑开花,摆摆手,声音响亮,“大度的小朋友都不生大人的气。”

“哇,真是大度的小朋友呢。”林昭哄着他。

聿宝把话题拉回去,“妈妈,狐狸精是啥?”

“……??”林昭满脸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宝珍奶奶说陆宝珍后娘是狐狸精,狐狸精是啥?”聿宝再次问。

他不似心粗的珩宝好打发,对于他提出的问题,林昭难免认真几分。

“这个……狐狸精不是好话,你和珩宝别学。”

珩宝机灵道:“和狗日的一样,对吗?”

林昭脑袋空白了几秒,笑容消失,喊他爸,“顾承淮!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

顾承淮匆忙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搪瓷缸,“咋了,先喝口水。聿宝和珩宝哪个捣蛋了,你给我说,我吊到树上揍。”

话没说完被珩宝抱住腿。

“爸,爸,我是你亲儿子!”他知道他爸是认真的,赶紧求饶。

林昭说:“你儿子说脏话,你管管。”

“就知道是你这个淘小子。”顾承淮将珩宝拦腰抱起,往屋里走。

不多时便响起小孩的嚎叫声。

“哎呦疼!我的屁股!!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奶!奶,你儿子打你宝贝孙子……”

一声比一声响。

嚎的假得很。

连聿宝都没骗过。

当哥哥的想替弟弟跟妈妈解释一二三四,又不知道咋说,尴尬得小脸通红。

“你脸红什么?”林昭好笑地问。

聿宝害羞地将小脸埋进她胸前,小声道:“珩宝喊的真夸张。”

“咱们给弟弟留个面子,就当没发现。”

聿宝仰头,弯了弯眼,有种和妈妈有相同秘密的小窃喜,“好。”

没一会,顾承淮走出来,像模像样地将衬衣袖子往下放,好像使出大力真教训过儿子一样。

“我教训过老二了,保管他以后不敢了。”他对林昭说。

转而又看向聿宝,“你也一样,对辛苦养育你们的妈妈要孝顺,要有礼貌,说话那么噎人干什么。”

聿宝站姿乖巧,“我知道的。”

当爸的表明态度后,转身进了灶房,他正烧热水呢,不知道灶膛下的火灭了没有。

林昭就觉得:有他爹管教孩子真省心啊。

这时,珩宝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只看这副模样,真像挨了一顿扇。

某个瞬间,林昭都要怀疑,顾承淮是不是真下了狠手。

“疼吗?”林昭拉过珩宝。

小家伙龇牙咧嘴,嘶嘶几声,“疼。”

“我看看……”林昭要扯他的裤子,珩宝忙跳走,动作矫捷的哪像挨揍的人。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珩宝忙缩小动作幅度,偷摸瞧他妈妈一眼,小声道:“麻了嘿嘿。”

他爸动静搞的大,但是没用大力气,根本不痛,就是盯着他看,盯得他心突突突突,赶紧认了错。

“以后还说脏话不?”林昭只当没看出父子俩演的这出,她的目的只是教孩子。

这么点大的孩子,学脏话比学习快很多,稍微不注意,孩子满嘴脏话的习惯就养成了!

她见过的。

脏话连篇的小孩,身上的童真可爱,都好似淡了很多,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说了。”珩宝想到爸爸盯着自己的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垂下头,有些郁闷地说:“我知道小朋友不能说脏话,但是有时候控制不住,它自己从我嘴巴里咕噜出来的。”

林昭沉默片刻,“那是因为你平常看热闹看太多了,以后少看点热闹,学你哥……多看点书,就不吐噜脏话了。”

她伸手抹去儿子脸上的水,“一点不沉稳,也不知道你随了谁,不省心的小孩,以后再说脏话,我让你爸动真格的啊。”

“知道了!”珩宝应声。

应完突然叹气,很苦恼地说:“爸爸咋那么听你的话……”

“……”聿宝无语地看弟弟一眼,“因为咱家妈妈是老大啊。”

“我啥时候能当老大啊,娶了媳妇儿吗?!”珩宝不满足于现今的家庭地位,又想整活儿。

林昭快笑死了,“你不是说娶媳妇儿要花好多钱,你不要吗,咋又要了?”

“我想当老大!”小朋友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娶了媳妇儿,你们小家的老大是你媳妇儿,不是你。”林昭轻描淡写地打碎二崽的期待。

这种可能挺大的,毕竟他爷、他爸、他叔伯都这样。

珩宝表情裂开,“???”

“……那算了。”

垂头丧气地离开。

林昭一头问号,“你弟咋了?受打击了?!”

至于嘛?!

“当不上老大心里苦,等会我哄哄就好了。”聿宝看着弟弟的背影,回答的认真又淡定。

林昭眉开眼笑,“那……辛苦我大儿子了。”

聿宝面露羞涩,“不辛苦的。”

……

另一边。

林世繁和战友所在的军区收到一封感谢信。

那信写得特真情实感,还被领导念出来,这让毫无准备的两个年轻军官红了脸。

“林世繁,徐检,你俩是好样的,出去没丢咱们军区的脸!人民子弟兵就该这样,积极的、主动的,解决群众之难!”

听着老范的话,被夸的两个青年对视一眼,都没笑出来。

对他俩而言,火车上帮忙,根本是随手而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他们的战友都这样。

老范夸了几句,才放林世繁和徐检离开。

两人出了领导办公室,徐检看向林世繁,“你说咱俩也没说咱俩的地址,那位女同志咋知道……咱俩是这个军区的啊?”

林世繁提前收到了妹妹的信,说道:“那位女同志写信问了我妹妹,我妹妹给她说的。”

“噢。”徐检恍然大悟。

说到妹妹,他眼底闪烁几下,肩膀轻轻一拱,撞了撞林世繁的胳膊,话语讨好,“咱妹寄来的东西还有吗?”

林世繁看向他,“馋了?”

“不馋能问你?”徐检觉得这人真是的,但是没办法,手里有粮的是大爷,他脸上堆满笑,“我买几个大白馒头,你拿出咱妹寄来的肉酱,咱们一起开开荤?”

“走。”

徐检高兴极了,“哥,林哥,还是你大方!”

林世繁:“出息。”

嫌弃完又道:“想吃直说啊,这么忸怩干啥,一点也不利落。”

闻言,徐检不客气道:“这话是你说的,你有多的匀我一瓶!”

林世繁看过去,“你小子真会得寸进尺。”

“是你说的!”徐检盯着他。

林世繁说:“行,分你。保密啊,不然我存的那几瓶就存不住了。”

徐检一听还有几瓶,眼睛微亮。

看出他的眼神变化,林世繁说:“只匀你一瓶,多的别想,我还得靠那几瓶肉酱怀念家乡呢。”

徐检表情酸溜溜,“你够了啊,咱们团里谁不知道咱妹隔三差五给你寄。”

林世繁昂首挺胸,“没办法,我妹子就是这么好。”

话说完,给徐检一拳,“那是我妹,别整天咱妹咱妹的,真烦人。”

徐检赶忙躲过他的一击,“给我说有啥用,那些人都这么说,你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林世繁看过去。

徐检吃人嘴短,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我去饭堂打馒头!你等着我!”

林世繁回到宿舍,开始给林昭写信。

信上说自己收到感谢信了,得了领导夸奖,问她好不好,聿宝和珩宝好不好,探亲顺利不,有没有不长眼的欺负他们,告诉她……有不开心的去找顾承淮和小四,这俩要是不管跟他说,他还有几天假,赶得过去……

知道林昭在探亲,加急将信送出去。

不久后,林昭接到信。

取信的时候,正好有从老家打开的电话。

林昭和顾承淮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凝重。

到他们这个年纪,最怕毫不征兆地收到老家的消息。

这难免让人心中一紧。

“去看看。”顾承淮沉稳道。

他牵着林昭去接电话。

转接的过程中,夫妻俩心都是悬着的。

“不会出什么事吧?”林昭皱着眉头。

“冷静点儿,马上就知道了。”顾承淮握紧媳妇儿的手,温声安慰。

他身姿笔挺,穿着军装,眼里是泰山压低不崩色的镇定,仿佛高山般,不管出什么事,他都能顶住。

林昭受其感染,心逐渐安稳下来。

两分钟的时间过的格外慢。

仿佛过去几个小时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有人吗?”

顾承淮道:“大姐,是我。”

“承淮?是承淮吗?”顾婵激动的大嗓门儿响起,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有些失真,她有点不确定对面是不是三弟。

“是我。”

顾婵语速很快地说:“昭昭呢?她和两个崽还好吧?!你媳妇儿第一次去探亲,你多上点心,要护着她,别让昭昭被人欺负了!”

“家里没事,谦宝和窈宝也都好,吃的好,睡的也好,你们放心吧。”

闻言,两口子揪着的心一松。

没事就好,吓死人了!

林昭声线柔和轻快,“大姐,我们也好,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顾婵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变成翘嘴儿。

她不好意思说这么肉麻的话,只道:“我也惦记你。你带着聿宝珩宝去随军,我怪不习惯的……”

卫向东戳了戳她的肩膀,小声提醒,“说重点,电话费吓死人啊。”

“哦哦,说重点……是得说重点。”顾婵反应过来,打电话是有正事,“承淮,昭昭,我和石头他爹专门打电话,是有事想问你们。”

林昭疑惑,“什么事,你说。”

顾婵道:“前段时间厂里举办运动会,我们食堂也要出人,我是新人,接到这个任务……你们知道,我除了干活利索,啥啥都不会,可愁死我了,好在我瞧见有乒乓球比赛,这玩意我知道一点,小石头不是打的好嘛,后来你猜怎么着……”

卫向东听着媳妇儿半天说不到重点,眼底闪过无奈,那么痴痴地望着阿婵的笑脸,嘴角微扬。

电话那头,林昭配合地说:“后来怎么了?大姐你学坏了,你都会卖关子了。”

顾婵脸一红。

紧接着,她那高兴的声音响起,“后来小石头拿了第一名!”

“最让人高兴的还不是这,有个专门搞乒乓球赛事的人,说是啥教练,他看上我们小石头了,说要带我们小石头去省城训练!”

听到这话,林昭先是一喜,“真的?这是好事啊,我们小石头可算是得偿所愿,有专人教导了!”

又怕这事有诈,道:“大姐,那人叫什么,介绍信你看过没有,我让承淮查查看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

虽然说现在的人淳朴真诚,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关乎小朋友的一辈子,再谨慎也不为过。

顾婵心口温热,说不出的熨帖。

“昭昭,你有心了。我打这通电话就是这个意思,这事真得麻烦承淮,我和你姐夫没出过咱这里,遇到事真抓瞎。”

“大姐,你是顾承淮亲姐,你有事找,他肯定得上心啊。”林昭说。

顾婵心说不一样呀,弟弟成家了,到底和小时候不同,不能太理直气壮,伤感情。

村里的姑娘哪个不是泼出去的水?

她的处境算好的啦,她很知足。

林昭把电话给顾承淮,“你跟大姐说。”

身姿笔挺的青年接过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他笑了下,声线坚定有力,“这人没问题,我之前了解过。”

亲外甥的事,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国内的乒乓球教练,他都知道。

大姐提到的名字恰恰是里面的佼佼者,人也是个正直的,最恨溜须拍马那套,也爱才。

他看中小石头不是没可能。

“承淮,你的意思是……可以让小石头去?”顾婵心情复杂,替儿子高兴,心头又蔓延开不舍。

她的小石头才那么点大……

“如果确实是他的话。”顾承淮道。

“对方怎么说的?”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