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捣乱(上)

分配完毕后,三人就按照布置开始准备起来。

郑耀先虽然像往常一样,但他心里非常焦急。

党务处派了几个行动队出马,显然非常重视这一次的抓捕。

吉兴照相馆肯定很重要。

可他是单线联系的,上线只有陆汉卿。

而陆汉卿的关系在特委,不管是和市委联系还是和S委联系,都需要时间,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阻止自己人去照相馆。

最关键的是吉兴照相馆被发现,还不能确定是叛徒出卖亦或者是被敌人侦知,直接向照相馆示警是最不可取的方式。思来想去,他只能决定在抓捕过程中浑水摸鱼,用其他方式向组织示警。

至于照相馆内的同志,他……无能无力了。

相比郑耀先,张安平此时已经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照相馆!

岑老师交代自己今天要化妆后去照相馆,可现在情报却被党务处获知——岑老师那里不可能出问题,所以出问题的只有照相馆。

他只能想办法阻止岑老师去照相馆了。

他无法用电话联系到岑庵衍,而自己也抽不开身,在牛三汇报之际,他电光石火间想出了破局之法:

将所有学员都压上去,借此来掩护自己向岑老师示警。

因为他将特训班所有学员的画像都交给了岑庵衍,岑庵衍记忆力不错,如果在接头地碰到众多熟悉的面孔,他应该不会贸然去接头的。

……

特训班268名学员全员换上了之前的服装,还带着书生气的他们换回之前的服装后,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帮学生。

张安平挑选了一帮“机灵”的学生归自己指挥,负责关键时候封锁照相馆左侧。

虽然是随意挑选的,但实际上他选的都是疑似自家人的学员。

负责审背科的他,对这些学员的资料非常清楚,再加上平日里的观察,是不是自己人其实很容易圈出大概范围。

这也和这帮学员太稚嫩有关,要是都是郑耀先这样的老狐狸,不开挂的前提下,那他就束手无策了。

他之所以这么干,主要是怕自家稚嫩的卧底一时糊涂,会想办法给照相馆示警——照相馆极有可能出问题了,这时候示警不是平白无故的送人头吗?

至于郑耀先,他是丝毫不担心的。

六哥能潜伏17年,解放后也能在和影子的相处中滴水不漏,肯定不会露出马脚。

……

时间:晚上8:10分。

地点:太平路。

一帮学生组队在路上前行,当他们看到吉兴照相馆后,一个女生就喊道:“这里有个照相馆,同学们,我们就在这里照相吧!”

其他学生纷纷附和同意。

于是,学生们兴冲冲的钻进了照相馆。

照相馆外的几间店中,一群监视照相馆的特务傻眼了,怎么突然间来了这么多学生?

一名特务见状请示店老板:“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赶出去?”

“请你个大头鬼!”店老板怒道:“你这是想通风报信吧?出去晃一圈,告诉照相馆,不要轻举妄动,正常接待就行!”

装扮成小厮的特务忙点头。

其他观察的特务也得到了类似的指示——没有人怀疑这帮学生有问题,事实上只要是个正常的情报人员,就会下意识的认为地下党接头不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也是徐百川同意张安平建议的原因。

剑走偏锋,换他自己也保证不会怀疑这帮学生。

街上的行人这时候也慢慢多了起来,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被党务处的特务重视。

主要是因为这里是南京最繁华的太平路,人来人往很正常,且他们只是抓地下党的接头人,根本不会联想到会有人派“重兵”过来。

时间:

8:23分。

乔装过的张安平已经将分到手里的六十多名学员安排到周边了,此时的他正带着四名学员在一间咖啡店内靠窗的位置观察着外边。

“可能”是当老师上瘾,他低声道:

“你们都找找党务处在周围的暗哨,我看伱们谁找出来的最多!”

四名学员认真观察起来,一阵后张安平点名:“明诚你先说。”

“那两个人力车车夫肯定是。那个水果摊的老板应该也是,摊前的两个人也是,那个报亭旁看报的、还有保亭的老板,还有……”

明诚陆续指出了十来个人。

“余则成,你觉得呢?”

“刚才明诚同学提到的应该都对——另外那辆车停在路边许久了,我猜车里面的人应该也是。”

张安平不置可否,随后询问另外两人:“你们两个还有补充吗?”

两人摇头,表示自己确认的都被两人说了。

张安平提醒道:“注意楼上,看见照相馆对面的那栋楼的窗户了吗?一直开着小缝,小缝正对着照相馆,且有风吹过窗户也不动弹。”

四面学员恍然,不由敬佩自家老师——这都能注意到,不愧是老师啊。

张安平又问:“看看咱们的同行,你们有什么感想?”

四名学员思索起来,明诚很快有了感想,刚要开口,却被张安平制止,只见张安平盯着街道,道:

“我们能在这里观察到党务处的暗哨,那共党呢?”

他自顾自道:“如果接头的共党在街上来回观察的话,肯定会注意到党务处这帮不专业的盯梢暗哨!”

四名学员一惊:“老师,那怎么办?”

张安平道:“我去找徐老师——你们继续盯着,如果发现有行迹可疑的行人,一定要盯紧他!”

四名学员点头称是,张安平则立即起身,离开咖啡店后,便去找身为黄雀指挥的徐百川。

好巧不巧,他找到徐百川的时候,郑耀先也正好来了。

徐百川不解:“你们两个怎么都来了?”

郑耀先率先开口:“四哥,党务处的这帮孙子盯梢太不专业了!右边的学员轻易就找出了他们在外面的八九个暗哨,这要是共党来了观察一阵,铁定完蛋!”

张安平心里古怪,自己和郑耀先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想出的破局之法居然这么的一致。

张安平附和道:“郑老哥说得对,我那边的学员也发现了暗哨!我琢磨这样确实容易暴露。”

其实党务处盯梢已经够专业了,如果不用上帝视角观看,肯定不能发现暗哨——张安平手下的学员能发现,其实是张安平的“功劳”。

因为他让学员主动找。

这就像有罪推论一样,假设你有罪,然后根据你有罪来进行种种推论,某些不符的行为会被无限放大。

郑耀先肯定也是采用类似的方式让学员们找出党务处特务的。

掌管全局的徐百川,自然也早早找出了党务处的特务,之前他还不觉得有问题,可被两人提醒后,顿时也认为不妥了——学员们都能看出来,经验老到的地下党肯定能发觉。

但事实不然,给你有限的观察时间,且内心对照相馆毫无怀疑的时候,这种盯梢其实是很难发现的——除非正好碰到暗哨露出明显破绽,比方说人力车拒载、店老板不专业等等引发怀疑。

但此时还稚嫩的徐百川并没有多做怀疑,而是呢喃道:“难道要让共党从眼皮子底下跑掉?”

郑耀先建议:“四哥,不如这样,我和安平带人在两边堵人,要是有形迹可疑的对象,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办法先把人暗中逮了再说!”

徐百川犹豫:“逮了?这动静是不是有些大?”

郑耀先保证:“只要做的隐秘,不会惊动其他人的!”

张安平自然是附和:“正常人被突然挟持,肯定不会逃跑或者大喊大叫,但共党极有可能会大喊大叫想引起注意,只要碰到大喊大叫的,十有八九是逮到正主了!动静大些也没事。”

“行!”徐百川一咬牙:“就这么做吧!老六,安平,你们一定要谨慎些。”

“没问题。”两人一齐保证。

就在两人要走之际,郑耀先喊住张安平,将自己的枪递给张安平道:“安平老弟,你经验少,枪你拿着!注意安全!”

张安平没有推辞,由衷向郑耀先致谢,但瞄了一眼后心里不由大骂:

好你个郑老六啊,居然坑我!

他在系统训练场玩枪玩的出神入化,瞄了一眼后接过的勃朗宁1900后就看出了问题——郑耀先在保险上动了手脚,走火率爆满啊!

很明显,郑耀先最初的打算应该是想着用走火的方式示警,后来看到党务处的暗哨后改变了示警方式,以“逮人”的方式示警。

而在看到自己后,肯定是打算让自己背这口黑锅。

老郑啊老郑,你老弟喊得贼亲切,坑的时候是真不手软啊!

这锅张安平肯定不背,他在收起枪之前惯例来了波检查操作——退弹、查子弹、重新上膛,关开保险。

徐百川赞叹:“安平老弟这一手一看就是经常玩枪啊。”

郑耀先心里像哔了狗一样,但面上也是赞叹不已,还说估计枪法自己肯定比不过张安平。

张安平谦逊的表示谬赞了,随后装枪走人。

……

时间:8:38分。

因为岑庵衍说的是9点,张安平估计岑庵衍可能会提前十到二十分钟左右到场。

所以从现在开始,自然就是最紧张危险的时刻了。

面上看不出紧张的他,此时却紧紧的捏了一把汗,生怕岑庵衍大意没有注意到街面上游荡的学生。

他之所以选择左侧这边,是因为从岑庵衍的住处过来,正好从左边过来,这也算是打一个补丁。

可这不能排除岑庵衍会在右边过来的可能。

他现在祈祷的是岑庵衍要是从右边过来,要么被郑耀先“逮起来”,要么能认出街上“闲逛”的几十名学员。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接头时间的临近,张安平心里的弦也绷的更紧了。

观察外面的他突然看到街上有一张见过的脸庞。

是党务处的特务!

对方在街上来回转悠,贼眉鼠眼的样子像极了扒手。

张安平将记忆回放,很快就确定自己是在哪见过这名特务——在自己被党务处刑讯时候,这名特务进过刑讯室。

张安平心道:

这不就是一个可疑份子吗?

正愁抓不到可疑分子呢!

他对身边的四名学员说道:“看到那个人了吗?来来回回两次了,可能有问题——明诚,你去通知咱们的人,如果抓捕失利让他们堵住他!余则成,你们跟我走,咱们去抓人!记住,抓人的事交给我,你们负责封锁他的逃路,不要让他跑了。”

(本章完)

第22章 捣乱(下)

这名游荡的特务,是党务处派出来的游哨,随着时间的临近,党务处这边也紧张了,才派出了游哨。

对方警觉的在街面上穿行,打量着一个又一个的行人。

这种出身街面的特务,即便被注意到,也会认为对方是一个专业的扒手,只会警觉的装好钱包。

但张安平显然是不可能放过这种“可疑份子”的,正好可以顺水推舟拿下对方,如果党务处注意到游哨失踪派人查找,届时他会想办法让党务处发现他们,正好借此引发冲突制造对峙。

这名游哨正在专注的打量可疑分子,突然间被硬物顶住了身体,紧接着一只手也揽在了他肩膀上,冷冰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别动!”

游哨浑身一惊,立马道:“兄弟我是不小心踩过界的,我这就走。”

拿住他的人自然是张安平,面对对方的江湖黑话,张安平不做理会,继续冷声道:“别动!跟我走!”

游哨也没办法,被刀子顶着,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只能一边在心里发狠,一边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张安平走。

这是一间订制西服的西装店,此时已经被张安平征用当做左边的据点,七八名学员聚在里屋等待命令,外面则由于秀凝装作店老板的闺女干活。

一直注意外面的于秀凝看到张安平搂住一人进来,立即装模作样的引着两人进了里屋。

张安平突然发难,一记手刀直接将人打晕。

“这人非常可疑,在这边已经晃了两圈了——把他先捆起来,嘴巴堵住。”

他交代完毕后就立即出去,在街面上继续探查。

为了事后好交代,他又接连“劫持”了四五个“可疑”份子,虽然张安平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但为了演戏演全套,也只能一边在心里说抱歉,一边“劫持”了。

他很清楚,这些人事后肯定会被特务处盘查,运气不好可能得出血一笔了,但这时候的他也没办法,只能心下决定在事后悄悄补偿。

9点终于到了。

照相馆那边并没有动静传来,这让一直担心老岑的张安平松了口气,怀疑老岑应该是走的右边,看到了郑耀先带着的学员后撤走了。

时间又在一点点过去。

张安平敬业的又先后逮了五个“可疑分子”,而在九点二十的时候,党务处终于注意到失踪的游哨,两队人从照相馆周围出来,沿着街道开始搜索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安平信心满满的朝一众学员道:“党务处不躲了?看样子他们是等不住了——如果共党没被惊走,那一定在我们手里!”

……

党务处带队的徐处长差点气炸了。

“人呢?不是说好了九点来吗?为什么过去二十分钟了,还不见人影子!!”

地下党接头,时间是很重要的,通常来说是不会错过时间的。

如果错过时间,几分钟还能说是意外,但超过20分钟,明显是出问题了。

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十有八九是没希望了。

面对徐处长的质问,下面的人战战兢兢,不敢回答。

徐处长见状,气直接洒在了和叛变的照相馆老板对接的特务身上,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怒声问:“人呢?”

特务嗫诺几声后,找出一个借口:“可能是因为照相馆人太多……他们没进来。”

负责照相馆抓捕的特务头子急眼了,这是想让自己背锅啊,他马上回击:

“我怀疑是咱们外面布置出问题了!我听手下人说两名游哨好像失踪了。会不会是被共党看出什么,然后……”

徐处长大惊,怒视负责外围的特务:“有没有这事?”

“处长,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混蛋!”

徐处长气的冒烟,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没说!

他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向负责外围的特务头子,咬牙切齿的道:“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失踪的游哨找出来!还有,把照相馆里的那帮学生全抓起来!照个相一个多小时,一定有问题!”

“是!”

特务们赶紧应是。

……

掌控全局的徐百川见党务处放弃蹲守在街上开始找人,他意识到这是共党不会来了,所以党务处也不装了,开始满世界找人。

或者共党已经被张安平或者郑耀先给抓了,但扑了空的党务处已经开始最后的表演了。

他不敢大意,一边让待命的警卫股小队过来支援,一边命人给本部打电话,让本部留守的行动队立即过来支援。

这时候自然要呼叫支援,以防止被党务处抢桃子。

自己就是跑过来摘桃子的,万一摘到又被反抢回去,那不得后悔死?

就在徐百川求援的时候,一群躲起来待命的特务如狼似虎的从照相馆周围的各种店内扑了出来,一齐涌向了照相馆。

徐百川意识到党务处这是要拿学员们撒气,马上明人吹响了哨声。

随着刺耳的哨声响起,周围隐蔽、伪装的特训班学员,立即从四周涌了出来,向照相馆直扑而去。

张安平也听到了哨声,他留下了七八个学员看守这些“可疑分子”,自己则带其他人冲向了照相馆。

此时的照相馆里,如狼似虎的党务处特务从二楼、窗户、门外等位置扑了出来,举着枪警告里面还在拖时间的学员们别动,乖乖任他们处理。

学员们早就被交代过,遇到这种情况先把共党抢到手,然后拖延一分钟时间。

但在党务处特务动手前却没有人进来。

也就是说没有共党,党务处没有按照剧本走……

眼见没有共党,党务处却骤然杀出来,他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眼见党务处的特务居然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抓起来,学员们不干了。

“干你娘,你知道老子什么人吗?想抓我们?”

有学员大喊起来——喊话的这厮正是许忠义。

这货因为机灵被塞进了“侦抓”组,换做平时他可能会比较怂点,但现在死对头齐公子就在跟前,再加上有老师和同学的外围策应,他才不怕呢,反倒装起了大尾巴狼,恶狠狠的道:

“你们抓我试试?到时候伱们党务处不把我恭恭敬敬的送出来,我跟你们姓!”

面对和抓人剧本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这帮冲进来抓人的特务有点懵,以为碰到了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哥。

毕竟许忠义有恃无恐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一时间他们竟然没敢上前拿人。

一名特务头子进来,眼见没有拿下照相馆里的学生,刚要呵斥动手,却不料有部下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队长,不好了,有两波人冲我们来了!”

“队长,不好了,后面有人正翻墙往进来冲!”

三波人?

特务头子发懵,这什么情况?

他发懵之际,张安平已经带人冲了过来,他先声夺人的大吼:

“特务处办事!闲杂人员滚开!”

特务处?

党务处的特务都怒了,好端端的怎么杀出个特务处?

一听到是特务处的人,大多数党务处的特务便将枪放了下来,怕出现误伤。

但有个特务反应慢,还举着枪对着张安平,张安平也不惯着,上前直接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很用力的一个大逼斗,却没有将对方扇倒。

他故意留手的,因为他的人设是格斗能力弱。

被扇了大逼斗的特务大怒,拿枪愤怒的对准了张安平的脑袋。

张安平冷笑道:“上次把老子带进去刑讯逼供,这一次还想逮我的学生?党务处特么越来越操蛋了!不服是吧?开枪啊!朝老子这里开枪!”

这其实是自报家门的意思。

拿枪指着张安平的特务骑虎难下,身后却有人赶紧上前将其拉后——上次就是这瘟神,祸害的党务处所有人罚了一个月的薪水,据说上面的几位都吃了挂落,这段时间发疯的找共党将功补过呢。

这位爷自然是惹不起!

可张安平却得寸进尺,眼见刚用枪口顶自己脑袋的特务退却,反倒再欺近几步,怒声道:

“滚一边去!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

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尽量要保持不要起冲突为先——摘桃子当然得摘,但不能让两个特务系统起冲突。

可张安平却不用,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欺负党务处。

谁让党务处上次把他刑讯逼供打的那么惨——还被运输大队长派来的侍从官给转告大队长了,自己哪怕是和党务处杠起来,那也是自己有“理”。

所以张安平才得寸进尺,哪怕是带的人没有武器,也要步步紧逼。

一名特务头子从照相馆出来,看张安平这般咄咄逼人,立马喝道:“张世豪!你够了!”

“够你大爷!上次刑讯逼供我是不是也有你一份?老子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张安平撸起袖子大踏步走向党务处的特务头子,对方没想到张安平居然这么大胆,不由想起张安平在刑讯室被打的不成人样却依然一声不吭的画面,忍不住退了两步。

等意识到自己这是示弱行为后,咬牙想要和张安平面对面硬钢以表态度,可面对张安平双目赤红的眼睛,终究心里发虚,色厉内荏道:

“张世豪!你想怎么样?想造反吗?”

“造你大爷的反!我想怎么样?我还想知道你们想怎么样呢!我的学生拍照,你们都不放过!你们想怎么样?真觉得特务处好欺负吗?”

张安平步步紧逼。

党务处的特务们又怒又无奈,堂堂党务处,什么时候被人这般羞辱过?

可面对张安平,他们终究心虚。

“你想怎么样?”

一声愤怒的质问从身后传来,几名特务推开人群,一名戴眼镜的文雅中年男人黑着脸跨入。

党务处徐处长!

张安平当然很想指着这家伙的鼻子嚣张一番,毕竟从党务调查科组建开始,这个人领导的调查科就一直针对地下党,让无数先烈牺牲。

但作为一名卧底,有些事终究是要有度的,张安平没有怼他,只是气哼哼的道:“我要带走我的学生。”

徐处长看了眼围观的人群,黑着脸说:“进去说!”

进就进!

张安平不客气的要进去,明诚紧张的抓住张安平的胳膊:“张老师!”

“没事,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张安平示意不用紧张,随即大踏步进入了照相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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