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第1009章 大胡子上将的酒会

自从年初那场由石油和美元引爆的经济危机以来,莫斯科便处在一片萧条中。虽然油价的上涨拉起了俄罗斯石油出口的收入,但这些钞票大多都是装进了寡.头的口袋里,就算是敢正面和资.本主义国家叫板的普金,也没办法从根本上改变寡头对俄罗斯经济的垄断。他们是趴在俄罗斯这头北极熊身上的吸血虫,但若是没了他们,这头北极熊只会变得更糟糕。

从最繁华的市中心开出来,整条街上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从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有那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的夜景,江晨便能直观的感受到,这座城市刚经历了一场不逊色于12月份暴雪的寒冬。

当然,这些都和江晨没什么关系。更何况在事实上,他也算是新国的寡头,而且做的比这些寡头都过分。唯一不同的仅仅是,他赚的都是外国人的“学费”,而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娜塔莎从下午开始就没露面了,坐在江晨对面的是阿伊莎。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在江晨身边的女人,坐在副驾驶的光头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才一米六左右的女人,比上午那个克格勃的小姑娘强的多。

与俄罗斯市区内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在郊区的一座别墅前,豪车几乎塞满了停车场。名媛贵妇挽着男伴的胳膊,三三两两地递出请帖,穿过别墅的正门入场。

司机将车停在了门口的车位,这个位子显然是专门为他留的。等候在停车场出口的侍者上前,接过了江晨递出的请帖后,马上小跑了回去。不一会儿,一位长着大胡子的老毛子跨过别墅的院门,向着江晨这边迎了上来。

几乎不用问,光是看那堪比恩.格斯的长胡子,江晨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俄罗斯第58集团军司令,尼科拉耶夫上将!

草坪上响彻着悠扬而华丽的交响乐,还有那些被音乐带动气氛翩翩起舞的人群,吧台坐落在草坪的各个角落,供跳舞跳累了的人休息。在这个国家,唯有酒精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即使是肩上扛着一颗樱星的少将,也是伏加特的忠实粉丝。

不过别看这尼科拉耶夫是个酒鬼,说起打仗的能力,这家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在俄军现有的22个集团军中,第58集团军称得上是一个规模最大、战斗力最强的合成集团军。第二次车.臣战争可能和他没关系,但08年被称为“五日战争”的格鲁吉亚战争中,担任主力的正是这支王牌。

“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位长着大胡子的老毛子大声笑着,拍着江晨的后背,将他请进了门内,从侍者手中接过了两瓶酒,“这片大草原,这里便是我的王国。在我的王国里有个规矩,凡是来做客的,不管喝什么喝多少,都得来一杯。伏加特和矿泉水,你选哪个?”

看到被尼科拉耶夫亲自请进来的东方人,旁边的年轻人顿时跟着起哄了起来。灯光很暗看不清脸,就算看清了也无所谓,在这里不存在什么身份身价,就是总统拿了那瓶矿泉水,他们该嘘照样嘘。

看着尼科拉耶夫那没有恶意的挑衅的眼神,江晨笑着从他手中夺过了那瓶贴着伏加特标签的酒瓶,推开了侍者递过来的杯子,直接咬开瓶盖,对嘴吹了起来。

站在江晨对面的尼科拉耶夫,眼睛瞪的都快凸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料到江晨直接玩这一出。旁边跟着起哄的年轻人也是愣在了那,没想到这个东方人面孔的小子这么能喝。

这可不是啤酒,这尼玛是七十多度的伏加特啊!当医疗酒精用都够了!

这第一口下去,江晨也被呛了个够呛,不过既然这逼已经装了,自然没有后退的道理。除了第一口和最后一口是真喝下去了外,后面“咕嘟咕嘟”的几口都只是过了个嘴,八成的酒液都被他浪费到储物空间里去了。

将空瓶子还给了尼科拉耶夫,江晨打了个酒嗝,还冲他挤了挤眉毛。

尼科拉耶夫的胡子在那抖了半天,才摇着头挤出了一句话来。

“你比我能喝,我认输。”

这尼科拉耶夫倒也挺干脆,只见他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就灌了下去。喝完了以后扔掉了瓶子,还大笑着拍着江晨的后背,丝毫不在意自己丢了面子,为他叫好。

站在旁边愣了半天的年轻人们,这才反映了过来,顿时沸腾着向江晨欢呼,还吹起了口哨。

能喝怂尼科拉耶夫这个老酒鬼的人可不多,对于这些好事儿的小伙子来说,光是看到这一幕,这次酒会就不虚此行了。

除了那些爱起哄的小伙子外,还有几个被门口热闹吸引过来的毛妹,在打听清楚江晨那神乎其神的酒量后,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谁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英雄,能让尼科拉耶夫去和矿泉水,在这些爱玩的姑娘们眼中,无疑可以配得上英雄这个词儿了。虽然江晨身后跟着女伴,但对于热情奔放的俄罗斯姑娘来说,这根本不是个事儿。

在江晨跟着尼科拉耶夫一起接受着人们热情招呼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阿伊莎同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对于那些见惯了大胸毛妹的小伙子们来说,这异国风情的面孔与娇小的身材,就如毒药一般有吸引力。

坐在吧台旁边,一位鹰钩鼻深眼窝的小毛子咬着酒杯,还没喝几口,看着她的眼神都醉了。坐他旁边那位稍显成熟的男人倒是没醉,笑着给同僚的膀子来了一拳。

“我劝你别打她的主意,你看看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谁?国家总统还是总理?就算是上帝,也组织不了诚挚的爱情。费奥多尔,我觉得我恋爱了。如果不去试试,我觉得我会疯掉。”抿了口杯中威士忌,那个年轻的毛子很骚包地说道。

“可快滚吧,这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费奥多尔笑骂道,“别怪我没警告你,中东的女人脑子都不太正常,没准在你看来风流浪漫的求爱手段,在她看来就是卑鄙肮脏的侮辱。而且我告诉你啊,有小道消息,传闻她是幽灵特工的总教官。幽灵特工听说过吗?传说她们就和幽灵一样,别说你个上尉了,就是你这里再加一道杠——”

“草,别说了,算我怂了行了吗?”听到了幽灵特工这个名字,那毛子军官缩了缩脖子,左右张望了下,对上了同僚戏谑的眼神,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再让我看你这猥.琐的笑容,我就把你的头塞酒缸里。”

就在这两个毛子军官的插科打诨这会儿,江晨已经跟在尼科拉耶夫上将的后面,向着别墅的屋内走去。别墅屋内是休息区,主要供那些跳舞跳累了,喝酒又喝不动了的人休息。同时,对于那些喝到一块儿去了的年轻男女,旁边的别馆还提供交流感情用的客房。

刚一进酒会就往休息区里钻的还真不多见,不过谁也没将这一主一客反常的举动放在心上。

对于他们来说,今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1015.第1010章 意料之外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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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着那市中心的万家灯火,莫斯科的郊区已经早早的睡去。夜色早早地为这条乡间小道拉上了帷幕,只有零星的路灯点缀着寂寥的夜空。一辆雷诺SUV开过,扬起了小路上沉寂许久的灰尘。

白桦树轻轻的摇曳着沙沙的声响,枝头绽放着属于四月的嫩芽。在那寓意生命的花丛中,伫立着一座东正教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下方,是一座不起眼的墓碑。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公墓,这条小路有个诗意的名字——“英雄小道”。

一束白百合放在了墓碑前,食指轻轻触碰墓碑的纹路,拂去了那行隐没英雄名字的尘土。一行行蝌蚪似的文字,将她的一生书写在了碑文上。然而与大多数埋葬于此的英雄不同,墓碑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功勋的记载。

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而言只有两种可能。或者她所获取的功绩并不光彩,亦或者她的功绩不方便被记载,也可能两者都有……

【玛莉娜·伊万诺夫娜·尼科拉耶娃】

四月的莫斯科还比较冷。尤其是晚上。

蹲在墓碑前,端详着那一行行不知道缅怀了多少遍的文字,娜塔莎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了双手中。从指缝间飘出的白雾很快弥散在这冷寂的黑夜,也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妈妈,你还好吗?”

“你的女儿过的很好。我……我又来看你了。”

“从那天起,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很抱歉没有听你的话,你的女儿最终也走上了这条路。”

将脸埋在了袖子上,娜塔莎狠狠地抹了下眼睛,擦去了那碍事的水雾。然而也就是这时,她那倔强的神色,罕见地浮现了一抹柔和的神采。

“但是……已经没事了。”

抬头看向了璀璨的星空,她咧开僵硬的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去退役。”

“虽然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但……但果然,我还是想去试试,追求自己的幸福。”

再次用鼻子深吸了口气,静静地感受着那灌入鼻腔的冰凉,娜塔莎感觉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许,伸手拾起了一撮尘土,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包好。

将手帕收进了荷包中,娜塔莎站起身来,向墓碑深深地鞠了个躬。

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在墓碑旁不远处,躺着一枝白玫瑰。

那纯白色的花瓣沾着泥土,像是被风吹落在那一般……

……

并肩行走在别墅的走廊内,就在江晨寻思着这位尼科拉耶夫上将找自己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时候,这位大胡子将军开口了。

“娜塔莎没有跟着你来吗?”

听到熟人的名字,江晨疑惑地看向了他。

“你认识娜塔莎?”

尼科拉耶夫听到江晨的话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一样,咧嘴笑了笑。

“你和她认识了这么久,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吗?”

江晨微微愣了下,看向尼科拉耶夫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一种他从未猜测过的可能性,突兀地浮现在了脑海中。可即便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他还是无法想象,这个长得就好像北极熊亲戚的老毛子,居然是娜塔莎的……

“重新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叫弗拉基米尔·尼科拉耶夫。娜塔莎·弗拉基米尔·尼科拉耶夫,正是鄙人的女儿。”

听闻之后,江晨半晌不语,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来。

“我一直怀疑娜塔莎的背景不简单,没想到她背后还有个集团军司令的老爹。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意外。”

这样一来,她为何能任性地从情报部门直接跳到外交部去,也就很好解释了。虽然父女两的关系不太融洽,但她毕竟是尼科拉耶夫上将的女儿,难说她老爹没有暗中照顾她。

听到江晨的话后,尼科拉耶夫豪迈地哈哈笑了几声,但那笑声很快便染上了一丝落寞,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说这些都没用……看来她还是不愿意见我。”

“所以,你请我来这里,就是想通过我见一下你的女儿?”江晨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很遗憾,当我告诉她酒会是尼科拉耶夫上将举办的时候,她直接向我请了病假。”

“不是,想见见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位老父亲的愿望罢了。”尼科拉耶夫摇了摇头,用揶揄地口吻说道,“然而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尼科拉耶夫上将,58集团军的大胡子将军,你懂我的意思吗?”

江晨礼节性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也没有那个兴趣去冒昧地打探别人的家务事儿,更没有介入这对父女之间矛盾的打算。

尼科拉耶夫很清楚眼前这位年轻人在自己女儿心中的地位,先前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江晨听的,希望他能做些什么。然而江晨并没有回应他的期待,这让他稍稍有些失望。

不过这些失望只是一瞬间,今天这场酒会,可不是为了他女儿举办的。

顿了顿,尼科拉耶夫收敛了说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言归正传,在参加酒会之前,我希望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为什么不放到酒会之后?酒会的主人消失这么久,恐怕不太好吧。”江晨说道。

“和俄罗斯的未来相比,这些都是次要的。”

停在了一扇酒红色的木门前,尼科拉耶夫抬起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门扉传来一声“咔嚓”的声响,一位戴着墨镜的俄罗斯大汉打开门,确认来者之后,干净利落地让到了一边。尼科拉耶夫上将上前半步,向屋内摊开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江晨挑了挑眉毛,抬步向屋内走去。当他跨过门扉的一瞬间,抬头看见了坐在沙发前的男人,脸上浮现了一丝意料之外的诧异。也就在他诧异的这会儿功夫,那位男人微微笑了笑,率先开口。

“欢迎来到莫斯科,远道而来的朋友。”

说着,男人遥遥举起高脚杯,向他表示了欢迎。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这张脸他绝对不会陌生。

俄罗斯总统,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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