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021【练剑】

算算时间,已在沈娘子家住了六天。

受生活环境影响,父子俩的作息自动调整过来。

有手机,但没电。

甚至油灯也不能一直点着,因为实在是太费油了。

晚上缺少娱乐活动,基本十点钟左右睡觉。

翌日,伴着晨光起床,帮忙做些农活,九点钟左右吃饭。

干活,看书,辅导小孩学习,下午五点左右吃饭。

稍微休息,开始讲故事,讲到晚上八九点散场。

充实?

不,空虚乏味!

朱铭决定找些事做,这天早晨起床,一番洗漱完毕,就拎着宝剑来到院中。

宝剑不用出鞘,甚至包在外面的毛衣都没拆。

他双手执剑,虚步站立。

随即落脚劈剑,虚步转为弓步,手腕旋动,身体略微左转,送出剑身上撩,继而又是斜削,然后向前点出,撤剑时重新变回虚步。

如此循环往复,舞出一个又一个剑花。

“你干啥呢?”朱国祥站在屋檐下。

朱铭回答:“练剑。”

朱国祥好奇道:“来来去去就这一招?”

“别的我也不会啊,”朱铭仔细解释道,“而且这不是什么剑招,更类似练枪的在抖大枪,锻炼全身肌肉的协调能力,以及对剑的基本控制能力。这是我当初买剑的时候,卖家发来视频教我的。一直没空练,现在捡起来试试。”

“感觉怎样?”朱国祥问道。

朱铭又耍了一阵,仔细琢磨体会道:“确实可以锻炼全身肌肉协调力,每次舞动剑花,都需要从脚到腰,再到双手进行配合。特别是腰,别看双手在舞剑,其实腰部发力才是关键。”

朱国祥评价道:“舞起来一点不好看,连公园老头儿的剑法都不如。”

朱铭无语道:“我跟公园老头儿比个啥?”

“那你慢慢练吧。”朱国祥帮沈有容喂蚕去了。

朱铭并不是在那儿瞎练,每次挥舞宝剑,他都在体会力从何来。

脚上的力,腿上的力,腰上的力,后背的力,双臂的力,手腕的力……众力需要协调组合,否则不但动作别扭,出剑的感觉也不自在。

这是用剑之人,最基础的训练方法。

就好像,练功夫的在扎马步,练长枪的在抖大枪,打篮球的在学运球。

至于训练什么精妙招式,抱歉,朱铭还没达到那个层次。

练着练着,就浑身发热起来。

别看动作幅度很小,其实全身肌肉都在调动,就算今后不提剑砍人,这玩意儿也能用来健身。

蚕宝宝的早餐搞定,严大婆留在家里做农活,沈有容则带着朱国祥进山去了。

“这一大片茶场,都是老白员外家的,”沈有容站在半山腰上说,继续行走半个小时,过茶场之后又言,“这片山林也是他家的,外人不准进来砍树砍柴。”

朱国祥点头道:“难怪我们砍柴要走那么远。”

唐初的时候,朝廷抑制土地兼并,大部分山林湖泽为百姓共有。

唐中期以后,租庸调制彻底崩坏,不得不改为采用两税法。

大宋也沿用了两税法,并且彻底放开土地买卖。而且把地方基础建设,一股脑儿的扔给民间去搞,地方官员只起协调引导作用。

于是,地方豪强通过花钱搞基建,趁机疯狂霸占山林和湖泊。他们围湖造田,把公有湖泊变成私人良田。他们修筑堤坝、开挖水渠,以此获得附近的用水权力,百姓浇灌庄稼必须给水费。

整体来看,全国基础设施快速发展,农业生产力也大幅提高,但豪强对地方的控制空前加强。

像沈有容指的那片山林,其实属于村民共有物,白家根本没有相关地契。

但是,林子就是白家的,谁敢进去乱砍,一切后果自负!

朱国祥问道:“山上就没有小溪、泉水之类的?”

父子俩决定开垦荒地,并且在那里建造房屋,不管是种地还是生活,都必须要有稳定的水源,毕竟山上距离河岸太远了。

沈有容说:“有溪流,还有瀑布和潭水。那里也被白家给占了,附近住着许多茶户,专为老白员外种茶和制茶。”

这就有点尴尬了,适合人类生活和生产的地方,要么属于白家的地盘,要么已被村民给占有。父子俩想要开荒,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地儿!

想想也是,有好地方还轮得到你?

本地人又不是傻子。

想要寻处好地开荒,就得回到土匪村的下游。但那里距离集镇太远,距离县城就更远,而且附近还是个土匪窝。

朱国祥又打听道:“买地是什么价钱?”

沈有容说:“能种稻子的水田,每亩大约两三贯钱。个别极肥沃的水田,每亩能卖到三四贯。能种麦子的旱田,每亩一两贯钱。只能种粟、黍、麻的山地,每亩至多千钱,甚至几百钱都能买到。山林柴荡就更便宜,一两百钱便可买一亩。”

是挺便宜的,朱国祥决定卖了毛笔再买块地。

也不须买那种好田,估计田主不愿卖,直接买山地或山林便可。

沈有容又补充一句:“刚才说的价钱,都是不过官府的。”

“私卖啊!”朱国祥惊讶道。

宋代很多田产,都属于隐田,不给官府交税。大户人家如此,升斗小民也一样,更何况买卖田地,在官府过户时还要征税。

因此经常私买私卖,只签个不受官府认可的白契(非法买卖合同)。

这种白契,随时可以推翻,交易全凭信用和彼此实力。

就拿沈有容家的20多亩地来说,将近四分之一属于隐田。虽然没有田契,不被官府承认,但村民认可就行,都知道那是谁家的地。

蔡京下令全国清田时,西乡知县为了政绩,曾经清查出大量隐田。

可惜搞得太过分,荒山都当做良田登记。当时导致全国大乱,西乡县也有农民造反,新知县接手个烂摊子,默认按照清田之前的册子收税。

于是,民间隐田变得更多!

“咦,那边还有个亭子。”朱国祥指着远处说。

沈二娘道:“那是白家三郎君建的,亭子旁边有处泉水,三郎君取名为‘灵泉’,常与友人在亭中煮茶喝。”

朱国祥笑道:“倒挺有闲情逸致。”

……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朱铭就完全掌握练剑方法。

生涩渐去,步入正轨,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毕竟只是基础训练,练足一个小时,朱铭决定换换方式。

此刻没有老师指点,朱铭必须自己摸索。

他以菜畦里的桑树为假想目标,反复挥剑虚劈,来来去去就一个劈斩动作。

劈砍也有讲究,怎样调动双脚、双腿、腰部、背部、双臂、手腕的力量,让出剑速度更快,让出剑最省力,让落点最准确,这些都必须在训练当中探索。甚至还有进阶版,即做到出剑如臂使指,控制力道,收放自如。

没有捷径可言,就是每天坚持训练。

直练得浑身冒汗,朱铭总算停下休息,牵着马儿在院子里溜达。

这匹瘦马太过虚弱,即便恢复了好些天,依旧不能让它迅疾奔跑。只能每天遛弯散步,等于是在大病之后,做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

“小秀才,遛马呢?”

一个庄稼汉收工回家,故意扛着锄头从这里绕。

朱铭拍拍马颈,让马儿自己走,转身笑道:“哟,是吴二哥,回家吃早饭?”

庄稼汉说道:“今天地里活不多,收工要早些。”

“吴二哥干活真利索。”朱铭也学会了说奉承话。

就这样扯了一通废话,庄稼汉终于道明来意:“小秀才,伱嗓子好些没?昨晚没讲多久就散了,今日可要讲足时辰啊。”

他居然掏出一个竹筒:“这是俺家攒的散茶,自己蒸的,朱秀才拿去养养嗓子。”

“多谢吴二哥挂念。”朱铭笑着去接茶叶。

讲故事已经持续好几天,大闹天宫早就讲完了。

朱铭口中的《西游记》,属于电视剧和小说的集合体,他觉得哪个顺眼就讲哪个。

大闹天宫时,玉皇大帝倒没被吓得钻桌子,因为朱铭觉得那太降智了,一张桌子又能躲得了啥?因此,改成了玉帝躲到王母身后,一个大男人还要女人保护。

把玉帝吓成这样,非常离谱,但就是爽!

那是一种蔑视权威的爽,内里隐含着深层寓意。比如,村民就是孙悟空,干翻白家在村里的统治,甚至是干翻县里的贪官污吏。

村民当然不懂,甚至不会往那边联想,但他们能跟孙悟空产生共情。

而等到靖康年间,如果《西游记》能够传开,天下人就知道玉帝是在影射谁了。

自讲完大闹天宫,村民听故事更热情,而且人数越来越多。来得早的还能进小院,迟了就只能站在院外,黑咕隆咚的听着孙悟空大显神威。

庄稼汉送完茶叶便走,朱铭继续遛马。

又找正在煮饭的严大婆,借了些食盐和豆子,给马儿补充营养调理身体。

大约上午十点,朱国祥和沈有容终于回来。

趁着婆媳俩摆碗筷的时间,朱国祥把情况大致说明:“有水源的地方,早就被占了,咱们只能买地。山林和山地都很便宜,但前提是别人愿意卖。”

“这得麻烦那位白三公子,忽悠他卖几亩薄地出来。”朱铭认真思索道。

“只能这样了。”朱国祥说。

朱铭突然挤眉弄眼,朝沈有容那边努努嘴:“还有一个法子,朱院长你牺牲色相,直接把沈娘子给娶了。咱也不要她家的田产,只是把地开辟成试验田,这比找白家买地简单得多。”

朱国祥没好气道:“你别乱说,流言蜚语还没完全摁下去,我娶沈娘子不就把谣言给坐实了?”

朱铭道:“管他什么谣言,你觉得我们两个,会一辈子窝在山沟里?等咱们发达了,村民只会羡慕沈娘子,说她命好嫁了个如意郎君。”

朱国祥没有再说话,居然认真考虑起此事。

朱铭哈哈笑道:“朱院长,你原来真有贼心啊!”

“滚蛋!”

朱国祥终于发现自己被儿子给涮了。

众人吃过早饭,朱国祥去教孩子学《三字经》。

见婆媳俩拿出几个竹篓清洗晾晒,朱铭忍不住问:“这些竹篓是拿来干嘛的?”

严大婆解释道:“快到春分了,要抢时候采春分茶。山上的茶户人手不够,山下的村邻也得去帮忙。”

“给工钱不?”朱铭问。

严大婆说:“给钱,还管饭。手脚利索的,一天能赚二三十文。手粗脚笨的,一天也有十文八文。”

对于山里的农民而言,这种赚钱机会还真不多。

如果每天的工钱有三十文,就能买到七八斤米,而且是价钱最贵的大白米。

换成糙米和杂粮,那得是多少天的口粮啊!

(本章完)

第23章 0022【钓鱼佬】

“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娘,俺背完了。”

食毕餐饭,白祺开始背诵昨天学的句子。

这种普通典故,沈有容自己就能教,用不着朱铭和朱国祥费心。

沈有容问:“可还记得是甚意思?”

白祺仔细思索道:“孔融四岁就会让梨给兄长,要孝敬长辈、友爱兄弟……”

沈有容高兴道:“很好,娘今天教你后面几句。”

却见朱国祥提着粪桶,粪桶里装着干鸡粪,冲朱铭喊道:“过来帮忙!”

“干啥?”朱铭问道。

朱国祥说:“去灶膛里弄些草木灰来。”

朱铭疑惑道:“朱院长,你又要闹哪出?”

“玉米播种。”朱国祥道。

“咱们连地都没有,到哪里播种去?”朱铭横竖想不明白。

朱国祥说:“院子里种……别废话,快去弄草木灰过来!”

朱铭在厨房寻了个木盆,用火钳刨出灶膛灰,足足装了小半盆,慢悠悠端着回到院中。

却见朱国祥已经去了茅房的屋檐下,正在用铲子混合搅拌着什么。

“草木灰来了。”朱铭说。

“放那儿吧。”朱国祥继续挥舞铲子。

鸡粪、蚕沙、秸秆、杂草、落叶,甚至不知从哪里搞来些泥炭。

草木灰很快也倒进去,继续反复搅拌着。

朱铭终于看懂了:“这是在堆肥?”

朱国祥说:“就快到春玉米播种的季节,先堆积发酵出营养土,再用营养土搓成泥球,将玉米插播在营养球当中。这样播出的玉米苗长得壮,等我们弄到了土地,正好把玉米苗移栽过去。”

“这就搞完了?”朱铭指着肥土堆。

“你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咋什么农活都不会干?”朱国祥鄙视道。

朱铭嘿嘿笑道:“我在农村的时候,爷爷奶奶都不让我干活,整天忙着上山抓鸟、下河游泳。”

他们劳动的时候,严大婆跑来瞅了两眼,能看出父子俩在堆肥,却不知肥土要用来干啥。

严大婆也不多问,任由他们瞎折腾。

好不容易忙活完毕,又见朱国祥扛着两根鱼竿出来:“一天到晚无聊得很,走,到河边钓鱼去!”

“没兴趣。”朱铭可不是钓鱼佬。

“随伱。”朱国祥拎把锄头去挖蚯蚓。

留在这里也无聊透顶,朱铭接过一根鱼竿,好奇道:“你从哪儿弄来的鱼钩?”

朱国祥说:“找沈娘子要的缝衣针,烧红敲弯就是鱼钩。”

朱铭看着那简陋的鱼钩,还有用麻索做的鱼线,吐槽道:“能钓上鱼才见鬼了。”

挖了些蚯蚓,父子俩结伴前往河边,朱铭顺手把马儿也牵走,正好让这瘦马出去透透风。

半路遇到几个村民,都热情的朝他们打招呼,父子俩明显已在村里混熟了。

河边有艘客船,并非用来渡河,而是老白员外家的出行工具。

这条船会定期开往县城,村民也可付钱搭乘,只是不能随意进船舱。

江面还有两条小渔船,迎着阳光,一网洒下,溅起万千碎波,闪烁着粼粼光彩。

“朱院长,你到处瞎转悠啥?”朱铭喊道。

朱国祥仔细查看水文地形,随口回答:“找合适的钓点。”

朱铭才不管什么钓点,选处杂草较少的,挂上蚯蚓往水里一扔,便躺地上优哉游哉睡觉,还拔了一根野草咬在嘴里。

和煦春风轻轻吹拂,二月暖阳照在脸上,那感觉说不出的惬意。

不知不觉,便酣然入睡。

再次醒来,已不知何时,朱铭伸懒腰坐起,终于记得自己还在钓鱼。

拉杆一看,鱼饵没了。

这厮扛着鱼竿朝老爸走去,笑嘻嘻问:“朱院长,收获如何?”

朱国祥说:“钓了几条。”

“让我看看。”朱铭探头望向水桶。

一共七条,数量挺多,可惜全是小餐条。

朱铭调侃道:“你这钓鱼技术不行啊,一条正经鱼都没钓上来。”

朱国祥反问:“餐条就不正经了?”

“这种鱼特别傻,”朱铭讲述自己的光辉历史,“有一次过年,我买了一盒擦炮,就是可以擦燃的那种鞭炮。路过爷爷家附近那条小溪,我看到很多餐条在游来游去,顿时就有了天才想法。我用泥巴裹住擦炮尾部,等明火熄灭就往水里扔。擦炮落到水里,会冒出白烟白泡,餐条以为是吃的,全都游过来啄,砰……一个擦炮,炸翻十多只餐条。”

朱国祥一脸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铭得意洋洋:“这可是有诀窍的,我试验了好几次才成功。首先,必须裹泥巴,否则擦炮会浮在水面上。其次,泥巴不能裹太多,裹住了火药位置,爆炸就没啥威力。那天是大年初二,我用几盒擦炮,炸翻一斤多餐条回去,倒是便宜了爷爷家那只胖橘。”

提起爷爷,父子俩沉默,他们都非常想家。

特别是朱铭,信誓旦旦要争霸天下,其实巴不得能穿回现代,啥都缺的古代他已经受够了。

“来了!”

朱国祥猛地拉杆,迅速将鱼儿拖出水面,这次却是条四指宽的大鲫鱼。

朱铭赞道:“可以啊,朱院长,今晚吃肉就靠你了。”

吃肉的诱惑,让朱铭有了动力,开始似模似样的挂饵垂钓。

可惜他那性子太过跳脱,根本就没有耐心,别说钓鲫鱼了,就连餐条都钓不上来。

朱国祥对此很无语,吐槽道:“你这性子,居然能沉下心来看那么多古书。”

朱铭说道:“那不一样,爱好所在。”

连续好几次钓到空气,朱铭终于放弃,挽起裤腿去抓螃蟹。

忽有一行人朝着河边走来,为首者穿着丝衣,陆陆续续踏上白家那条客船。

虽然不认识,朱铭还是拱手问候:“有礼了。”

那个穿丝衣的人,见状一怔,瞟向朱铭踩在水里的双腿,带着不屑表情钻进船舱里,就连点头回礼致意都欠奉。

客船离岸,渐行渐远。

朱铭嘟囔道:“切,什么吉拔玩意儿!”

估摸着快到煮饭的时间,父子俩提着鱼获回去。

一共四条鲫鱼,一条小鲤鱼,剩下的全是餐条,另外还有朱铭摸的几只螃蟹。

严大婆乐呵呵拿着鱼去打理,沈有容则去采摘配菜。

朱铭跟在沈有容身后,将遇到的丝衣人形容一遍,问道:“那人是谁?无礼得很。”

沈有容说:“眉角有个痦子,定是白家大郎白崇文,他可能要坐船去县城。”

“老白员外有几个儿子?”朱铭问道。

沈有容说:“老白员外有一房原配,几次怀孕都流产了,那白大郎虽生下来,但生母却因难产而死。后来老白员外又续弦,生下两子三女。白二郎叫白崇武,白三郎叫白崇彦。续弦夫人的娘家很强势,不准老白员外纳妾。听说年轻的时候,老白员外在县里养了外室,也不晓得有没有诞下子女。”

“这三个儿子都在干啥?”朱铭又问。

沈有容说:“白大郎留在村里,管理田产、茶山和店铺。白二郎在县城做押司,是正经的县衙文吏。白三郎可了不得,在州城求学,还中过举解送入京,差一点就考上进士。”

朱铭再问:“我跟那白大郎拱手作揖,他连正眼也不瞧,白家的几个郎君都如此?”

沈有容低声说:“白大郎从小就没了娘,性情古怪得很,跟继母也关系不好。白二郎就很圆滑,见谁都笑脸相迎,听说在县里有个绰号叫笑面虎。白三郎是真正的读书人,喜欢风雅,好交朋友,待人也极为热忱。”

喜欢风雅?

好交朋友?

朱铭心里乐开了花,他也好交朋友啊,特别是有钱的土豪朋友。

(感谢往事成烟、姬酉等兄弟的打赏和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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