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绑架

陈梓妍进入隔壁房间十分钟以后,回来了。

她来到陆严河面前,低声说:“丰绣和何春来那边有动静了。”

陆严河听到这两个名字,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便宜舅妈和表弟。

“是陈品河那边有动静,还是张悦真那边?”

“张悦真那边。”陈梓妍说,“陈品河的人也有动作,但是被张悦真的人截胡了,我们的人正在跟着他们。”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严河。

“看来,今天晚上发生的时候,也刺激到张悦真了。”陈梓妍说,“张悦真的‘手套’,鹤袁,亲自出动,如果他真的打算动手,那这会是我们抓住他们把柄的机会。”

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目前所做的这些事情,知道的人极少。

连汪彪和邹东都只是知道一些大概,不知道全貌。

真正了解具体的,就是陆严河和陈梓妍。

他们两个人之间信息完全共享。

“今天晚上我估计是没法儿睡着了。”陈梓妍拍拍陆严河的手背,“你去休息吧,你不休息,其他人也不好休息。”

陆严河点头。

“这边我看着。”陈梓妍说,“你养精蓄锐,后面可能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躲不了。”

“打。”陆严河郑重其事地点头,态度坚定,“不躲。”

-

事实上,陈梓妍说她没法儿睡着觉,陆严河自己也一样。

但他怕自己翻来覆去,影响到陈思琦睡觉,所以他也没有动。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各种思绪来回穿梭。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入睡。

太兴奋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陈思琦都不在了。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挠着头,下床,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客厅里,大家三三两两地趴着、躺着,身上盖着衣服、毯子。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到了院子里,发现了坐在阳光下晒太阳的两个人。

陈梓妍和陈思琦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

陆严河惊讶不已地看着陈梓妍,问:“梓妍姐,你不会没有睡觉吧?”

陈梓妍扬起嘴角。

“现在仍然处在兴奋之中,根本睡不着。”

她扬了扬手机。

“好消息。”

陆严河露出惊讶之色。

陈思琦起身,说:“你喝黑咖,还是加点奶?”

陆严河:“加奶。”

陈思琦点头,去帮陆严河拿咖啡,同时也给陆严河和陈梓妍留下了一个单独对话的空间。

“什么好消息?”陆严河问。

陈梓妍说:“鹤袁那伙人绑架了丰绣和何春来。”

陆严河露出震惊之色。

“什么?”

“放心,人没事,整个过程都被我们的人拍下来了。”陈梓妍说,“现在也被我们的人盯着,就看他们打算做什么,看能不能拍到更关键性的东西。”

“要用这么去报警吗?”

“报警?报哪里的警?”陈梓妍摇头,“这些东西,是用来搞定鹤袁的。”

“搞定鹤袁?”陆严河转念就明白了陈梓妍的想法,“你想要用这些来威胁他?”

“可以往这个方向走。”陈梓妍说,“作为张悦真的手套,鹤袁手里肯定有东西,往好了想,可以从鹤袁手里拿到钉死张悦真的料,往坏了想,也能用这些东西,拔掉张悦真最锋利的爪牙。”

陆严河明白了陈梓妍的打算。

“还有一件事。”陈梓妍说,“半个小时前,秋灵警官打来了电话。”

“嗯?”

“她们从十年前搜集保存的那些监控录相里面,找到了鹤袁。”陈梓妍说,“虽然没有拍到任何可以给他定罪的证据,你落水那个位置,完全是一个监控死角,但是,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就在你出事的前后几个小时,鹤袁也出现在了附近。我们基本上可以认定,当年把你推下河的人,就是他,是张悦真的授意。”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真正确认这件事,还是让陆严河心中一沉,随即痛快了。

竟然真的就是张悦真。

陈梓妍说:“所以,鹤袁是关键。如果我们能够抓住鹤袁,才有希望让他供出这件事的真相。”

“但不是说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吗?”陆严河问。

陈梓妍:“我相信他手里不会没有,他一个给老板干脏活的人,不留点东西,怎么保证自己不被弃车保帅?他有一个儿子,叫鹤洲,他的儿子在小时候有先天性疾病,是张悦真出钱给他治疗好了。鹤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鹤洲,如果我们能控制鹤洲,用鹤洲威胁鹤袁,不怕鹤袁不说实话。”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

陈梓妍的手机忽然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一见,立即往旁边走了走,去接电话。

陈思琦端着咖啡过来了。

“昨天睡得怎么样?”

“昏昏沉沉的。”陆严河问,“你呢?”

“我还行,我心里面牵挂着马忠全有没有回应,很早就醒了。”陈思琦说,“结果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应,不过,你有几十个粉丝自发性聚集,到星娱楼下让他们给回应了。”

陆严河惊讶地“啊?!”了一声。

陈思琦拿出手机给陆严河。

“你看。”

视频里,几十个人自带牌子,站在星娱公司大楼门口,齐声大喊:“让马忠全出来!让他说清楚,谁是伤害陆严河的凶手!”

气势汹汹。

陆严河一愣。

他:“这样好吗?”

陈思琦:“已经请秋警官跟那个片区的派出所打招呼了,一旦情况不对劲,就会有人控制局面的,目前还行,其实有他们这样闹一闹,是好事,免得星娱和马忠全做缩头乌龟。”

“马忠全十有八九不会回应的,他如果真在这个时候把陈品河卖出来了,他以后就不要在这一行混了,没有人会再信任他,不可能跟他合作。”陆严河说。

“梓妍姐给洪奇打了电话,给他施压,她很明确地告诉了洪奇,这件事她不会让它不了了之。星娱对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陆严河:“那梓妍姐其实还是想要逼马忠全把陈品河的名字说出来。”

“你OK吗?如果你还不能接受这件事被大家知道的话,我去跟梓妍姐说。”

“别。”陆严河摇头,“就在两三天前,我都还在怕这件事,现在是我少数不怕的时候,就让它一鼓作气地发生吧,过了这一次,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愿意面对一次。”

陈思琦抱住陆严河。

“没事,无论如何,我都永远在你身边。”

陈梓妍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严峻。

“鹤洲失踪了。”

-

在这个当口,鹤洲突然失踪了?!

这是一个让每个人都始料未及的消息。

“是鹤袁和张悦真提前把鹤洲藏起来了吗?”陈思琦眉头微锁,问。

“这件事发生得这么突然,鹤袁在美国,张悦真在英国,他们的动作能有这么快吗?”陆严河问,“鹤洲什么时候失踪的?”

“今天早上。”陈梓妍说,“我安排的人想要去盯一下鹤洲,结果正好碰上他没有去上学,又去了他住的地方,他平时自己一个人住,结果,屋子里也没有人,隔壁邻居说,昨天大半夜的听到了鹤洲家开门关门的声音,动静还挺大的,但是等他到门口查看的时候,门已经关了,什么人都没有。”

“这——”陆严河摇头,“看来,张悦真还是快我们一步,提前带走了鹤洲。”

“是,鹤洲是鹤袁唯一的软肋,张悦真肯定也知道。鹤袁他们那伙人对陈品河的人动了手,陈品和肯定也收到了消息。”陈梓妍说,“我想,张悦真和鹤袁大概是为了防止陈品河报复。”

“能查到鹤洲去哪了吗?”陈思琦问。

“正在想办法查,只是不一定查得到。”陈梓妍摇头,面色凝重。

事情好不容易取得突破性进展了,结果就在他们以为能够抓住关键性把柄的时候,这个把柄又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梓妍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梓妍接了电话,走到一旁去接。

-

“鹤洲不见了?!”张悦真震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们老师给我打电话,说鹤洲没有去学校,我给鹤洲打电话,他也没有接。”

鹤袁脸色阴沉。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平时也就算了。

说不定只是鹤袁跟同学偷偷出去玩去了,睡过头。

可是,这件事发生在这个时候。

绝对不正常。

“我给他留的定位手表,一直显示他在家里,但是我叫了人去家里找他,也没有找到。”鹤袁心底发寒,“小姐,可能有人发现我了,想要通过小洲威胁我。”

张悦真:“你先别什么都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些年,你一直在暗处,明面上没有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发现你是谁?事发突然,很有可能还是小洲他自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你别急,国内那边,我会马上安排,一定会找到他。”

鹤袁:“嗯。”

“丰绣和何春来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们控制了。”鹤袁说,“不过,暂时还没有动手,我们准备等陈品河的人追过来,把这件事推到陈品河的人头上去,我们也好抽身。”

张悦真:“好,那一切按计划来,鹤袁,鹤洲在国内,他不会有事,我先不跟你说过了,我马上跟国内联系,安排一下。”

鹤袁:“小姐,拜托你了。”

-

陈梓妍挂了电话,回来,说:“洪奇刚才给我打电话,他们跟马忠全沟通交涉了一番,等会儿星娱会以官方名义发布声明,口径是,这件事是马忠全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他们会保证马忠全承认他是受陈品河之托来打压陆严河,但希望我们这边之后的口径不要再聚焦星娱。”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马忠全?”

“马忠全肯定是要引咎辞职的。”陈梓妍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马忠全正在挣扎,在星娱这么多年,他手里面也攥着一些东西,两边正在扯皮谈判。”

陆严河撇撇嘴。

“你看星娱的要求,咱们能不能接受。”

“可以啊。”陆严河耸耸肩膀,“本来也就是马忠全的行为。”

只不过对当时的陆严河而言,周平安和马忠全就代表着公司而已。

那不是重点。

陆严河也没有兴趣去追星娱的责。

甚至,连马忠全和周平安的责,陆严河都没有切实地追究过。

陈思琦:“那陈品河这件事,马上就要被曝光出来了。”

陈梓妍说:“星娱的声明内容里面不会有陈品河和陆严河的真实关系,只点到背后让马忠全打压陆严河的人是陈品河这一步。”

陈思琦:“事情到这个地步,肯定会有消息流出去吧?”

“会。”陈梓妍点头,转头看向陆严河,“就看咱们要不要回应这件事。”

陆严河问:“梓妍姐,你的建议呢?”

“我的建议是,在这件事上,你要永远处在被动的位置。”陈梓妍直言,“就像你这两天的一样。”

陆严河点头。

“还有一点,这件事很糟糕,可是,它也能帮到你,作为经纪人,我强烈地希望能够把你和他真实关系曝光的时候,拖到明年。”

“啊?”陆严河一愣,“为什么?”

“嗯,现在爆出这样的消息,恐怕会影响到《舟》在颁奖季的表现。”陈梓妍说,“艺术片最怕的就是场外信息的干扰。”

“也是。”陆严河点头。

陈梓妍打了个哈欠。

“不行,我有点困了,我要去睡一会儿了。”

陈思琦说:“我带你去房间。”

“不用,我知道房间在哪儿。”陈梓妍说,“你们两个人难得可以享受一下安静的二人世界,别管我了。”

她摆摆手,走了。

等陈梓妍离开了,陆严河才叹了口气。

陈思琦不解,问:“怎么了?”

陆严河说:“梓妍姐……她刚才没说实话。”

“啊?”

“她是想要用这件事,为《原来的父亲》冲击明年的奥斯卡影帝增加筹码。”陆严河无奈地摇头,“她担心我无法接受这件事,所以才找了另外一个理由。”(本章完)

第989章 功利之心不可无

陈思琦:“那你能接受吗?”

“下意识的反应是抗拒,因为不想用这件事获取任何利益,但理智上,我知道,梓妍姐说的是对的,所以,就算难以接受,我也会逼着自己接受。这事已经够烂了,发生在我身上的烂事,我把它在合适的时候当一张牌打出去,那是我的本事。”

陆严河看上去是在跟陈思琦解释自己的想法,实际上也是在说服自己。

“我还不乐意接受陈品河真是我父亲这件事呢,那我能决定吗?我也没法儿回炉重造,只能跟吃了苍蝇一样,惟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把它拉出去。”

陈思琦:“……恶心到我了。”

“嗯。”陆严河笑。

“梓妍姐还是一直在保护你。”

“是的。”陆严河点头,“讲实话,美国那边也好,国内这边也好,全靠梓妍姐支棱,才让我现在有了可以真正报复回去的机会。”

“你要报复张悦真,那陈品河呢?”

“老死不相往来。”

陈思琦:“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现在这样。”

-

雪崩的时候,陈品河的内心深处,竟然十分平静。

就像暴风眼。

自从马忠全不再接他的电话,陈品河就知道,最坏的事情要发生了。

星娱的声明,将他的名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没有原因,没有缘由。

只有一个“幕后指使者”的身份。

曾经,陆严河和陈品河的名字放在一起,是作为中国电影人的代表。

后来,陆严河和陈品河的名字放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不和,因为《毁灭日》结下梁子,成为敌对关系。

现在,真相揭露。早在十年之前,陈品河就已经开始找人打压陆严河。那个时候的陆严河,还名不见经传。

陈品河的执行经纪人、公关经理、品牌代理……每个人都试图联系他。

他们需要确认消息真伪,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一天时间,从马致远到周平安,从周平安到马忠全,现在,击鼓传花终于传到了他陈品河的手里。

为什么?

每个人都在问为什么。

马致远是陆严河的竞争对手,周平安和马忠全是陆严河在星娱的公司上层,无论如何,都跟陆严河有着切实的关系,陈品河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莫名其妙会去打压一个小艺人?

甚至可以说,一个可能都不一定被当时的陈品河认识的小艺人?

每个人都在问为什么。

陈品河现在没有心思去回答为什么。

比起眼前的雪崩,陈品河更担心的,是张悦真曾经想要杀死陆严河这件事。

-

陈品河被架在火上烤了两天,他都没有站出来做任何回应。

陆严河也没有。

《老友记》就是在这样一片喧嚣与沸腾中开机了。

没有延期,没有请假。

不受任何影响。

《老友记》的剧组被围成铁桶一块。

摄影棚外面,直接上了铁栅栏,防止媒体和其他人靠近。

剧组管理,更是前所未有的严格。

但是没有人抱怨。

每个人都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严河在《老友记》的拍摄现场,一如既往地表现得松弛、幽默,和大家说说笑笑。

然而,空气中自然而然地弥漫着一股欲说还休的气氛。

很多人看向陆严河的眼神里,都透露出疑惑、好奇。

白景年、詹芸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提起这件事,询问陆严河的意思都没有,心照不宣地聊着剧本,说着其他的八卦。

到了十一月底,好几个消息接连传来。

鹤袁竟然没有对丰绣和何春来动手,而是将他们囚禁在了一个地下室,安排了人看管,自己则去了英国。

陈梓妍之所以能知道这么详细,是因为鹤袁从当地找的人里,有陈梓妍安排的卧底,每天都会报告最新的消息。

周平安起诉了马致远以后,就带着他母亲出国了。马致远除了被拘留五天,缴纳了一笔罚款,其实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处罚。

但是,就像陈钦所说的,他违法的行为让他自绝艺人之路,他甚至试图再开直播,开播不到两分钟,就被平台锁了。

当然,他仍然还在蹦跶着,比如开小号,比如借朋友之口,不断发疯,给这个娱乐圈制造着新的话题。甚至后来因为某个原因,又被抓了一次。

只是那些跟陆严河已经无关了。

陆严河懒得搭理。

他只是时刻关注着张悦真和鹤袁那边的动静。

北美颁奖季,好几个重磅提名公布。

《舟》稳坐最佳外语片提名名单,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爆冷。

陆严河也拿了一个最佳男配角提名,算是意外之喜。

罗宇钟、温生明和于孟令他们在北美那边做宣传的时候,被频繁问到陆严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们统一拒绝回答,表示,这些需要他们亲自询问陆严河,他们不代为回答。

到了十二月,《老友记》最新一季开播。

首集收视率最高峰直接破了4%,最后一集下来,收视率稳稳过了2.6%。

有史以来的最佳开局。

演员工会奖,评论家协会奖,英国电影学院奖……

一个个提名名单公布。

陆严河在结束《老友记》拍摄以后,飞去了美国,重回《舟》的公关宣传队伍。

媒体们就跟闻到了血味的鲨鱼一样,迅速围攻上来。

陆严河永远四两拨千斤地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能因为某个人消失了,我就需要承担来向大家说明情况的责任,我没有这个责任,我也不想面对这种难堪的痛苦。”

他的用词,被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解读。

十二月底,突然,有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通过《综艺》爆料:陆严河的母亲,曾经担任过陈品河的助理。

陆严河和陈品河的关联,终于浮现出来。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想到了陆严河的亲人。

他们想要找到陆严河的亲人一探究竟,结果,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父母死了,老人死了,舅舅去年也死了,只剩下一个舅妈和一个表弟,不知所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时间,陆严河的身上忽然充满了阴影和疑云。

陆严河的过去再一次被无孔不入的媒体挖掘。

这一次,除了陆严河的过去,还有陆严河父母的过去。

尤其是他母亲的。

但是,时隔太久了。

除了这个圈子里的一些老人,几乎没有什么纸面材料留下来。

一直等到金球奖颁奖典礼结束,《舟》成功获得最佳外语片的奖项,也没有什么有效信息被曝光出来。

陈品河,也已经销声匿迹差不多四十天了。

没有人发现他在哪,也没有人联系上他。

进入新的一年。

西图尔国际电影节宣布了第一批主竞赛单元的入围影片片单。

陆严河主演、黄天霖导演的《原来的父亲》在列。

《越狱》在泰国开拍。

《淘金记:古老传说》开始春节档的宣传,李治百和颜良两个人合体,到处跑。

陆严河也出现在了这部电影的玉明首映典礼上。

一月底,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

《舟》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最佳外语片的提名名单,没有再发生《定风一号》那样的意外。

温生明也顺利地拿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尽管拿奖无望,然而,连续两年拿奥提,这本身就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温生明在海外的知名度,基本上就是靠着这两年的颁奖季打出来的。

除了温生明,秦淑兰也凭借《姥姥的遗产》,第二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今年最佳女主角是竞争大年,最后《姥姥的遗产》改变冲奖策略,让秦淑兰改报最佳女配角。

现在,她可以说是今年最佳女配角呼声最高的。

而陆严河没有出现奇迹——进入提名名单。

但是,意外的是,《恋恋笔记本》竟然获得了最佳原创剧本奖的提名。

这是在颁奖季全程没有表现的作品,空降奥斯卡提名名单。

当然,没有人觉得它不值得。

它带着一部纯粹的爱情电影重新回到票房巨作的行列,光是这个成就,就足以让它获得任何提名。

奥斯卡从来不是只讲艺术的奖项。

《加勒比海盗》和《火星救援》也可以让男主角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蝙蝠侠》更是可以让希斯·莱杰获奖。

这对于国际四大电影节来说,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

“今年的奥斯卡,他们想要邀请你担任最佳导演奖的颁奖嘉宾。”

陈梓妍对陆严河说。

“我?”

“对。”陈梓妍点头,“这个奖项的颁奖嘉宾,份量可是挺重的。”

“我知道,所以我很震惊。”陆严河说,“毕竟我才二十九岁。”

“马上三十了,三十而立。”陈梓妍笑。

“美国人也有三十而立的说法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陈梓妍说,“这是好事。”

陆严河说:“嗯,这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接了吧。”

“好。”

陈梓妍说完正事,笑了笑,说:“我也是没有想到,陈品河竟然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最后一次查到他的行踪,是在英国。”陈梓妍说,“但那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估计跟张悦真在一起吧。”陆严河说,“丰绣和张春来还被关在那个地下室吗?”

“是的。”陈梓妍说,“好吃好喝供着,除了不能出去,不自由,也没有别的。”

“他们两个就这么消失了,竟然也没有人追问。”

“异国他乡的,谁管他们俩?”陈梓妍说,“只有国内,还有一些阴谋论者,竟然觉得是你偷偷杀了他们。”

“有病。”

陈梓妍笑。

“你应该看到了吧,现在还有一些人说,陈品河也是被你偷偷杀了。”

“他们觉得我是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是吗?”

“阴谋论嘛,什么都可以想。”陈梓妍耸耸肩膀,“比起这个,更让我介意的,是鹤洲,他失踪了这么久,但也没有出国,没有查到他出国的记录,他到底在哪里,始终找不到。”

“他学校没有报警吗?”

“鹤袁给学校打了电话,说他孩子出了点意外,在医院,需要申请留级,明年再回去重新读。”

“啊?”陆严河露出疑惑之色,“行吧,那看来真的是鹤袁为了保护他的儿子,提前把鹤洲给藏起来了,我们的算盘打空了,没法儿通过鹤洲,让鹤袁站出来指控张悦真了。”

陈梓妍:“没关系,何春来和丰绣这件事也足以将死鹤袁了,等鹤袁回国,就第一时间报警。”

“秋灵姐知道这件事吗?”陆严河知道,警方那边,陈梓妍虽然有自己的关系,但也跟秋灵有联系。

“我没有告诉她,这种事情告诉了她,她作为警察的职责,不可能配合我们守株待兔,肯定要汇报相关部门,去营救何春来和丰绣的,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大义,但也别拖别人下水了。”

陆严河点头。

“这样就好,我也怕影响到她。”

“不把张悦真给送进监狱里,我总是不甘心的。”陈梓妍深吸一口气,“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必须耐心,守株待兔。”

“好。”陆严河点头,“我们守株待兔。”

-

二月初,春节。

今年的春晚,陆严河没有出现。

导演组也没有邀请他。

陆严河今年这个情况,确实也不适合出现在春晚。

相反,李治百和颜良出现了。

他们是作为春节档电影的代表出现的。

但他们没有表演节目,只是坐在台下,跟春节档其他电影方一起,配合完成了开场秀。

有媒体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在春晚上表演节目。

李治百说:“等人齐了,我们再给大家表演,大家等一等。”

这说的自然是陆严河。

彼时,陆严河和陈思琦在她外婆家里。

一起包饺子。

他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他们的“全家福”合照。

——今年的雪很大,但有家人在身边,等雪融化了,春天就来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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