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狐妖掏心,这个美男计非我莫属!

“你怎么判断是不是盗圣?”姜凝霜不敢放松,盗圣精通易容术,等闲人根本看不出来。

陆斩没说话,伸手拍了拍姜姜屁股,示意她别担心。

duangduang~

轻微的振动感在夜晚响起,姜凝霜贝齿咬紧下唇,羞涩地想找地缝钻下去。

她平时的亵衣包裹性很强,格外保守,所以被拍时反应不会如此夸张。

哪像现在…在那三角的加成下,陆斩稍微一拍,震动感十足。

“讨厌……”

姜凝霜将陆斩手掌打开,悄悄抬腿踢了踢他。

陆斩避开她的袭击,将目光看向陈北放的方向。

黑夜中,陈北放假发飞扬,露出半片儿光秃秃的脑袋。

陈北放速度很快,几乎转瞬即至,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做出奔跑姿态,以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滑翔落地。

陆斩挑眉:“这绝不是盗圣。”

盗圣或许会专门剃秃头,但绝不会以如此中二姿势滑翔落地。

且这姿态丝滑无比,一看就是经常如此,新人练不出精髓。

“卑职参见司长!”

陈北放落地便抱拳一拜,行礼后将背后背着的酒坛拿出。

黑色的坛口用真炁封着,阵阵阴气从坛中蔓延,坛身轻轻颤动,浮现出一抹纤细的白衣身影,里头有个女鬼。

陆斩凝眸看去:“这是怎么回事?”

陈北放伸手将假发摆正,三下五除二就梳理顺滑,他道:“方才卑职在外巡逻,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女鬼,女鬼言称有冤情要报,卑职就将女鬼带了过来。”

平时自然无需如此麻烦,陈北放自己便能解决好。

可现在牵扯到盗圣,陈北放怕事情有诈,连忙将女鬼带来给陆斩瞧。

“放出来看看。”陆斩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陈北放有些犹豫:“司长,这女鬼会不会是盗圣易容的……”

“谁家好人能易容成女鬼?”姜凝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她道:“此女鬼肯定不是盗圣,可万一是盗圣施展的诡计怎么办?”

盗圣偷盗技巧高超,并非用蛮力,更多的是技巧。

比如易容成熟人接近,然后悄无声息地偷走东西。

虽说现在有点钱的修者,都会使用储物戒指…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张良计,盗圣有过墙梯,就算用储物戒指,盗圣也有办法从戒指偷走东西。

“你们两个太紧张了,越紧张越容易出乱子。”陆斩安抚道:“别紧张,打开看看再说。”

“遵命。”陈北放略作犹豫,便将瓶子打开。

被封在里头的女鬼化作一缕白雾现身,女鬼身材消瘦,面色惨白如纸,半瓢在夜里,白裙随着风儿呼啸,瞧着有几分诡异。

但在场的都是修行者,对妖鬼之物见得多了,并不觉害怕。

女鬼也不害怕,反倒是颤声问道:“阁下可是镇妖司的大人吗?”

“是。”陆斩坐在凳子上:“在下镇妖司陆斩。”

“陆斩…”那女鬼轻声细语地重复陆斩名字,死寂的双眸忽然亮起,她猛地跪倒在地:“奴家有状要告,求大人为奴家主持公道。”

最初姜凝霜有些警惕,可看女子说跪就跪,神色哀戚,她便有些心软。

“你站起来说话。”姜凝霜绷着小脸:“你是何身份,要状告何人?”

女鬼却不敢起身,匍匐着哭泣:“奴家乃汴京城边卢安镇人……”

女鬼此行便是为了告状,早已将状词在心底背得滚瓜烂熟,很快便将事情说个明白。

女子名文琴,原是汴京本地人,生活在城边小镇,生活富足安康,父母刚为其说了桩婚事,原本生活顺利安逸,直到半月前一個晚上,她忽然碰到一只妖物。

“半月前我去烧香还愿,因下山时贪玩,致使归家时天色已黑,在路过一片梅林时,我听里面传来女子呼救声,便让家丁前去瞧瞧……”

家丁借着月色,在堆雪红梅中,果然看到位姑娘。

那姑娘长相极其漂亮,非常美艳,身体娇娇弱弱,佯称是崴了脚,想搭载一程。

文琴性格善良,便让那姑娘上了马车,结果那姑娘却是妖物,在获得文琴信任后,直接将文琴掏心杀死。

文琴死前一口怨气卡在喉咙未出,竟然成了孤魂野鬼,这才想找镇妖司告状报仇。

只可惜孤魂野鬼进城不易,动辄会被打得魂飞魄散,文琴这才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生怕还未告状,便被乱棍打死。

“原来如此……”陆斩若有所思:“既然你的随从家丁全都被掏心残害,这等死相显然是妖物所为,家人为何没有上报?”

汴京乃是皇城,百姓们生活在皇城脚下,对妖物的防范意识很强。

偏远山村的百姓不上报镇妖司,或许是因为镇妖司不管,或者是不敢轻易上报。

但汴京很少出现这种事情,汴京百姓防范意识很高,一旦发现异样,肯定会上报,甚至不少热心群众,不止一次帮着官方破过案子、抓过逃犯。

文琴低着头,有些腼腆:“不,那妖物只害了我一个…且我的尸体被抛弃在荒野,家人未曾知晓。”

“嗯?”姜凝霜察觉到事情有猫腻:“你说你在归家途中被害,伱的家丁随从对此竟一无所知?”

文琴略显尴尬,磕磕巴巴地说:“其实…其实奴家生前不爱男色,反倒偏爱女色。当时妖物上车后,我被她美色所迷,难免就亲近了些。”

“在马车行至一半时,那女子忽然说想去方便,但男人搀扶不太方便,我便跟着去了,谁料刚刚进入树林深处,妖物便凶相毕露,将我掳到一片山谷里,掏心杀死。”

“我曾经试图反抗过婚姻,并且跟女子私奔过…只怕我父母以为我故技重施,再次跟人私奔,为了家族颜面,这才没有上报。”

女鬼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可谓是离经叛道,固然有贵人私下有这种爱好,但绝对不会抬到明面上。

也难怪女鬼最初遮掩,这事确实难以启齿。

“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可那妖孽难道也好女色?居然引诱女人?”姜凝霜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转动。

文琴摇头:“那妖孽碰到我,应该是巧合…我成了鬼后,在周围徘徊,偶遇了其他被害死的孤魂野鬼,全都是男人。”

“那些鬼呢?”陆斩问道。

文琴叹气:“本就是一口怨气未出,这才成了鬼物,若是没有机缘出现,很快便魂飞魄散了。如今也只剩下我,强撑着来镇妖司告状…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陆斩没说话,却忽然伸手在文琴面前挥了挥。

紫色的流光氤氲,将文琴包裹其中。

迷魂术!

若是在平时,陆斩自然不会如此麻烦,可现在盗圣在汴京出没,他虽然没有太紧张,但行事还是谨慎些好。

又用迷魂术问了一遍,确定文琴没有撒谎后,陆斩才收了神通:“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你且放心。”

“多谢大人!”文琴丝毫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忙得磕头。

陆斩若有所思。

妖物掏心无非是为了修炼,可一旦用人类血肉修炼,那便肉不能停。

妖物肯定会再出来的。

只要有诱饵,找到妖物应该并不难。

“主人。”这时,小白的声音传来。

小白原本在睡觉,可刚刚院子动静太大,她被吵醒了,此时打着哈欠过来。

待行至近前时,小白盯着文琴看了看,惊讶道:“你是被狐妖害死的吗?”

文琴本想回答“不知道”,可看到小白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后,她登时脸色一变。

虽然现在她也是鬼物,可她还是保持生前的习惯。

她怕妖!

“别怕,她是我的朋友。”陆斩朝着小白招了招手:“小白,你刚刚说她是被狐妖所害?”

小白走到陆斩跟前,乖巧地半蹲在面前,仰头道:

“嗯!这是我在婆娑林跟一位姐姐学的,姐姐说每只狐狸害人后,都会留下气息,我们同族可以闻到那些气息。”

文琴瞧着小白乖巧顺从模样,心里头逐渐放松,没想到害她的妖物,居然是狐妖。

转念想想,也该是狐妖。

若非是狐妖,又怎能如此迷惑人心?

“小白,你能追踪对方气息吗?”陆斩问道,同类往往更了解同类。

小白摇摇尾巴:“能大概感知,但追查不到具体位置,白白修为还不够。”

“那也足够了。”陆斩思索道:“年关将近,有妖物在汴京城掏心害人,必须尽快缉拿归案。对方掏心无非是为了修炼,我们只需要让小白追踪到大概位置,找个俊美与智慧共存的诱饵引对方出来。”

陈北放面色一喜:“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

陆斩望着陈北放,觉得自己这位下属想的有点多。

姜凝霜挽住陆斩胳膊,问道:“你不会想亲自去吧?”

家里头已经有只狐狸精,再让陆斩去对狐狸精使用美男计,姜凝霜总觉得不安全。

“不行。”陆斩严肃摇头:“我太帅了,不适合。”

“……”

姜凝霜深以为然。

陈北放趁机表现:“大人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这样的案子并不罕见,哪里需要司长亲自出手?

陆斩考虑到还有元神要养,便道:“我向来亲力亲为,这只妖我来抓,不过诱饵需要找个合适的人。”

陈北放自告奋勇:“那卑职当诱饵!”

“你不行。”

“啊?”陈北放一怔,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很行。”

陆斩幽幽地道:“镇妖司的人手上都沾过妖命,就算你改头换面,身上那股子血气也是无法掩盖的,并不是最佳首选。”

这就好比去魔教卧底,那肯定要找气质跟魔教相似的…要是找个一身正气的,那合适吗。

武修本就血气重,镇妖师们常年在刀尖行走,身上那股子劲儿根本无法掩饰。

可以说浑身都充满镇妖师的味儿。

只要妖物不傻,应该不会挑选这种危险人物下手。

“那怎么办?”陈北放很遗憾:“按理说卑职的相貌条件是最适合当诱饵的。”

“……”

陆斩心底已经有了合适人选,道:“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既然盗圣不来,我们就忙活正事儿,总不能因为盗圣而将本职工作耽误。”

总归那些金条在他的储物戒指里,盗圣只要想偷走那些金条,定然要近他的身。

这也就意味着…陆斩是行走的盗圣诱捕器。

当然…盗圣也未必会来,也许人家就咬牙背了这口锅呢?那更不能耽误正事。

一念至此,陆斩道:“你继续巡逻,随时听候调遣,我带诱饵过去。”

陈北放带人离开。

姜凝霜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情超出预料。

本是在追捕盗圣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女鬼告状。

可碰到这种事情不能不管,相对盗圣而言,目前还是狐妖害人更重要。

至少盗圣不害人…可狐妖却一直在害人。

“有狐妖作祟,我们不能不管,可若我们离开,盗圣会不会过来?”姜凝霜踢了踢小腿儿,心里头乱糟糟的,狐妖这事儿有点猝不及防。

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若是担心,可以在我家里等着。周围已经布防,就算他来了,也无法伤害到你,我跟小白去就好。”

“我愿意跟主人去(*≧▽≦)!”小白眯了眯狐媚眼儿,兴奋的用脑袋蹭陆斩胳膊。

姜凝霜看的眼皮子直跳,心道这个狐媚子当着她的面都敢对他男人如此,若是不当着面,那得是什么样儿?

而且作祟的妖物也是只狐狸精,一只狐狸精就如此娇媚,再来一只还得了?

盗圣的事情固然重要,可观棋说的对,周围已经布防,她在不在这里,都影响不了大局。

思至此,姜凝霜一把将小白拉开,冷哼道:“那算了,我还是跟着吧,这只蠢狐狸能做什么?”

“白白不蠢。”小白摇着大尾巴:“白白能为你们感知那只狐狸的大概位置。”

“……”

姜凝霜忽然很想念雀雀…从前她觉得雀雀调皮,可现在看来…

还是雀雀好。

雀雀没有脑子,根本不知道情情爱爱,总比这种勾人的狐媚子好!

姜凝霜气的胸疼,可现在有正事,她也不好发作,拉着陆斩就走。

小白扭着腰肢:“主人等等我呀~”

(本章完)

第313章 你用这个考验书生?哪个书生经得住

鹿云书院。

“师叔祖,就算您是我的师叔祖,可您也是我兄弟…这大半夜的……”

三更半夜,谢玉正睡得舒坦,忽然觉得窗前一颤,睁眼就看到陆斩坐在他的窗前。

谢玉吓了一跳,骂骂咧咧表达不满,同时在心底庆幸。

还好陆斩是野生的师叔祖,要是嫡系师叔祖那还得了?

“叫什么师叔祖…谢兄,实不相瞒,深夜将你喊起,是有事请你帮忙。”

陆斩露出微笑,引诱狐妖的诱饵,绝不能是镇妖师,但也不能是普通人。

若是普通人,万一到时发生意外情况,造成伤亡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还是鹿云书院的书生最合适。

虽然是修者,但境界不高,满身书生气,没有武夫的杀伐跟血气,只要适当伪装,看起来就跟普通人无异。

再者,根据江湖阁统计,人妖恋高居榜首的CP,就是狐妖与书生。

狐妖天生喜欢书生。

比起来血气方刚的镇妖师,斯文书生才是最好的诱饵。

况且…最近无峰大会声势浩大,不少年轻修者汇聚于此,狐妖在这个节骨眼剜心害人,可谓是铤而走险。

在来鹿云书院的路上,陆斩仔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么是狐妖对心脏需求量大,不得不吃。

要么是有其他的因素。

要么是狐妖有后台。

否则狐妖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动手,年轻修者都爱斩妖除魔,但凡碰到一个,下场都挺惨的。

若是单纯的吃心脏修炼,不能中断,这才铤而走险,镇妖司直接灭了就是。

可若不幸牵扯到其他的后台…事情可能就不太好解决,毕竟汴京水深,他的女上司本就备受排挤。

不过鹿云书院人才辈出,不少弟子高居庙堂,若是能携手同行,便能实现风险均摊,对鹿云书院跟镇妖司都有益无害。

可惜因为神威丹的事情,院长还在生女上司的气。

那么联络感情这种事,只能由他这位下属代劳了。

当然,若是谢玉不愿意去,陆斩也不会强求。

“什么事至于…嗯?”谢玉的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被陆斩身后的小白吸引了。

相对于艳若芙蕖的凝霜仙子,小白显然有种更加愚蠢呆萌的美,这股美丽搭配她丰腴的身段,很能吸引人渣。

谢玉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推开陆斩,热情地朝着小白走,边走边道:“陆兄,没想到你现在都养起来了妖奴了,品味真不错啊…咳咳,有什么事至于你亲自来?直接招呼一声不就行了?”

“我在你身后。”陆斩看着谢玉的后脑勺,黑着脸道。

谢玉尴尬一笑:“哈哈哈…刚睡醒还有点迷糊,陆兄,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跟春严又是兄弟,有什么事尽管提。”

小白朝着陆斩身后躲了躲,觉得这位叫谢玉的大汉不是好人。

姜凝霜柳眉倒竖,有点想给谢玉一拳,但考虑到出门在外需要注意素质,她硬生生忍住了。

陆斩将诱饵的事情告之。

谢玉的眼睛亮得更狠了,他转身看了看小白:“你说有狐狸精掏心,想找书生引对方出来?是这样的狐狸精吗?”

“嗯…应该是。”

“那这个活非我莫属,我虽然是书生学子,可我嫉恶如仇,若是狐狸精胆敢出现,且看我如何收拾鞭挞!”

谢玉摩拳擦掌,已经开始幻想美好未来。

“最近无峰大会汇聚各路侠士,狐妖在这时铤而走险,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陆斩将事情潜在危险告知。

虽然想让鹿云书院平摊风险,但也不能以欺骗的方式。

谢玉表面粗犷,心思十分细腻,当下明白其中深意:“陆兄你这话说的,我们鹿云书院学子個个浩然正气,难不成因为权衡利弊,就不管妖魔了?若是这样,这鹿云书院建也无用,应推倒才是!斩妖除魔乃是正义之举,我辈应当义不容辞!”

“谢兄不愧是鹿云书院学子,一身正气!”陆斩大为赞叹:“感谢谢兄,那就劳烦谢兄帮我喊来林鸿文?他当诱饵最合适。”

“?”

谢玉笑容顿时戛然而止,他严肃地道:“伱跟我说了这么多,就只想让我做个传话的?我这条件差哪了?”

“不是。”陆斩神情复杂:“嗯…你看起来不太像书生。”

谢玉攥起拳头:“我怎么不像书生?我从来都是以理服人的。”

“……”

气氛倏然沉默下来,谢玉瞅了瞅自己的拳头,也觉得有点不合适。

他索性退一步:“这样如何?我跟林师弟一起去,真要碰到狐妖,还能随机应变!”

陆斩思索片刻:“可以。”

谢玉这才眉开眼笑,他又确定道:“陆兄,你确定是母狐狸精是吧?”

陆斩严肃点头:“嗯,我确定是狐狸精。”

……

“轰隆隆——”

卢安镇位于汴京城边缘,但汴京面积太大,城外天气跟城内截然不同。

此时城内月色皎洁,可城外却电闪雷鸣,滂沱大雨冲刷地面,发出噼里啪啦之声。

距离卢安镇十里外的树林里,两名书生打扮的男子冒雨前来,因这大雨下得急促突然,两人只得护着背书箱笼狼狈小跑,生怕圣贤书被雨淋湿。

“文兄,我听说前面有座山神庙,要不我们去避一避吧?这雨又大又急,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体型较宽的书生抹了下满脸雨水,朝着旁边的文弱书生大喊。

这五大三粗的书生赫然是谢玉。

原本陆斩只是让他们当诱饵,并没有布置台词和剧本…可谢玉觉得,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否则没有代入感,狐妖是不会来的。

相对谢玉的敬业,林鸿文脸色黑黑的。

其实林鸿文是不愿意跟陆斩共事的,可一码归一码,现在有狐妖害人,既然陆斩请他们做诱饵,他于公于私都不会拒绝。

可是自家师兄未免入戏太深。

什么叫“文兄”?

林鸿文听说汴京的贵女们,私下里会将肚兜称作文胸,眼下他不由觉得怪怪的。

好在林鸿文有职业操守,就算心底不舒坦,也不会撂挑子,他应声:“好吧玉兄……”

两人急匆匆朝着不远处的破道观跑,儒修本就相对羸弱,在敛去真气的情况下,跟平常书生几乎无异,跑起来确实有几分狼狈。

道观年久失修,只有正堂的神殿勉强能遮风挡雨,里面堆着三处杂草堆,地面还有黑色的烟灰痕迹,看来是有过路人在此歇脚过。

两人走进来后,便急忙将箱笼放下,查看里面的书是否完好无损。

这倒不是演的…书生出门在外,对圣贤书非常重视。

见书籍没有被淋湿后,林鸿文朝着旁边的草堆过去,准备坐下歇歇脚。

“哎哎哎——”

谢玉眼疾手快,一把将林鸿文拉住,小声道:“咱俩在一个干草堆就行,不要动那边两个。否则全都沾湿了,太浪费。”

“浪费?”林鸿文露出不解眼神。

谢玉小声道:“待会儿狐狸精要是真来了,肯定不会放过咱俩的,到时候那两个干草堆有大用……”

林鸿文皱着眉头,初时不懂谢玉的话,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林鸿文甩开谢玉,咬牙道:“真是有辱斯文!”

瞧着自家师弟嫌弃的样子,谢玉幽幽叹气。

怪不得师弟追不到姜仙子,连干湿分离都不懂,拿什么追女孩子?

这可是重要细节,能看出男人是否贴心。

外面的雨还在下,树林在漆黑深夜里影影绰绰,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令人不敢放松。

也不知道狐妖什么时候来,谢玉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怕狐妖长相不符合期待,又怕狐妖凶残不走勾引流程。

“要想让狐妖乖乖走流程,首先要吸引她…”

谢玉打定主意,掏出箱笼里的圣贤书,行至窗前。

只见他右手拿书,左手背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穿透破旧的窗棂,看向暴雨滂沱的黑夜,眼神寂寥又带着几分壮志未酬的怅然:

“文兄,今朝冬已至,不久便是春…也不知道明年春闱,你我可能榜上有名…”

“读书为的便是报效祖国,只希望我们高中,届时也能为百姓们做事……”

谢玉幽幽叹气,他将自己塑造成充满雄心壮志的赶考书生人设,表情憧憬又寂寥,拿捏的非常到位。

“……”

林鸿文表示沉默,心道师兄果真戏精,演戏也是专业的,难怪去年的文艺汇演的队长是师兄。

不过林鸿文对狐狸精实在没兴趣,他是来做饵的,只需要不露馅就行,索性躺在一旁睡觉。

饱满感情的读书声在雨夜中清晰无比,谢玉越读越来劲,越读越觉得自己壮志未酬满腹孤勇,俨然已经入戏极深,忘记自己是顶级书院的学子。

直到将书读了小半本,谢玉感觉到嗓子有些口渴,这才从角色中脱离。

他喝了口水,十分佩服自己,他塑造的人设实在优秀,还不把那狐狸精给迷死?

谢玉提了提腰带,越发期待起来。

事实上,谢玉从前对妖姬兴趣不大,他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生怕妖姬在关键时使坏,将他的巨龙变成蚯蚓。

可自从听谢春严写信,诉说过黑市妖姬的专业素养后,谢玉便有点蠢蠢欲动了,很想知道妖姬跟普通的姑娘有何不同。

可惜书院严禁学生跟妖姬、青楼女子厮混。

就连去青楼,谢玉都是以凤南宫、或者洛家两兄弟的名义去,就算给妓子打赏,也不敢冠自己名字,鹿云书院乃是大周学子最高学府,也是要注意形象的。

不过今日不同。

今日是光明正大的跟狐狸精会面,乃是为了为民除害。

按照谢玉的猜测,狐狸精作案,定然有套步骤。

第一步是千方百计引诱他,朝他尽情展露风骚。

第二步就是让他沉沦。

待他沉沦其中的时候,再对他进行掏心。

但是从引诱到沉沦的这个过程非常重要,其他的步骤可以省略,这个步骤必须保留。

谢玉越想越心急,忽然一股凉风吹来,吹拂的前方林叶沙沙作响。

来了!

谢玉有丰富的理论经验,当下察觉到窗外异动,心底一喜,忙的举起来书,装作没听到动静。

他知道,狐妖最喜欢书生,而且是穷书生。

只要他表现的很上进,狐妖肯定会有兴趣。

“嘤嘤嘤……”

不多时,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从树丛中传来,声音如泣如诉,登时让谢玉虎躯一震。

果不其然!

狐妖开始朝他展示风情了!

仅仅是听这嗓音,就知道是位妙龄女子!

谢玉佯装惊讶,他放下书朝着窗外看去:“谁在哭泣?”

女子声音从树丛传来,竟与谢玉搭话:“公子,是我……”

“你是何人?谢玉做出懵懂无知的善良姿态:“三更半夜,又为何在外哭泣?”

那女子抽抽嗒嗒的道:“公子,奴家从余杭来,不料在路上遭遇山贼,父母亲皆双双死在山贼刀下。小女子侥幸逃脱,孤身前来汴京,人生地不熟,误入这片树林,不慎崴脚…又逢大雨倾盆,小女子心中害怕,这才忍不住哭泣。”

这借口找的很没有诚意…谢玉有些不满,觉得狐妖专业素养不强,他道:“如果姑娘不嫌弃,我将姑娘背来避避雨?总比在外面淋着好。”

那姑娘似乎有些犹豫,好半晌才道:“那…那谢谢大哥了。”

谢玉早就准备好了,眼下将书放在床边,脚下生风般朝着外面跑去,心里头有点得意。

他原本就觉得让林鸿文跟着前来,乃是多此一举。

如今他更这么觉得。

妖物或许不喜欢帅的,或许不喜欢有钱的,但肯定喜欢威武雄壮的。

这不,就算他跟林师弟共处一室,可妖物勾引的也是他谢玉,不是林师弟。

这足以证明他谢玉独一无二的男人魅力。

“姑娘,我要进来咯…”

谢玉顺着抽泣的声音前行,急匆匆拨开草丛,便看到草丛里倒着位娇媚女子。

那女子身着桃红色长裙,包裹着丰腴成熟的身体,外面系着件白色斗篷,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湿答答的贴在妩媚的脸蛋上,更显着娇艳诱人。

谢玉眼睛亮了亮。

不愧是狐狸精!

用这考验书生,哪个书生经得住?

“大哥,麻烦你了…”察觉到谢玉失神,那女子低着脑袋,含羞带怯一笑。

这一笑更是勾人的不行,谢玉忙的伸手将她扶起:“别怕,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等学子学习本就是为了家国,今日见你弱女子落难,岂有不管之理?你靠在树上站好,我背你。”

“嗯…”女子借力起身,靠在旁边树上。

谢玉急忙转过身,半弯着腰,开始幻想下个流程。

按照他推测的步骤,第一步他救了狐妖,第二步狐妖会若有似无勾引他,第三步就是让他沉沦,第四步…陆斩出现,将狐妖捉住。

现在终于来到第二步,怎能让人不激动?

谁料谢玉刚刚准备好背人姿势,忽然觉得脑袋一痛,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就见刚刚娇弱美丽的女子,嫌弃的将谢玉踹在草丛里,冷哼道:“碍事的丑东西,耽误姑奶奶时间,待姑奶奶吸了阳气剜了心,再来收拾你。”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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