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在做了在做了(新建文件夹)

发生事故的是一架巴航工制造的EMB120,一种最大载客量只有30个人的支线螺旋桨客机。

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体量的空难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这个年代的飞机本来也没有21世纪那种程度的可靠性,航空事故率还是比较高的,小型螺旋桨飞机则更甚。

另一方面,90年代作为欧美民航业发展最快的时代,也会倾向于对事故进行低调处理。

不过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因为这架飞机是在盘旋待降的过程中,先是发生偏航,然后以一个几乎是垂直的姿态直接栽到了机场内部,坠毁地点距离另外一架正在起飞的空客A340客机只有几十米远。

后者搭载的近400名乘客亲眼目睹了自己跟死神擦肩而过的全过程。

并且更远的停机坪上还有几架刚刚降落或者准备起飞的航班。

于是就成了爆炸性的大新闻。

媒体主要关注的点在于,这架飞机最后的飞行姿态如此奇怪,是否有可能是机长故意所为,就是冲着撞击那架跑道上的A340而去的?

“世道不太平啊……”

常援朝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块尺寸不大的电视屏幕:

“这要是真撞上了,简直不堪设想啊……”

作为一个警察,他对于这种可能导致重大伤亡的事件相当敏感。

尤其是还涉及到航空安全。

家里面两个孩子,一个已经在造飞机,另一个想要去开飞机。

就算一辈子没坐过飞机,甚至都没近距离见过飞机,但是当父母的总会对子女从事的行业多几分关注。

说话间常援朝略显担忧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常佳瑶。

关于后者想要当飞行员的事情,虽然在常浩南那段时间的旁敲侧击之下,他们夫妻二人都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但要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旁边的周莉也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唉……这是图啥呢?”

尽管在常浩南看来,目前就对事故的原因下结论显然为时尚早,但在这个大家都还比较淳朴,没经历过自媒体时代无限反转的人们来说,潜意识里就会把第一个听到的消息当做是事实。

“倒也未必就是飞行员故意的。”

常浩南摇了摇头,不露声色地把话题从那段关于歼8C的报道转移到了眼前正在播报的新闻内容上:

“这种事故,调查起来还是比较困难,很多时候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功夫,这才是昨天夜里的事情,现在恐怕连事故后处理工作都还没结束呢。”

“不能吧?”

手里拿着筷子的常援朝动作停了下来:

“刚才新闻里面不都播了么,说是在考虑恐怖袭击的可能性。”

倒是常佳瑶没有被报道带偏:

“我哥就是研究飞机的,他说话你们还信不着?”

一句话把常援朝给噎了回去。

他向来对自家女儿没什么办法。

“爸,你想啊,就连你们查案的时候,遇到案情复杂的时候都得查上好一段时间,这飞机坠毁之后,已经摔得几乎什么都不剩了,调查起来就更是麻烦,光是找碎片和还原最后一段时间的飞行状态都得些时日呢。”

常浩南一边用父亲比较熟悉的事情举例子,一边感慨着这个年代的人确实普遍有一种……

怎么说呢。

未经过网络时代信息轰炸的纯真之美。

被一双儿女搞得无话可讲的常援朝只好低头吃饭,同时小声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那这报导可真是够不负责任的,我们在破案之前可不敢瞎说到底哪个人是罪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倒是让常浩南想到了不少东西。

在他重生之前的时间线上,华夏在经济科技军事等领域确实发展的还行。

但媒体,或者说宣传领域……

确实表现的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尤其是在21世纪的前十来年,简直是各种颠倒黑白群魔乱舞,一些媒体几乎是明摆着收了钱抹黑自己的国家,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

当然也制造出了美国霸气小护照,德国良心下水道等一系列外国月亮更圆的名梗,最终成为了笑谈。

但如果可以的话,常浩南宁肯这些梗不会出现。

虽然后来的人们谈起古墓派公知都是一种嘲讽的态度,但只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知道,这群人的杀伤力有多么恐怖。

一直到大概2015年之后,自媒体逐渐兴起,才靠着一大批最初被称为“自干五”的爱国创作者,勉强扳回了些许局面。

但也就是堪堪保住最后一道宣传阵地不会丢掉而已。

这个问题让常浩南想的有些出神,一直沉默到晚饭吃完之后,才被常援朝的一句话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小南,下去散散步?”

常浩南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以及冰天雪地的环境。

“现在?晚上……快八点?”

常援朝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上带着的表,觉得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当然更关键的问题是,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实在也遇不见什么熟人。

“算了,我去伱夏叔叔家里坐坐,挺长时间没去跟他下下棋了……”

说完便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筒子楼,尤其是这种单位家属楼性质的筒子楼,唯一的好处大概是邻里之间都比较熟悉,想要串个门解个闷什么的很方便。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这个年代的娱乐手段实在匮乏。

二十年后,退了休的常援朝和周莉在学会刷某音之后,很快就降低了找人下棋和跳广场舞的频率。

坐在客厅的床上上,常浩南环顾着面前有些破旧的屋子。

以筒子楼可怜的面积,能间壁出两室一厅来已经是极限,所以在年龄大到不方便和妹妹一起睡觉之后,常援朝夫妇二人就在客厅支了个上下铺,把两个卧室分别给了俩孩子用。

此时周莉正在厨房里面刷碗。

常佳瑶则在房间里面摆弄那个飞机模型。

从刚才走进家门开始,常浩南的脑子就没停下来过,要么是在聊天,要么就是在想事情。

现在乍一放松下来,一时间甚至还有点无所适从。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不知道叫什么的电视剧,不过重生回来的常浩南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

并且14寸荧光管屏幕的清晰度也属实令人恼火。

思来想去之下,他竟然悲哀地发现——

自己只能加班。

正好答应唐林天的那两单元课本内容还没开始写。

于是常浩南从旅行包里面掏出那台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开机。

思索片刻之后,他先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右键单击-重命名:

这样,就完成了一个项目中最重要的部分——

新建文件夹。

然后,他卡住了。

(本章完)

第204章 挑战米格25!

卡住的原因也很简单。

写教材这种事情,和写论文是不一样的。

他不能默认读者都是有一定学术基础的业内人士,在简短的摘要和绪论之后就直入正题。

就比如现在,他想要讲计算模拟,那就得先讲什么叫计算模拟,以及怎么进行计算模拟。

总之,当周莉女士刷完碗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正面对着一块闪闪发亮的屏幕发呆。

“小南?”

母亲的声音总算让常浩南反应过来:

“嗯?”

“你这是……”

周莉走到床边,面带好奇地看着常浩南身前的那台机器。

“电脑么?竟然这么小?”

得益于国家对教育的重视,大部分中学在90年代的时候都已经有了电脑室,也有了(至少在纸面上存在的)计算机课程,所以作为老师的周莉自然见过电脑。

只不过笔记本电脑对于这个年代的多数华夏人来说还是个新鲜玩意。

“嗯,对,叫笔记本电脑,为了方便工作,导师发给我的。”

常浩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的母亲。

反正刚才也是因为实在没事干才加班,现在既然没思路,不如暂且放下。

周莉的注意力并没有长时间停留在电脑上面,而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南,妈妈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

“您说。”

常浩南稍稍往床头坐了坐,给母亲让出了一个位置。

“你是专门研究飞机的,那……”

说到一半,周莉转过头瞄了一眼常佳瑶的卧室门口:

“伱跟妈说实话,飞行员这个行当,到底危险不危险?”

或许是因为晚上那条新闻的缘故,她显然又开始担心常佳瑶的选择了:

“你爸干了大半辈子警察,说实话,每次他值班的时候,虽然知道这小县城没那么多事,但这心里总归还是有点悬着。”

“现在总算熬到他岁数大,转到行政岗位不用出勤了,佳瑶又要去当飞行员,这……”

看着满脸担忧的母亲,常浩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无法欺骗对方说飞行员是个安全的职业。

但也不愿意让父母过于担心,或者是去摧毁常佳瑶的梦想。

在刚刚重生过来之后不久的那次通话之后,兄妹之间又关于这件事聊过几次,常浩南非常确定自家妹妹并不是一时兴起。

不管是想要脱离他这个哥哥的阴影也好,还是真的喜欢,或者说向往飞行也罢。

总之常佳瑶确实在非常认真地准备。

甚至给自己安排了每天的锻炼计划。

“妈,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安全的。”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勉强组织好语言。

一上来肯定是先稳住周莉的情绪:

“以眼下咱们国家的政策而言,还不会安排女飞行员去飞战斗机。”

周莉的脸色稍稍变好了一些。

她虽然不太懂飞机,但哪怕只通过新闻,也大概能看出来那些动作狂暴的小飞机要比四平八稳的大飞机来得危险。

“只是飞客机或者运输机的话,安全系数总体上还是很高的,您想啊,要是真那么容易出事,早就没人愿意坐飞机旅行了,但是最近一些年,民航旅客的人数可是越来越多呢。”

常浩南稍微偷换了个概念,军用运输机和民用运输机之间,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区别的。

不过这就不重要了。

“那刚才新闻里面坠毁的飞机……”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空难少,所以才上了新闻嘛。”

这种情况下,常浩南只好祭出诡辩大法。

为了不让周莉有时间想清楚,他又赶紧一本正经地继续分析道: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事故原因,但飞机在机场坠毁无非就那么几个原因。”

常浩南伸出一根手指:

“要么像新闻推测的那样是飞行员故意的,那就跟飞行安全没关系了,这种情况真要说起来,自己开飞机反而比坐飞机还放心嘞。”

半开玩笑的语气让周莉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要么就是机械故障,比如发动机停车之类,这和地勤检查有关,咱们国内的航司在这方面比外国佬认真得多,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是外部条件因素,比如机翼结冰。”

说到这里的时候,常浩南自己的内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架EMB120坠毁的情况似乎确实有点像前世的某一架运8……

不过现在他还来不及细想这些,赶紧又继续道:

“正好,我就是研究客机飞行安全问题的,在这方面,咱们国家的水平可比欧洲高多了。”

听到常浩南的说法,周莉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从八十年代开始,欧美发达国家产品和文化以几乎野蛮和失控的方式大量输入,对于华夏的冲击是相当巨大的。

一个最直观的影响就是,让华夏人逐渐丧失信心了。

而且是全方面的、潜移默化的。

就连周莉这样一个小县城的老师也不能避免。

在听到华夏的研究水平比欧洲还高的时候,哪怕这句话是自家儿子说出来的,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感到难以置信。

“咱们?比欧洲还厉害?”

“那是当然。”

不管怎么说,周莉脸上担忧的神情已经褪去了不少,常浩南自然是趁热打铁:

“这可是你儿子我在研究的方向,其它领域不敢说,单论应对机翼结冰这块,咱们认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

……

就在常浩南在家中打消周莉对于飞行员职业风险顾虑的同时。

克什米尔,斯卡杜机场。

两架机身纤细的战斗机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轰鸣声出现在天边。

起落架上的照明灯和左红右绿的翼灯表明它们正在准下降高度,并且已经放下起落架,做好了着陆准备。

机场跑道上的助降灯也已经亮起。

几分钟后,两架飞机分别降落在3600米和2600米长的两条跑道上面。

待飞机停稳之后,早已在此待命多时的地勤人员赶紧驾驶辅助车辆冲上去,以最快的速度把两架飞机拖进了位于跑道末端的加固机堡之中。

借助机堡里面灯火通明的灯光,可以认出这正是空一师年初才刚刚接装的四架歼8C中的两架。

一批东亚人面孔的军人很快开始了降落后的各种检查,并且把机翼下面挂着的总共8枚霹雳11空空导弹摘下来进行保养。

而另外一批普遍留着胡子的地勤人员则拉来舷梯,并已经准备好对飞机重新喷涂。

郑良群和陈家亮从飞机座舱中有些艰难地爬了出来。

二人分别是空一师的副师长和参谋长,此前就已经在藏省那边驻扎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实际上就年龄而言,他们已经不太适合在高原机场长期折腾了。

但没办法,本来歼8C就是新装备,能熟练驾驶并且会使用半主动雷达弹的飞行员并不多。

并且90年代中期的华夏空军,训练水平属实一言难尽。

连基本的夜航训练这种科目,都只有少数骨干航空团在团长的带领下才能进行。

所以筛了一圈,竟然找不出符合要求的年轻飞行员,只能让两位老将顶上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赶在快过年的时候,开着战斗机不远万里地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自然是为了应对最近几个月来愈发猖獗、多次深入两国领空进行侦察并全身而退的三倍音速中队。

在第一次侦察被地空导弹阵锁定过之后,他们优化了飞行路线,选择绕开那个固定部署的红旗2乙A导弹阵地。

于是唯一存在理论拦截可能的防空导弹也失去了作用。

不过前面几轮失败的尝试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让巴空军大概掌握了对方侦察机的活动规律。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

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那些米格25的极速似乎受到限制,因此他们通常会选择2.2倍音速、2.3万米高度从北方Afghanistan的方向切入,随后保持水平飞行,直到查谟附近转向东返航。

当然,对于幻影3或者F16A这类飞机来说,知道这些信息也毫无意义,它们根本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击落对方。

除了萨米在第一次拦截中拍下了一张照片之外,后面几次他们都只能看到对方留下的尾迹云。

不过在歼8C交付华夏空军试用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尽管歼8C在试飞中最高只飞出过22500米的升限,带弹之后还会进一步降低到21000米左右。

但半主动雷达制导、迎头攻击射程在30公里上下的霹雳11导弹还是赋予了进行伏击拦截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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