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日风和日丽,适合送葬

翌日清晨。

李兆廷和唐竹权去找闵子华,商议回购自家祖宅的事,闵子华见到唐家大少爷来了,立刻让人端来美酒。

为了给自家兄长报仇,闵子华花了大价钱,购买宅院,修建场地,重金邀请金陵周围十家帮派的掌门人。

随后,闵子华远赴五台山,给清凉寺捐了一万两香油钱,用钞能力说服监寺十力大师,来金陵主持公道。

闵子华做事风格只有两个字。

撒钱!

谁来都给钱!

唐竹权这种江湖名人,更是直接位列座上嘉宾,好酒好肉的伺候。

酒过三巡,李兆廷开门见山:“闵二爷,在下此来,别无所求,只想把祖宅买回来,请闵二爷行个方便。”

闵子华笑道:“李公子,我本就不是金陵人,购买宅院只为求个公道,既然是公子祖宅,自当成人之美。”

“这事简单!”

“敢问公子有何良策?”

“我把焦公礼抓过来,你们俩私下里对峙,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李公子,在下所求唯有公道,若是动用私刑,岂不是屈打成招?”

闵子华慌忙拒绝,心说你这家伙文质彬彬,像是读书人,说话做事怎么比武夫还粗鄙?从哪儿冒出来的?

唐竹权大笑道:“我做公证,杭州唐家的招牌,足够做公证了吧?”

唐家家主唐松亭是威震天下的天罡大宗师,唐竹权是江湖名侠,用唐家招牌做保证,比十力大师强多了。

武林之中的门户之见,比文人世家只强不弱,某些时候近乎偏执。

“多谢唐大侠!多谢李公子!此事解决之后,这栋宅院送给二位!”

闵子华兴奋地手舞足蹈,在客厅走来走去,不断搓手,抓耳挠腮。

唐竹权留下来喝酒。

李兆廷去金龙帮找焦公礼。

等了小半时辰,伴随一阵清风,李兆廷提着焦公礼赶来,笑道:“你们两个可以对峙了,我们俩做公证!”

闵子华怒视焦公礼。

“泼贼!还我哥哥命来!”

焦公礼叹口气,拿出一封信函。

这封信函上记录着当年的事情。

十多年前,焦公礼是绿林盗匪。

某天,得知一个大官卸任,将会路过自家山寨,想伏击这个大官。

踩点时,发现大官雇佣会友镖局的总镖头闵子叶护卫安全,随后发现闵子叶勾结盗匪,妄图来个卷包会。

杀了大官,夺了钱财,英雄救美,强娶大官娇艳如花的二女儿,最后再把盗匪卖掉,成为剿匪的大英雄。

人财名三得,岂不美哉!

焦公礼勃然大怒,杀了闵子叶,让大官和盗匪首领详细记录此事,带着信函去往仙都派,说明事情因果。

此后,焦公礼金盆洗手,在金陵创立金龙帮,武道底蕴不甚丰厚,但麾下人马众多,勉强算是一方豪强。

仙都派掌门黄木道长心知这件事不占理,遂定下君子之约:他不向焦公礼寻仇,焦公礼不能把此事外传。

闵子华想为兄长报仇,却只能花钱找外人作公证,就是这个原因。

焦公礼手中的信函,上面有黄木道长亲笔签名,为此事盖章定论。

把信函里里外外看两遍,看着信件上师父的签名,闵子华后退两步,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憋在喉头。

闵子华四肢无力的跪倒在地,面色被憋得涨红,却说不出半句话。

李兆廷伸手轻轻一点,梳理闵子华的气息,闵子华“啊呀”一声,吐出一大口青黑淤血,额头渗出冷汗。

“我……我……我……”

闵子华瞪大眼睛,捶胸顿足,半句话也说不出,恨不得当场死了。

苦心孤诣想要复仇,没想到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自家兄长阴毒狠辣,卑鄙无耻,杀父夺女,死有余辜。

转念一想,感激的看向李兆廷。

倘若开办英雄大会,焦公礼当着十力等人的面,把这封信念出去,闵家和仙都派的名声,必然毁于一旦。

为了仙都派的名誉,黄木道长必然会把闵家兄弟逐出师门。

如今只是私下对峙,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一掌之数,只要焦公礼不把这件事说出去,闵家就能保全名誉。

闵子叶已死,人死债消。

闵子华是一条好汉,李兆廷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不希望闵子华吃闵子叶的瓜落儿,落得逐出师门的下场。

李兆廷柔声道:“闵二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应该向前看……”

“天下之大,何处容身?”

闵子华无力的捂住脸。

“我岳丈是杭州知府,我可以为你写封推荐信,去府衙做个捕头。

如果不想做捕头,我爹在大理有些产业,你可以去做个管事,大理山清水秀景色优美,适合修身养性……”

李兆廷并未说风凉话,而是干脆利落的给出两个选择,实话实说,江湖很多矛盾的起因都是不会说人话。

有什么话,直接说开不行吗?

藏着不说,故弄玄虚,误会误会再误会,直到人死了才知道后悔!

李兆廷表现得非常直白。

我找你谈事,帮你查案,给你准备两条退路,都是为了我家祖宅。

闵子华略作思索,心知虽说英雄大会并未举行,但闹出的场面极大,在金陵难有立足之地,不如去大理。

“日后还需公子关照。”

“好说!好说!”

李兆廷快速写好信件。

闵子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写信给十力等人道歉,表示误会已解除,我大哥是病逝,不是被焦公礼刺杀。

焦公礼放下一块心病,躬身向李兆廷道谢,正想设宴邀请李兆廷,一个弟子慌张地跑来,面上满是惊骇。

“师父,出大事了!”

弟子“啪叽”一声倒在地上。

“什么事?慢慢说!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难道天王老子来了吗?”

焦公礼气定神闲的摆架子,浑然忘了李兆廷单人独剑强闯金龙帮,抓着他去对峙时,吓得尿裤子的模样!

“魔女杀人啦!杀人啦!”

弟子受了惊吓,口齿不清,说话颠三倒四,勉强能判断事情经过。

却原来,闵子华邀请的高手,除了金陵本地帮派,还有两波强援。

一是五台山清凉寺十力大师。

二是华山派神拳无敌归辛树。

归辛树让门人弟子打前站,派出的弟子刚好是最骄横跋扈、无法无天、嗜杀成性的“飞天魔女”孙仲君。

孙仲君喜欢听人夸奖,喜欢炫耀华山剑法,想趁机出个大大的风头,说服师兄梅剑和,强闯金龙帮总坛。

焦公礼大弟子罗立如上前见礼,孙仲君陡然拔剑,宝剑一挥,罗立如一条手臂飞上半空,鲜血喷涌而出。

紧跟着,两人冲向被惊呆了的金龙帮弟子,双剑齐出,连杀数人,杀得总坛血流成河,不愧是飞天魔女。

往日的孙仲君固然狂妄,但却没有这么狂妄,只不过昨天吃饭时,挑衅雪山派弟子,却没占到任何便宜。

孙仲君觉得丢脸,想用金龙帮弟子找回脸面,这才主动登门挑衅。

焦公礼听闻此事,立刻返回。

李兆廷和唐竹权跟着一起去。

闵子华亦是如此,这件事是因闵子华而起,他显然是躲不过去的!

闵子华满脑子都是疑惑。

归老二的徒弟,怎么如此好杀?

他却不知,孙仲君在归辛树夫妇面前嘴甜舌滑,归辛树夫妇骄傲自负,浑浊懵楞,被徒弟忽悠的团团转。

孙仲君随意挑拨两句,归辛树夫妇便会帮徒弟出头,冲动易怒下手狠,尤其是归二娘,招惹了许多恶名。

众人到达金龙帮时,孙仲君和梅剑和已经被绑缚起来,他们的武功强于金龙帮外门弟子,强不过冯素贞。

冯素贞江湖经验不足,没想到华山弟子会暴起杀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二十几位金龙帮弟子倒在剑下。

冯素贞立刻出手,五指连弹,封住两人穴道,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杀了,不合适!

放了,更不可能!

冯素贞有状元之姿,但江湖经验实在是太少,只看过一些话本,对于这种突发事件,严重缺乏处理经验。

见到李兆廷,立刻靠了过来。

“官人,我……”

“无妨,我来处理!”

李兆廷合上折扇,目露杀意。

焦公礼问道:“两位少侠,金龙帮与华山派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何闯我总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仲君被绳捆索绑,依旧不改骄横本色,厉声喝道:“焦老儿,你门下弟子无辜,闵子华的哥哥不无辜?”

闵子华上前两步,连连拱手:“这是我与焦伯父之间的误会,在下先前被小人蒙蔽,我哥哥是疾病而死。”

孙仲君瞪着眼睛怒骂:“混蛋!你说你哥哥被焦老儿杀了,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帮你,现在你又说是误会!

姓闵的,你是在耍我吗?

你以为归氏一门好欺负?

你竟敢戏耍华山派?

你把参加英雄大会的豪杰,当成戏台上的丑角吗?你好大的胆子!等我师父来了,我肯定不会与你干休!

快把姑奶奶放了!”

孙仲君能活到现在,这份添油加醋扣帽子的口才功不可没,断章取义挑拨两句,就能让归辛树为她出头。

闵子华面露苦涩,连连道歉。

焦公礼面色铁青。

金龙帮没什么高手,肯定得罪不起华山派,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华山派远在万里之外,凭什么耀武扬威?

“焦老儿,你放不放人?”

孙仲君怒视焦公礼。

焦公礼怒道:“孙仲君,梅剑和,你们闯我总坛,杀我弟子,华山派好大的威风,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欺负你了,你待如何!”

门口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

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

归家二傻。

归辛树。

归二娘。

孙仲君面露喜色。

李兆廷拿起青竹杖。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今日风和日丽,最是适合送葬!

(本章完)

第9章 归辛树一脉,灭门!

“欺负你了,你待如何!”

归二娘不屑的看着焦公礼。

华山派最近几十年江河日下,掌门长老门人弟子,全都骚操作不断,埋下的祸患好比夏侯惇看路易十六:

一眼看不到头啊!

话虽如此,华山派大部分长老是有脑子的,唯独归氏一脉,一个大脑发育不完全,一个小脑完全不发育。

归辛树浑浊懵楞,偏听偏信。

归二娘狠辣暴戾,不辨是非。

他们的师父“神剑仙猿”穆人清看似公平公正,实则偏私护短,导致归氏一脉越发骄横,行事肆无忌惮。

焦公礼强忍着怒气辩驳:“老朽和闵贤侄有些误会,想开办英雄大会,当着诸位英雄好汉的面澄清误会。

如今,英雄大会还未召开,归二侠门下高徒登门挑衅,拔剑杀人,华山派名门正派,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归二侠,老朽武功远不如你,但金龙帮三千弟子,不是好欺负的!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话音未落,孙仲君怒骂道:“师父不要听这老棺材瓤子胡言乱语,他和姓闵的狼狈为奸,戏耍我华山派!

非是弟子滥杀无辜,实在是焦老儿和姓闵的欺人太甚,弟子气不过,登门讲道理,他们直接把弟子扣下。

师父,您看看我身上的绳索!

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莫要中了焦老儿的诡计!

那边的小白脸儿是焦老儿请过来助拳的,弟子就是被他擒获,师父赐给徒儿的佩剑,被这小白脸折断了。

焦老儿说您教徒无方,小白脸看不起华山剑法,弟子无能,给您老人家丢脸了,恨不能与他们同归于尽。

师父,给我报仇啊……”

孙仲君声嘶力竭,好似真的遭受极大的委屈,演技绝对是影后级。

李兆廷啧啧称奇。

孙仲君的剑法不值一提,但她颠倒黑白、泼脏水、扣帽子的本事,做新闻学教授或者网红大V绰绰有余。

唐竹权瞪大眼睛,目瞪口呆,他曾与三十个市井泼妇对骂,大获全胜,但这般不要脸的,着实没有见过。

不愧是华山弟子!

口舌之利,更胜清风十三式!

归辛树怒视冯素贞:“是你折断我徒儿的佩剑,把我徒弟绑起来?”

冯素贞辩驳道:“我是为了阻止孙仲君滥杀无辜,归辛树,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为人师表,你要……”

归辛树怒喝:“混账!华山派如何教导弟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敢小觑我华山派?”

“无门无派!”

“既然如此,你自断一臂,给我徒儿磕头赔罪,我就饶你一条命!”

归二娘阴狠的盯着冯素贞。

不同于归辛树这个楞种,归二娘稍有些见识,看出冯素贞是女扮男装,故意出言羞辱,把事情彻底闹大。

唐竹权豁然而起:“姓归的,你不辨是非徇私护短,华山派百年威名,七大剑派魁首,怕是要保不住了!”

唐竹权的话既不是放狠话,也不是泼妇骂街,而是在华山弟子脆弱的自尊心上面,狠狠地踩了十七八脚。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峨眉有佛道二宗,两宗掌门均位列天罡榜,内有三英四秀等精英,外有武当为姻亲,门人弟子超过三千。

天山派乃是百余年前的绝代大宗师张丹枫创立,内功、剑法、暗器均有独到之处,武藏不亚于少林绝技。

慈航静斋弟子稀少,但每代弟子都是天下第一美人,舔狗无数,十三年前更是收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弟子。

三家剑派,哪个比华山差?

若非有“清风十三式”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华山派剑派魁首的位置早就被峨眉、慈航静斋、天山取代。

归辛树鲁莽暴躁,冲动易怒,如何受得起这句话?当即挥拳狂攻!

归二娘拔剑冲向冯素贞。

冯素贞正要还击,李兆廷一步绕过她,青竹杖点向归二娘心口,归二娘心中一惊,后退两步,挥剑还击。

华山美景尽在“奇险”二字,华山剑法亦是如此,招数看似简单,实则变化繁复,有说不尽的灵秀清奇。

归二娘苦修数十年,哪怕靠着时间熬工龄,也练出一身高明剑术。

一剑横削,剑锋轻飘飘的,擦着青竹杖划向李兆廷手腕,五根手指灵活至极的翻动,剑尖轨迹一秒数变。

与此同时,归辛树夹击而来。

归辛树绰号“神拳无敌”,在拳脚方面颇有些造诣,重拳开碑碎石,如擂木炮石,轰向李兆廷胸腹要害。

唐竹权正要出手助阵,却见李兆廷手中青竹杖轻轻一环,把归辛树和归二娘环入剑圈,散射两三道剑气。

嗤嗤两声,绑缚孙仲君和梅剑和的绳索被剑气斩断,孙仲君揉揉手腕,看准李兆廷后心,一掌轰了过去。

李兆廷背后好似长了眼睛,挥手一招苏秦背剑,点中孙仲君手腕,身形轻轻一闪,从归氏夫妇身前划过。

唐竹权拿起酒缸,喝了一口,宽慰冯素贞:“弟妹不要着急,李老弟早就做好准备,他这是要一剑成名!”

“如何成名?”

“等着看戏就行,来,喝一杯!上等的桃花酿,我从秦淮河买的!”

“唐兄。”

“怎么了?”

唐竹权懵逼的擦了擦嘴。

冯素贞像偷鸡的小狐狸:“你不想让唐伯父知道你去青楼的事吧?”

唐竹权:(⊙﹏⊙)

焦公礼武功不高,但人老成精,趁着双方交手,把闵子华邀请的那些帮派掌门尽数接了过来,叙说因果。

孙仲君颠倒黑白的本事,可以忽悠归辛树,忽悠不了这些老江湖。

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看到断臂伤残的罗立如,想到归家的狠厉霸道,事情经过,是非黑白,一目了然。

更有一位名叫洪胜海的汉子,大哭小叫的诉说归氏一脉滥杀无辜,把他八十老母八岁幼儿尽数杀了的事。

孙仲君冷言嘲讽:“姓洪的,得罪了姑奶奶,留你一命已经是仁慈,你乱叫什么?等会送你去见你老娘!”

话音未落,陡然发现,李兆廷和风细雨的剑法突然变成狂风暴雨。

李兆廷不想给金龙帮惹麻烦,又想看看华山剑法有何精妙之处,故意拖着几人出手,出招尽是见招拆招。

如今人到齐了,事情都说开了,阎罗殿的刀山油锅也已经准备好。

李兆廷眼中闪过杀意。

内劲催动,青竹杖崩裂,化为一根根纤细的竹篾,右手用力一抓,左手在上面搓了一下,搓出一把竹剑。

剑气如孔雀开屏,层层打开,又像夏日晚风拂过竹林,一片片竹叶从竹节上倏然飘落,化为一道道剑芒。

这一剑之快、之绝、之妙,与名传史册的“公孙剑舞”不遑多让。

手中竹剑不像杀人利剑,更像是丹青妙笔,画家酩酊大醉,灵感勃发,提笔挥毫,漫山红遍,层林尽染。

就连秦淮河花魁娘子,乃至于公孙剑舞的传人,怕也没有这般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舞姿,让人如痴如醉。

身处剑气丛林中的归氏一脉,恍若堕入刀山地狱,上下左右尽是寒芒,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逃无可逃。

在归辛树的感官中,自己进入一片无边无尽的竹林,每一根翠竹,每一颗竹笋,每一片竹叶,都是剑气。

剑气如风,如雾,如云,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如清风拂柳轻柔舒缓,如林间清泉空灵绝响、绵绵无尽。

恍惚间,归辛树陡然惊醒。

李兆廷用的剑法,与华山派掌门亲传的“清风十三式”有几分相似,招数或许不同,剑势剑意同出一源。

不!

不是同出一源。

是百川归海的融会贯通,是把万般精华熔于一炉,就像炼药,把万草万药的精华,凝聚成一枚绝世剑丸。

李兆廷一剑在手,如地府判官,手中竹剑既不是画笔,也不是妙笔,而是勾魂夺魄、阎罗索命的判官笔。

“嗤!”

空气中传出刺耳的爆鸣。

李兆廷轻飘飘从半空落下,手中竹剑化为飞灰,归辛树师徒呆立不动,紧跟着跪倒在地,额头炸开血痕。

每个人的额头都有一抹小小的,形状如傲雪寒梅的伤痕,每道剑痕都是整整齐齐的五瓣,剑气深入大脑。

“劳烦焦帮主准备四口棺材!”

李兆廷留下一句话,随即伸手揽住冯素贞纤腰,悄然离开金龙帮。

唐竹权想跑,但却晚了一步,诸多掌门一拥而上,对他大肆吹捧。

一方面想抱大腿。

一方面请唐竹权背黑锅。

归氏一脉被李兆廷灭门,华山必然不会干休,他们这些小门小户,如何挡得住报复?必须把黑锅甩出去!

看着蜂拥而来的,笑的比菊花更加灿烂的帮派掌门、长老、管事,唐竹权握紧拳头,骂了李兆廷一百遍。

……

“有没有觉得我下手太狠?”

“官人把我当做小孩子?我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懂得一个道理,有些人不讲道理,也没必要讲道理。”

冯素贞娇嗔着捶了李兆廷两下。

归辛树师徒都是心胸狭隘、残忍狠毒之辈,对这种人宽容善良,不会得到任何回报,只会遭到无尽报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遇到毒蛇,必须当场打死!

冯素贞状元之才,坚韧果决,绝非心慈手软之辈,孙仲君这种人,直接杀了便是,绝不会为此皱下眉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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