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邀月怜星

一般来说,有人闯宫这种小事是不可能惊动宫主这样的大人物的,奈何最近邀月的心情有亿点差。

根据她收到的消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花无缺和一个名叫铁心兰的姑娘走的很近,甚至会因为她引动断爱绝情丹的毒性。

这让邀月感到异常愤怒,今日听到有人闯宫的消息,她二话没说便决定亲自上阵,她更是要好好折磨一下这罕见的闯宫之人以泄心头之愤。

除此之外,邀月还准备在花无缺面前杀死铁心兰,让花无缺心痛至不再敢爱上任何人,把江枫当年带给她的痛苦还给他的儿子。

毫不夸张地说,邀月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心理变态了。

所谓面由心生,如今的她看上去就是个深闺老怨妇,让徐多艺颇为失望,甚至连将其收下当侍女调教的兴趣都没有。

怜星倒是善良,可是这个版本的她颜值略逊,比江玉燕、铁心兰差之远矣。

所以徐多艺开门见山:“本座此来乃为断爱绝情丹等毒药药方,还望两位宫主乖乖将其交出。”

这是江玉燕第一次得知徐多艺来移花宫的真正目的,她不由有些诧异,以徐多艺的武功,为何需要毒药这种东西。

听到徐多艺如此“大言不惭”,邀月面色阴冷的可怕:“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宫便亲自送你一程。”

说罢,邀月周身真气一震,一步掠出数丈,宛若离弦之箭般攻向徐多艺,掌劲排山倒海,确实可称此界第一。

然而下一秒她便在怜星略带不忍的目光中倒飞而回,速度比去时更快。

“姐姐。”怜星根本没看清场中发生了什么,但是见到邀月身形颤抖,便知她定然吃了大亏,赶忙上前将其扶住。

扶住邀月的同时,怜星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徐多艺身上,见他依旧渊渟岳峙,便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世上怎有武功如此高绝之人,便是传闻中的大侠燕南天恐也难望其项背。’怜星为邀月把脉之后,心神愈发震颤。

怜星是最清楚邀月实力的人,强悍如她竟在一触之下已是内息紊乱,倘若不及时治疗,恐怕这一身功力都要毁去大半。

不过这已是徐多艺手下留情,仅仅是将邀月这一掌的力道返还给她自身罢了,之所以留邀月一命,则是为了移花宫的毒药秘方。

怜星赶忙点住邀月周身大穴,并以自身功力助其疗伤,两人真气同出一源,吸收转化毫不费力,邀月的脸色立刻转好了一些。

“大宫主!”移花宫一众弟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人人刀剑出鞘围成一圈,将邀月护在当中。

“都退下!”怜星知道对付徐多艺这等高手,人海战术是不可能奏效的,为了避免伤亡,她马上厉声喝道。

“二宫主……”弟子们并不是都能理解,但是在怜星冰寒的目光中也只能乖乖听命。

待弟子们退到她身后,怜星望向徐多艺:“无论阁下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还望阁下不要伤人。”

“本座本就没有伤人之意,只不过邀月宫主性情太过刚烈,下手不留余地,自食其果罢了。”徐多艺淡然道。

“不……”邀月强撑着不让怜星答应徐多艺的要求,可此时的她已经身受重创,显然不能再做怜星的主。

怜星把心一横,点了邀月的昏睡穴,然后吩咐门人道:“扶大宫主回去修养,这里交给我来解决。”

“是。”花星奴马上从怜星手中接过邀月,带着几个弟子将其送进移花宫内。

“阁下请随我来。”怜星俯首道。

徐多艺与江玉燕跟着怜星来到了移花宫的藏书阁密室,所有移花宫独家秘制的毒药配方都在其中。

“那阁下慢慢看,我便先告退了。”怜星忧心邀月,哪里有心思在这里停留。

而且对于徐多艺这等高手,整个移花宫都随他予取予求,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怜星宫主倒是识大体,放心吧,只要好好养伤,你姐姐不会有事的。”徐多艺一边翻动着书页,一边说道。

怜星轻轻一礼,然后便走出了密室。

“公子,您就不怕她们在这里有什么埋伏吗?”江玉燕打量着此处阴暗的密室,总觉得心中不安。

“她们没那个本事。”徐多艺无所谓道,以他的实力,除非这密室四周布满了大当量核弹,否则只会为移花宫招来灭门之灾。

“你不要在这东张西望了,移花宫的藏书阁,一般人可没有进来的资格,有时间你还是找几本藏书看看吧。”徐多艺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江玉燕乖乖地点点头,随即翻出一本武功秘籍装模作样地阅读起来。

她从小跟着母亲漂泊为生,又是个女儿家,根本认不得太多字,但是为讨徐多艺欢心,她只能听从吩咐,并努力记下书中文字的模样。

徐多艺很快便弄懂了断爱绝情丹的原理,与其说这是一种毒药,倒不如说这是一种蛊虫来的贴切。

断爱绝情丹来源于一种苗疆蛊术,是以一种特殊的方法培养一种特别的蛊虫。

这种蛊虫平时会处于休眠状态,一旦中蛊之人动情,它便会苏醒过来啃咬人的内脏。

不过由于它的体型较小,每次啃食对人体器脏的损害并不大,但却会格外疼痛。

根据徐多艺的推断,这种蛊虫的苏醒应该和体内多巴胺浓度上升有关。

或许是因为断爱绝情丹的本质是蛊虫,它并未得到系统的认可,学会了这养蛊之术,徐多艺脑中的进度条也未移动分毫。

徐多艺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的奇毒多得很,最多就是白跑一趟罢了。

反正来都来了,徐多艺便继续阅览密室内的其他毒药配方。

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没过多久,徐多艺便有了新的收获。

一种名为万花酥骨粉的毒药得到了系统认证,进度条走过三分之一。

这万花酥骨粉与十香软筋散类似,服下之后便会功力尽失,软筋酥骨,确实勉强算是奇毒一份。

除此之外,徐多艺别无所获,却已是不虚此行。

“玉燕,你看的怎么样?”徐多艺笑问。

“玉燕愚笨,没看出什么名堂。”江玉燕如实道。

“没看出来就没看出来吧,好好练你的如意兰花手便是,练至高深之处也未必便逊色于移花宫的武功。”徐多艺浑不在意。

原本移花宫最为出众的掌法乃是「移花接玉」,这是一门以柔克刚,后发制人的功夫,可以牵引挪移并反弹敌方真气和招式,可与隔壁世界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以及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组成三大转移神功。

然而这套威震天下,被武林誉为天下第一掌法的神功在这个世界却不复存在,移花宫能够掌握敌方功法靠的是「嫁衣神功」。

故而徐多艺传授给江玉燕的如意兰花手应该可以取而代之,成为当今武林第一掌法。

江玉燕若真将这门功夫练到最高境界,除了邀月和怜星之外,此时的移花宫绝对无人是其对手。

只不过这能够吸人真气并从中学习他人武功的「嫁衣神功」确实太过霸道,一般的武学都会为其所制,如意兰花手也不例外。

徐多艺打量了乖乖女模样的江玉燕一眼,心说要不要传她点更为高深的武功,而且她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反派女皇的那种风采。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徐多艺便准备离去,一出门刚好碰到怜星。

“已经黄昏了,我来给阁下送些吃食。”怜星抬起手中精致的木盒道。

“多谢。”徐多艺瞧了一眼暗淡的天空,“那今晚我们便在移花宫留宿一宿,你来安排吧。”

“没问题,请随我来。”怜星乖巧地点头,然后引领着二人来到一间房内。

移花宫本就依山而建,这房间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山洞来的贴切。

怜星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已是移花宫内最好的住处,阁下便暂且先将就吧。”

“无妨。”徐多艺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在空旷的山洞中间摆放着一张颇大的石床,石床之上挂着一条彩色的帷帐,看上去颇为独特别有一番风情,他还真没住过这种“房间”。

见徐多艺没有怪罪,怜星心中松了一口气,而后微笑着从手中的木盒中端出几盘精致的小菜。

徐多艺瞥了怜星一眼,这位二宫主果然比她姐姐懂得变通,而且也能看出邀月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怜星本想侍候徐多艺用餐,并趁机从他口中探听些消息,可之前的七天里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江玉燕来做,所以她便主动揽过了此事,行动间对怜星有着相当的警惕和敌意。

怜星很清楚江玉燕的敌意源于何处,索性不再动手,反正她身为移花宫的二宫主也不是会伺候人的。

尽管徐多艺其实不需要进食,但是为了表现的正常一些,他还是用了一些饭菜,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原本江玉燕还担心怜星在酒菜中下毒,但见徐多艺这般不以为意,她也渐渐放下了戒心,毕竟她的肚子还是会饿的。

酒足饭饱,徐多艺与怜星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怜星从小就被邀月压制,一直活在姐姐的阴影里,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变成邀月那样的精神病患者,还保持着她善良的心地,这一点已是颇为不易。

徐多艺念在怜星这份初心不改,也生出几分怜惜之情,便出手治好了她幼时因被邀月从树上推下而落下残疾的左手与左脚。

虽说这是看似没有一丝治愈希望的陈年旧疾,但是在徐多艺手下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徐多艺以其真元蕴养怜星发育不全的手骨,并促进其手足处细胞的生长。

怜星只觉手足一阵发热,宛如被泡在滚烫的药液之中,但她一声不吭地咬牙坚持,因为她能看到她的左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看到这一幕,江玉燕更加直观地认识到徐多艺的强大。

建设从来都比破坏难得多,怜星的终身残疾居然在顷刻间便能恢复正常,这简直如神迹一般。

怜星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脚,眼泪不受控制地如珠串般落下,即便是原本对其颇为防备的江玉燕此时也衷心地为其感到高兴。

“便当是我阅览你移花宫秘术的报酬吧。”徐多艺道。

“多谢公子,多谢……”除了千恩万谢,怜星再说不出其他话语。

徐多艺不愿见女人哭哭啼啼的,于是便让江玉燕安慰怜星,他自己则去研究一下方才吃饭时从怜星手中讨来的断爱绝情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便以自己为实验体,验证他之前的猜想。

见徐多艺主动放蛊虫入体,怜星立时不哭了,赶忙过来关心:“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江玉燕也脸色大变,她同样对这断爱绝情丹的功效清清楚楚,更是不解徐多艺为何要自己“服毒”。

“无妨,一条蛊虫而已,还奈何不了我。”徐多艺面色轻松。

蛊虫虽然入体,可一直在他的神识监控之下。

与他的猜想基本一致,这蛊虫通过血液流动来到了他的心脏,并在此休眠栖息。

徐多艺刻意引动脑中多巴胺分泌,这蛊虫便很快苏醒过来,开始啃咬他的心房。

然而徐多艺全身内外都是经过淬炼的,小小蛊虫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反而差点被崩了口器。

徐多艺以神识看到这条小蛊虫锲而不舍地撕咬他的血肉却每每以失败告终,忍不住微微一笑,随后一道热劲爆发将其烧成灰烬。

江玉燕和怜星虽看不到徐多艺体内发生之事,但看起轻松的表情,联想到他神仙一般的手段,便都慢慢放下心来。

天色渐晚,怜星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去,江玉燕却红了脸颊。

尽管这七天以来,徐多艺都和她共乘一骑,可一直都是开的两间房。

徐多艺向来是不会勉强女孩子的,他也不需要。

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江玉燕只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速。

过了不知多久,江玉燕终于下定了决心,主动抱住了徐多艺。

“想好了?”徐多艺笑眯眯地问道。

“嗯。”江玉燕点点小脑袋,“公子对断爱绝情丹感兴趣,玉燕愿意以身帮公子试毒。”

听到江玉燕想出个如此蹩脚的借口,徐多艺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搂过,随后开始了山洞初体验。

(本章完)

第526章 暴打江刘氏

翌日,徐多艺便带着行动颇为不便的江玉燕离开了移花宫。

两人依旧按照之前的计划前往江别鹤府上,只不过这次江玉燕只是想去见她生父一面,然后一切便由徐多艺做主。

说实话,徐多艺是不想去见江别鹤的,毕竟江玉燕已经是他的人了,江别鹤勉强就算是他的“小丈人”了。

按照江别鹤的所作所为,就算被小鱼儿和花无缺碎尸万段也只能算他自找的,但是终归是江玉燕的生父,徐多艺决定给他保留最后的体面。

‘如果他识相的话,那就废了他的武功,让他隐姓埋名地当个富家翁吧。’徐多艺如此决断。

“玉燕,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你爹的。”徐多艺抚着江玉燕柔顺的长发,在她耳边道。

“嗯。”江玉燕靠在徐多艺怀里,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猫咪。

随后徐多艺便将江别鹤之前的所作所为毫不添油加醋地客观叙述了一遍。

初闻此事的江玉燕从震惊到不信,再到最后的无奈叹息。

任谁也不会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但是这话是从徐多艺口中说出的,便由不得江玉燕不信,她实在想不出徐多艺骗她的理由。

所以最后江玉燕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声长叹。

不过江玉燕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她勉强一笑:“我只是回去见他一面,了结我娘临终前的遗言罢了,他是好是坏也与我没什么关系。”

原本江别鹤就是身如浮萍的江玉燕的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可是如今她已经有了徐多艺这对更坚实的肩膀,即便有些失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玉燕知道她自己肯定是要跟着徐多艺的,反正又不留在江府,那么江别鹤是好是坏和她的关系也不大。

再加上她能够察觉到徐多艺对江别鹤的不喜,所以只能暗暗期盼她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能够识趣一点,否则她可难以左右徐多艺的决定。

江别鹤的府邸位于江南,在江别鹤得到“仁义无双”的称号之前,江南武者其实更愿意称其为江南大侠。

作为江南最有名的大侠,又是东厂大督主刘喜的干女婿,江别鹤的府邸自是不小,门口更有一对白石狮子坐镇,气派非凡。

若是换了之前的江玉燕,在目睹江别鹤这一套豪宅后,必然会对成为江家小姐,在其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充满向往。

可这一路跟着徐多艺,江玉燕穿的是最昂贵的服装,吃的是最上等的酒菜,住的是最豪华的客栈,眼界已大大开阔。

再加上听闻徐多艺讲述了江别鹤夫妇的为人之后,江玉燕更对这座大宅没什么好感。

江府门前的小厮还算机灵,看到两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客人上门拜访,立刻将他们引往花园长廊中小坐,另有一人前去通禀江别鹤。

徐多艺见这小厮做派,便知江别鹤平时的表明功夫做的着实不错,怪不得能够博得“仁义无双”如此美名。

不多时,一名身穿黑色长袍,手拿折扇,看上去相貌堂堂的中年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在下江别鹤。”江别鹤稍稍拱手,“两位小友甚是面生,不知前来找江某何事啊?如果有江某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江某一定尽力而为。”

尽管他根本没见过徐多艺和江玉燕,但是江别鹤一开口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若是对其没什么了解,可能还真要被他这幅面孔蒙蔽,认为他是个仁义无双的大侠。

江玉燕此时心底便生出几分怀疑,怯怯地望了徐多艺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问他,他之前所说是不是搞错了。

徐多艺会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才刚见面能看出什么,江湖中道貌岸然之辈比比皆是。

“小女子姓江,手中有一件饰物,是人家托我,要我亲手交给江大侠。”江玉燕开口道。

“哦?”江别鹤略感奇怪,“不知江姑娘有何饰物要交给老夫啊?”

江玉燕什么也没说,默默从包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江别鹤。

看到这个香囊,江别鹤登时脸色一变。

他赶忙接过香囊仔细端详了片刻,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玉燕,关切地问道:“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见江别鹤一眼便认出了香囊的来历,又听他如此一问,江玉燕立时红了眼眶,略带哽咽道:“我娘,她已经过世了。”

“啊。”惊闻这个消息,江别鹤目光呆住,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悲切。

良久,他才黯然道:“算起来,你该十七岁了吧。”

“申亥年生的,我叫玉燕。”江玉燕点点头。

“孩子,燕儿。”江别鹤显得有些激动,却又表现的极为克制。

在一旁的徐多艺不由暗暗撇嘴,从江别鹤的表现来看,他对江玉燕的娘无疑是有感情的,就连江玉燕哪年出生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如今名声如此响亮,在武林的地位颇高,为什么从来没有想着去找一找江玉燕母女呢?当然是因为他家里那个刘大督主的干女儿嘛。

江别鹤能够有今日这般地位,与他那位夫人的背景是分不开的,所以在江府之中也一直是夫人第一,他第二。

没有江夫人的首肯,就算江别鹤再爱江玉燕的娘亲,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地位与爱情中间,他还是更看重地位的。

江玉燕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一层,经过江别鹤方才一番真情流露,她已经有些相信江别鹤当年不是故意要抛弃她们母女的,说不定是有苦衷的。

女孩子,就是这么感性。

“我记得,你生的那一年,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小白燕围着火炉唱歌……”江别鹤目光幽远,似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话被一道颇为尖利的声音打断:“江别鹤,哪一年下的大雪啊?小白燕又是什么人?难道是当年那个秦淮河上的歌妓?”

江氏父女循声看去,便看到了身着华贵珠光宝气,却满脸尖刻的江夫人,江刘氏。

江刘氏一到,江别鹤眼中憋着的眼泪立刻收了回去,默默低下了头,好似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抓住了一般。

江别鹤这般怂样看的徐多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江刘氏,只不过并没有出言提醒,想要看好戏罢了。

“江别鹤,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仁义无双的大侠,便有沾花惹草的权力。

老娘告诉你,十七年前,你刚娶我为妻,便与歌妓有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江刘氏近乎指着江别鹤的鼻子骂道。

江刘氏随即说出了当年是刘喜劝她容忍江别鹤,并暗中助他成为一代大侠。

通过之后两人的对话,江玉燕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真相,那就是江别鹤曾在江刘氏面前立誓,永远不再见小白燕并彻底忘掉她。

这一刻,江玉燕的心忽然冷了下去,这十七年来她娘可一直没有忘了江别鹤,而江别鹤就因为要争取刘喜的支持,便发誓忘了她娘。

江玉燕的拳头越攥越紧,体内真气几欲喷薄而出。

然而江刘氏忙着教训江别鹤,江别鹤躲闪着眼神,他们都没有发现江玉燕身上的变化。

徐多艺轻轻拍了拍江玉燕的手臂,她才没有立刻暴怒动手。

“夫人,玉燕既然来了,总得想个解决的办法吧。”江刘氏发完脾气,江别鹤才敢唯唯诺诺地说道。

江别鹤这般做派尽数落在江玉燕的眼中,她失望极了,冷冰冰地说道:“江大侠不必劳心,我来此处只是为了完成我娘的遗命,日后我与你江家不再有半分牵扯。”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江刘氏讥笑道,“来的容易,你说走便走,未免也太看轻我江家刘氏了吧。”

见江刘氏居然这般胡搅蛮缠,江玉燕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点,请示性地望了徐多艺一眼。

在得到徐多艺鼓励的首肯之后,江玉燕面色瞬间变得阴冷下来,随即一巴掌重重拍在江刘氏脸上:“贱人。”

江刘氏哪里能够料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江玉燕居然会突然暴起打她,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登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她捂着已经肿胀起来的左脸,不敢置信且愤恨地盯着江玉燕:“你这个小贱种,你居然敢打我,反了天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江别鹤同样一脸懵逼,他原本还想着向江刘氏服个软道道歉,然后给江玉燕安排个好去处,但是这一下麻烦可就大了。

“杀我?”江玉燕冷哼一声,“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

没有武功傍身的江玉燕自是不具备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江刘氏揉捏。

可如今她身负上乘武功,又有徐多艺这座大靠山在侧,她根本无所畏惧,甚至对这个导致她娘一生劳苦漂泊的罪魁祸首生出杀意。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东厂刘喜大督主的干女儿,你要是敢再动我一根汗毛,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江刘氏似乎感受到了江玉燕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赶忙将她位高权重的干爹抬了出来。

“玉燕,你别冲动。”一听刘喜的名字,江别鹤立时一个激灵,赶忙拦在江玉燕身前。

他最为了解刘喜的权势,倘若江刘氏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江玉燕了,就连他江别鹤估计也要一同为其陪葬。

江玉燕虽不知东厂大督主到底有多厉害,但她很确定有一个人绝对不会畏惧这个刘喜,所以她回头看向徐多艺。

徐多艺很清楚江玉燕这个眼神的含义,他只淡笑道:“无论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莫说只是一个小小太监,便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又如何。”

江玉燕点点头,她就知道世上没什么事情能够难住徐多艺。

与江玉燕的盲目崇拜不同,徐多艺这话在江别鹤听来,简直与晴天霹雳无异。

他原本只当自家女儿这位心上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可哪里想得到这位一开口便是大逆不道之言。

虽说江湖中人向来对朝堂有些意见,甚至会给那些为朝廷办事的武者扣上“鹰犬”之名,并进行各种语言上的攻击。

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是绝对没有人敢去辱骂皇帝的,即便是如今武林公认的最强者邀月怜星也不行!

尽管徐多艺这话并没有辱骂当朝圣上,但就他这种不拿皇上当回事的态度,就足够掉脑袋了。

这一瞬间,江别鹤只觉天旋地转,似乎看到了徐多艺和江玉燕双双被砍头的情形,而他这一生的努力恐也随之付诸流水。

江刘氏的表现则又有不同,她一开始也抱着徐多艺两人死定了的心态幸灾乐祸。

可她紧接着转念一想,人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她的靠山再硬人家也不在乎啊,顿时便有些惊慌失措。

‘我可不要给这两个疯子陪葬。’江刘氏心中戚戚然。

“来人啊,快来人。”江刘氏用尽毕生之力开始大吼大叫,“江别鹤,你快拦住他们,否则我让我干爹送你进宫当太监。”

其实根本不用江刘氏威胁,江别鹤为了自身考量,他也会出手阻拦江玉燕。

然而他也只能停留在想的层面上,因为徐多艺开口的同时便以一道无形气劲封住了他的穴道。

江玉燕见江别鹤目露着急之色,身子却一动不动,登时便明白是徐多艺出手了。

既然没有江别鹤的阻拦,江玉燕便放开了手脚。

“江刘氏是吧!”

“东厂是吧!”

“刘喜是吧!”

……

“很威风是吧!”

江玉燕每说一句,伴随而来的便有一道清脆而通透的巴掌声,她似乎要把她前十七年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部发泄在江刘氏身上。

徐多艺静静地看着江玉燕将江刘氏打成了猪头,嘴角含笑。

江别鹤则流露出痛苦和畏惧的目光,好像那一个个巴掌是打在他身上一样。

这时候,江府的数十名护卫在江别鹤弟子江但的带领下围了过来。

“师娘!快去救夫人!”江但发号施令道。

然而随着徐多艺一拂袖,恍若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不得动弹。

‘好强,怪不得敢口出如此狂言。’江别鹤暗道。

刚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点中了穴道,如今看到徐多艺同时制住数十人,心中大骇,即便是刘喜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做到这一点!

“小贱种,有种你就杀了我!”江刘氏见翻盘无望,反而表现的愈发癫狂,用她肿胀不堪四处漏风的嘴含糊道。

江玉燕居然听懂了江刘氏的意思,她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想死我就成全你,今天我就要为我娘报仇!”

江玉燕已经认定江刘氏是祸害她们娘俩的罪魁祸首,当即一掌拂向江刘氏头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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