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这是天价的支架

病人的心律和血压在持续走低,随时可能心跳骤停,时间不等人。

陈棋快速跑到了总务科,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后院搭建一个帐篷。

问,为什么不在手术室做手术?回答就是:介入手术的辐射太大,容易对手术室里的精密仪器造成破坏。

这个理由没问题,因为无论是X光还是CT\MR都需要有专用的房间做射线隔离,真要搞坏几台微机,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棋又指挥着后勤工作人员,从一个仓库里抬出一台小型的X射线机,跟一张书桌差不多大小。

问:人民医院啥时候有这种小型X光机了?回答就是:领导的事情职工们少问。

总之,陈棋准备做这台介入手术那是相当低调,不但要求急诊科的医务人员保密,就连西京医院的医生们同样不能旁观。

为啥不给旁观?

人家是专业的,而且一个个都是教授副教授的,老江湖了,可不像易则文陈丽他们这些小年轻那样好忽悠,所以坚决不给看。

当然明面上的借口就是:介入手术辐射太大,对健康影响很大,为了朋友们的安全,谢绝旁观。

本来童教授还不服气,觉得自己老了吃点辐射无所谓了。

可是当陈棋说1小时的辐射量相当于1000张X光的辐射量时,老头马上被自己的徒子徒孙们给架走了。

帐篷手术室搭建得很快,经过一遍消杀就可以使用了。

心脏介入手术对无菌环境要求并不高,因为这种手术不需要开膛剖肚,只需要在手腕或者朋腿内侧上打个针孔就行,这也是陈棋敢胆大放心在这样的临时帐篷里做手术的原因。

易则文和陈丽进来时,还好奇地到处看看。

两人都曾经跟陈棋在非洲奋斗过2年,对于野战医院的帐篷并不陌生,一下子就感觉就来了。

“院长,咱们这又跟回到了非洲时的样子了,在帐篷里做手术。”

“那比非洲条件好,非洲的土地都是泥地,咱们这里好歹是水泥地了。”

陈棋从箱子里吃力地拎出几件铅衣来:

“来,这台手术比较特殊,辐射会比较严重,为了你们的健康,把铅衣穿上。”

易则文和陈丽随意地单手去拿铅衣,结果突然一个没拿稳,铅衣掉到了地上。

易则文惊讶地拿起来惦了惦:“院长,这铅衣可不轻呀,20多斤吧?”

陈棋看到两个下属出丑也是哈哈大笑:

“一件衣服30斤,这可是特制的,穿在身上别脱下来,否则以后生不出小孩来可别怪我。”

易则文已经结婚有了小孩还无所谓,但陈丽还是未婚姑娘就有点害怕了。

而且她试了一下,30斤的铅衣穿在身上,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于是急得满头大汗。

陈棋有点心疼自己的两个下属,自己要呈威风,却要连累整个团队,哪怕他是院长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一会儿老易跟我手术,陈丽你准备好所有手术器械后就离开吧,小姑娘家家穿上铅衣是吃不消。”

陈丽身高160cm,体重也不过45kg,15kg的铅衣对小姑娘来说是超负荷的。

但陈丽还是咬咬牙:“不用,院长,咱们开始手术吧。”

陈棋看着坚强的小姑娘也是微微点头,心想等她再成长几年,一定提拔她当护士长。

易则文是第一次接触“心脏介入手术”,所以对怎么手术是一无所知。

“咱们先不做手术,先做动脉造影,检查一下到底是哪跟心脏血管堵住了狭窄了,然后才能放支架。你们把病人推进来吧。”

崔同知觉得自己快死了,原来只是腹痛,现在是胸口也闷了,有一种濒死感。

“陈院长,救我!”

这时候崔同知的心跳已经下降到了每分钟40次,意识也开始有点模糊,情况已经是非常危急了。

陈棋重重点头:“别说话,放松心情,一切有我,死不了!”

崔同知的眼泪涮一下就出来了,人生自古谁想死啊!

陈棋看了看易则文和陈丽:“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陈棋又冲着帐篷外大喊了一声:“X光机马上要开启了,所有人都远离20米以上,不准靠近,保卫科的人负责警戒。”

随后,陈棋直接打开了血管造影X射线机的开关,这种来自后世黑科技的玩意儿全程都是数码控制,并不需要术者有过多的操作。

易则文对患者的腕关节进行全面消毒和局麻后,陈棋直接就拿出一个血管穿刺针头,摸着患者的桡动脉就扎了进去,扎到位后,开始往里面放置导丝。

易则文有点好奇:

“陈院长,这导丝是金属做的吧?这样捅到血管里面,一个不小心,会不会对血管造成误伤?”

陈棋一边轻轻放导丝,一边看着X光的显示屏:

“不会损伤血管,这种导丝都是特殊材料制作,遇到液体就会变得滑不溜秋,非常柔顺。”

陈丽在一边也好奇地问道:“那导丝在血管里面,病人会感觉痛吗?”

“也不会痛,因为血管里面是没有神经的,所以患者都是没感觉的,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做全麻的原因之一。”

在X光显示器的指引下,导丝的位置到达了主动脉根部,没有捅到心脏里面去。

陈棋这时候更换了一根血管造影导管,把导丝当作轨道,造影剂导管沿动脉逆行放置在冠状窦中,与冠状动脉开口对准。

陈棋这时候开口提醒道:

“好了,现在导管到位了,我要注射造影剂,一会儿伱们就可以看到哪条血管被堵住了,记住那个位置,过会儿我们还要放罢支架的。”

易则文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显示屏。

这时候显示屏上可以看到,心脏的血管跟不同开叉的树枝一样,随着心脏泵血,时不时显现出来。

哪里的血管突然中断了,或者变得细小了,就代表了哪个部位的血管被堵住了,或者梗塞了,一目了然。

突然易则文兴奋地喊了起来:“我看到了,是不是这里,右冠状动脉近段后即闭塞了。”

陈棋欣慰地看了一眼易则文。

尽管这是易则文第一次接触介入手术,也是第一次看这种二维血管影像,但他能迅速准备说出血管闭塞的位置,说明易则文的解剖功底很扎实,的确是个可用之才。

“好,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闭塞的地方,那么接下来的临床思路就很简单的了。既然你这里堵住了,那我就给你装个支架,把你堵塞的地方撑开,血管就疏通了,心梗也就治好了不是?”

易则文听了兴奋地点点头,

“我懂了,原来这就是介入手术的奥妙啊,又简单,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啊,那接下来这个支架怎么放进去?”

陈棋从一个精密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人液态金属支架,还是比较感慨的。

在他的前世,就这么一个支架,价值2.8万左右,绝对的高科技产物。

可是这种好东西,却被少数黑心医生给玩坏了,因为这玩意儿回扣大呀。

一个支架1~3万人民币,回扣可能就有1000~~5000元不等,这就会导致一个什么后果呢?

就是明明狭窄或者闭塞的地方只有1个,明明只要装1个支架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医生却为人为夸张地说成这有问题那有麻烦,什么搞不好就会死人?

那怎么办呢?多装几个支架呗。

家属乖乖点头,回家借钱来救命,结果医生回扣却拿得一个盆满钵满。

尽管这种医生是少数,但正是这些少数黑医生像一只老鼠坏了整锅粥,导致民众和舆论碰到医生就一路黑到底。

后来上面也知道了这个弊端,于是对进口支架开始限制,要么限制你招投标,要么限制你医保报销,想让大家都用国产支架。

国产支架的质量和进口支架比,肯定有区别,但这个区别也不大,毕竟便宜一半以上呀。

可是有时候往往是好心办坏事,为什么这么说呢?

进口支架一个几万元,不给用。

好,你用国产支架,本来几千块钱可以接受,结果有关部门硬生生把价格强制打到了几百元。

目的是让病人受益,减轻负担,出发点绝对是好的。

可医疗器械这玩意儿,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不是越便宜越好的。

你把价格打到这么低,厂家利润就没了,那他们怎么还可能给你用最好的材料?肯定会偷工减料,就跟汽车减配一样。

最终吃亏的还是病人,因为病人拿支架是救命的,是想多活几年的。

如果支架质量不过关,过几年还是发病,或许直接就死了。

或者不死,支架需要更换,这又需要一大笔钱,你说病人省钱还是不省钱?

套用一句网络用语:

贵的的东西,给钱那一刻是心疼的,用的时候每天都是快乐的,感觉特别值得!

便宜的东西,只有在你买的那一刻是开心的,用的时候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所以国内的医疗市场真是一放就乱,一管就死,让人无奈之极。

易则文和陈棋凑近了一瞧,都吓了一大跳:

“院长,这么小这么轻的玩意儿,居然要几万美金?这,这也太贵了吧?”

陈棋轻笑了一下:“是几万美金,这玩意儿在欧美也是最先进的医疗器械,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

其实陈棋心想,自己手里的支架可比现在第一代支架先进多了,可惜自己是医生不是医学家,不会分析材料和制作工艺,否则拿出来申请了专利,将来发大财了。

“那这么小的支架,要怎么样才能放到病人心脏的冠状动脉里面去?”

“其实跟造影的原理也差不多,瞧见没,这根导管就叫冠脉球囊导管,我只需要将支架装在这上面,然后通过桡动脉,顺着导丝往里面送就行了。”

说完,陈棋已经开始操作了。

显示器里,冠脉球囊导管已经到达了心脏堵塞的血管,然后陈棋开始旋转手上的操作柄,目的是让球囊像气球一样撑开来。

随着球囊的撑开,套在球囊外面的支架也随着球囊的扩张而扩张,一直到被固定在血管上面。

这时候陈棋再回抽压力泵,使得球囊回缩成一条,这时候血管因为扩张支架的支撑,血流已经顺畅了。

陈棋打开血管造影X光机,观察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对着眼泪汪汪的崔同知说道:

“老崔,算你命大,也就是遇见了我,如果我不在,今天估计你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现在好了,原本你心脏闭塞的血管已经扩张开了,血流通过顺利,你的小命保住了。”

崔同知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

陈棋赶紧安慰:“别激动,接下来你还要在医院里观察几天,不过以后大鱼大肉可不能吃了,自己身体要紧呀。”

心梗,或者说冠心病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那些有钱人,或者当官的,一天到晚酒局不断,大鱼大肉,吸烟喝酒,生活不规律。

如果再加上自身有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的,那么得这种病的可能性就行大了。

陈棋知道崔同知是邮政局的科长,别看官不大,权力很大,谁家装个电话机都得找他开后门。

80年代,私人家里面装一部电话机不但要5000元的初装费,还得排队等候。

如果你家离电话线太远,要单独给你拉根线,这里面没点人情,人家邮政局根本就不愿意给你安装。

崔同知听到陈棋的嘱咐,含泪点着头:“谢谢,谢谢……”

陈棋抽出导管和导丝,简单消毒后就收了起来;易则文则对进针口进行加压包扎;陈丽对这个帐篷手术室做了简单清理。

整个手术过程耗时一个多小时,三人都连续背着30斤的铅衣站了一个多小时,加上这又是大夏天,三人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陈丽的脸色更是一片苍白,对小姑娘来说真的不容易。

陈棋看到两位下属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于是轻声说道:

“一会儿家属如果来送红包你们别推辞,这事我做院长的应允了,不算你们违反纪律。反正人家家里不缺钱,你们冒着辐射危险救了他的命,让崔家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易则文和陈丽两人相视一笑。

(本章完)

第601章 辐射太大会死人

病人被推出去了,陈棋也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精神高度紧张,吃了那么多射线,加上还要穿上那30斤重的铅衣,在这没有空调的帐篷里,那滋味想想都酸爽。

陈丽虽然自己也难受,但还是贴心地替院长大人拿来一瓶生理盐水。

“院长,给,补充点氯化钠。”

陈棋接过,一饮而尽,“太感谢了,还是你们女孩子贴心呀,呵呵,你也早点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这时候帐篷门被掀开,老郭同志跑了进来,惊讶地问道:

“陈棋,刚刚你做了一台心梗手术?”

瞒得过其他职工,但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肯定瞒不过老郭同志,人家好歹在这医院当了十多年院长,现在还是名义上的书纪,实际上的执行院长。

“是啊,刚做完,病人是医院对面邮政局的崔同知,这家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郭元航非常吃惊,因为心梗做手术保住小命,这在越中人民医院历史上也是第一次,象征意义非常巨大。

关键是心梗手术,说白了就是“心脏搭桥术”,可是这台手术怎么会放到帐篷里来做?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只有一个小助手,这搭桥术是怎么完成的?

“伱做的是什么手术呀,这台机器又是啥?我咋没见过?”

老郭同志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就连手术成功,病人保住性命的喜悦也没办法冲淡他的疑问。

陈棋知道自己还是得忽悠,万一老郭认为这种介入手术要在人民医院推广,绝对是个麻烦。

“郭叔,现在帐篷里就咱俩人,咱们说说也没关系,刚刚我做的手术呀,叫做心脏介入术,就是利用几根导管,把一个支架装到心脏血管堵塞的地方,让血重新流起来。

手术是挺简单的,关键是这种手术在国外也属于新事物,瞧见没,这台X光机就是专用的血管造影机,但这玩意儿属于高科技,国外还禁止出口,我是走私进来的,所以千万不能被人知道。”

陈棋说走私进来,老郭一点都不惊讶。

别忘了之前陈棋可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将米国10台CT机,以及众多二手医疗设备打包送到了国内。

这个非正常手段,在沿海地区来说,就是公开的秘密,走私。

陈棋趁机从米国偷一台最先进的机器回来,这解释也算合情合理,说得通。

至于说国外一直对华国做出某些技术限制,甚至禁运,这从49年开始一直如此,老郭也见怪不怪了。

他只是可惜,这么好的玩意儿不能拿出来大规模使用,不能替老百姓服务,不能给医院赚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极大的浪费。

其实陈棋不想被更多人知道他可以做介入手术的原因,处于机器保密需要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吃这么多射线和辐射,他都这么有钱了,当然想多活几年。

如果越中人民医院一旦开始推广心脏介入术,可以想像,整个医院只有他一个医生会做,到时全市、全省,甚至全国病人都赶来。

陈棋就日日夜夜做介入手术吧。

这样不用等几年,他的头发也掉光了,身体也跨了,到时这个癌,那个肿瘤,什么重症再生障碍性贫血啦,白血病啦肯定都找上了他。

他死了,兰丽娟30岁都不到肯定要再嫁的。

以后就有别的男人用他的钱,睡他的老婆,打他的娃,这样的后果是陈大院长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介入手术偶尔做一次可以,让他长期从事介入手术,打死他都不干。

就在老郭同志和陈棋两人在聊着保密事情的时候。

另一边,西京医院的医生们都等在了会议室里,然后就听到越中医院的工作人员何佳来通知了。

“几位老师,刚才那位心梗病人现在已经顺利完成手术,回到了病房当中。”

梁稳定听了简直就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情绪有点激动地指着自己的手表问道:

“小同志,你们越中医院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才过去一个多小时,你们手术就完成了?”

传统的心脏搭桥手术一般都需要4~6小时,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可越中医院说只用了1个小时完成手术,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西京医院的胃肠外科主任周启发也不信:

“这手术时间少也算了,我们都知道,心梗术后需要严密的医学观察,这都需要送到特殊的病房当中,结果你们刚刚说什么,病人已经回到了住院部?这么随意的吗?”

周主任说的特殊病房其实就是ICU,但这年头ICU还不是主流,只有少数顶级医院才配备。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充分怀疑越中医院到底有没有重症监护病房。

何佳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有点难回答外院医院的问题,毕竟她只是行政工作人员,不是专业医生。

“几位老师,手术具体是怎么回事陈院长肯定会给你们解释,我们越中医院在全国地市级医院当中那也是响当当的,怎么可能造假呢。

刚刚那位心梗病人诸位老师也亲眼所见,现在病人到底是死是活,恢复得怎么样,你们不信的话去病房亲眼见见不就行了嘛,咱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小姑娘一听外院医生质疑自家医院当然是不高兴了,所以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越中医院的名声和荣誉是全体越医人最看重的,当然不允许别人“诋毁”了。

童教授笑呵呵回应道:“对,小妹妹说得有道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病人又造不了假,咱们就去瞧瞧。”

西京医院的医生们明显不服气:“童老师说得对,咱们去瞧瞧。”

何佳噘着嘴,带着一群外院医生们浩浩荡荡朝内科病房走去。

病房里,崔同知正被一大群亲戚朋友,单位领导们围着,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大伙儿一听是心梗,心里都给这位崔大科长判了死刑,以为这次估计是跑不了了。

于是得到消息的亲戚朋友都赶到了医院,准备来见上最后一面,准备接回尸体,操办丧事。

这年头的单位领导对职工还是很关心的,听到崔同知是在上班时候出现身体不适,最后被诊断为是心梗的,于是第一时间也赶到了医院。

局长心里想的,都是万一崔同知死了,好歹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应该算是烈士了,然后要跟家属怎么协商补偿问题,一定要让家属满意。

瞧瞧,领导都是这种纯朴的思想,这才是杜会主义的优越性体现。

可不像后世,老师去被校领导要求去溪滩里捡鹅卵石,结果老师被大水冲走死了,学校第一时间不是慰问家属,协商赔偿,而是发公告急于撇清关系,说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这种领导连资本主义国家的黑心资本家都不如!

病房里,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甚至不少女同志已经在悄悄抹眼泪了。

“老崔,有什么话想说你就赶紧说吧……”

“哥,你放心去吧,爹娘有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照看着,你安心……”

“崔同知同志,我代表组织向你保证,你的工作名额一定会让你儿子继承,绝对不会亏了你孩子……”

这时候门口又冲进来一个妇女,进门就哭上了:

“二大爷喂~~~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走了呢~~~啊呀我可怜的二大娘喂~~~~~”

病床上的崔同知翻着白眼,病床旁边的二大娘蔡凤娣同样是一脸黑线,两夫妻的表情更让人坐实了大家心中的猜测。

崔同知要完了,要死了。

蔡凤娣看着在门口哭丧的亲戚大声喝止道:“别哭了,人还没死呢!”

那亲戚一看,脸就红了:“这该死的三癞子乱传话,我以为二大爷没了呢,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其实这亲戚想的是: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场哭丧也是避免不了了。

病房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蔡凤娣也真是无语了:“当然活着了,瞧见没,我家同知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没事了,不会死了。”

“咦?!!~”

众人都是齐齐惊讶,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谁得了心梗还不死的,更何况他们从得到消息再赶到医院才一个多小时,这点时间内手术就成功了?

就算你成功了,你动了手术,不得全身裹着纱布绑带,病人还处在麻醉状态,咋这病床上的崔同知看起来全身上下啥也没动过呀。

除了手腕上包着一个纱布。

蔡凤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手术她没看到,主刀医生也没跟她说过。

“啊呀,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手术是怎么动的,但主刀医生是陈棋陈院长,你们想,陈院长可是国际上都出名的专家,他说成功了那还可能有假?”

“噢~~~”

这下大家都相信了,毕竟陈棋在越中可是有神医之美名,越中人几乎都是他的脑残粉。

“原来是陈院长主刀的,怪不得!”

“是呀,陈院长连心梗都能治,太厉害了,以后得心梗病的人有福了。”

“奇怪了,这手术是怎么动的?”

就在病房里叽叽喳喳的时候,西京医院的医生们赶到了。

医生的气质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做到了教授级别,戴着眼睛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所以当西京医院的医生们出现在病房里时,围观的亲戚朋友们马上就主动让出道来。

童教授走在前头,后面梁主任周主任等专家们也都迫不及待往前挤。

他们都想看看,这病人是否真的已经恢复了?摆脱危险了?

童教授看了看病人的脸色,已经没有之前的苍白,开始有点血色了。

再看了看心电监护仪,发表心率和血压都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童教授不放心,又从助手那里接过听诊器,亲自在几个心脏瓣膜上仔细听诊起来,发现也没有明显异常。

“同志,你现在感觉如何?”

崔同知笑得很真诚:“感觉好多了,胸口不闷了,肚子也不疼了,感觉不到哪里有不舒服了。”

童教授听到后咂了咂嘴,又看向了自己的徒子徒孙们:

“来,你们都来听诊一下,判断一下陈棋同志做的这台介入手术到底有没有成功。”

梁稳定主任第一个上前,接过听诊器反反复复听了足足有5分钟,然后一声不响把听诊器交给了身边的周启发主任。

周主任也是反反复复听了不下5分钟,这才一脸凝重地把听诊器交给了另外的人。

童教授问道:“怎么样?服气了吗?”

梁稳定主任轻暴了一句粗口:“包说咧,这瓜皮真厉害!”

周启发主任也是相当沮丧:

“这陈棋同志真是个奇人,胃肠病手术厉害也就算了,现在连心脏外科的手术也能做下来,不服不行啊。”

颜长红主任也是一声叹息: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天下英雄啊,一家地方医院都可以吊打我们西京医院,我们应该丢掉那些优越感,还有什么不努力的资格呢?”

童教授一击掌,对徒子徒孙们的态度很满意:

“小颜说得好,你们能这么想,我们这次越中就没有白来,回去后大家都想想怎么样提高自身水平,怎么样更多跟国内各大医院,甚至国外同行学习,继续保证我们西京医院牌子的闪亮!”

这时候有个医生开玩笑说道:

“童老师,我们是来学习内镜手术的,可不是来学介入手术的,你可不能主次不分,叛变到心脏外科去了呀。”

呵呵呵~~~~

打开了心解,西京医院的医生们也放松了下来。

童教授也是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怪我怪我,看到新技术就垂涎欲滴,忘了自己是胃肠科医生的身份,我向你们道歉,并向你们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胃肠科,去当心脏外科医生。”

呵呵呵~~~~

梁主任一声叹息:“也不知道陈院长在哪,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他。”

“是啊,我也奇怪,为啥一个腹痛病人会被童老师和陈院长共同认定是心梗前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