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皇后破防!贵妃出击!(感谢白如意意意意的又一个盟主赏)

皇后似醒非醒,意识模糊不清。

虽然她拥有天曜印,能在某种程度上操控龙气,但是却从未真正了解过这股力量。

如今在陈墨的引导下,她沉浸在玄之又玄的道韵中,仿佛化身成了地脉的一部分,看着沧海桑田、王朝更迭。

「原来……」

「这就是气运?」

直到此刻,皇后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玉幽寒几乎当世无敌,还是要选择困囿深宫,费尽心思的谋夺国运;为什么武烈身为九五至尊,却仍不满足,要用近千年的时间来筹谋布局。

本质上,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一切只是为了两个字一

超脱。

六道之上还有天道,那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是这个世界本源的一部分。

社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维持稳定,让万事万物在规则之中运转,只不过这个规则并非生来既定,而是在不断演变的。

从最开始的混沌虚无,到诞生了第一个生灵,由此衍生出了「轮回」。

在漫长的岁月中,那些生灵有了智慧和情感,互相之间产生爱恨纠葛、恩仇杀戮,于是便出现了「因果」和「劫运」。

在人族尝试感悟元悉,并创造出修行法之后,修士和凡人之间出现巨大鸿沟,在那搬山填海的手段面前,凡人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为了平衡这种差距,制定法度,约束强者,于是「衡律」便应运而生。

但随着黄金盛世到来,天骄辈出,越来越多的强者开始参悟本源,获得了打破规则的力量,天道失去权威,再也无法制衡他们。

直到千年前那场大战爆发,人妖两族的至强者尽数陨落,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天道设置了障壁,将本源隔绝开来,彻底阻断了超脱之路,并且每个试图参悟大道的人,都会遭受到业火侵蚀。

这也就是至尊口中「代价」。

「龙气本质上就是天地意志的具现,拥有龙气之人,便是天道的代行者,自然气运无穷,但这只是附赠罢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无视桎梏,登上真正的仙路!」

「而那条路的终点,就是「长生』!」

怪不得在预言中,会将陈墨称为变数。

他不仅是大元的变数,同时也是整个天地的变数!

那么天道如此垂青陈墨,究竟是想借他的手来达成什么目的?

还没等皇后想清楚这个问题,身体就已经到了极限,功法停止运转,龙气随之消散,从顿悟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此番修行对她来说帮助极大,虽然还做不到用肉身来承载龙气,但是身体和神魂都产生了蜕变,对于「道」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只有地基夯实,才能建起万丈高楼。」

「多亏了小贼,我才能有机会触碰到这一层境界……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传来,皇后刚刚恢复清明的意识,再次被搅的支离破碎。

虽然修行结束了,但属于两人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有对话声:

「常言道,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个推着他前进的女人……你看我推的还行吗?」

「用不着!给我滚啊!」

「瞎,咱俩谁跟谁啊,你跟我还客气啥……」

皇后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当她看清身后景象,不由一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璃、璃儿?!」

皇后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楚焰璃浑身湿的通透,鲜红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妖娆婀娜的曲线,正在陈墨身后充当助推器。「婵儿,你醒了?」楚焰璃眨巴着眸子,笑着说道:「没事,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行了。」皇后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红,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在这?!小贼,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赶出去!」

虽说她和楚焰璃关系很好,经常会一起沐浴,对方也知道她和陈墨的关系,但不代表一点隐私都没有,尤其是这般羞耻的模样被看到,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倒是也想,问题是打不过她……」陈墨一脸无奈。

本以为龙族应该是等级森严,结果这女人却屡屡以下犯上,就连龙威的压制力也十分有限。眼看皇后真急了,楚焰璃清清嗓子,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想和你聊聊,听说你也要融合龙血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等等………」

「什么叫「也』要融合龙血?」

皇后突然反应过来,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不敢置信道:「原来你们已经……」

难怪陈墨对于龙血改造的利弊如此清楚,是因为早就在楚焰璃身上试验过了!

如此说来,岂不是他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了?!

「你听我跟你解释……」

楚焰璃将整个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了解到前因后果之后,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对于楚焰璃的情况,她心里是很清楚的。

因为过度使用龙气,肉身早就超过了负荷,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这次又在秘境中与两名古帝残躯交手,进一步加速了异化,导致身体彻底溃败……

如果不是陈墨用真龙之血帮她重塑根骨,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这次要不是有你在,陈墨也未必能平安回来,我心里都是记着的,咱们相处多年,我自然也不希望你有事,但你也不能……也不能睡我的男人啊!」皇后贝齿紧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幽怨。

楚焰璃神色略显尴尬,挠头道:「你也知道龙性本淫嘛,我控制了,但是没控制住……不过你放心,我都想好了,以后在外你是我皇嫂,关上门咱就是姐妹……」

「呸,少拿龙血当借口,我早就看出来你没安好心!再说,谁要跟你当姐妹了?」皇后又羞又恼,啐声道。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等你也接受龙血改造,咱们三个就永远都无法分开了。」楚焰璃笑眯眯道。

皇后脑子乱糟糟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焰璃瞠着池水,来到她身边,低声道:「况且玉幽寒可没那么好对付,而我如今的实力已今非昔比,只要你我强强联手,保证能压那妖女一头。」

「可是……」皇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没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楚焰璃有样学样的趴在池边,腰身下陷,曲线摄人心魄,「话说回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她扭头看向陈墨,眉眼间荡漾着丝丝缕缕的媚意,「姐夫,我准备好了哦」

皇后:...….…」

陈墨:..…….…」

东城,梦华坊。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

此时已过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

老宅后街的巷子里,一道黑影倏然闪过。

那黑影来到巷子深处,一道紧闭的门户前,擡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片刻后,插栓拔出,门扉推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眸子贴着门缝打量着他,声音清脆悦耳:「你怎么来了?大人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黑衣男子嗓音沙哑道:「事情有变,我要和大人当面沟通。」

「这不合规矩,而且大人已经休息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说着女子就要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插了进来,强行推开三寸,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说了,我现在就要见到大人!」

女子略微沉默,说道:「稍等,我去请示。」

黑衣男子这才松开手,大门关紧,空气陷入安静。

大概半柱香后,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扉再度拉开,容貌姣好、身着罗裙的女子侧身道:「跟我来吧。」

黑衣男子跟着她穿过花园水榭,来到了一座清幽的别院之中。

门前伫立着两名侍卫,身材魁梧,气息内敛,好似磐石般纹丝不动。

女子推门走入厅堂,只见屋内灯火明亮,一个穿着青色圆领绸衫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端着茶杯自饮自酌,清瘦的脸庞须发皆白,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

正是当朝一品大员,内阁首辅,庄景明!

女子躬身道:「大人,他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庄景明摆了摆手。

女子应声退下,将房门关紧,屋子里只剩下庄景明和那黑衣男子两人。

「下官见过庄大人。」黑衣男子拱了拱手。

庄景明放下茶杯,语气冷淡道:「高统领,我不是跟你说过,耐心等待,不要主动来找我……你这三更半夜的突然过来,宫里谁来盯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高聿衡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沉声道:「就是因为宫里出事了,我才急着来向大人汇报。」

「哦?」庄景明眉头一跳,「仔细说说。」

「这段时间,我都按照庄大人的吩咐,带人在西安门值守,时刻关注着内廷的动静。」高聿衡说道:「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东宫突发地震,一直蔓延到了内务府,下官意识到不对,当即便带人冲进内廷,以勤王的名义要求面见圣士……」

庄景明身子坐直了几分,追问道:「然后呢?」

高聿衡嗓子动了动,声音艰涩道:「陛下好端端的活着,根本没有驾崩,还以持刀擅闯宫闱的罪名革了我的职。」

「你说什么?陛下还活着?!」庄景明脸色顿时一变,「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假扮的?」

「我不会看走眼的,不仅长相一样,散发的威压也一般无二。」高聿衡低声道:「庄大人,我这次可是把仕途都搭上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不可能!」

「陛下不会拿这种事骗我,而且我可是亲眼看到……」

庄景明手指敲击着桌子,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擡头看向高聿衡,「等等,擅闯宫闱可是死罪,陛下就这么把你给放了?」高聿衡点头道:「陛下说念我护驾心切,从轻发落,只打了我五十廷杖。」

对于普通人来说,挨了五十廷杖,不死也要残废。

但高聿衡作为神策军统领,当朝二品武官,是实打实的天人巅峰武修,这种惩罚和挠痒痒没太大区别。庄景明听闻此言,立刻就意识到不对,脊背发寒,咬牙道:「还从轻发落,你踏马是被人当饵了!我问你,你来的时候后面可有尾巴?」

高聿衡自信满满道:「放心,我行事素来谨慎,放眼整个京都,也没几人能瞒过我的耳目……」话还没说完,一道疏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真的吗?」

高聿衡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只见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厅堂中,双腿交叠,静静坐在庄景明对面,素色长裙不染纤尘,青碧色眸子透着摄人威仪。

在对方开口前,他竞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什么人!」

高聿衡催动罡气,当即便准备动手。

然而那女子只是瞥了他一眼,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宛如雕塑般僵硬不动。

「谁允许你站着和本宫说话?」

喀嚓

伴随着筋骨断裂的异响,高聿衡膝盖弯折成诡异的角度,鲜血瞬间浸透长袍,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压断,无力的瘫跪在地上。

剧烈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中充斥着惊骇和惶恐。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方实力有如云泥之别!

别说交手,甚至就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除了长公主之外,还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能轻松碾压高统领,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庄景明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道:「玉娘娘贵为千金之躯,深夜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谕示?」

「不愧是首辅大人,宦海沉浮多年,养气功夫倒是了得。」玉幽寒微微颔首。

「娘娘过誉了。」庄景明皱眉道:「想必您是为了陛下的事情而来吧?不过身为后妃,对朝中要员动手,您就不怕遭到反噬?」

玉幽寒虽然行事冷酷狠辣,党同伐异,在朝中搅动风雨,但却从未直接出手干预朝政。

对于她这种存在来说,手上一旦沾血,麻烦远比想像中更大。

「等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玉幽寒沉吟片刻,擡手一挥,庄景明双腿齐膝而断,「扑通」一声跪在了高聿衡身边。

她眼眸低垂,俯视着两人,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个角度看起来舒服多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第496章 吃味的娘娘!本宫也要修行!

庄景明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被生生掰断,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

但此刻他却无暇顾及伤势,内心已经被惶恐和惊骇充斥

为什么?

为什么玉幽寒敢对他动手?!

作为大元皇朝权利核心的官员之一,庄景明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隐秘。

当初武烈明知玉幽寒狼子野心,图谋甚大,依然同意让她入宫,这行为看似引狼入室,实际却是权衡过利弊之后的选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皇权威严已形同虚设,为了限制这种至强者,必须将她也拉入游戏规则之中。【得位不正,必遭反噬。】

在这个条件的约束下,玉幽寒想要夺取国运,只能老老实实的筹谋布局。

当一位至尊放弃修为,开始钻研权谋,对于皇室来说就已经没有威胁了,并且还能制衡皇后和楚焰璃,可以说是一箭三雕。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尽管玉幽寒恶名昭著,顶级宗门说灭就灭,但却从未对朝中官员直接下手,更别说庄景明、高聿衡这种要员,更是碰都不敢碰,毕竞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前功尽弃。

可现如今,玉幽寒的态度却给了庄景明重重一棒!

「你怎么……怎么敢……」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玉幽寒淡淡道:「庄大人,时代变了,你以为本宫还会像以前那般束手束脚?珍惜现在还能说话的机会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庄景明紧咬牙关,心思电转。

这女人到底是动真格的,还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她真的不再惧怕国运反噬,那陛下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除非……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

门外传来那名女子的声音:「大人,时辰不早了,会谈结束了吗?」

望着玉幽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庄景明嗓子发紧,声音沙哑道:「老夫要和高大人彻夜长谈,你们全都下去吧,别在门口守着了。」

女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异常,应声道:「是,奴婢告退。」

随后便听到脚步声渐远。

玉幽寒却叹了口气,摇头道:「庄大人这是何必?白白搭上这么多条性命……」

下一刻,风声骤起。

灯烛被吹熄,厅堂中陷入一片昏暗。

黑暗之中有数道幽光掠过,强横无匹的杀机牢牢锁定了玉幽寒!

「大人有危险!」

「杀了她!」

轰轰轰

气机碰撞,罡风奔涌,整座宅邸都在剧烈摇晃!

短暂数息过后,屋子里便恢复了平静。

伴随着「嚓」的一声轻响,灯烛再次燃起,借着昏黄光线,庄景明看清眼前景象,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桌案陈设支离破碎,那两名宗师境的侍卫已经人间蒸发,只有地上残留着两滩模糊不清的血肉。

玉幽寒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清素的衣裙不染一丝脏污。

那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悬浮在空中,四肢弯折,身体扭曲如麻花,眼神中满是惊恐。

「你……到底是诊……」

玉幽寒没有和死人说话的习惯,伸出青葱玉指,点在了女子眉心。

她身体顿时剧烈颤抖了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七窍流出浑浊血液,很快就彻底没了声息。

「原来是姜家的人,他们早就猜到武烈是假死脱身?」玉幽寒蛾眉微挑,轻声自语道。

假死?

听到这个词,庄景明心头一沉。

结合高聿衡此前所说的话,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自己好像是被当枪使了…

「有刺客!」

「保护庄大人!」

方才的动静惊动了庄府侍卫,他们举着刀剑火把,呼喝着涌入别院。

然而还未踏入厅堂,便接连定格在原地,血肉恍若流沙般化作微小颗粒,随着夜风消散不见,只留下一具具森白的骸骨。<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呼吸之间,上百人尽数身死,空气安静了下来。

玉幽寒翘着腿,裙下玉足轻轻摇晃,语气慵懒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还要回去修行,没时间在这耗着,庄大人是打算自己交代,还是让本宫来搜魂?」

「老夫……」

庄景明此时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塌,嘴唇翕动,无力的低下了头。

半柱香后。

玉幽寒飘然离开。

庄景明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瘫跪在地上,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

虽然已经位极人臣,但这些年来,他始终还是被闾怀愚和卫玄压上一头,本以为这次能抢占先机再进一步,彻底扭转局势,没想到却险些把命搭上!

「庄大人,你没事吧?」高聿衡脱离了束缚,喘着粗气道:「方才那女人是玉贵妃?!她怎么会亲自出手,以前可是从未有过!」

「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你我都被骗了……」

庄景明话还没说完,虚空中再次传来那道清冷声音:「差点把你给忘了。」

高聿衡的头颅应声炸开,鲜血混合着黄白色液体淋了庄景明一身。

望着那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庄景明心脏攥紧,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包裹。

直到此刻,他彻底确定,玉幽寒已经不再惧怕国运反噬!

当这女魔头脱离了规则限制,整个京都还有谁能拦得住她?

而自己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内阁首辅的身份,对于玉幽寒来说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否则下场怕是比高聿衡还要凄惨!

「大元,变天……」

长夜将尽,乌云蔽月,天地间昏暗无光。

庄景明垂跪在血泊之中,好似雕塑般久久未动。

玉幽寒回到寒霄宫后,却并没有看到陈墨和皇后的身影。

问了许清仪才知道,两人早就已经离开了,皇后说是要去玄清池沐浴,陈墨则不知去向。

这个时辰,他也不可能出宫,十有八九是和皇后在一起。

玉幽寒身形倏然一闪,来到了玄清池门前。

释放出一缕神识,钻入了浴室,对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姐夫,人家知道错了嘛……」

「我说了,别叫我姐夫!」

「夫君饶命~」

「也不准叫我夫君!」

「那……主人?」

玉幽寒眼睑跳了跳。

这声音格外熟悉,但却不是皇后,而是……楚焰璃!

合著她在外面忙着杀人,这家伙却在这玩起了鸳鸯戏水?

而且还是三只鸳鸯?!

青碧眸子中掠过一丝怒意,当即就想要推门冲进去,但理智还是让她冷静下来,万一不小心又激发了红绫,麻烦可就大了……

她可不想当着那两只野鸳鸯的面被陈墨欺负!

「罢了……」

玉幽寒一甩衣袖,便要转身离开。

然而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万一玉贵妃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怎么办?她不会真要杀我吧?」

「现在知道怕了?那你胡来的时候想什么了?」

「那不是受龙血影响么,我也控制不住啊……再说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晚……」

「娘娘肯定会很生气,但有我在,倒也不至于会对你下杀手,不过我必须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嗯?」

「对我而言,没什么比娘娘更重要,如今你我血脉同源,平时再怎么乱来我都能容忍,但你要是敢对娘娘有半分歪心思,我必然会亲手清理门户!」

「知、知道了,干嘛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声音逐渐变得模糊,被搅成了细碎不堪的呜咽。

玉幽寒伫立片刻,暗自嘀咕了一声「狗奴才」,然后便背着手走远了。

玄清池。

水池中间的玉上,楚焰璃和皇后依偎在一起,白皙肌肤透着红晕,已经陷入了熟睡之中。「呼」

陈墨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隐隐有红色气焰激荡。

这次的事情虽然荒唐,却也让他发现了楚焰璃的「弱点」。

虽然这女人实力堪比至尊,身体素质强的惊人,甚至还能免疫龙威的压制,但只要他催动玄天敕命龙气,局势就会瞬间逆转。

对于这道赤红色气息,楚焰璃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甚至就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当场就丢盔卸甲,从「就这」变成了「救命」。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太古灵宪;燔星(2333/10000)】

此番修行,对于陈墨来说也有不小的收获,在楚焰璃的反哺之下,《太古灵宪》进度得到了进一步提升,等到时机成熟,用龙血替皇后改造身体,估计就能顺势突破燔星境了。

不过随着境界逐渐提升,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感应。

那副画面变得越发清晰,在无尽黑暗之中,两只有如烈日的眸子俯视诸天,正在寻找着什么,而自己和那庞然大物的距离正逐渐拉近……

陈墨拥有因果道种,不可能产生错觉,所感知到的一切都与自身紧密相关。

所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连无妄佛都能从那场大战之中存活下来,那远比他更加强大的烛九幽,很有可能也没有陨落……」「倘若当真如此,它又身在何处?」

「武烈能在秘境中布下杀局,那他和烛九幽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何天武库第三层,会有一滴蕴含着龙族传承的真龙之血?」

陈墨发现自己了解的越多,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脑海中又莫名闪过了那个冒牌「安梦霓」说过的话……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陈墨摇摇头,思忖道:「娘娘去追查高聿衡这条线索,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情况,只要找到了武烈的踪迹,那么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娘娘还在加班干活,不禁有些惭愧,准备去寒霄宫看看有没有消息。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把皇后给送回去。

他拿起一旁的衣服,蒸干水汽,帮着昏昏沉沉的两人换上,然后将她们分别抱起,起身离开了浴池。此时正值寅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昨夜的混乱尚未结束,宫人都集中在内务府,附近空无一人,再加上紫极洞天掩盖,倒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陈墨抱着两人来到了养心宫,刚走进内殿,余光就瞥见了一道身影,脚步陡然顿住,表情僵在了脸上。「娘、娘娘?」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玉幽寒坐在凤椅上,微眯着眸子,看着他左拥右抱的样子,冷冷道:「看来本宫不在的时候,陈大人也没闲着,而且还是皇后公主通吃?胃口不错嘛。」

陈墨反应过来,急忙将还在熟睡中的两人放在了一旁小榻上,快步来到跟前,「娘娘,你听我解释,这………

「你是不是想说,这又是个意外?」玉幽寒打断道。

陈墨神色讪然,「算、算是吧。」

「你是不是还想说,自己为了帮楚焰璃压制异化,所以用龙血改造了她的身体,然后她借着龙血当幌子,顺势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玉幽寒继续说道。

陈墨愣了一下,「娘娘怎么知道的?」

玉幽寒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偷听来的,语气淡然道:「以本宫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身体的变化,能在短时间内从濒临崩溃,到如今伤势尽痊、根骨浑然无缺,肯定是经历过脱胎换骨的蜕变。」「除了真龙之血,没有其他东西能做到这一点。」

「娘娘当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陈墨马屁拍的震天响,见玉幽寒面无表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前天刚刚发生的事情,早就想告诉娘娘,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不过娘娘放心,我和她只是手口如瓶、另辟蹊径,并没有正式入学……

玉幽寒撇过臻首,啐声道:「这种事情不必告诉本宫。」

对于楚焰璃,她心里自然是没什么好感,过去和皇后党斗法的时候,这女人没少横生枝节,在原定的夺权计划中,是必须要铲除的绊脚石。

但今时不同往日,想要弑君,还得藉助楚焰璃的力量。

况且别的不说,单凭这女人在秘境中拖住了两名古帝残躯,为她附身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就已经算是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陈墨的红颜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也不差这一个了,至于日后该如何相处,这种事情还是让陈夫人头疼去吧……」

陈墨见玉幽寒久久不言,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这次跟踪那个高统领,可有收获?」玉幽寒回过神来,起身朝着卧房走去,「进屋来说,顺便帮本宫稳固一下修为。」

陈墨呆呆道:「稳、稳固修为?」

玉幽寒皱眉道:「怎么,你不愿意?她们行,本宫就不行?」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陈墨迟疑道:「可这里是养心宫,而且皇后还在这呢,好像不太合适吧?」玉幽寒头也不回道:「本宫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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