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雪夜袭安口!奇袭开始!【4700】

在德川家茂的高压下,纵使百般不愿,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带兵参战。

被强逼着来打自己根本不想打的仗,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好脸色,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当然,青登也不会对这些家伙的战力、积极性抱以过高的期望。

青登对他们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别拖后腿。

只要别拖后腿,他们是要当气氛组,还是当个纯粹的小透明,青登都懒得搭理。

在做完简短的开场白后,青登斜过眼珠,看了身旁的山南敬助一眼。

对方心领神会地轻轻颔首,然后腾地站起身。

“在下秦津藩家老、新选组总长,山南敬助。”

“接下来,请容在下来主持本次会议。”

“诸位,请看。”

他说着伸手指向横亘在众人面前的长桌。

只见桌上摆着一个以黏土制成的立体地图。

早在许久之前,青登就动员了以山崎烝为首的一大批精锐忍者,命他们潜入长州,刺探地形、物资供应、军队调配、人员流动等重要情报。

虽然长州极力严防忍者、细作的渗透,不惜在各个关隘设立哨所,严查每一个入境人员,但在这个没有卫星、监控等先进科技的落后年代,要想完全封锁一个藩国,谈何容易?

尽管备尝艰苦、危险重重,但山崎烝等人也不是吃素。

通过虚造身份、混入商队、翻越大山等多种手段,他们中的不少人顺利潜入长州境内,对长州全境展开地毯式的探查。

以土方岁三、山南敬助为首的“参谋团”根据他们传递回来的种种情报,最终成功做出这个精细的立体地图。

这份地图的精细程度,堪称惊艳。

河流的走向、城池的具体位置……各个要害位置,全都标识得一清二楚。

在山南敬助的指引下,现场众人纷纷转动视线,看向面前这个集合无数人心血的立体地图。

紧接着,不少人轻蹙眉头,面露难色。

原因无它——长州的地形实在太过险峻!

日本近八成的土地是山地、丘陵。

仅有的那三片大平原——大坂平原、浓尾平原、关东平原——全都分布在京畿与关东。

反观西国,以“地无三尺平”来予以形容,实不为过,几乎没有一块面积稍大的平原。

京畿以西至下关海峡,横亘着名为“中国山脉”的巨大山系,只有濒海的狭长地带稍微平坦些。

长州藩就位于中国山脉的最西端。

层峦叠嶂的中国山脉是一座天然的要塞。

坐落其中的长州,无疑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山国”。

出于此故,长州的陆上交通相当闭塞,与外界相连通的、能够走人行马的道路只有寥寥几条。

这固然很影响商业往来、经济发展,可若换个角度来考虑,这对军事乃是极大的利好!

仅需部署很少的兵力、守住最重要的那几处要地,就能保全整个藩国。

于是乎,长州借助地利之便,在边境线最关键的五处交通要道分别建立了被统称为“五境”的五处关隘:艺州口、石州口、大岛口、小仓口、萩口。

其中,艺州口就是与安艺相邻的关隘,即青登等人目前所身处的这片战场!

青登一手拟定的“兵分三路,夹击长州”的作战计划,便是让三路大军分别从艺州口、石州口、小仓口进军。

“正如大家所见,长州境内遍布山地,实乃形胜之地。”

“尽管本军坐拥压倒性的兵力优势,但要想攻陷长州,也绝非易事。”

“切莫大意。”

山南敬助不紧不慢地拿起手边的细棍,一一指向地图上标识的“五境”。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长州在‘五境’都部署了一定的部队。”

“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安艺口将是主战场,故于此地布下了最多的兵力。”

“近日以来,我们已派出大量斥候探查对面阵地的详情。”

“遗憾的是,直至今日,尚未掌握其具体兵力及其统兵将领的身份。”

“目前唯一确定的事情,就只有对面的总兵力绝不少于2000人。”

说到这儿,山南敬助停了一停,随后换上凝重的口吻。

“说来奇怪……对面阵地的火把数量远远低于我们的预期。”

“安艺口的陷落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长州的存亡。”

“明明是死生之地,兵力却这般少……着实让人费解。”

山南敬助话音刚落,一旁的永仓新八便试探性地问道:

“这会不会是长州的疑兵之计?”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收到土方岁三的反驳:

“‘疑兵’?长州有何必要采用此计?”

“古往今来,采用疑兵之计的军队,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一者是假装兵力很多,以起到虚张声势的作用。”

“二者是假装兵力很少,以引诱敌军冒进追击。”

“从现状来看,长州不符合上述的任何一点。”

藤堂平助接过话头:

“那……他们会不会是把主力部队都收缩进腹地,打算在腹地跟我们打决战?”

土方岁三的不咸不淡的话音又起:

“若是如此,那长州军的指挥官们未免太过愚蠢了吧?”

“地利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优势。”

“弃置大好地利,在地势略微平坦的广袤腹地跟我们打决战?长州军的指挥官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吧?”

土方岁三的这番话语使现场陷入静寂。

确实。土方岁三方才所言,字字不假,句句不虚。

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长州的当前之举,着实是让人倍感困惑。

再怎么无能、再怎么不知兵,“以地利抵消兵力差”的这点道理,总该知晓吧?

为何不将主力部队部署在边境关隘,拒敌于国门之外?

如此,虽无法保证胜利,但肯定能迟滞幕军,给幕军带来巨大的麻烦。

关于长州如何取得本次战役的胜利,青登协同土方岁三、山南敬助等人展开过极周密的详谈。

商讨过后,他们一致认为:别看幕军占据绝对优势,但长州是有可能翻盘的。

其法子,便是拖!

努力拖下去,努力求活,然后积极联系西方列强,让他们介入、调停。

从前,碍于幕府实行“锁国令”,西方列强对这个远东岛国知之甚少。

出于此故,曾经还闹出过“误以为征夷大将军是国家元首”的外交事故。这事儿一度让朝廷无比愤慨。

现如今,“黑船事件”已经是11年前的事情了。

对于这个远东岛国,西方列强已不再是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这个岛国处于分裂状态,有一个名义上的虚君、一个摇摇欲坠的中央政府、以及三百多个诸侯。

相比起一个整合起来的国家、民族,肯定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民族更易受控制。

换言之,让日本一直处于分裂状态,无法形成合力,这才符合西方列强的利益。

尤其是欧洲的“超级搅屎棍”英吉利国。

幕府近年来跟法兰西国走得很近,不仅买法国装备,还请法国教官,这让英国很有意见。

因此,英国很有兴趣找幕府的晦气,给幕府添麻烦。

若论如何搞乱一个国家、如何折磨一个民族,英国人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如果在路上踩到一块石头,那你完全可以怀疑这块石头是英国人放的——阿拉伯谚语如是道。

只要拖住幕军,一直撑到西方列强介入、施压,那么这局死棋还真有可能让他们盘活。

纵使退一步来讲,假若长州真打算在腹地跟幕军打决战,那他们也应该采取两步手段。

第一步,发动彻底的“焦土作战”,增大幕军的补给难度。

第二步,展开全藩总动员,舍弃所有关隘与不重要的城池,将所有部队都集合至腹地,毕其功于一役。

当前的长州,就像是在“1或2”中选择了“或”。

既未在边境布下重兵,又不像是故意示弱或集合兵力于腹地……搞不懂他们想干什么。

现场静寂了约莫5秒钟后,松平容保提出一种猜测:

“那么……会不会是因为长州的军力已经无比虚弱?”

“我们目前所看到的部队,已经是他们的全部战力?”

“他们即使想往边境增兵,也有心无力了。”

此言一出,帐内许多人纷纷点头,作赞同状。

这个理由很站得住脚,令人信服。

倾举国之力来攻,却被打得丢盔弃甲,死伤甚重,国本动摇——京都夏之阵,这场让长州蒙受巨大屈辱的战役,距今不过2个多月。

长州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元气。

这般想来,将各支部队在京都郊外送了个干净的长州,军力虚弱得连守边境都很吃力,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平日里寡言少语,可一旦开口就总能抓住重点、直切问题核心的斋藤一,冷不丁的轻声道:

“……奇兵队呢?奇兵队可在此地?”

他这话顿时提醒了众人——对啊,奇兵队在哪儿?

事到如今,任谁都知道奇兵队是长州仅剩的最后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部队。

对于这支因“全面西化”与“不问出身”而闻名的武装部队,新选组内部一直视其为劲敌、重点关注对象。

一旦奇兵队覆灭,长州最后的机动力量将彻底灰飞烟灭。

届时,无兵可用的长州定将灭亡,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换言之——遭遇奇兵队的那一天,便是此次远征的决战之日!

土方岁三扭头看向山南敬助。

“山南,有奇兵队的消息吗?”

山南敬助轻轻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没有。九番队的队士们已经倾尽全力,但……”

话至此处,山南敬助适时地闭上嘴巴,不再往下说。

正如他所说的,当前潜伏在长州各地的九番队队士们确实尽力了。

怎奈何……截至今日,他们仍未探查清楚奇兵队的具体动向。

莫说是奇兵队了,长州的其他部队——比如平民自发组建的各支“义军”——的详细动作,他们也不得而知。

这也不能怪他们。

在线索寥寥的情况下,于丛林密布的广袤山地中找寻军队的踪影……说得难听一点,这实在是强人所难。能否有所收获,全凭运气。

冷不丁的,自打会议开始后就一直不说话的青登,这时终于开口道:

“……既然不知奇兵队的去向,那就直接闯进对面阵地去瞧瞧吧。”

“倘若遭遇了顽强的抵抗,那奇兵队就在我们的对面。”

“倘若来去自然,那奇兵队就在别的地方。”

说罢,他扶着腰间的备前长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左之助,召集骑兵队!”

……

……

是日,深夜——

天上的厚密云层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变薄分毫。

冷风呼啸,令人不禁掖紧衣襟,直打冷颤。

黑压压的阴云,外加上这逼人的寒气,仿佛随时会下雪。

“哞……哞……哞……”

萝卜一边低呢,一边无所事事地以蹄子刨土。

不远处,青登将双手笼进袖中,用自己的体温来烘热双手,以免手掌冻僵,确保自己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忽然间,原田左之助自斜刺里走出,紧走两步,来到青登的身旁。

“橘先生,各队士都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只见青登的身后,足足80名骑兵牵着马、按着刀、整装待发。

人也好,马也罢,全都闭紧嘴巴,口鼻间喷出半透明的雾气,浑身散发出令人望而生畏的肃杀气场。

这80名骑兵全都是原田左之助从十番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勇之士。

不仅身手过人,精通马术,而且全都没有夜盲症。

在封建年代,出于欠缺营养的缘故,罹患夜盲症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橘先生,你……真的打算夜袭敌营?”

原田左之助试探性地问道。

青登莞尔,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怎么?你怕了吗?”

他话音未落,原田左之助便急不可耐地驳斥道:

“我才不怕!”

“我是谁?”

“我可是‘不死的原田’啊!即使剖开肚皮也死不了的男人!”

“我只是太过兴奋了,所以向你确认一二罢了!”

原田左之助的语气中充满强烈的自信——从其神态来看,他并没有吹牛。

对于这场即将展开的夜袭战,他确实是跃跃欲试,毫无惧意。

青登轻笑几声后,缓缓道:

“我连部队都集结好了,岂是来假的?”

说到这儿,他换上认真的口吻。

“若欲探知敌军的虚实,没有比自己亲自闯一趟敌营,还要直接、精准的方法了。”

这时,青登忽然感觉视野微暗——右眼角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抬手一抹,再一瞧——原来是一小块雪花。

“下雪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无数雪花飘洒而下,恍如万千盐粒。

原田左之助缩了缩脖子,道:

“怪不得今晚这么冷……橘先生,天气有变,要中止计划吗?根据我个人的经验,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且还会越下越大。”

青登咧了咧嘴,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中止?为何要中止?”

“这雪来得正好!天助我也!”

“厚密的积雪可以掩盖我们的足音,正是展开夜袭的大好时候。”

“况且,敌军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吧,我们能够冒着凛然风雪发起攻势!”

“古有‘雪夜袭蔡州’,今有‘雪夜袭安口’!随我创造新的历史!”

说罢,他以矫健的身手翻身上牛,脚跟轻磕牛腹。

“我们走!”

“哞!”

一人一牛迎着风雪前行,径直奔向那布满火把的敌营。

原田左之助与诸骑跃马扬鞭,紧跟其后。

仅须臾,他们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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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9章 大闹敌营!搅乱长州军!【4500】

自打成为一军主帅后,青登就愈发理解“天可汗”李世民为何如此钟情于孤身涉险。

手执宝弓、长槊,再率领些许骑兵,就敢去骑脸敌军,大摇大摆地在敌营外头溜达……虽很豪迈,但着实让人捏一把冷汗。

乍一看去,李世民似乎是拿命来装逼,但事实上绝非如此。

想也知道,这种开创一个时代的超级猛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装逼而把自己的命搭上?

之所以频繁采用这样的战术,一方面是艺高人胆大,无惧艰险,另一方面便是为了更快捷、更高效地获取情报。

哪怕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要想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获取敌军的准确情报都分外困难。

碍于落后、糟糕的交通状况,情报往往是滞后的。

等斥候们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情报送至青登案上时,这情报说不定都过时了。

至于这些情报是否准确,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20世纪的某位慈父曾这么说过:获取情报不难,难的是如何从这堆情报中找出正确的那一个。

如此,与其呆在营帐中,苦苦等待着不知何时到来、不知是否准确的情报,倒不如自己亲自动身一趟!

亲赴最前线,用自己的双眼来观察敌营的详情,或者直接跟敌军交上手,就能立刻明白敌军的虚实。

除了太过危险、很容易玩脱之外,实乃事半功倍的高效战术!

……

……

风越刮越烈,雪越下越大。

前一会儿还是小雪纷飞,这一会儿就变为鹅毛大雪。

顷刻间,大地披上一件厚密的白衣,白色的大地向远方延伸,看不见边际。

这是长州今年的第一场雪。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征长大军兵临城下的这个时候下。

如此想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仿佛是老天爷的恶作剧,很好地反映了长州将兵们当前的心境。

大营内外,四处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从身披阵羽织的将官,到只戴着一顶阵笠的小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板着脸,面沉似水。

为了不让火把熄灭,他们不得不在火把外套一个灯笼罩。

风雪再大、天气再恶劣,也不可能停止巡逻、站哨。

大营东南端的瞭望台上,三名士兵——他们瑟缩着,睫毛上挂满霜雪,面庞冻得毫无血色——勤勤恳恳地坚守岗位。

即使无人建议,他们也自发地紧挨作一块儿,背靠着背,分享彼此的体温。

夜色外加上漫天飞雪……视野奇差无比。

纵使穷尽目力,也看不清10米开外的景色。

反正也看不见,让人不禁怀疑在这种时候放哨是否还有意义。

正当他们百无聊赖地扫视营外的重重暗影与层层雪幕时……冷不丁的,其中一人的耳尖忽地轻颤了几下。

紧接着,他微蹙眉头,一边伸长脖颈,表情紧张地紧盯营外,一边向身旁的两位同伴问道:

“嗯?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

“我只听见风声。”

虽然另二人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但他们还是双双站直身子,一同检查目力所及之处的每一处地方、每一处角落。

忽然间,那位最先听见异常声响的哨兵,猛地瞧见远方的黑暗中似有银芒在闪烁。

下一刹……真的是一刹那!这点银芒延伸、拉长,变为一道银线,径直朝他们射来!

嗤!

锐器入肉的声响,随即传出。

那位最先察觉有异的哨兵,“咚”、“咚”地向后连退两步,然后口冒血沫、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其喉咙插着一根箭矢,那箭头从其喉头射入,自其后颈探出。

血液和骨头碎片一起形成雾状,喷散得到处都是,落在另两位哨兵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夺走了他们的表情、面色、声音。

他们睁圆双目,神态呆滞,傻傻看着倒在脚边的同伴。

这转瞬即逝的失神,使他们错过最后的逃命机会。

嗖!嗖!

从第一箭到第二箭、第三箭,几无间隔,一箭连着一箭。

仅转眼的工夫,又是两根箭矢破空而出。

同样的迅疾,同样的精准,同样的射穿咽喉。

那俩人马上步其同伴的后尘,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甚至都还未回神来就当场毙命。

前后不到三秒的时间,这座瞭望台便被拿下,其上的哨兵被悉数清除。

啪唦、啪唦、啪唦、啪唦、啪唦……

紧接箭声之后,远方传来踩踏积雪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道道鬼魅般的影子从风雪中蹿将而出。

为首之人,正是青登。

只见他一手拈矢,一手提弓,鹰隼般的目光来回扫视,搜寻敌人。

他手中所握持的长弓,正是天璋院赠予他的那张宝弓——伊瑟咤缚日罗。

虽然他已许久未用弓,但这丝毫不影响其发挥。

他的两条腿如铁钳般紧紧夹住萝卜的腰背——天赋“猫转身+4”发动——牢牢地固定住身体,保持射击的稳定性,以便展开“点名式”的射击。

但凡是他盯上的目标,就没有能逃脱、幸存的!

这场突然降至的大雪,确实是帮了他们大忙。

暗沉的夜色与纷纷扬扬的雪花遮蔽住他们的身形。

厚实的积雪掩盖了马匹(牛)的蹄音。

多亏了这场雪,他们的隐蔽性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当然,顶着风雪突击,这对青登等人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刮风下雪本就很冷了,骑马(牛)狂奔时逆势刮来的劲风,捎来了刻骨的寒意。

虽然青登等人已事先在脸上裹了一条挡风的面巾,同时也穿得尽量厚实,但还是感到寒意逼人。

青登感觉自己的面庞呈现诡异的麻木。

脸上的每条肌肉仿佛都僵住了,连最简单的“微笑”表情都难以做出。

人也好,坐骑也罢,无不披满霜雪。

当真是人成雪人,马(牛)成雪马(牛)。

青登在“锁血+7”、“元阳+7”等天赋的加持下,身子骨强健似牛,对各种极端环境有着极强的忍耐力,所以他仅仅只是略感凉意。

反观原田左之助等人,他们可就被冻惨了,一个个直打冷颤、牙齿打架。

终于……随着敌营渐近,这难熬的严寒总算是到此为止了。

看着那愈来愈近的敌军大营,看着这愈来愈清晰的目标,包括青登在内的所有人无不感到寒意渐消。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似火的热意!

血液飞速流窜。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心脏用力跳动,“咚”、“咚”作响!

那沸腾的战意,以及因此飙升的体温,甚至融化了他们眉间的霜雪!

所谓的“奇袭战”,若欲达到最佳的奇袭效果,便要尽可能延长从“奇袭开始”到“被敌人发现”的这段时间。

为此,青登的两大天赋——“风的感知者+4”、“火眼金睛+5”——发动!

他凭借超人的视力、听力,不断找出明哨、暗哨,逐一清除,不遗余力地射杀哨兵,努力延长被发现的时间。

不绝于耳的风声并未使其听力失效;苍茫飞雪并未让他视力受阻。

当然,任青登如何强大,也不可能仅凭一人一弓便扫灭所有哨点。

骤然间,数道急喝与高亢的号角声打破大营的静寂。

“敌袭!敌军攻进来了!”

“浅葱色的羽织!是新选组!”

霎时,犹如落下炮弹一般,长州大营“炸”开了。

“什么?敌袭?”

“敌人在哪儿?在哪儿?!”

“不要乱!不要乱!听指令!不要瞎跑!”

到处都是喊叫。

到处都是乱窜的身影。

青登见状,默默地将手中的伊瑟咤缚日罗挂回鞍间,然后“呛啷啷啷”地拔出腰间的备前长船。

既然已被发现,便轮到刀剑登场!

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他身后的诸骑纷纷拔刀出鞘。

明晃晃的刀芒,使现在的火光为之一黯。

“‘不死的原田’,参上!”

原田左之助嚎叫着端稳长枪,仅一击就挑飞了一个不慎进入其攻击范围的倒霉蛋。

在封建年代,骑兵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冲毁敌阵”。

将长枪夹在腋下,借助马匹的冲击力以击溃敌军。

现如今,随着军事科技的发展,“冲毁敌阵”的任务已被炮兵所取代。

因此,当今骑兵只剩下一个任务:追歼残敌!扩大战果!

深谙此理的青登,特地选“太刀”来作为新选组骑兵队的主战兵器。

长枪只适合“正面猛冲”,因不够灵活而不适合用于追歼——刀剑的优缺点则与长枪反了过来。

太刀本就是专门用于马战的武器。

平安时代的武士老爷们为了彰显个人勇武,即为了装逼,热衷于马战、骑射,于是太刀应运而生。

相比起打刀,太刀的刀身更长、更弯,正适合在马背上借助冲锋势头挥刀、劈砍!

骑兵队一头扎入纷乱的敌群后,一柄柄太刀顷刻落下,砍得长州将兵人仰马翻!

骑兵们的刀锋掠过长州将兵的脖颈,掠过敌人的身躯。

就跟蝗虫过境似的,骑兵队所过之处,断肢残骸洒了满地!

青登可没有忘记,此次夜袭是为了侦察敌情,破坏敌营、削弱敌军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

因此,自打闯入长州大营后,他的两颗眼珠就没闲过,飞快转动,左右扫视。

营寨的布置、长州将兵的模样与状态、特别是他们面对夜袭时的反应……凡此种种,青登全不放过,悉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当然,在此同时,他手上动作分毫不慢!

天赋“左右互搏”,发动!

【注左右互搏:能够一心二用,可以同时做着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纵使分心查看敌情,也不妨碍他陷阵破军!

他之所以选择拔刀,而非使用长槊,便是为了趁此机会习惯新刀,加快磨合。

“哞哞哞!”

萝卜闷头冲锋,撞飞一个接一个倒霉蛋。

这时,忽有一人凭借矫健的身手,赶在萝卜撞过来之前往侧边跳去,逃过一劫。

毫无疑问,他十分幸运。

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他实在太倒霉了——因为就在下个瞬间,备前长船划着弧形的轨迹,朝其胸口斩来。

伴随着削肉断骨的声响,那人的胸口被砍得血肉模糊,仅剩些许皮肉相连。

瘫倒在地后,未等挣扎几下,便被后续骑兵的马蹄所掀起的积雪给淹没。

弹指间,青登将刀收回手边,重新摆好战斗架势,迅速浓缩起惊人的能量,然后一口气释放——

嗤!

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三颗大好人头落地。

收刀之际,刀锋掠过敌群,又有两具身躯变得支离破碎。

——很好!

青登紧了紧手中的刀,对备前长船的初战感到满意。

相比起朝着空气挥砍,果然还是实战更能体现刀的性能。

逐渐进入状态的青登,“呼”地缓缓吐出浊气,然后将掌中刀挥得上下翻飞,逢敌即杀!

每一个不幸进入其斩击范围的家伙,无一例外,悉数毙命。

青登、原田左之助、以及这批精挑细选的骑兵,无不精通马术。

他们时而按辔,时而加鞭;时而疾驰,时而缓奔。

通过精准的调整、控制,使汗如雨下的马(牛)匹稍得休息,节省体力。

众所周知,马的耐力极差,牛也好不到哪儿去。

倘若一个劲儿地压榨马(牛)力,不一会儿这些坐骑就全得累趴下。

马(牛)蹄猛烈踩踏在霜冻的白色大地上,像极了滂沱暴雨,被践踏出来的积雪不断地四散飞溅。

在踩过大地的同时,亦踩过敌人的尸体与破碎的军旗。

绣有“一文字三星”(毛利家的家纹)的战旗掉在地上,被一只只蹄踩得面目全非。

刀枪激突。

人马叫嚣。

汗血与风雪共舞。

一片纷乱之中,青登等人已然进击至长州大营的深处。

原先的“雪人”已成“血人”,“白刃”变血刃。

就在这时,青登眉头轻动——天赋“未卜先知+9”不自觉地发动。

【注未卜先知+9:对身边即将发生的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感应程度会随危险的严重性而增加,但是对于个人主观判断不具有危险的人与物,该能力不会触发。】

他感应到有危险自左侧方袭来。

刹那间,确信危险来临的青登在天赋“神速+6”的配合下,快速后仰,用脊背去找牛鞍。

下一息,一杆老旧的三间枪自斜刺里刺出,贴着青登的胸膛掠过,他胸口处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枪头的凉意。

未等青登动手干掉此贼,恰好位于其左身侧的原田左之助就替他效劳了——他将长枪往前一送,不费吹灰之力就送对方去见阎王。

原田左之助所选的站位非常讲究。

因为青登是以右手持刀,左手经常要握缰,所以左身侧就是其最大的破绽。

原田左之助时刻待在青登的左边,便可弥补这一漏洞,更好地支援青登。

“橘先生,不妙啊。”

原田左之助一边将长枪收回手边,一边扭头对青登说道。

“贼军逐渐反应过来了!”

青登扫了眼四周,淡淡道:

“我本来还期望着就凭这一战,直接击溃长州军。”

“看样子,果然是没这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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