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Act10 Who Made Who谁怕谁?

第491章 Act.10 Who Made Who·谁怕谁?

[Part①·说书唱戏]

“说这乌龙城寨里风云变幻,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响亮的哨子吹起来,大门临街的刀柄围墙外边架起一个小书摊,从华湘一中和附属小学下课回家的孩子们,就围在儿童书摊前边,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戴着圆墨镜的先生也不嫌这暗无天日的地窟中满目阴云,他是眉飞色舞洋洋得意。

“那癫狂蝶圣教手下战帮五虎丧尽天良,在烈阳堡欺男占女烧杀抢掠,有一日——”

“——赤鬃雄狮乔治·约书亚传令,要占了这乌龙城寨,总管白头老树精托德委任白鲨会旗下虫眼儿帮干部,冷血狂刀·旋风虎。”

“旋风虎携帮众十数人,双花红棍丧门星前来邀战,进了房东老爷子的茶堂,等不及两三句寒暄,喝不完一壶龙井汤。”

“听!”

说书先生吹起哨子。

“二人率先发难,提刀上前眼中有火。放下满箱大钞,要缴了房东老爷的地契!嘴硬一句!就得拿命来偿!”

“茶堂外莺声燕语,走进来六位女郎。”

先生扭腰送臀,神态也调皮起来。

“弟弟丧门星见色起意,心神离体。”

“哥哥旋风虎疑神疑鬼,却是顾此失彼的须臾间呐!”

“见斜刺里杀出一号威武猛将——”

“身披闪蝶衣,脚踏黑无垢,头上黄金眼,面盔吐神光。”

“上前定步拿住丧门星,提刀便砍!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连着三个手起刀落,先生是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

“那抢占民女的丧门星变作兔儿样貌,唇齿成了三瓣,红的白的都撒了一地。”

“旋风虎仰头要躲,却叫房东老爷踩住脚趾,再仰起身来,挺直腰板,叫无名氏一刀两断,眉心天眼长到脖子根儿,两腿哆嗦就去功德林领了闲职。”

“丧门星还想作妖,哥哥断气他是又悲又怒,要翻窗赶将出去保小命,又叫无名氏使鞭子卷到怀里。”

“这一正一邪好似亲昵舞伴,在茶堂中转了十数个来回,再详看丧门星飞滚出去的脑壳——”

“——是死透了。”

虽然这个版本和现实故事有点出入,但结果大差不差。

孩子们大多是听着无名氏的故事长大的,最近几天,乌龙城寨里的传言搞得附近的居民人心惶惶,都说有英雄跑到烈阳堡来了,可是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名氏却从来都没在人们眼前出现过。

小书摊旁边的贴画倒是很畅销,是闪蝶衣面盔上的镀钛钢印,金属贴和水贴都是小朋友们喜欢的东西,会贴在包书封皮上。

讲完了第一段,赵有德摘下墨镜,戴上蓝牙耳机。

“啊!领导,要下一段是吧?事情办完了?”

小哥接着给孩子们编——

“——来来来!旋风虎死了,还有呢!”

“就见那嗜血头陀·笑面虎,无毛罗刹·纹面虎,剥皮行者·黑心虎三人同来乌龙城寨一探究竟。”

“烈阳堡人才济济,白鲨会歹徒众多,这三位帮会堂哥手底下命案无数,个个都是残害忠良杀人越货,神憎鬼厌的主。”

“无名战士约见三位堂哥到楼顶一聚,要较量兵器,呃.”

话音未落,几十米外飞来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它落在书摊前的马路上,死不瞑目——

——从满面的褶子虎纹来看,正是纹面虎。

有德小哥收了摊,要专心望风,故事也不讲了,因为现实比他的故事更逼真,更迷人。

战帮头领的脑袋在斜坡一路往老烟斗巷口滚出去,在外边看戏的小弟慌慌张张的跟上去,想把老大的遗骸捡回来。

那脑壳没有毛发,没有多少阻力,非常适合当球踢,只见一个毛孩子上前补了一脚,它马上冲着沿江风光带狂奔。

战帮的喽啰刚想冲着孩子发火,从腰间拔出钢刀,要给这不懂事的娃娃留点童年阴影,就见到牛肉铺里走出来一位精壮的汉子。

那汉子须发茂密,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路灯的照耀下好似钢铁,抓住砍来的钢刀,一对铁掌戴着拆牛骨的防割锁甲,翻腕拧转施展骑士战技——战帮小弟像是陀螺,在坡道转了五六圈,手里的凶器也落到别人手里去。

他们不敢声张,于是接着追纹面虎的脑袋,终于冲出街口,就见到一辆送刀具的大卡车从莱阳制铁二厂冲过来。

作恶多端的纹面虎没能留下全尸,头颅在钢轮的碾压下好似西瓜一样爆开,跑得最快的,最忠心的小弟也跟着老大变成了大马路上的地毯。

追在第二位,不那么忠心的小弟惊魂未定,又见到纹面虎的颅脑受到卡车倾轧时突然爆射出两颗眼球,直直打进这倒霉鬼的喉咙里,他一时喘不过气,竟然被老大的眼睛给活活噎死。

战帮的其他帮众吓得涕泪横流,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没了堂哥指挥,就看见卡车爆胎货架倾倒。

剩下十数位小弟本想把沥青路上的遗体给带走,车体偏斜时那超载货厢里的千把万把利刃划开尼龙袋,一下子倾覆出来,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烈阳堡的交通管理混乱至极,与巴基斯坦白沙瓦的最炫超载风有的一比,每天的马路事故那么多,在路人眼里,这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只见驾驶位跳下刀厂的一个小哥,那也是有德的同宿,慌慌张张的跑回乌龙城寨去,要找人帮忙了难。

此时此刻——

——白露已经砍杀了两头恶虎,她倒提西瓜刀,是傲狠明德所赠奇门棍棒。名为[明德杰作·无上大业物·Tasukaru kirisaku(西瓜切)]

纹面虎的无头尸首还没倒下,一直在往外喷血。

笑面虎已经躺在天台的水房旁,丢了小命。

这两位都使过枪械,现场有不少弹痕,可是常规火力对无名氏的宝甲铁衣来说毫无意义。

起初几位堂哥来乌龙城寨,无非是想搞清楚旋风虎两兄弟到底是生是死,与东方昊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受到邀约,来房顶谈地契的“大生意”——收购乌龙城寨这片矮丘福地的买卖,白鲨会是明令禁止的。因为乔治·约书亚对这些地盘暂时没兴趣。可是战帮的堂哥们兴趣却非常大。

要知道如此一块通风避水的好地就在学校旁边,哪怕是文明世界凡俗地上的物产,那也能修起一套价值不菲的学区房。

可是它的地契握在东方昊这条滚地龙手里,如今就这么一栋小破木楼,住着形形色色的打工人,在战帮堂哥们的眼中,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里收养着各种各样的孤儿,无家可归的人,租不起房子的流浪汉,收容灾兽混种妓女,找不到工作要自然淘汰饿死街头的穷鬼都躲到这城寨里了,这简直是包庇罪犯!

没错!你没听错!

堂哥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罪犯,穷才是罪。

[Part②·癫起来了]

不过两个照面的功夫,这三位恶虎全然忘了旋风虎两兄弟的安危。带着贴身保镖来到楼顶,就见到穿着闪蝶衣的无名氏负手而立。

金蓝二色的衣装跟着那潇洒灵动的身影转过头来,诸位战帮小弟想要反抗的念头都烟消云散——

——因为面盔上的镀钛钢印,是独属于战王葛洛莉的金色V字符。

白露长大以后,就一直穿着哥哥的战衣,这身衣服是最好的护命符。

她点起手腕上的镂空香炉,其中被火焰灼烧的辉石亮起来,发出黯淡绿光,已经有十来位帮众选择跳楼逃生,无一例外,都叫城寨大院里的阿姨叔叔们提着农具补刀杀死。

居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也知道和白鲨会做对有什么下场。或许会失去生命,或许会像东方昊的宝贝儿子那样,变成车站牌楼上吊着的一具尸首,可是枪匠在骑士战技里这么讲过。

“不要听信恶魔的鬼话,不要示弱,不要投降。”

“指望歹徒心慈手软,还不如求耶稣显灵,世界上是没有神的,却有恐怖的魔鬼。”

“幸运的是,暴力能让魔鬼退缩,暴力可以让魔鬼害怕。”

笑面虎上来求和,说客套话的时候,就叫白露疾步上前一刀劈碎了脑袋,势大力沉的西瓜切刀刃厚重,钨钢所造的棍棒几乎谈不上切割,像是钝器一样撕开了这头恶虎的颅脑。

笑面虎跌出去两三米,又保留着一点求生意志,到了水房才完全死透。

于此同时纹面虎才回过神来,吓得尿了裤子,却不敢去跳楼求生,于是上前叫阵,想要唤醒战斗意志,私底下偷偷喊小弟先去领死。

十数支手枪冲锋枪指向白露时,就见到这位无名氏的后起之秀爆发出惊人的移动能力,踩着水房的管道上屋顶,再借栏杆跳进人群中,从帮众手里夺来一把手斧,左右开弓送人上路。

那混乱的战局一下子就清晰了,乱军之中纹面虎躲闪不及,先是被手斧勾住脚踝身体失衡。

再看黑无垢踩上他的背脊,斧头带着脖颈的皮肉一起飞出去——是白露用不来这兵刃,没有在骑士战技中刻苦修炼,于是斧子跟着脑袋一起飞出城寨,落去大街上。

剩下的帮众吓得再也不敢还手,于是都选择了爬墙扒水管逃生。

最后一位黑心虎本是做毒品买卖起家,参与的暴力犯罪事件也是最多的,要和水警火并,和战团搏命。

他不想逃,也不敢逃——

——就看见楼宇之间,有战帮小弟进了民居阳台,叫乌龙城寨里的租客一菜刀劈开胸腔,血花从八楼落去一楼,把临街阳台上的衣服都染得通红,可又听一句“收衣服啦!”

黑心虎这才惊醒!

这些租客都是有备而来,都在家里等着呢!

谁给他们的勇气?是什么让这些草民敢对战帮还手的?!

几年前,这些老弱病残碰见战帮的帮众,只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我要和你斗将!”

黑心虎脱下外衣,那里外里看身段也是一条好汉猛男,混到白鲨会堂哥的位子,就一直靠着这身腱子肉,还有堪比吴彦祖的帅脸吃软饭。

此刻他要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了——是傲狠明德亲口颁布的斗将办法,如果能在决斗中胜出,他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哦吼!”江白露已经杀红了眼,她摇晃着手里的西瓜刀,没去取枪,“怎么个斗法?”

“呵呵。”黑心虎撩起头发,免得挡住视线:“按照条文来,我发起决斗,你来定规矩。”

“徒手搏斗。”江白露取下辉石,放下西瓜刀:“要我脱下战甲吗?”

黑心虎:“那倒不必了,大姐大——我见过闪蝶衣,里边恐怕什么都没穿吧?这衣服得贴身穿戴才有用。”

江白露:“我敬佩你的勇气,来吧!”

这么说着,白露卸了甲——

——与葛洛莉不同的是,她还留着一条裹胸与短裤。

白露没有大姐大那样的夸张身材,她没有那么强壮的大腿和胸肌。

见到白露的真面目时,黑心虎愣了那么一下。

“好年轻”

“杀你足够了!”白露弓步抱架,右臂探出两指,随后慢慢握紧拳头。

黑心虎小心腾挪步子,试探距离,观察着江白露的身高——

——臂展是我有优势!这婆娘也太猖狂了!如果没有魂威的帮助!说不定我真的能战胜她!

他的自信来源于一颗半成品仙丹,是靠着他这张脸狠狠吃到的软饭,这使黑心虎拥有了一颗漆黑的心脏。

他的自然代谢和肌肉出力要远超常人,是和丽莎·克劳萨近似的灾兽体质。

小七与丽莎的搏斗中吃尽了苦头,哪怕是持枪对徒手,有甲对无甲这种极不公平的决斗,七哥也战得十分吃力。

此时此刻,白露能感觉到对方胸口处那颗黝黑心脏传出来的异常灵压,她并不害怕——

——大姐大能够做到的事,她一定也能做到。

因为江雪明说过,白露要更厉害一些,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千钧一发之际,九五二七抱着音响,破坏了所有的气氛,把所有的仪式感都毁灭掉了。

白露和黑心虎的决斗已经开打,这点小插曲免不了让小妹分神——

——她单知道嫂子很癫,但是没想到癫到这个份上。

小七像个搞笑艺人,来到决斗现场,看着白露和黑心虎斗在一处拳脚相交,然后拿出话筒给白露加油鼓劲,唱了一曲《我是女生》。

“你不要找机会靠近我~我的脸硬得像高压锅!~”

“你不要用垫步来试探我,我的拳只会打你差合。”

“你不要学那个强尼(Johnny)·康雀(Control)!~躲角落用灵能来戏耍我~”

“你不要把迎击Timing送给我!哦哦哦!~”

“因为我们没有,道场约会过!”

“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

“我是女生!强壮的女生!~”

“我是女生!你打不过女生!~”

白露压着黑心虎暴揍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嫂子。

“您一直都这样吗?!”

小七只顾着给自己鼓掌,完全不在乎脑袋里飙升的癫狂指数,她只晓得恶棍死了就该开香槟。紧接着给白露上第二段精神强度。

“你不要地上搞假动作,我帮你正骨做按摩。”

“你不要虾行逃避着我,我膝盖会送你见阎罗。”

“你不要逃走之后伸胳膊,大飞脚在你脸上盖一个火锅。”

“你不要捡石头丢给我!~哦哦哦喔!~”

“看好这招投技!~地狱极乐落!~”

本该结束了——

——就在白露逮住黑心虎,从水房借了个高低差,坐在敌人的后腰,狠狠砸向地面时,黑心虎已经快死透了。

小七依然在唱,她癫个不停。

“我是女生!~无敌的女生!~”

“我是女生!~优雅的女生!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是女生!没输过男生!”

“我是女生!噢耶!!~”

“打拳的女生!”

白露收拾完黑心虎的尸体,穿上了衣服。

看得出来,嫂子真的很开心。

只是有人不怎么开心——

——在黑心虎脊椎折断丢掉小命的那一刻。

正准备进入乌龙城寨的棕熊鲨鱼哥突然打了个寒颤。

“靠!这门口胡说八道的小哥哥,讲的不会是真的吧?!”

(本章完)

第492章 Act11 Stone Cold Killer冷酷杀手

[Part①·灵能飙升]

“已经干掉了一百多号白鲨会的喽啰,也没有走漏风声。可是那个托德总管一直都没露面,更别说乔治·约书亚了。”白露有点沉不住气,在配钥匙的小工作室里帮九五二七修枪。

她的心乱糟糟的,只觉得恐怖又诡异——

——明明死了那么多人,白鲨会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这些高级打手都是可以随便抛弃的。

赵有德小哥在街巷讲评书,把无名氏的消息都放出去,事到如今却没有一个高价值目标站出来为战帮出头。对乌龙城寨的滋扰就像是暴力催收的短信,是雷声大雨点小——搞得人心烦意乱。

她们只有两个人,拇指哥的作战技能基本为零,九五二七事前就这么想着,旋风虎已经死在乌龙城寨,纸是包不住火的,与其等着乔治·约书亚派人来逐轮查探,不如直接捣了他的老窝,炸了他的金库,然后逼他现身。

可是白露进不去二号游轮,拇指也没有引荐文书和VIP卡,想直接进入白鲨会的高级会所是难如登天。

这些舰船固若金汤,四周都有侦查游艇,最重要的一艘军火展览船周边还布置了水雷,想来也是乔治·约书亚害怕东窗事发,只要无名氏联合战团进行大规模的清剿,这位生命力顽强的永生者就能乘船离开,躲进复杂的水道网络中。

“嫂子,你说接下来我还要不要去二号游轮呢?如果我不在城寨里,你能坚持多久呢?接下来白鲨会肯定会派出更厉害的灵能者。”白露这么说着,清理干净P320的泥沙,看见歪歪扭扭的套筒,内心开始烦躁:“难搞啊这玩意是我哥用装甲钢锻出来的,如果要扳金校正——它得退火,可是退火就不够硬了。”

九五二七睡得迷迷糊糊,意识朦胧的应道:“接着去试试吧我没问题”

与丽莎·克劳萨的恶战让她身心俱疲,她的灵体不像丈夫那样强韧,有许多精细的操作和承担体重的拉举抬升动作,反复的承重载荷让她精神疲劳,越来越癫。

就在她睡觉的时候,体表也开始出现维塔烙印的红斑,白露起初见了这红色的恶魔,吓得连忙给嫂子喂药,可是小七却不以为然。

白子衿的癫狂指数常年维持在A+,周期性的维塔烙印爆发症状在她看来是习以为常了,这些严重的过敏反应并不会真正的致病,只是成片的红斑丘疹会让她身体虚弱,难受很久。

“我修不好这玩意”白露只觉得自己很没用:“嫂子,搞不好了。要不你把我的副武器拿去,先用着?”

九五二七翻了个身,半梦半醒之间扯来厚实的毛毯,嘟囔着:“不需要,我什么枪都能用,你就喜欢92改,不换了不换了——如果修不好,喊拇指和你一起出门,抓紧时间。”

“等我睡醒了,老公能把这支小玩具修好的。”

“你放心吧。我能处理好城寨里的事情。”

白露二话不说,换上闪蝶衣,提上枪械和棍棒,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出发。

九五二七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之间,她看见了孩子和丈夫,在凡俗世界的篮球场里玩耍,她就安静的坐在球场边,听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这一觉的睡眠质量非常糟糕,她起来时腰酸背痛,似乎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是头疼欲裂几近癫狂的感觉。她的眼睛难以聚焦,手臂一直枕在脸上,不过一个多钟,白露要靠近二号游轮周边打探消息的时候,闹钟叫醒了小七。

她连忙爬起,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变故,要保持临战状态,保存乌龙城寨里平民百姓的安全,如果白露成功突破,要立刻联系战团的军将锁定乔治·约书亚的具体位置。

正当她跑去配钥匙的工作台,要用洗手盆简单清洁面部时——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疲劳,镜中出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这是.什么情况?”

脸上依然有手掌压出来的红印子,皮肤看上去水嫩且富有弹性,眼角细微的鱼尾纹不见了。原本有些松弛的下巴也变得紧致起来。

她微微歪过头,就看见耳畔的头发变得又黑又亮,她分明记得,发尾还有一些毛糙发黄的地方,此时此刻却像是常年吃黑芝麻养出来的一头光亮秀发。

她似乎年轻了好几岁!不!是年轻了整整十岁!

她连忙打开手机,对着之前天台唱歌时的自拍纪念照看了又看,与镜中的这张脸作对照。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她大惊失色,一下子清醒过来,这对她来说难以理解,甚至有些恐怖。

重新变得年轻不是什么坏事,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坐立不安,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这是敌人的魂威攻击吗?

是一种诅咒?它源自什么?是魔术?

是丽莎·克劳萨的血渗到我身体中了?

各种各样的猜想让白子衿内心发憷,狠狠咬了一口手指,咬出血来,再去携行背包搜索灵灾探针,维塔烙印的污染指数不见增长。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像小橘一样,变成圣血的傀儡,没有变成维塔烙印的传染源。

可是另一项灵灾浓度指数,却来到了百分之七十左右。

这让九五二七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不正常——

——只有灵能作祟,或者处于特殊灵压环境下,灵灾指数才会来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如果一个狭窄的环境中,有十几条百年老鬼在开派对唱摇滚,灵灾指数能飙到百分之百。

“什么.鬼.”

小七看向沙发,发现了一点蹊跷。

刚才她就睡在这里,与沙发有肌肤接触的位置都是软质牛皮,此时此刻这些地方变得梆硬。

具体来说,是风化之后变得脆弱发白,用手捏一下就会掉下散碎的皮渣——

——九五二七看得入神,又比对着身上的衣服,确信那些发生风化老化的地方,就是她的脖颈与手臂,还有两只脚掌接触的位置。

沙发的扶手处留着两个发白发青的脚印,她用手指头去戳弄,立刻出现一个大洞。脆弱的皮质已经变成了粉末,完全失去了油脂和水分,风一吹就刮走了。

“WTF”

此时此刻,灵灾探针发出蜂鸣警报,计量表陡然跳转到百分之百!

只听哐当一声,洗手台传出怪响——

——九五二七连忙赶去查看,台面上的塑料杯盏完好无损,可是出现了缩胶的情况,杯子的把手有手指形状的凹陷纹理。

牙刷上的软橡胶变成发黄的烂泥,洗手盆上出现了两个巴掌印,不断的冒出褐色的锈斑!

“莫非.”

九五二七再次看向镜子,她变得更加年轻,已经回到了十六七岁!五官更加集中,她忘不了这张脸——

——这是青葱少女时代那副志得意满骄傲自信的神态,眉眼上翘五官精致,两颗大门牙还没经过牙医的修整,微微往前凸。

“我的灵能失控了?这是.这是我的魂威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你得听话!”

尽管灵体非常微弱,它尚且不能透体而出,似乎一直在虫茧中挣扎着,但是已经隐隐有了破茧成蝶的迹象。

小七控制不了身体中霸道的灵能,她把指头上的血迹抹去镜子上,要用最简单的灵媒道具来强化灵感,要看清楚灵体的样子。

在一层暗红色的迷雾中,朦朦胧胧的镜面之下,她看见了一对似曾相识的兽瞳——

——竖起的瞳孔就藏在她的眼睛里,与她丈夫那“卡姿兰大眼睛”形态简直一模一样!

这部分元质不属于她!这不对!要怎么解释呢?!

为什么傲狠明德的精神元质会变成九五二七的灵体特征!?

这时候如果流星在场,一定能解释这个问题——

——此前在介绍通灵概论与化身蝶的生态,以及灾兽的奇美拉血统等等要素时说过。

使徒和化身蝶都拥有羊膜动物的一部分特征,在孕育新生命,将智人转化为怪物时,它们会得到一部分“孩子”的元质。

对于母亲来说也是这样,生育儿女时,要和儿女们共生一段时间。尽管这段时光非常非常短暂,是母亲与孩子们变成血肉嵌合体的妊娠期。

所以在产子之后,年轻妈妈们总会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会有二次发育的迹象,就像重新活了一回。九五二七的灵体构型有一部分精神元质来自傲狠明德,正是孩子们和小七作为血肉嵌合体时留下的元质——江政出生时就拥有猫科动物的瞳色和尖牙,这是最明显的授血特征。

对于九五二七的灵体来说,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它在羽化期已经臻至完美,和丽莎·克劳萨的恶战让白子衿重新唤醒了灵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懒洋洋的闪蝶即将破茧而出。它睡了太久太久,加上这部分BOSS的暴烈灵能,它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Sweet Dreams·芬芳幻梦]从出生开始就不明白江雪明的心意,它自始至终都是失控状态。

小七的灵体也是如此,这素粉色的灵能幻身结构非常奇特,不像其他灵能者的蜕变路径——

——化蛹期的人们可以使用灵丝,化茧期时灵丝就拥有了丝线团块的形态,羽化期更是能直接见到延展出来的手臂肢节。

但是九五二七能同时操纵这三种形态的灵体,蜕变的阶段形态对它来说像个笑话,似乎可以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

九五二七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癫狂指数,导致了这种灵能阶段的倒退——

——她一直都认为,喜怒无常的脾气会影响灵体,她或许像杰森·梅根一样,经常发生实力倒退的现象,特别是生完孩子以后,她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变菜是自然的,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

眼下失控的灵能表达出来的特殊能力,或许就是正确答案——并不是她周期性发癫搞得灵体变来变去,而是她想要什么形态的灵体,身体里的小精灵就立刻回应了她的心意!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这下我连枪都拿不了啦!”白子衿刚刚摸到P320X5的握把。

丈夫亲手铸出来的工程塑料件立刻变得柔软,它就像是受到高温烙铁烫印的塑料泥巴,被这种诡异莫名的灵能吸收了一部分“生命力”,或是吸走了“时间”!

不过十来秒的功夫,它叫小七的手指头捏出来几个黑漆漆的坑,变得又脆又硬。

小七吓得不由自主去拿变形的套筒,装甲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点点铜色的锈迹。

“这下要怎么办呀!我这双手摸到的东西都会变老?都会迅速死掉吗?”

小七再次看向镜子时,她已经回到了十五六岁——

——似乎在这些物件上夺来的时间,都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的灵体!你听我说!别在这种地方添乱呀!我以后要怎么抱孩子!我.”

[Part②·我真的不是福瑞控]

她终于清醒过来,看向袖口。

手腕处的衣服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这也是伍德·普拉克在灵能概论里讲过的特质,魂威的手性会在灵肉合一的状态中,以两只手掌为起点释放出去,用肉身手掌来释放灵能的效果,往往是最强力最暴烈的。

解除灵能的方法万用办法也非常简单——

——如果遇上灵能失控暴走的现象,平衡自身的磁暴气团,让灵体作祟的现象停止下来,可以试着双手合十,这就像一个短接操作,好比电路里的阴极阳极重新调整电势,让灵能消失。

关于这些基础灵能概论的知识,还是在小七于前线据点一边打灰劳改,一边读书考试时学来的。

当时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魂威对于乘客们来说实在有些遥远,通常是百万挑一的高级资深乘客才会撞见灵能失控暴走的糟糕情况,不过也要感谢伍德·普拉克教授的普适教材,小七照着这个办法合拢两掌。

她感觉十分吃力,似乎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调皮孩子在和她对抗。

她咬牙切齿试图合上双手,身体中仿佛藏着一个恶魔,不让这位虔诚的信徒做祷告。

那一刻配钥匙的小作坊里风起云涌,电灯也开始忽明忽暗不停的闪动,从窗外吹进来一阵阵妖风,把工坊掌柜的账本都吹乱了,镜子突然裂开,九五二七留在镜面上的血迹,成了增幅灵能的触媒。

它作为灵体的延伸,镜面的玻璃也开始老化,膨胀收缩开裂,而小七的身体却越来越小——

——这样的下去的话!我会死掉的!会变成婴儿的!

小七咬破的手指头已经完全愈合,长出来一层白皙脆弱的皮肤,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只晓得视野越来越低,身体越来越小,脑子里的癫狂指数也在蹭蹭往上涨。

“哦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的!再这么搞下去我老公要坐牢了!”

“我不想孩子们对着一个四五岁的妈妈要零花钱呀!”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让我变回来!”

“啪!——”的一声。

掌心的微弱雷霆终于合在一处,她的身体像是见了春光的野草,发疯的往上窜了五十多公分,从八九岁的孩童,一下子长回三十岁成人的模样。

宽大的衣服再次紧紧抓住了她,皮肤的生长速度跟不上肌肉,在胳膊和大腿还有腰脊各处留下了鲜红的印子,像是成片的妊娠纹。

小七喘着粗气满头冷汗,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再慢那么几分钟,如果再晚一点,这种诡异的灵能会杀死她——

——她会变成一个婴儿,变成娘胎里的形态,就在呼吸系统回到羊水循环的那一刻,她会窒息而死,哪怕这些都杀不死她,没有母亲的保护,免疫系统崩溃的瞬间,细菌和病毒也能杀了她。

工作台夹具上的手枪套筒突然断成两截,满是锈迹的P320套筒一下子炸裂开来,似乎是还原反应让它产生的内应力和热量,在锈迹退回套筒,时光倒流的一刹那,摧毁了钢铁的基础结构。

洗手盆也是如此,镜子也是如此,从沙发落下来的皮屑又变得柔软光洁。

一切与“返老还童”对应的,被夺走时间的物件,像受了刀劈斧凿枪械重击,要么开裂要么粉碎,再也变不回原样了。

过了很久,九五二七才敢分开双手,她的指甲是“半死不活”的。这些角质蛋白从出生开始就死了。它们生长出来又立刻脱落,全都掉在洗手盆里,除了小七手指头上还留着一些,盆中还有二十多根指甲,都有三四厘米长。

头发也是如此,为了和白鲨会的强敌死斗,她来到烈阳堡之前就剪掉了一部分头发,此时此刻脑袋上的发丝是一节一节的。

它一会变得黑亮,到了下一节又更加柔软,靠近毛囊的部分几乎变成了幼儿时代的纤弱毛发,最终回到正常体态时,有些暗黄的黑棕色发丝终于长回来,几乎垂到了地板上。

小七喘着粗气,一刀把多余的头发剪掉,她变得更加虚弱,似乎是身体需要能量。于是带上手机去城寨的一楼食铺,要好好休息一会。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棕熊也感觉到了强劲的灵能潮汐。

他就坐在馄饨铺的门外,在一张小桌前,把馄饨铺的老板叫来问话,想摸清乌龙城寨的基本情况。

九五二七走到食铺街巷,从茫茫多的来往客人里,锁定了这头食人魔。

她的眼睛猛的变成好似野兽的竖瞳,与江雪明一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是下意识的念出了魂威的真名。

“[Stone Cold Killer·冷酷杀手]!”

一个身姿妖娆,前凸后翘的猫女郎从九五二七的肉身之中透体而出。

它纤长的尾巴绕着小七的胳膊转了一圈又一圈,柔软的趾爪肉垫踏在小七的腰上,整个灵体向前倾斜,随时都会扑出去似的。

它裹着一身黑漆漆的皮衣,绿油油的双眼藏在一层薄纱头套之中,两耳竖起聆听着来往食客的对话,不时抖动着。

它的唇齿微微张开,那猫咪的分瓣嘴中间还有一点好似血液的口红,嘴唇微微上翘,从中能看见舌头上的倒刺。

它的两臂戴着长手套,同样是紧身皮质材料,在手心手背,都有爱心形状的愚人金作装饰牌。

皮衣外边搭着一件机车夹克,夹克上是无名氏的镀钛钢印LOGO,就像嘻哈文化里的涂鸦标记,它呼之欲出的丰满上围叫一团颜色更深的粉色毛发遮挡住,只能看见深不见底的事业之心。

它微微佝着身子,手臂上还挂着一双满是钉刺的高跟靴子——是它踩在本体身上时,不愿意穿鞋,怕伤到小七。

SCK([Stone Cold Killer·冷酷杀手])说话了——

——声音尖细,像夜莺那样嘹亮,带着矫揉造作的颤音。

“I See You!~有坏东西的味道!~”

“我想吃鱼啦!~”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