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再忽悠,嫂子的想法,初见(求月票

桥本会以前一直是跟仁合会合作。

但在上次仁川码头损失惨重后桥本会就换了合作对象,变成了汉江会。

那四个日笨人这次就是来和汉江会进行交易的,桥本源让自己的私生子带队前来重新建立南韩这边的销售网络也有着给他刷资历和功劳的意思。

而这时候桥本源的大儿子桥本忠派人联系了李景佑,许诺只要帮忙杀了那个私生子,等他掌权后汉江会的拿货价格永远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

所以李景佑才重金收买了客房服务员沈莉莉,安排林子成潜入那四个日笨的人房间实施了杀人越货的行为。

这个案子就是桥本会内斗造成的。

当然,以上是真实情况,对外通报的版本将是汉江会会长李景佑对此事一无所知,是那个中年人自作主张。

“按正常流程走吧,着重突出一下日笨人在这个案子中所占的责任。”

许敬贤将笔录丢了回去说道。

用国民对鬼子的仇恨来掩盖这个案子里的猫腻,毕竟李景佑身为会长却称对此事不知情显得太勉强了一点。

所以得转移一下民众的注意力。

“是。”赵大海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刑事一科的刘检察官就来了:“许科长,忙完了吗?”

“走。”许敬贤起身拿着外套跟他一起离开,他要带刘检察官去趟金家。

要栽赃沈鹏程就得把流程走完。

沈鹏程的确去问金夫人要过材料。

许敬贤的确抢先一步拿走了材料。

这两点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小区道路的监控,还是金家别墅门口装的监控,都能证明一点。

最后差的就是金夫人的口供。

所以他又要去欺骗中年妇女了。

因为由刘检察官上门告知嫌疑人是沈鹏程的话金夫人多半是不会相信。

两人在路上买了些水果来到金家。

“叮咚~叮咚~”许敬贤摁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姿色平平,身材也平平的陌生年轻少妇,她不认识许敬贤和刘检察官:“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姐,我叫许敬贤,是金前辈的下属和弟子,你不认识我,但我看过你的照片。”许敬贤露出个笑容说道。

说完又指着刘检察官说道:“这位是负责前辈被杀一案的刘检察官。”

“金女士。”刘检察官微微颔首。

金士勋的女儿立刻急切问道:“是我爸被害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伱冷静点,这才一天呢,哪有那么快的。”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走过来搂住她,看向许敬贤和刘检察官歉意一笑:“对不起,她是关心则乱。”

他是金士勋的女婿。

“不,姐说的没错,案子的确是有进展了,因为前辈在死前已经留下了凶手的证据。”许敬贤严肃而沉重。

“真的吗?”听见这话的金夫人连忙跑了出来,神色激动的抓着许敬贤的手腕问道:“敬贤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伯母,我们进去再说吧。”许敬贤反手握住她的手,重重的点头。

金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差点都忘了待客之道,你们快进来坐。”

金士勋的女儿则去给两人倒水。

一行人全部在客厅坐下,金家三口人都紧张的盯着许敬贤和刘检察官。

“刘检察官才是案件负责人,我就不喧宾夺主了,你来说吧。”许敬贤喝了一口水,伸手向刘检察官示意。

刘检察官清了清嗓子,看着金夫人问道:“昨天许科长是从夫人这里拿走了金检察长生前的大量材料吧?”

“是是是。”金夫人连连点头。

刘检察官又继续说道:“许科长发现这些材料大部分是工作文件,唯有一份很奇怪,是一份厚厚的罪证。”

这份罪证目前还没填满,姜镇东还正在努力调查中,所以没有拿过来。

“你是说我爸是因为发现了某个人犯罪的证据所以被杀害了?”金士勋的女儿闻言,顿时脱口而出追问道。

刘检察官叹气道:“金女士还请冷静一点,我可没这么说,办案是要讲证据的,现在只是这么怀疑而已,而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调查取证。”

“那个人到底是谁?”金夫人问道。

刘检察官说道:“沈鹏程,这个人想必夫人您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吧。”

“鹏程?”金夫人一脸错愕,接着下意识否定道:“不可能!他跟敬贤一样可是老金一手提拔的!甚至比敬贤承受的恩惠还多,怎么可能是他?”

“夫人稍安勿躁,我们现在也只是根据证据来做调查,并没有确定一定是他。”刘检察官始终是不慌不忙。

金夫人见状心里反而打起了鼓。

突然想到沈鹏程昨天那么急切的要老金留下的材料,莫非就是想销毁他的犯罪证据?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平时沈鹏程都对她很恭敬,就算人走茶凉,他昨天也不至于装都不装吧,只能是真的太在意那些文件。

而他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文件呢?

难道那里面真有他的犯罪证据吗?

金士勋的女儿也说道:“妈,不是每个人都知恩图报的,这世界上白眼狼多了去了,怎么就一定不是他?”

她觉得肯定就是这个沈鹏程干的。

不然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金女士言之有理。”刘检察官慷慨的给了她个大拇哥,继续说道:“如果这件事真是沈鹏程干的,那他事后肯定会想把那些罪证拿回去,所以我今晚来是想问他有没有这么做过?”

金夫人手紧紧捏成拳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来过,而且听见那些材料被敬贤拿走后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她只是如实讲述自己所见过的。

许敬贤立刻接过这话说道:

“他没有追上,打电话问我要,但我说等我看完后可以给他,没想到他非得立刻要,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结果回去一看,从中找出了一份他详细的罪证,顿时就有了怀疑,毕竟检察长对他恩重如山,可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检察长的遗容,而是想去拿这些资料,这显得太可疑。”

刘检察官亲自在做笔录,将今天晚上的问答全都记了下来好作为证据。

“肯定就是他!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吧!”金士勋的女儿激动的说道。

金夫人也是红了眼眶,紧咬着嘴唇哽咽道:“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

她虽然不愿意相信。

但现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沈鹏程。

这总不至于陷害沈鹏程吧?

许敬贤叹了口气。

“伯母,金检察长虽然生活上有些小毛病,但本身是个极其看重自己名声的人,沈鹏程胡作非为,为了防止酿成更大的过错,他肯定是想要亲自清理门户,并提前找沈鹏程谈过。”

“但沈鹏程这种小人,兢兢业业伺候了检察长那么多年才终于有了掌权的机会,来之不易的权力又怎么可能舍得交出,铤而走险也就合理了。”

他把沈鹏程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年头像他这么温暖贴心的同事不多了。

“那可以抓人了吗?以告慰老金的亡灵。”金夫人擦了擦眼泪又问道。

刘检察官抬起头答道:“目前还在调查取证阶段,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啊,等时机到了会抓他的。”

只要把他的罪证收集够了,补上证据链中的一环,便可以收网了,而一旦他进了审讯室,可就由不得他了。

“呜呜呜,谢谢,谢谢刘检。”金夫人泪流满面,又拉着许敬贤的手千恩万谢:“敬贤谢谢你,谢谢,老金还没下葬你们这边就查出了线索,他这辈子最欣慰的恐怕就是遇到了你。”

“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前辈对我恩重如山,要是不帮他报仇,我晚上都睡不着啊!”许敬眼眶通红。

一老一少泪眼汪汪,真情流露。

几分钟后许敬贤和刘检察官告辞。

金家人满怀感激的把他们送出门。

才一出门,许敬贤刚刚止不住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情绪是收放自如。

“刘检察官,接下来只要等收集齐沈鹏程的罪证这案子就算破了,我提前祝贺你破此大案,名扬南韩啊!”

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破了影响力这么大的案子,再加上刘检察官破案率最高的噱头,估计要被人称为神探了。

“这都是许科长你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啊。”刘检察官摆了摆手,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没有许敬贤帮忙,这次他肯定只能以辞职收场。

许敬贤算是保住了他的仕途生涯。

让他可以继续愉快的当条老咸鱼。

………………

和刘检察官分别后许敬贤回了家。

“嗷嗷嗷~”

旺财飞快的摇着小尾巴前来接驾。

“妙熙呢?还没下班吗?”

看见沙发上只有韩秀雅和宋蕙荞。

许敬贤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韩秀雅在涂指甲油,秀气的小脚踩在茶几上,有几根脚趾已经涂好了,红润和白嫩形成鲜明对比。

许敬贤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一手搂住一个:“嫂子,蕙荞,我的手表会发夜光,一起去被窝里看看?”

“滚!”韩秀雅回眸白了他一眼,但是却又在宋蕙荞的脸上停顿了片刻。

宋蕙荞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们……你们两个……”

韩秀雅早看出她和许敬贤有一腿。

但是她可从没看出韩秀雅和许敬贤也有一腿,毕竟她还是太嫩了一点。

“他能睡你?就不能睡我?不要高估他的人品。”韩秀雅则很是淡定。

毕竟严格来说两人都算是小三。

也不怕宋蕙荞会向林妙熙告密。

宋蕙荞俏脸绯红,没想到自己和许敬贤的事早被韩秀雅看出来了,终究还是太年轻,羞得低下了头。

许敬贤趁机贴了上来。

“啊!”宋蕙荞惊呼一声,伸出小手想把许敬贤推开:“哎呀你别这样。”

当着韩秀雅的面她很不好意思。

趁着林妙熙没回来,许敬贤抓住了这好不容易的机会。

……

风停雨歇,一切归于平静,因为怕林妙熙突然回来,所以只能是草草了事。

也幸好他克制住了自己。

刚穿好衣服不久,开门声就响起。

“啊,累死了。”穿着白色西装西裤的林妙踢掉高跟鞋,踩着一双白丝短袜走进客厅,看着韩秀雅和宋蕙荞红晕未散的脸问道:“怎么不开空调?”

“当然是省钱。”许敬贤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坐下:“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嗅到许敬贤身上熟悉的香水林妙熙也没多想,毕竟他和韩秀雅宋蕙荞坐得那么近,难免会沾染她们的味道。

反手勾住许敬贤的脖子,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跟你去仁川吧。”

韩秀雅和宋蕙荞顿时心尖儿一颤。

她发现了?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相比两人的心虚,许敬贤倒是显得很镇定,只要不被当场抓到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林妙熙一脸疲惫的说道:“报社刚有点起势就被打压了,想在首尔出头太难了,那些早已经占据各行各业龙头的人纷纷把后来人的路堵死了。”

“我仔细想了想,想在首尔中心开花是不可能的,得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再说,仁川广域市好歹也有两三百万人口,这个市场并不小了。”

她一开始的心气已经磨灭了许多。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累。”许敬贤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南韩现在这个环境基本上是不可能再诞生新的财阀了。

何况还是报纸这种传统且影响力很大的重要产业,嫂子就是异想天开。

在2000年以后哪怕是熟知大势的穿越者也别想在南韩做成财阀,一是其他财阀不允许,二是政府会限制。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再跟上一世那样继续经商,唯有权力才是永恒,而只要掌握权力就能扶持一个企业崛起。

权力有多大。

能扶持的企业规模就有多大。

林妙熙深吸一口气:“不行!哪能那么轻易放弃,我跟你去仁川,反正你说接下来要在那边待很久,我们总不能两地分居,你不想生孩子了?”

“那你看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许敬贤亲了她一口说道。

原本只想去仁川混两年资历,顺便查清楚朴勇成女儿死亡的真相,等两年后鲁议员登基,自己再回到首尔。

但现在看来他去了那边也得努力奋斗成为当地一霸才行啊,不然又怎么帮亲爱的嫂子提供官面上的庇护呢?

林妙熙露出个安心的笑容,在他怀里拱了拱撒娇:“有欧巴支持真好。”

韩秀雅和宋蕙荞羡慕的看着耳鬓厮磨的两人,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

酸了。

时间转眼来到9月3号,周日。

这天中午,许敬贤在江南阁定了一桌酒宴专门给宋杰辉和徐浩宇送行。

也是介绍他们两人互相认识一下。

毕竟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两人的调令都已经下来了。

这个月5号前往仁川地检报道。

宋杰辉调去重搜部,仁川地检的重搜部同时是扫毒组,算是业务不变。

至于徐浩宇,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剧烈运动,所以调去了仁川地检刑事六部,专门负责选举和反腐相关的事物,也算是个重要部门了。

他提前通知了两人包间的房号。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这个请客的东道主自然要先一步前往包间等候。

在林妙熙的服侍下穿了身银灰色的西装出发,但万万没想到路上堵车。

原来不开马自达也会堵车。

而此时宋杰辉早早的就带着一瓶好酒已经到了许敬贤说的包间等候他。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拉开。

宋杰辉连忙起身,发现进来的不是许敬贤后又松懈了下去,面带笑容的上前伸出一只手说道:“没想到会是徐检你,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许敬贤说的那个跟他一起去仁川的战友是徐浩宇。

顿时感觉蛋疼。

毕竟他之前研究过许敬贤,自然也研究过跟许敬贤关系极好的徐浩宇。

这家伙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跟自己完全不合适啊!

“你好,怎么称呼?”徐浩宇一脸平静的跟宋杰辉握了握手,淡然问道。

“宋杰辉。”

“原来是宋检。”

徐浩宇不善言辞,打完招呼就坐在位置上发呆,让宋杰辉浑身不自在。

好在很快许敬贤就到了。

“科长。”两人起身相迎。

许敬贤一边关门一边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点。”

“今天周末嘛,确实是堵。”

“没有没有,怪我们来早了,因为我们实在迫不及待想见到科长您。”

徐浩宇和宋杰辉同时脱口而出。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一触即分。

确认过眼神,不是同道中人。

日万第33天,打卡

(本章完)

第133章 爆发冲突,黄瓜开会,收网(求月票

所谓道不同,感觉不同。

宋杰辉和徐浩宇都感觉很别扭。

但许敬贤却感觉良好。

宋杰辉太过卑鄙无耻下流。

徐浩宇太过正义温和圣母。

没有自己盯着的话,两人做事都容易走极端,他们可以互相平衡对方。

阴阳调和才是长久之道。

“你们都互相认识了吧?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此去仁川地检,希望你们能精诚合作,团结一心,在我去之前站稳脚跟打开局面,我敬你们。”

许敬贤举起酒杯看向两人说道。

“科长放心吧,我对徐检察官的为人仰慕已久,相信肯定能相处和谐把劲儿往一处使。”宋杰辉虽然不喜欢徐浩宇,但是他能装作喜欢徐浩宇。

徐浩宇抿抿嘴说道:“我也一样。”

虽然他看不惯宋杰辉写在脸上的谄媚和油滑,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就当是给许敬贤一个面子。

“那5号我就不给伱们送行了,提前祝你们一路顺风。”许敬贤说完将酒一饮而尽,又给两人倒酒:“到了仁川有什么事可以联系当地仁合会分会的刘会长,他会给你们提供帮助。”

听到仁合会这三个字,徐浩宇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已经打定主意不会与之沾上什么关系。

许敬贤有他自己的做事方式,他无法评价,但他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不想跟这些黑社会团伙苟合。

而宋杰辉则是眼睛一亮,有地头蛇的话那他们在那边想办什么事情就容易多了,比如吃喝嫖赌,栽赃陷害……

有许敬贤居中坐镇,而宋杰辉又一贯善于活跃气氛,三人这顿饭还算有滋有味,吃饱喝足就勾肩搭背走人。

三人开门出去就正好撞上一个人。

“阿西吧,你没长眼睛……”沈鹏程被撞得往后一个踉跄,总务科副科长身份的底气让他出口便骂,等看清是许敬贤后冷着脸唾了一口道:“晦气。”

“啪!”

宋杰辉不认识沈鹏程,同样是出于检察官身份给他的底气,听见这话直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对方脸上。

徐浩宇都看呆了,这么生猛吗?

脸上痛得火辣辣的沈鹏程也呆了。

“该死的家伙懂不懂礼貌,立刻给许科长道歉!”宋杰辉打了个酒嗝伸手把沈鹏程整齐的发型薅成了鸡窝。

沈鹏程瞬间就被点燃了,目赤欲裂的盯着宋杰辉:“死胖子你敢打我!”

“哎唷!”宋杰辉一脸惊奇,回头看着许敬贤和徐浩宇:“这家伙非但不道歉,居然还敢骂我,岂有此理!”

身为检察官他啥时候受过这委屈?

“宋……”徐浩宇刚准备说话,宋杰辉就宛如出笼野猪冲了上去,一个蛮王冲撞将沈鹏程掀翻在地,两百多斤的身体骑上去就挥舞着拳头左右开攻。

店里的服务员看见这一幕也不敢去劝架,更不敢报警,毕竟知道许敬贤他们的身份,没人敢插手这场战斗。

而且他们也乐于看这种乐子。

沈鹏程猝不及防的被打懵了,脑瓜子嗡嗡响,反应过来怒火冲天,精于格斗的他一个地面技将宋杰辉放倒。

“阿西吧!混蛋!你将付出代价!”

他刚准备挥拳反击,许敬贤就抓住他的手将其从宋杰辉身上提了起来。

“沈科长,够了够了,我个纯路人说句公道话,别打了,各退一步,大家都是自己人,一点小矛盾不要让人看了笑话,给我个面子就算了吧。”

许敬贤用理中客的口吻劝说道。

沈鹏程肺都快要气炸了,我被打的时候你跟隐身了似的,我刚要还手你就出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拉架了。

你怎么不死先个妈呢?

卧槽!科长!

宋杰辉酒劲瞬间就醒了不少,冷汗流了下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到许敬贤旁边,这样能让他有点安全感。

紧接着又突然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仁川了,刚刚温和下去的眼神顿时又变得凶狠,挺着啤酒肚怒视沈鹏程。

“我要是偏不给你这个面子呢?”沈鹏程红着眼睛,气急败坏的咆哮道。

你他妈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

上次抢材料的事老子就想揍你了!

许敬贤温和的笑了笑:“你要这么说话那我们三个可就要一起上了。”

沈鹏程语塞,目光扫过许敬贤左右的宋杰辉和徐浩宇,脸色气得铁青。

突然觉得临时给许敬贤个面子也不是不行,大家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多败坏检方的形象啊!

自己就高抬贵手先放他们仨一把。

“很好,今天的事我记住了。”沈鹏程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狠话,然后用肩膀撞开徐浩宇,一边整理折发型一边走到走廊尽头进了0326号包间。

许敬贤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毕竟他快要凉了,打了个酒嗝:“走吧。”

“科长,徐检你们先走吧,我想去个洗手间。”宋杰辉夹了夹腿说道。

许敬贤和徐浩宇便先行离开了。

宋杰辉却没去洗手间。

而是跑到了酒楼厨房。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有事吗?”总厨看见了他,连忙迎了上去询问道。

宋杰辉歪歪扭扭拿出自己的证件。

总厨态度立刻更加恭敬了:“原来是检察官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是0326包间的,把菜单上的菜全换成拍黄瓜。”宋杰辉淡然说道。

总厨听见这话瞬间懵逼:“啊?”

“啊什么啊?阿西吧!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宋杰辉眼睛一瞪呵道。

总厨吓得一激灵,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改菜单换成拍黄瓜。”

虽然这要求听起来离谱,但既然是客人提的,他们厨房照办也就是了。

万一人家就是喜欢吃拍黄瓜呢?

“尽快上菜,别让我们等久了。”

宋杰辉哼了一声,背着手离开。

“很快的,很快的,您慢走。”

总厨毕恭毕敬把他送出厨房,然后回头喊道:“快!改菜单,0326包间改为十三盘拍黄瓜,不!十五盘。”

他个人出资多送两道菜给检察官。

与此同时,0326包间。

略显狼狈的沈鹏程已经把刚刚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看向对面的中年人说道:“这许敬贤简直目中无人!”

而中年人正是首尔地检第二次长林忠诚,现在金士勋死了,另外两位次长又是刚调来不久,按照资历的话他极可能接任首尔地检检察长的职务。

所以沈鹏程才想舔他,希望能在他手下更进一步,当上总务科的科长。

“许检察官少年得志,周边人又把他捧着,难免会飘飘然。”林忠诚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虽然他并不讨厌许敬贤,但是也觉得其有些太狂了。

而之所以附和沈鹏程,则是向他释放友善的信号,毕竟这种小人或许不能助他成事,但却有可能坏他的事。

升检察长的命令一天没下来,他就一天得在地检维持着老好人的形象。

一直以来,他对外的形象都是正直古板,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真正正直无私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次长呢?

只是他善于苟之道罢了,上蹿下跳的朴安龙死了,霸道的金士勋死了。

最后只剩下他屹立不倒。

而且眼看马上就要上位。

得到林忠诚的附和,沈鹏程顿时是眉开眼笑,没有继续深入的污蔑许敬贤,而是很会把握度的换了个话题。

“次长,这家酒楼我常来,中餐做的很好,我特意把店里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相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哦,是吗?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很期待了。”林忠诚淡然一笑,还真被勾起了馋虫和好奇心,他对钱财美色看得淡,唯独就钟爱一个吃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后就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先生,上菜了。”

“进来吧。”沈鹏程说道。

包间的门被拉开,服务员对两人微微鞠躬,然后先端上了一盘拍黄瓜。

沈鹏程介绍道:“这是中国久负盛名的一道冷菜粉身碎骨小青龙,技法在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我们国家泡菜的做法,所以很有两国融合的风味。”

“唷,这名字听着很不错,看起来也很有胃口。”林忠诚点点头说道。

然后服务员又端上一盘拍黄瓜。

林忠诚饶有兴趣的抬头看向沈鹏程问道:“沈科长,这又是什么说法?

沈鹏程也愣了一下,硬生生的编了个说法:“中国人讲究好事成双,所以这头菜为了取吉利都会上两盘。”

接着服务员再上了一盘拍黄瓜。

林忠诚又等着他解释。

沈鹏程已经麻了,几滴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说道:“三牲五鼎,中国古人遇到喜事就喜欢祭祀,我祝次长步步高升,早日承担检察长之责。”

林忠诚觉得沈科长真是妙语连珠。

服务员又双叒叕了一盘拍黄瓜。

林忠诚目露疑惑:“这又是……”

“四季发财……”

服务员一道拍黄瓜接着一道。

“五谷丰收!”“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星报喜!”“九……九……”

沈鹏程满头大汗,他有限的汉语水平导致他实在是说不出来相关成语。

“够了!”林忠诚现在哪还看不出来对方就在瞎吉尔乱编,看着满桌子绿油油的拍黄瓜,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脸色漆黑的说道:“沈科长还是先学会点菜再出来请人吃饭吧。”

话音落下,冷哼一声就起身离去。

他今天能来,就已经给足了面子。

但是沈鹏程自己搞砸了。

“林次长!次长!”沈鹏程眼睁睁看着林忠诚离去,捶足顿胸,想要获取林忠诚的原谅不知又得费多少心思!

愤怒的他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服务员喝道:“阿西吧,这是怎么回事!”

从第二盘拍黄瓜上来的时候。

他做梦也没想过会全是拍黄瓜!

总厨很快就被叫来了,委屈巴巴的解释道:“刚刚来了一位很圆润的检察官大人说是跟您一起的客人,他说把菜单全换成拍黄瓜我才换的啊!”

他没敢邀功说自己还赠送了两盘。

“阿西吧!这个混蛋!”沈鹏程肺都气炸了,一猜就知道是刚刚打自己那个胖子:“这个该死的小人!贱人!”

他从没见过这么阴险下贱的小人。

害得他在林忠诚这里颜面扫地。

其实他在林忠诚眼里就没有面子。

“许敬贤!我与你不共戴天!”

沈鹏程把这笔账算在许敬贤头上。

毕竟属下行为,领导买单。

不报这个仇,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

许敬贤并不知道宋杰辉的骚操作。

他正和徐浩宇在散步。

一边醒酒,顺带聊聊天。

今天东京热不热许敬贤不知道,但首尔不热,还时不时有风,很凉爽。

“你为什么让宋检察官跟我一起去仁川?我不喜欢他的性格。”没了宋杰辉在场,徐浩宇有什么就说什么。

许敬贤当然不能解释是怕你心慈手软只能拖我后腿,便说道:“因为你这个人太温和,缺乏攻击性,我怕你过去受欺负,安排他也能保护你。”

徐浩宇一听是这个理由,除了感动和感激之外,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会尽量与他相处好。”徐浩宇吐出口气说道。

许敬贤又说道:“妙熙的报社会搬到仁川去,而且要比我先过去,你和杰辉多照看一下,外地比首尔乱。”

首尔看似混乱,那是因为各方势力交织的情况下很多事会被曝光出来。

地方看似平静,那是因为发生的一些事全被掩盖住了,实则暗流汹涌。

“哎唷,没想到那么巧。”徐浩宇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尚熙也要跟我一起去仁川,我还怕她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会无聊呢,有妙熙在她倒是可以多个朋友,不至于就只围着我转。”

怎么会光围着你转。

她还会围着我转呢。

许敬贤在心里吐槽一句,但嘴上却没说什么,毕竟赵大海针对尚熙的深入调查一直没出结果,他对尚熙了解都不够深入,又怎么能说服徐浩宇。

他这边刚说两句坏话,徐浩宇就会跑去质问尚熙,而尚熙哭哭滴滴的狡辩一番倒打许敬贤一耙,那以徐浩宇的性格肯定会觉得他对尚熙有偏见。

这种剧情古早电视剧里都演烂了。

他又怎么会犯这种错?

次日,9月3号,周一,许敬贤刚上班不久监察二科的唐科长就来了。

“唐科长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许敬贤笑着起身相迎。

“不正之风。”唐科长关上门,晃了晃手里的一封信函,随手丢到许敬贤办公桌上:“许科长你自己看看吧。”

许敬贤有了些预感,他拿起信拆开一看果然是针对自己的一封举报信。

而且他感觉举报的内容都是真的。

因为写的特别详实。

也的确是好大哥能干得出来的事。

不过他脸上却丝毫不慌,看着唐科长说道:“这种胡言乱语,缩头缩尾诬陷同僚的做法的确是不正之风。”

他一猜就是沈鹏程干的。

作为金士勋的实务官,也只有他能对好大哥以前干的那些烂事那么熟。

刚好自己昨天又再次得罪了他。

“看来许科长对举报人是谁心里已经有数了。”唐科长微微一笑,卖了个人情就走:“我还有事,先告辞。”

“晚上一起喝一杯。”许敬贤亲自把他送出门,唐科长是个讲究人,一分钱都没白拿他的,他就喜欢这种人。

所以今晚还得继续充值啊。

至少再充一千个648吧。

等唐科长走后,许敬贤又反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封举报信,冷笑一声撕成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不知死活。”

他拿起电话打给姜镇东:“沈鹏程的罪证查了那么久还没有结果吗?”

“有了,科长,我这边正想给您汇报呢,马上就给刘检察官送去。”姜镇东毕恭毕敬的答道,其实前两天就查出来了,不过他特意等到许敬贤打电话才说,不然显得这事太容易了。

虽然这件事确实挺容易。

因为沈鹏程一朝得权,就像是小人得势,嚣张跋扈,疯狂敛财,以前有金士勋压着,所以才一直没有爆雷。

但现在金士勋死了。

他干的这些事一查一个准。

说到底就是一个“势”的问题,没失势的时候无伤大雅,一旦失势任何一个官员都会被查出行贿受贿等罪名。

毕竟你不拿,我怎么拿?

我不拿,他怎么拿?

大家都不拿,领导怎么拿?

领导不拿的话,大家又怎么进步?

这就是张看不见的网,但凡是在往上升职的,没有一个是绝对干净的。

这就是南韩官场的现状。

许敬贤挂断电话又打给刘检察官。

“刘检,姜镇东稍后会把沈鹏程的罪证送到你手里,刘检抓人的时候替我转告一声:信不错,我看完了。”

挂断电话后就全身心投入了工作。

后天得请假去参加赵大海的婚礼。

所以今天要抓紧多处理点文件。

另一边,刘检察官和许敬贤结束通话后就让手下先锁定沈鹏程的位置。

半小时后姜镇东将一些沈鹏程违法犯罪的证据送到了刘检察官的手里。

刘检察官立刻点齐人马前往抓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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