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人脸疮(三更求票)

“野狗罢了,居然还有这么多讲头?”

冷不丁张阿姑这么一说,胡麻也顿时觉得有些惊讶,此前也听说过不少吃死尸,甚至吃人的野狗,但这么邪性的却没听过,你刨坟窝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直接要棺材里的吃?

“都是吃人肉吃多了,沾了邪气……”

张阿姑低低的叹了一声,道:“野狗饿了,便会刨坟头,掏棺材,从里面把死人扯出来吃。”

“吃的多了,一点点尝到了人肉的滋味,眼睛也红了,嘴里也带了尸毒,性子也就越来越邪了,有了一套自己的规矩。”

“咱们帮人扶灵,最怕两点,一是起尸,二就是怕这种讨尸的。”

“……”

胡麻见张阿姑说的认真,便也微一凝神,道:“那怎么样处理,全给它们剁了?”

自己对走鬼人的门道一知半解,但守岁人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我带着刀呢,没道理怕了这些野狗。

“万万不可……”

却不料张阿姑倒是吓了一跳,忙道:“一杀,就麻烦了。”

“你一动手,不论杀了几只,都得罪了这些野狗,它们便会沿途跟随,把这一路上的邪祟都叫出来与你为难,还会拉帮结派,叫来更多,并一路往水源,或是在上风处撒尿,尿里也有毒。”

“如今咱们走的这地方,本就是活人少,死人多,怕也不知有多少邪祟蛰伏着,被它们缠上,就别想消停了。”

“……”

胡麻听着都惊讶了:“它们还有这样的本事?”

张阿姑摇了摇头:“活人少的地方,这些妖邪也会适应,出现一些不属于活人之间的规矩的……”

胡麻点了点头,转头看去,只见荒草萋萋,入目破败。

清冷冷的风里,也不知有多少干瘪红眼的恶狗,时不时的在远处跑来跑去,有些还交头结耳,远远瞅他们一眼,倒像是在低声讨论些什么。

那些悍匪把这里杀的不剩多少人,野狗倒是不少?

心里呼了口气,并不着慌,向张阿姑道:“那可有解决的法子?”

张阿姑也想着,道:“昨天从商队那里换来了多少肉?”

胡麻道:“昨天换了两大块腊猪肉,还没怎么吃,其他的米面也有不少呢。”

“带上块子猪肉吧!”

张阿姑低声道:“这群野狗里,必然有一只成了道行的。”

“就是它在指使这些野狗跟着我们,向我们讨要尸体吃,一旦闹僵了,也是这一只,才有本领把周围的邪祟叫来与我们为难。”

“我们先按规矩来,给它点好处,让它高抬贵手,放我们这一行人过去。”

“真没想过,我有一天居然会与野狗谈判……”

胡麻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回身从驴车上,棺材旁边,翻出了包袱。

里面有两大块腊猪肉,一块十多斤,一块二十多斤。

张阿姑也不小气,让胡麻拎上了二十多斤的那一块,正想过去,又听张阿姑低声道:

“把刀也带上。”

“……”

胡麻怔了一下,才跟着笑了,回身带上了刀。

张阿姑这一路上都与人为善,居然会想了让自己带刀,还是头一次。

锯齿刀佩在了腰间,手里提了腊猪肉,张阿姑也从路边捡了一根棍,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了红线,一圈圈缠在了棍子上,然后藏进了宽袖里,带了胡麻,向前面的野狗走了过去。

这后面赶车的车把式与伙计见他们行为古怪,都瞪大了眼睛瞧着,周管家则是不发一语,只守着棺材。

“汪……”

而见胡麻他们过来,前面挡路的几只野狗,下意识便想逃。

可是见他们两人手里捧着腊肉,又不像是有敌意,便逃出了几步,转头看着。

口中发出低吼,似乎是喝命他们停下。

张阿姑果然也依言在它们跟前停下,恭恭敬敬的道:“前面的冤家,咱是走南闯北的走鬼人,受人所托,送亡人归乡,与冤家前无仇,后无怨。”

“今儿个路经贵地,多亏了冤家们热心肠,一路护送着,无以为报,剩了腊肉一块,还请冤家们笑纳……”

“……”

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也不知多少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胡麻手里的腊肉。

“张阿姑说的倒是客气,但也不见它们有什么反应……”

胡麻心里暗想:“难不成这帮东西,还没有聪明到可以听懂人话?”

正想着时,却不曾想,那群恶狗盯着腊肉,流了半天口水,最后竟是真的一撇头,跑到了路边,然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是在示意他们跟上,接着便窜到路边的荒田里。

胡麻见张阿姑跟上了,自己便也跟着,随了前面这只野狗,一路在坡间转悠,竟是来到了一个坟圈子里。

瞧着周围有黑色石碑林立,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祖坟,但都已经被刨的七凌八落,陪嫁的衣裳,朽烂的枯木,各种古董玩意儿,散落了一地。

就连棺材里的枯骨,也被拉扯了出来,骨头上还有撕咬磨牙的痕迹,乌蝇乱飞,真可谓是十足“晚景凄凉”了。

带头的野狗到了这里,便退进了碑后,不见了,周围一时安安静静的。

张阿姑低呼了口气,示意胡麻捧起了手里的腊肉,向了空荡荡的坟圈子,把一开始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然后静静的等着,过了半晌,那一圈子坟后,才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呜呜声,旋即钻出一只野狗来,阴瘆瘆的看着他们。

瞧见了这只野狗,胡麻心里都不由得一惊。

只见这野狗生的有牛犊子大小,一双眼睛暗红赤亮,犹如滴出血来。

最关键的是它头上,身上,居然都生出了几个大脓包。

也不知是不是吃死人肉吃多了,那几个脓包上面,竟隐约形成了人脸的形状。

尤其是背上那个脓包,就连五官都形成了,挤在一处,皱巴巴的,看起来倒像是一张长在了狗背上的人脸。

见了这只野狗,就连张阿姑,也低低的叹了口气。

转身向胡麻道:“掌柜小哥,把咱给冤家备的礼献上来吧!”

胡麻点了点头,便即上前,见那野狗立刻死死盯着自己,就停下,把腊肉横着放在了地上。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冤家宜解不宜结……”

张阿姑则向了那野狗,恭恭敬敬的道:“这块腊肉请笑纳了,放俺们过去可好?”

还是那么客气,但语气似乎变了些许。

那只野狗盯了一眼地上的腊肉,暗红色的眼睛阴森森的,看不出什么来,又抬头看向了张阿姑与胡麻,嘴角倒开始流下了口水来。

它也不知想了什么,眼睛在胡麻他们与地上那块腊肉之间来回的转,到了末了,眼睛竟似愈发的红了,忽地“汪”了一声低叫,声音嘶哑,犹如鬼哭。

紧跟着,周围忽然荒草窸窣作响,一个个晃动着的毛绒绒的脑袋便都从暗处钻了出来。

一双双瞧着有些妖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叫声。

胡麻目光扫了一眼,只见这些野狗,有的身上秃毛,有的还有着伤口,有的满身虱子,有的干瘪如柴,但无一例外,都显得异常凶残,馋涎顺着尖牙,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道:“这是怎么着?”

“不同意。”

张阿姑也低低的叹了一声,道:“非但想要棺材里的,还想要咱们呢!”

“我瞧见了这只领头的,就知道今天的事恐怕无法善了,这行子也不知吃了多少死人肉,兴许还有活人,身上都长出了人面疮了。”

“这疮每多一个,便邪了一分,它也不知得掏了多少死人脑子吃,才能长出这么多……”

“……”

胡麻也盯着那只领头的身上的疮看了一眼,道:“那……”

“打这些畜牲。”

张阿姑也微一咬牙,忽地开口:“只是掌柜小哥千万注意,不能被这只领头的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

话犹未落时,却见那领头的见野狗已经将这两人围住,忽地一声长嗷,周围的野狗本就暗红的眼睛,便如充了血,忽地疯狂起来,四爪刨地,猛得向了胡麻与张阿姑冲了上来。

一时腥风阵阵,狗嘴里的腐臭气味熏的人头晕,四下里皆是尖牙利爪。

张阿姑平时腼腆羞怯的样子,如今也一下子把反手藏着的木棒拿了出来,挥起来便打在了前面的一只狗头上。

而那只领头的,却是下令之后,狗脸上竟似露了人一般的阴险。

并不冲上来,缓缓向坟圈子深处退去。

但也就在这一刻,胡麻并未急着出手,在野狗冲上来之时,已是抬手按在肋间。

暗自运功,一时五脏震动,忽地一声舌绽春雷:

“喝!”

“……”

五雷金蟾吼!

胡麻不明究底,也担心这些野狗太难对付,上来便是二脏齐鸣。

虽只是二脏,便如晴天霹雳,直吓的这群野狗呜一声叫,同时夹紧了尾巴,四散而逃。

更有胆怯的,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而那已经退进了坟圈子一半的野狗首领,顿时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

胡麻这时已经拔出了锯齿刀,向了它森然一笑。

(本章完)

第239章 消瘟咒(一更)

这冷不丁的一声吼,不仅周围的野狗吓到,张阿姑也吓了一跳。

她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胡麻,但也没忘了挥起手里的棒子,伺机向着旁边的野狗打去。

她力气不大,但这棒子打在了野狗身上,居然疼的野狗嗷嗷直叫,而且她还专挑那些健硕凶残的野狗打,缠了红绳的棒子,就逮了那些野狗的脑袋敲,敲上一下,野狗便嗷一声叫。

同在这一刻,胡麻可不敢耽搁,径直向了那坟圈子里的野狗首领冲去。

手里的锯齿刀拎在手里,一个个豁口森然可怖。

那坟圈子里的野狗首领,本来脸上挂着一种属于人类才有的,阴森森老奸巨猾的神色,直到被这五雷金蟾吼一喝,却是忽地失神,露出了深深的惧意,想逃时,已经逃不掉了。

它也惊骇,索性调转身子,对准了胡麻,撅起屁股,前爪扒地,狠狠得叫唤了一声。

……但没啥用。

只是刚张开嘴,还没叫出声来,便吃了满嘴的泥。

胡麻可不敢大意,对这野狗首领,与对人类高手一个态度。

不知道它叫唤一声,会不会出现什么邪乎事,冲出来之后,便踢出了一地的泥砂。

紧跟着一步踏上,使一着“开山”,锯齿刀狠狠的斩落。

“噗!”

那恶犬正甩头,想把嘴里的沙子甩掉,冷不丁一声钝响,脑袋直接开了花。

身形一让,胡麻躲开喷向自己身子的污血,顺势又向前补上了一刀,这一刀从侧面砍落下来,却是直接剁下了狗头。

堂堂一只邪祟,手底下也是有这么多兄弟的野狗首领,便这么着脑袋落地,飞快黯淡的眼睛里似乎还带了些不甘之色,狗嘴里还有没吐出来的沙子。

而胡麻收回刀来,一甩刀上的血,本想再看向周围,却冷不丁发现,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一下子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那狗头都已经掉在了地上,野狗首领的身子居然没有倒下。

它还在向后退着,与此同时,它背上那个人脸形状的脓疮,居然睁开了眼睛。

类似于嘴巴的位置,甚至一下子大张了起来,发出哇哇的哭声。

“这么邪门?”

胡麻顺势便又将锯齿刀横了过来,对准了那人脸疮削去,要给它剁下来。

“停手,我来!”

但也在这一刻,耳边却听见了张阿姑的声音,胡麻反应极快,立时便改了刀势,顺势在空中虚划一计,手里的刀插在了地上,消去力道。

抬头看去,就见张阿姑提了缠着红线的棒子赶上来,对准了那断头狗身上的人脸疮便敲了下去。

那人脸疮本来发出了尖锐诡异的哭声,这一棒子敲下,哭声便弱了,又一棒子敲下,那哭声便停了,再看那狗背上的人脸疮,嘴巴位置竟是被红线给缝了起来。

窒息般张大嘴巴,喘了几口,旋即便渐渐失去了动静,狗身子也终于倒了下来。

“帮我瞧着,别让它们咬了我。”

张阿姑在野狗身子前面坐了下来,棒子放在身边,默默念咒。

胡麻自是不必她提醒,便看向了周围,却见这担心是多余的,自己刚刚那一声吼,将周围的野狗吓的七窜八落,早就跑的没影了。

只剩了四五只没有跑的,也是刚刚被张阿姑拿棒子敲过的,它们的嘴巴上,居然也都缝了红线,一个个呜呜作声,匍匐在了地上,不敢动弹。

但这红线,又不像是真实的,咋一看有,揉揉眼睛再看,又是没有的。

“始青符命洞渊刑,金钺前导雷鼓轰。”

“兵仗亿千化真灵,景霄所部袪病瘟。”

“……”

再转头来看张阿姑,便见她对着狗尸,默默念咒半晌,边念边向了那狗背上的人脸脓,拿棒子敲击着,每打一次,那人脸脓便小一分,如是十数遍,人脸疮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阿姑这才缓缓停下,提了棒子,站起身来,转头向胡麻解释道:

“它背上这人脸疮是吃死人吃多了,怨气太重形成的,若是一刀斩破,会引发瘟病的。”

“我以消瘟咒念过,才能消了邪气。”

“……”

“受教了。”

胡麻看向了周围的野狗,道:“那剩下这些又怎么处理?”

“不用管它们了。”

张阿姑看了一眼这几只被她敲过的野狗,道:“我们若只是杀了那只领头的,剩下的野狗里面,早晚还是会出现一只替代它的。”

“一样的会到处掘坟吞尸,一样的会沿路乞尸,也会养出一身邪气,懂得唤邪祟来害人,但现在我用棒子敲过了它们,它们几个就中了我的咒,不敢再吃人了。”

“而它们又是比较壮的,其他的野狗想争狗王,又争不过它们。”

“如此一来,这群野狗便也很难再成气候。”

“……”

“竟还能这样的?”

胡麻倒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一边心里叹张阿姑本领神奇,用缠了红线的棒子打在狗头上,狗就不会再吃死人。

另外一边,也叹这些野狗,都似有了种诡异且森严的秩序。

如今左右看看,事情已了,只是可怜了地上那块腊猪肉,却是已经沾了狗血。

普通狗血还好,却是沾了那吃死人的狗血,也就不好再捡回去吃了。

“送给它们吧!”

张阿姑看了一眼旁边匍匐着的几只野狗,道:“天灾人祸,人活不下去,狗也活不下去。”

“它们以后吃不了死人,又与别的狗争,不会好过。”

“……”

“是。”

连张阿姑都舍得,自己堂堂血食帮掌柜,又哪里还能舍不得这块腊肉。

胡麻点了点头,便与张阿姑一起出来。

心里倒是有些好奇,走出了几步之后,忽然道:“姑姑向来都是与人为善的,也与妖祟为善,不过我怎么看着,刚刚姑姑见了这野狗首领之后,倒一下子动了杀心的样子?”

张阿姑默默的走着,小声道:“因为它已经治不住啦。”

“若只是得了道行,那算是精怪,但它吃死人太多,已经成了妖了。”

“走鬼人眼里,也有些东西能治,有些东西不能治。”

“能聊的,就要手下留情,不能聊的,便要先下手为强,这只野狗,吃死人肉把自己吃成了妖,那么吃活人也是早晚的事。”

“遇着咱们了,不会被它吃掉,遇着其他人,定然逃脱不了的。”

“当然,我瞧着它已经吃过活人了,若只是吃死人的话,那人脸疮里的怨气,不会这么大的……”

“……”

“吃人的就要除掉?”

胡麻想了想,笑道:“之前那林子里的邪祟,也明显是吃过人的吧?”

这话倒说的,张阿姑转头瞧了他一眼,小声道:“难怪赵老爹说你爱挤兑人呢……”

“那林子里的邪祟确实吃过人,但俺斗不过它呀……”

“反正只要它吃过人,而且继续作祟的话,俺是对付不了它,可早早晚晚,总会有厉害的走鬼人会收拾它的。”

“……”

“我不是挤兑人,只是好奇嘛……”

胡麻心里想着,倒也隐约明白了这张阿姑的想法。

走鬼人,是一类人,是一整个门道。

张阿姑的想法其实很朴素,只要走鬼人都这么想,总有厉害的收拾那邪祟。

哪怕没有厉害的,腾出手来,约上一些同道,也能收拾它。

只不过……

胡麻倒也隐隐叹着,这样的想法倒是不错,但现在这个世道,啥时候能腾出手来呢?

其实大家都是在挣命呀!

而在他们回到了灵柩前时,便见车把式与伙计们都面有慌色,车边一圈火苗,尚未完全熄灭。

却是在胡麻与张阿姑带了腊肉离开之后,周管家与车把式,两个伙计,看着车子与棺材,冷不丁便看到,道路两边,野狗的影子不时窜来窜去,还发出了威胁似的叫唤声。

那野狗首领不但想在坟圈子里把胡麻和张阿姑吃掉,还想驱使野狗抢了棺材。

但周管家虽然早不行走江湖,眼力还是有的,便立刻从旁边捡了根棍,绕着驴车,划了一个圆圆的大圈,然后拍了拍手,向车把式与伙计道:

“别担心,这些野狗进不来。”

“……”

车把式与伙计们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周管家,半信半疑的样子。

这一路上走来,明显看到那位张阿姑是有本事的,小东家也是处事稳重,身上带刀。

惟独这瘸腿的老管家,似乎也就只能跟着看看车。

现在你倒捡根棍,绕了车画上一圈,就说野狗们闯不进来……

……咋地,你是神仙?

但没想到,胡麻他们离开不久,周围这些野狗,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信,忽地从周围窜了出来,口中呜呜作声,便要冲向圈里的他们。

但不等野狗们真的冲上,那周管家口中念念有辞,忽地向前一指,野狗们身前,便忽地有火苗腾腾升起,绕了驴车,熊熊的烧着,形成了一个火圈。

野狗们惊恐不已,居然真的被吓到,没敢上来。

紧接着,便不远处一声似蟾鸣,又似雷霆的吼声响起,所有的野狗四下奔逃。

车把式与伙计们却是都给惊着了。

随手画个圈,便能着火,难道这位老管家,还真是神仙?

对他的敬意,倒一时比走了回来的胡麻与张阿姑都大,也让周管家感觉有些飘飘然。

总算又找回了把戏门当年行走江湖的感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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