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345章 契丹小娘,不禁折腾(大章)

整个梁山,已然难以得到外面的消息,派人出去,极少能有回来的,布置在外面的人手也不见能有回到梁山。

只因为水面之上,再也看不到一艘船只。

朱武带着一队士卒都在水泊之边,脑中飞速运转着,因为朱武刚刚得到了一个任务,便是要找出高俅怀中那一封书信的主人。

郑智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对于背叛者,郑智实在难以接受。前几天太忙,才拖到如今来解决这个问题。

朱武心中其实能把这个背叛者大致锁定在一个范围,但是要确定是谁,显然还是做不到。

朱武在这水泊之边不断来回踱步,脑中略过一个一个的人脸,一个一个的怀疑对象。

此时郑智正在船坞旁边,把一具一具的强弩搬上船只。

此时船坞停了许多二三十步的船只,这些船只看起来像是半成品,甲板之上没有桅杆,没有船舱,整个甲板都是一片平坦。怎么都不像已经完工的船只。

却是这些半成品,在郑智看来已经完工了,两侧有桨,有明轮。船舱两层,加上最上面的直通甲板,已然就是郑智要的形态。能最大限度装载人马与物资。并不需要如何舒适,连遮风避雨都不需要。

船只平底之下,更是包裹了一层铁皮,平底船,也能最大限度靠近湖岸。

开战之日已然不远!

下午郑智回到营寨,朱武来拜见,两人商谈许久。

快到傍晚,整个营寨擂鼓聚将。

等到几十都头以上军将到齐,郑智开口说道:“船只已然准备完毕,后日大早登船出发,所有营曲,今夜整军完毕,全营枕戈待命,不得有误。”

“遵命!”几十军将齐刷刷得令。

“今夜马匹全部要喂饱,士卒也要吃饱。此番灭了梁山,左右人皆有重赏,皆能升官。”郑智这句话倒不是乱说。郑智手下即将有五万编制,官位自然多了去,也少不了在座众人的,主要也是在座这些人的。

鲁达听言,立马笑出声来,之前军令的严肃也过了,此时开口问道:“哥哥,等洒家杀了宋江,不知哥哥封个什么官?”

郑智也是微笑,答道:“我给你谋个中亮郎如何?”

中亮郎便是郑智在任渭州兵马都总管时候的官衔,此时的郑智倒是有这个能力许给鲁达。甚至身边几个主要的军将兄弟,也该有这么一个待遇了。

“哈哈。。。哥哥说话算数,以后洒家也是郎官了,此番当真光宗耀祖了。”鲁达听言自然十分高兴。

史进头前两步笑道:“鲁达哥哥还是赶紧生个儿子吧,听说你还有一个契丹小妾,赶紧生个大胖小子才好,以后枝繁叶茂了,出去也称个将门之后。”

鲁达听言面色一红,连连摆手,倒是有些腼腆起来,只道:“契丹小娘,不禁折腾。”

鲁达的契丹小妾,自然是在辽东时候粘罕送给郑智的,鲁达与牛大一人分了一个。

鲁达一语,全场大笑,有人是调笑,有人自然是羡慕。

却是这个场面,倒是提醒了郑智,座下不少兄弟,多未有妻妾,每日只随自己军令左右,想到此处,郑智心中有些不忍,以前倒是没有注意这个事情,如今连李二都养了两房妾室,便是史进也不是当初那个少年郎了。

“兄弟们,这一战之后,某再给你们一个大任务。此任务人人都要完成,完不成者军法从事。”郑智忽然假装一脸严肃道。

“哥哥,打完宋江,还要去打谁?”鲁达最先接话,一脸跃跃欲试。打仗对于鲁达来说,是正经事,不打仗便闲得发慌。

“此战之后,所有人都要娶上一门妻妾,若是完不成者,军法从事。”郑智话语还是严肃,这个问题由不得调笑,不仅关乎所有人的生活与幸福问题,还关乎这些汉子们的传宗接代。军将难免阵前亡,死了留个后,也算有一点点安慰。

郑智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大笑,便是鲁达又开口道:“哥哥,洒家可没钱再娶个妻妾。”

“你怎么就没钱了?”郑智听言眉头一皱,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罢了。。。之后我与老裴商量一番,搞个娶妻生子的款项,但凡娶妻妾、生子女的军中袍泽兄弟,按照职务高低都可以领钱。”

鲁达不是没钱,而是每个月的粮饷都花在不该花的地方去了。活得太过潇洒,手脚从来没有节制,有多少钱便能花多少钱。请人喝酒可以一请十几桌,出手更大方,只要口袋有,从来不会吝啬,更不谈存钱了。主要也是鲁达压根就不缺花销,花起来也没有一个数。

“哥哥,这般好,娶妻有钱领,弟兄们就有钱娶妻妾了。”鲁达听言连连点头,笑容已然止不住。军中浑汉,还不止一个鲁达如此,多是这般豪爽无度的汉子。

这样的浑汉,也需要一个女子来管一下,或者说需要一个女子来操持一下家当。有了女人才能存钱,没有女人,有些浑汉永远也存不下来积蓄。

肉菜上来,众人大快朵颐,酒一人只有半碗,军中不得多饮,也是惯例。

众多军汉下去开始整军,把所有需要携带的物资全部打包。最忙的不过祝龙麾下的辎重营,连夜往船上运送着后勤事物。直到快接近子时方才停歇。

子时一过,郑智并未入睡,带着朱武与亲兵慢慢走到将台之上。左右亲兵开始慢慢燃起将台左右的火盆火把。

随后鼓声大作,号角连营,撕破了夜间的寂静,响彻整个大营。

大营霎时间沸腾起来,四处都是言语喊叫的口令之声,脚步伴随着甲胄大作。

不得多久,将台之下黑压压站齐一片,显然也是平常训练极为纯熟,此时紧急集合也有条不紊。

郑智左右看得几眼,开口说道:“点校名册!”

众多主官开始点名,声音此起彼伏。

史进上前:“禀报相公,重骑左翼甲子营,应到五百三十七人,实到五百三十七人。”

林冲上前:“禀报相公,重骑左翼乙丑营,应到五百六十三人,实到五百六十三人。”

。。。。。

杨志上前:“禀报相公,铁甲步卒丁卯营,应到五百五十人,实到五百四十九人。”

郑智听言眉头一皱,开口问道:“差了何人?”

杨志面色也是难看,忙答:“左都差都头曹正一人!”

郑智听言,心中似乎在想什么,片刻之后,面色狰狞道:“杨志听令,着你捉拿此人,务必擒来大帐见某,办不好军法伺候!”

郑智心中,这曹正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内奸了。动机显然不用多想,郑智原来并未多想,此时想来自然通透。关键是这曹正显然不是第一次私自出营了,而杨志作为主官丝毫未有察觉,便是这失职之罪。

郑智治军,从后世到现在,从来就是一个“严”字。能给钱给粮,甚至能给老婆。却是少不得一个严。上辈子当兵,便是如此。

杨志听言,心中大恨,拱手答是之后,带着身后几百部曲便先出了校场空地。

朱武走到郑智身边,附耳轻声道:“相公,这曹正十有八九入水泊去了。”

郑智点点头并不说话,只是扫视着在场七千余人,开口道:“今夜各自解散好好休息,明早听鼓聚兵。”

众人开始整队带回,唯有林冲未走,脸上皆是担心,曹正毕竟是他的徒弟,此时犯了军法,而且还是战前犯法,若是郑相公一时怒起,只怕当真是个人头落地。

林冲不走,自然也是想着等众人都走了,上前说个人情。

郑智也下了将台,林冲连忙上前拱手道:“相公,曹正江湖出身,不识得军法厉害,还请相公莫要动怒。”

郑智看得林冲,开口道:“林冲兄弟,你且散了部曲,明早便要开战,先让弟兄们回去休息。再到大帐来找我。”

傍晚聚将,郑智说后天大早开战,显然就是假话,战事明早就会开启。至于那句假话,自然是说给有心人去听的。

曹正当真听个正着,竟然这般半夜出了营寨。曹正到高俅那里去告郑智,还算情有可原,毕竟高俅是一个大树,能给曹正一个富贵。曹正为何要给梁山去报信,郑智当真是有些想不通。

便是朱武出这个计策的时候,郑智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心中还是觉得也许不会有什么效果。

林冲回头。郑智开口问出疑惑:“你说这曹正为何要与梁山去报信?梁山又能给他什么?”

朱武想也不想,直接答道:“曹正心中不过是有恨而已,相公不待见他,他自然想找能待见他的人投靠了去,也有个富贵逍遥。高俅身死,梁山大势已成,江湖上赫赫威名,何曾又不是一个好去处?”

“哼哼。。。兴许也是想我此战一败涂地,得了朝廷责罚,解他心中之气。”郑智此时也知道,自己那般直接把这曹正从二龙山寨主之位撸了下来,实在没有照顾到曹正的面子。

朱武点点头道:“相公说得有理,这种人,终归也是如此狭隘的想法,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罢了罢了,事情倒不似我想的那般复杂,也是好事。我先去休息,你到大帐等候林冲,与之说得清楚透彻一些。”郑智心中本以为这内奸之事,涉及颇大,也许有背后的黑手势力,有人处心积虑。此时知道是曹正,心中倒是觉得轻松不少,并非那般处心积虑的谋划。若当真是有人处心积虑,郑智平白又有了一桩大麻烦。

郑智睡了去。有人睡不着了,便是林冲,朱武前后说的事情,林冲有些目瞪口呆,虽然心中早已感受到曹正几次来找自己的时候态度上的变化,但是林冲怎么也不会想到曹正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人心叵测,不过如此!师徒亦然。

此时曹正,亦然就在梁山聚义堂中安坐,宋江知晓了曹正身份与来意,礼节极为周到,拱手大拜。

曹正直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尊重,开口说道:“山东及时雨大名,响彻江湖,今日得见,果真不凡。”

“曹都头过奖,今日曹都头能行如此大义之事,必然也是豪杰人物,我梁山对于曹都头这般豪杰人物最是敬仰,若是曹都头能来我梁山共聚大义,在下愿意以第三把交椅待之。”

为何第三把,只因为花荣已经坐了第二把交椅。

曹正似乎极为感动,梁山几万人马,第三把交椅是何等尊崇,比之一个都头高了十万八千里。

却是曹正心中也有算盘,开口笑道:“公明哥哥大义,如今狗官横行,奸佞当道,我曹正江湖多年,也是仰慕诸位侠义,只等这一战打败官军之后,在下便往梁山来会诸位兄弟。”

曹正说得极为仗义,却是心中的小算盘也不简单。便是要等到郑智真正败了以后才上梁山,若是梁山败了。此时留在梁山岂不是自讨死路。

宋江听言,眯眼一笑,似乎看得明白,似乎又并未察觉曹正的内心,只道:“梁山随时迎候曹都头,世间若是少了郑智这般的狗官,才有我等逍遥自在。”

曹正听言,附和道:“郑智在沧州,罪行累累,却是无人敢管,这个大宋朝廷已然腐朽,正是如公明哥哥这样的豪杰出头之时,今日仓促而来,如今也该回去了,此战之后,再来相会。”

宋江听得两句马匹,笑着送这曹正下山而去。

却是曹正未想,小舢板刚刚上岸,正往回营的路上行去,不久便被无数士卒逮个正着。杨志赶将过来,上前便是一脚,口中怒斥:“曹正,你身为都头,更是林教头之徒,如何不知军法威严,大战当前,半夜如何敢出营寨?”

曹正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脸色煞白,忙道:“杨指挥使,卑职实在是思乡心切,便出来走得几步,卑职知罪!”

杨志便是也没有上前再打,毕竟也要看在林冲的面子上,怒道:“曹正,此番相公怕是饶不了你,大战当前违反军法,少不了一番大苦头,此番你赶紧先去见林教头,有林教头作保求情,许能少受一些罪过。”

杨志倒是爱护手下的弟兄,此时盛怒之下,却还是为这曹正出谋划策。

曹正听言连连点头:“多谢杨指挥使,卑职赶紧去寻师傅。”

走到半路,却是远处一人打马飞奔而来,甲胄俱全不说,还持长枪在手。

直到近前火把处,杨志才认清楚来人,正是林冲,忙上前道:“林教头,你赶紧带曹正去相公那里请罪求情,后日便要开战了,我麾下少了一个都头上阵难以行事。”

林冲面色不善,看得杨志,只是拱手,随即下马,直冲曹正而去,长枪直接在空中一个旋转,枪尾往前一挑,直奔曹正。

曹正哪里还能反应过来,被林冲一个枪尾挑翻在地。

等到曹正再想起身,锋利的枪刃就在眼前,曹正连忙开口道:“师父,我知罪了。”

“知了何罪?”林冲怒道!

“我实不该枉顾军法,半夜出营。”面对盛怒的林冲,曹正哪里敢有多余言语。

“哼哼,你这半夜出营去了哪里?”林冲再问。

“师父,实在是思乡心切,家中。。。”曹正脱口而出便是刚才那一套说词。

便是曹正才刚说,长枪横扫过来,抽得曹正在地上转得几圈。

“你想说思念家中何人?”林冲哪里不知这曹正家中情况,开封府中,曹正也没有人能思念了。

348.第346章 上岸便让宋江开开眼界

曹正此番才反应过来,忙道:“家中亡父,多年无人祭扫,心中实在难受。。。”

林冲虽然有些优柔寡断,却是有情有义之人,哪里见得背叛,长枪又扫,把这曹正打得惨叫连连,翻转不止,开口喝问:“你是不是刚从梁山回来?是不是与这梁山反贼通风报信去了?”

“师父,冤枉啊,徒儿哪里会做这般事情,师父冤枉。。。”曹正哪里敢认,这事情认下,哪里还会有命在。

林冲也不言语,收了长枪,上前伸手提过曹正,直往水边而去。杨志听得林冲话语,大吃一惊,连忙也跟将上去,更亲自拿起火把往头前照明。

不得多久,众人便在水边寻到一艘舢板,舢板才刚离开水面,就在水边泥沙之中。

小舢板虽然不大,却也是不轻,曹正顺着下坡把这舢板放入水中,却是回来之时,哪里还能一个人把这舢板再上坡拉到岸上,只得把这舢板弃在水边泥沙之上。

林冲指着不远处的舢板,就要开口问话。

却是曹正话语更快,忙道:“师父,我并未到这里来了,这下水之船与我无关啊。”

林冲话语一止,伸手接过杨志手中的火把,往前走得几步,伸腿按住曹正后背,脱下了曹正一只鞋子。便往水边而去。

曹正大惊,开口喊道:“师父,冤枉啊。。。”

水边泥沙之中,脚印错落有致,林冲稍微比对一下大小,看得鞋底纹路,河边湿润的泥土里,便是鞋底的线头凹凸都能比对得上,心中更是确定,再回头,脸上皆是狰狞。

曹正慢慢爬了起来,涕泪俱下,只说一句:“冤枉啊。。。”

“冤枉?这边放船只的地方,多是游骑巡逻,有几人能避得过?我林冲一世英名,落了你这么一个不肖之徒,今日我不杀你,叫我如何面对诸位兄弟与相公。”

此话一出,曹正心知不好,看得越来越近的林冲,忽然转头就跑。

这一跑,杨志反应最快,转头就追。

曹正一只光脚,一只有鞋,跑起来不得平衡,哪里能跑得过杨志。几步之外便被杨志老拳打倒在地。

林冲看得逃跑的曹正,心头震怒,再到头前,长枪已然不是横扫,只有突刺。

天刚一亮,鼓声隆隆,郑智只吩咐埋锅造饭,饭罢出征。众多军将虽然一脸愕然,却是也有条不紊,一应准备也是妥当。

梁山之上,宋江也起得大早,站在山头平台之上,聚义堂就在身后。稍后自然是要在这聚义堂议事。议论的便是这军事部署,明日郑智便要来打,所有的部署都要安排妥当。

宋江已然知道郑智有十来艘船只,一次可载两三千人马上岸。江州浪里白条张顺与阮家兄弟手下的水兵也要早作准备,定然要把这郑智沉到泥沙里喂鱼去。

花荣最先到得聚义厅前,往宋江走来,开口道:“公明哥哥,此番败了郑智,以后便是真正逍遥了。”

宋江听言面色是笑,却是抬手摆了几下,说道:“败了一个郑智,还有张智李智,如今把这郑智败了,你我合该往东京走一趟了,你我不过替天行道,见不得这些狗官欺压良善,不顾百姓生死,搜过民脂民膏自肥。造反非我等意愿,实属被逼无奈,等这一战胜后,到了东京,合该寻个门路了。”

宋江说到东京去寻个门路,花荣自然听懂了要寻门路做什么。只答:“但凭哥哥吩咐就是,只要东京官家还能接纳我等,招安也无妨。”

宋江要的就是花荣这句话,开口笑道:“若是真招了安,花荣兄弟也该有个几品官当当。”

花荣倒是并未多想,只道:“招安之前,定然要把晁大哥的仇恨先了结,否则招安之后多有掣肘,到时候会有许多兄弟不服气。”

宋江此时才想到这曾头市的事情,忙道:“这是自然,晁大哥仇恨必然要报。”

却是此时,花荣忽然看到远方水面,隐隐约约出现许多船只,再看几眼,果真是不少船只,只有十几艘之多。

“哥哥,你快看,是不是官军来了?”花荣指着远方水面大喊。

宋江连忙转头去看,果真水面之上清晰可见,十五六艘奇形怪状的船只,这些船连桅杆与船舱都没有,宋江也是大惊,忙道:“快快去叫张顺与阮家兄弟过来,昨夜那个曹正必然是郑智的计策,我等中计也!”

花荣连忙往山下跑去,宋江身边不少喽啰也往寨子四周奔去。

宋江远远望着水面上的船只越来越近,慢慢都能看得清楚紧密排列在甲板之上的高头大马。心中更惊,口中大喊:“曹正误我,郑智狗贼实在狡猾。”

聚义堂前,几面大鼓也被敲打得咚咚大响。

张顺与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匆匆奔来,宋江哪里还来得及多说,只道:“快快带人下水,一定不能让官军上岸。”

四人飞奔而下,岸边不大的水寨之中,两三百汉子赤膊站立,手中锤子凿子,口中一根芦苇管子。众多汉子随着张顺阮家四人鱼贯下水,便往水中游去。

等到大小头领聚集,宋江简单吩咐几句,也往山下而来,水边大片开阔之地,营寨寨墙离水边不过两三百步。寨墙之内还有大片的平地,皆是住人之所。

梁山主要聚居之地,都在这寨墙之内的平地之上,如今已然住得满满当当,几万居民,还有街市店铺。后面才是梁山,梁山再往后便是后山寨墙。

如今这梁山,便是一座不大的城池一般,面对着茫茫水泊。

众多头领带着人马各自上得寨墙,宋江也是亲自来到寨墙之上,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船只,不断在水面寻找着自己手下的水兵。

宋江对于麾下这些水兵自然是极为有信心的,一个个都是水中蛟龙,特别是那浪里白条张顺与三阮兄弟,在水里便是蛟龙也比不上这几人的本事。

潜入水中的汉子,宋江自然是寻不到,不论宋江多么有信心,却依旧缓解不了多少紧张,虽然之前并不认为自己会败,此时当真便是生死一战了。

甲板之下,几十船工拼命摇着长长的木桨,船只也是行得飞快。

郑智站在甲板最头前,吩咐左右把床弩全部集中在船头之上,更让众人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发射。

这平底船就是有好处,可以一直插到岸边,可以让人马直接上岸,若是尖底船,那便只能停在离岸还有一段距离的水面之上。

梁山就在眼前,此时眼前的梁山,与那后山截然不同。正是郑智要的一马平川,军汉们上了马匹便能左右驰骋。

即便入了寨墙,也能打马冲杀。郑智非要耗时耗力耗钱打造船只,便是不想往后山去攻,步卒对拼,虽然精锐程度与装备差距决定了胜率会很高,但是也会损失不小,毕竟是贴身肉搏。

这种能让骑兵发挥的场地,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士卒的安全。显然是麾下士卒的人命比钱粮更加重要。

郑智眼睛看着前方,水岸已经不远,只见岸上并没有人把守,梁山之兵,全部聚集在了墙头之上。

郑智大喊:“加速,快快加速,所有人帮忙摇桨!”

其实郑智这个命令已然就是多余,下层的军汉早就帮着船工开始摇桨了,船速越来越快。十几艘船往梁山脚下的岸边直冲而去。

郑智尽管心中知道水中会来不少好手,却是站在船头也没有发现一点踪迹。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郑智对于潜水高手,心中也有过见识,不说后世军旅之中,只说民间,也有许多海边的百姓,下水捞鱼之人,能在海底十来米潜水好几分钟。

如今在这大宋,这样的人显然不会没有,若是有人能潜到水下几米深的地方,郑智手中的武器,也就无法产生什么威慑。

陆地已然不远,不过三四百步的距离,一个军汉从船底飞奔上来,跑到郑智面前禀道:“相公,船底传来许多响声,有人在水底凿船。”

郑智点了点头,面带笑意,船底包裹了一层铁皮,人力想要凿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郑智开口大喊:“传令下去,再加速,快点冲!”

船只动力全靠人力。军汉拱手又往船只而下,船只二层皆是奋力的号子声,节奏紧凑一致,船工与军汉们互相配合奋力,所有人皆是满身大汗。十几里的水面,实在辛苦。

这军汉传了命令,又往下一层,最底层倒是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汉子把耳朵贴在地板之上,听着船下的动静。

过得片刻,船下终于没有了叮叮咚咚的声音。这军汉又奋力上到甲板之上,往船后望去,几十步外,冒出不少黑乎乎的人头。

汉子大喜,开口大喊:“快往后射!”

随即许多军汉也发现了船后冒出的人头,张弓便射。

水面立马染出不少鲜红,却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头。显然这些水中蛟龙上来换了一口气又潜了下去。不过也有几个倒霉的被箭矢射中。

郑智往后面甲板来看得一眼,看得不少慢慢晕开的鲜红,口中自言自语道:“黔驴技穷了,今日上岸,便让宋江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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