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第607章 失踪?暗杀?

正当彭姓植物学家焦躁不安,不知该作何决定的时候,眼睛突然瞥到帐篷外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借助天上星光的映照,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人,心中不禁一阵骇然!

彭性植物学家半生都呆在实验室或者考察地,没有参与过战争,所以十分很惧怕,怀疑是那个人要对他下手,犹豫了片刻,壮着胆子大声质问了句:‘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不回答我就喊人了!’

外面的人影突然轻轻地掀开了帐篷:‘队长,是我,我担心晚上有狼群,所以在外面给大家站会岗。’

‘是你?!’外面的人进了帐篷后,彭姓植物学家有点吃惊,因为这个队员并不是自己刚才怀疑的那个人。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彭姓植物学家狐疑地询问。

‘睡不着,所以起来走走,顺便给大家放会哨!’那名队员微笑着回应,随即面露不解地反问,‘怎么队长,你咋也不睡呢,想心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我也许可以给你参考参考。’说完一双黑亮眼睛紧盯着彭姓植物学家。

‘没,我能有什么心事,最多也就是想想回去后怎么写勘察报告罢了。”

‘嗯,队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害怕造成更严重后果,说了又担心我的疑神疑鬼造成人心惶惶。’那名队员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

彭姓植物学家很好奇,不知道他要说的是不是自己考虑的事,催促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嘛,他们那几个都熟睡了,现在又没有旁人。’

那名队员犹豫了大半天,一拍自己的大腿开口道:‘好,那我就做一回小人,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你,其实,我觉得咱们队伍之中混进了敌特分子!’

‘啊?!’虽然彭姓植物学家有所准备,但这话从队员嘴里说出来,还是令他吃了一惊,忙深吸口气追问,‘你确定?那个人是谁?有证据吗?’

那名队员警惕地瞅了瞅帐篷外面,将嘴巴凑到了彭姓植物学家耳旁,小声的嘀咕了一阵,说的内容令彭更加惊愕,与他先前推测的一样,那个劝说大家再次贯穿罗布泊,并时不时接近他的人,今天傍晚的时候偷偷进了他的帐篷。

那名队员说这是他亲眼所见,希望彭姓植物学家小心点,并且试探性地询问了句:‘队长,虽然咱们这次的勘探很有意义,但国外似乎比我们掌握得更多,为什么还会混进敌特分子呢?难道我们的任务,并不是仅仅了解罗布泊那么简单?’

‘我们——’彭姓植物学家刚要说有更重要的事情,但记起了北京首长交代过的话,此次行尸研究的任务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联系不到他的话,只能与一个姓叶的军队总部联络主任联系,于是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笑着敷衍,‘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勘探罗布泊,上面没有交代其他的任务!’

‘真的?’那名队员一脸的怀疑,眼睛盯着彭姓植物学家一动不动,让他瞬间有一丝怀疑:为什么会如此追问呢?难道这人才是敌特?

见那名队员还在等着回答,彭姓植物学家忙假装坚定地点点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一是一二是二,绝不会骗你的!’

‘哦,是这样啊。’那名队员似乎有些失望,抿了抿薄薄的嘴唇:‘那好,我先回去了,队长你以后要小心点,对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吩咐我就行了,有我给你打下手,放心好了。’说完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等一下,’彭姓植物学家喊住了他,对一脸兴奋的他微笑道,‘谢谢你告诉我刚才的那些,我会留心的,你暂时不要将这事宣扬出去,等我回到北京汇报给领导之后,让他们做决定。’

虽然帐篷里很灰暗,但那名队员脸上由高兴转变为失望的神情,还是让彭姓植物学家窥探到了,他后来将一切全都记录在了自己的日记中。

队伍里除了他总共还有九个人,已经有两个充满嫌疑,这样使彭姓植物学家十分担心:自己的日记虽然简陋,但里面的内容要是被敌对国家知道了,会引来很大的麻烦,弄不好会为祖国带来灾难,于是决定将日记烧了,但很快又改变了注意。

日记虽然记录了,彭姓植物学家此次对于行尸事件的深入研究,但基本上都是一些结论或者概述,对于引起行尸的具体植物,以及它出现的时间、地点,没有详细描述,所以即便敌特看过日记,也不会对国家造成重大危害。

彭姓学家很快就意识到,日记对敌特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才是最关键的,他脑子里的知识和储备,才是敌特下一步要获取的。队伍中的敌特第二天一定会动手,甚至于不一会就会摸进来,抹了他的脖子,因为一旦驻军的支援到达,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也许是没有斗争经验,彭很惶恐,他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会被用刑,尤其是国民党那些手段: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竹签……,令他不寒而栗,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十分冒险的决定,就是自己马上离开队伍,沿着沙漠朝驻军的方向走动。

这样一来,等到敌特发现他不见之时,已经晚了,很难再追赶上,而自己则会被军队派来支援的直升机发现,继而彻底获救,但是这样有一个不保险的地方,沙漠是一个极容易迷路的地域,尤其是晚上,而且还是一个人的时候。

虽然一些人会说北斗星能指示方向,但实际上,在沙漠中,一点点方向的偏差,会极其考验一个人的心智,令你焦躁不安,渐行渐远,最终累死也走不出去。按说彭姓植物学家很有经验,应该有较大把握辩准方向。

但如果他心里的毛躁影响了自己,或者是直升机驾驶员太粗心了,没有发现他,那他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彭姓植物学家也想到了这些,觉得自己必须留一手,于是乎那张纸条出现了——我去东边找水井!对于这几个字,现在世人有很多解释,但都是自己的推测臆想,这几个字真正的含义,不是告诉其他人他干什么去了,而是一句暗语。

这条暗语含有好几层意思,具体的我就不说了,牵扯到一些机密。

彭姓植物学家设想自己一旦出事,队员们肯定会寻找他,也会寻找他的随身衣物,那么这张纸条就会被发现。敌特分子是不知道这句暗语的意思的,所以一定也不会将纸条毁掉,而是作为摆脱他们嫌疑的好东西,有了它,所有人都会以为彭的出走是为了找水,不会怀疑到队伍的纯洁性方面。

第二天,队员们发现了队长的失踪,寻找无果,因为不敢离开营地太远,重新回到营地后搜寻了他的帐篷,在一本日记里发现了纸条。当然了,日记的内容也看到了,知道了他们队长罗布泊之行的真正目的,非常震惊,马上发报告诉了库尔勒的驻军。

很快,直升机抵达,除了送来必须的水源、食物还有柴油,将几个队员临时推选出的副队长,载回了驻军地,详细询问情况,之后上报给北京那边。

推选出来的副队长打了一个电话,给那个所谓的叶主任,当然了,也就是我!汇报了他们队长失踪的消息。”

“你?!”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惊讶了句,对面前的这位叶主任疑问道,“这件事应该是三十年前,你那时候最多三十岁,怎么会级别如此高,能够命令当时的军团部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位叶主任哼笑了下,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能命令军团部队?是不是听过那名副队长与我的通话录音?”

我有些心虚:“我猜的,你这么神秘,三十年前就是彭姓植物学家的联络人了,足见地位和能力非常人所能及,必是中央或者高层信任的人。”

“别演戏了,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老戴死前交给你们一个东西,那东西虽然我没看见,但估计就是我与科考副队长的通话录音。”

“原来你知道!那戴厅长是不是被你们灭口的?”我厉声质问了句。

“老戴不是我们杀的,坦白地说,他只是一个牺牲品,包括那个带你们去凉山的孙教授。”叶主任叹了口气道。

我有一些不解:“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就成了牺牲品了?”

“罗布泊的行尸事件,其实只是一桩尘封档案的冰山一角,而他们两个是无意之中牵扯了进来,如果当年没有好奇心,找不到老胡交代的那个赖清水,就此作罢的话,也不会有后来的杀身之祸了,他们几十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其实这些行为我都知道,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因为他们所能探求到的,只不过是一些皮毛。

但是,有些人就不这么想了,尤其是那些想要揭开尘封档案的敌对势力,他们以为你所敬仰的孙教授,还有那个戴厅长,知道很多关于档案的秘密,于是想要从他们口里知道真相,当然是一无所获,所以愤怒之下杀了他们两个!不过我还是很钦佩这两个老家伙,即便是死,也没有透露自己所知道的那点皮毛,就凭这一点,也算对国家有功了。”

608.第608章 失踪真相

“敌对势力?究竟是哪一股敌对势力杀死了孙教授还有戴厅长?”我咬牙切齿地追问了句,想起他们惨死的样子,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叶主任双手一摊:“不知道,想要获取档案信息的,除了国外的情报人员,还有民间的邪术修炼者,所以不好确定到底是哪一伙。”

我有些失望,也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位叶主任,既然能够知晓那么多孙教授和戴厅长的信息,怎么会连是谁残害了他们也不知道,估计是在刻意隐瞒我。

他不说我也不好逼问,只能转向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孙教授和戴厅长之所以被杀,是因为扯进了一桩尘封档案之中,究竟那是什么档案,为何会如此神秘与诡异?”

叶主任咂了下嘴:“档案是在建国前建立的,里面的内容牵扯到一种力量,或者说一种生物,也或者说一种理念,原谅我只能透露这么多,规则限制。

它是不能面世的,所以当初的国民政府,将关于它的所有信息,包括研究资料和成果,全部封存了下来,但百密一疏,档案中的只言片语还是传进了民间,被少数参研术法的人——尤其是邪术师,察觉出端倪,于是之后,官方与觊觎档案的人,开始了长达一个世纪的保护与偷盗博弈。

虽然国民政府腐败无能,但也知道大局,没有将档案资料公开化,避免了混乱和动`荡的爆发,但保密措施不周到,或者说军统中有人因为贪污,泄露了一些内容,才造成了后来的局面,包括现在的形势。”

听后我暗自思忖起来,行尸事件与尘封档案有关,而孙教授以及戴厅长的死也与档案有关,但他们当初牵扯进来,完全是由于台儿庄的古墓,难道说古墓与罗布泊有着什么联系?

记得紫嫣说过,最先进入古墓的老胡发生了异变、浑身腐烂不堪,还一直不停地吞食死人内脏,看情景似乎也是一种活尸,只不过与罗布泊的行尸略有不同,不知道它们之间会不会有共同的诱因?

除了这些,我还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孙教授告诉过我们,他和老戴追查赖清水、以及台儿庄古墓内在秘密的过程中,查到了抗战时期松花江出现的冰中怪影事件,亲口告诉我,老胡是当年解放后,在丹城研究冰中怪影的专家之一。

那么由此可以看出,罗布泊的行尸事件,松花江出现的冰中怪影,以及台儿庄古墓里老胡的异变,这三者有着什么内在关联,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应该全与尘封的档案有关,但这位叶主任已经给我先打过招呼了,不能透露档案的丁点内容,所以问他肯定不会有什么答案。

“怎么了?先前说是有好多问题,现在怎么沉默?”叶主任微笑了下,对我调侃似地询问道。

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思忖片刻开口道:“似乎你先前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啊,彭姓植物学家出走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真地如媒体报道的那样,失踪了?还有就是,既然科考队伍中混进了敌特,那彭为什么还要将日记留下来,这不是风险很大吗?最后一个问题,混进队伍的敌特究竟是谁,有没有被查出来?”

叶主任哼了声:“给你个机会还真能把握,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问题,那好吧,我就继续给你说说,后彭姓植物学家失踪的经过:“他不见了后,我将此事告诉了邓首长,得到首长的授权后,立即命令罗布泊周围的所有驻军参与搜寻,并且配备了直升机和汽车,前前后后进行了不下十几次搜寻,但全都没有任何成果。

当然了,对外宣称的没有多大动静,毕竟那时候社会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谣言,要是让普通百姓知道了搜寻队伍这么庞大,一定会有好事的者编造出更多流言,来煽动民众,所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彭的失踪也令我们很意外,想想他留下纸条出走的当天,支援科考队物资的直升机就开始搜寻了,按说即便是走得再快,也没有直升机快啊,何况后来几天,在附近几百公里处进行了拉网式的寻找,也是一无所获,他似乎从沙漠里蒸发了。

包括随后这些年,军方又组织了数十次搜寻,但都没有什么发现,要是算上民间自发组织的,更是不计其数。

关于彭出走后失踪的事情,领导层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害了,的确,即便是累死渴死在了沙漠中,也该留下尸体的,种种迹象朝着他被敌特杀害后,埋进沙土下的方面引导。所以第一波搜寻结束后,其他的九名队员就被隔离了起来,进行了单独的审查与测谎。

不过审问结果是人没问题,他们所说的任何事情,时间和地点都能对的上来,但这并不能消除领导层的怀疑,尤其是阅读了彭姓植物学家的日记后,更是加重了这种怀疑。

当时,社会处于真理大论辩的时期,这件事情被所有人盯着,没有证据就囚禁科考队员,是十年动`乱时期的那一套,是一种法制与文明的倒退,再加上潜伏的敌特没有毁坏日记,也能从侧面看出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毁掉了所有证据,所以领导层最终做了一个决定,科考队的九名队员全部释放。

不过这释放只是表面的,实际上,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他们,三十年来从没断过,即便死了,尸体也不能立即火化,被推进冰冻室冷藏起来,经过数月的核实后才能烧掉。”

“那你们找出那个敌特了吗?或者说发现谁的嫌疑最大了吗?”我忍不住插嘴问了句。

叶主任摇摇头:“没有,他们九个人的生活起居、工作范畴,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且也没有与外界人士进行过接触,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你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出在哪里吗?”他说着反问了我一句。

“根源?应该是那个敌特隐藏得很深吧。”我试探性地回应了句。

“不是他隐藏得深,而是我们太大意,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提起了好奇心,忙追问道。

叶主任深吸口气:“就是那张纸条的日期——有改动过的痕迹,起初我们以为是彭姓植物学家在半夜出走时,发现已经凌晨,所以将写错的时间又改了过来,不过仔细思索就能发现这解释不通。

首先,彭是搞科研出身的,心思非常缜密,再加上是在沙漠中进行科考,所以对时间的注意度远远高于常人。

其次,他留下的那本,记录行尸事件研究结论的日记,最后一页上的时间,明明出现了凌晨字样,所以可以推测,在他留下纸条之前,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是第二天了,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是很难再犯低级错误的。

最后,如果他发现写早了一天,完全不用改啊,从彭的日记描述可以看出,他希望在队员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远离了营地,越远越好!早些一天的话,可以让那个敌特误以为他行走的距离更远,没办法去追赶,岂不更好?!”

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彭姓植物学家留下的纸条上,落款日期是被人修改了,而修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潜伏在队伍里的敌特?!”

“对!我们领导层经过数次分析后,觉得那天夜里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彭姓植物学家在那名科考队员离开后,迅速地将经过写在了日记上,并且做出了独自出走的决定,写下纸条夹在日记之中就要离开时,有一个人偷偷地闪了进来,将他打昏或者杀害!

毫无疑问,这人是敌特,但他究竟是刚离开不久的那个队员,还是彭所怀疑的另一个人,我们无法确定,或许只有彭自己才知道了!

将彭姓植物学家打倒之后,那个人翻看了他的日记,没猜错的话,他白天溜进来并没有看完日中所有的内容,或者是害怕彭将对自己的怀疑也写进日记中,但令他宽心的事,日记中虽然记叙了彭对两名队员的怀疑,但没有指名道姓。

也许那两个怀疑对象,都不是潜进帐篷里的这个敌特,于是乎他放心了不少。

不知道那名敌特是一开始就杀死了彭,还是他后来觉得,昏倒的彭看到了他的面目,所以要灭口,总之彭是被害了,然后尸体被掩埋,深度一定在几米之下,要不然过不了几年,狂风的肆虐下,沙层移动,尸体就会暴露出来。

那名敌特掩埋好了彭姓植物学家后,又回到了他的帐篷,将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抹去,之后拿着日记和纸条思忖起来,究竟要不要毁掉它们,良久之后做的决定是留下,因为只有这样,上面才不会将思路往彭被谋杀方面想,会单纯地认为他是在沙漠里失踪的。

并且,日记的内容那名敌特已经基本知道,偷与不偷走对他不是必要的,烧不烧掉对他也不是必要的,留下来的话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让队员们都知道他们的队长——彭姓植物学家,来罗布泊究竟是在研究什么,使消息走漏出去,造成一定影响,最好引起民众恐慌。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所以他留下了日记和纸条,但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将日期做了稍微修改,至于目的,我们领导层分析认为他有两个。

一是为了给大家造成假象——队长还没有走远,马上去找还有可能还追得上,从潜意识里让队员们觉得队长已经离开,不会怀疑有没有走。

二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保不准晚上出来的时候,被哪个队员看见了,将时间改成下半夜之后,可以摆脱作案时间,当然了,这么做有点画蛇添足的危险,但他敢于冒险,因为越是愚蠢的方法,越不容易让人怀疑。

那名敌特成功了,开始时我们确实以为彭的失踪,是他自己为躲避敌特,主动出走的结果,直到后来发现彭的尸体,才明白一切都错了!”

我听后浑身一颤,大声质问:“你说什么?彭姓植物学家的尸体找到了?!”

叶主任平静地点了下头:“是的,不过是在他失踪十年后发现的,通过尸体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以及头骨的复原,确定尸骸就是彭姓植物学家无疑。尸体的出现地,就是当年科考队扎营的地方,这从正面印证了我们领导层的推断——彭是被杀害的!

在彭腐烂殆尽的胸廓里,我们发现了一张牛皮纸,打开之后里面的文字虽然模糊,但仍然依稀可辨,内容是日记上所没有记载的东西:造成行尸事件发生的植物是什么,以及它们何时会出现,在哪些地方会出现,还有就是这些植物因何而来,怎么形成都做了一一记录,更重要的是上面提到了一个地图上没有的地点!”

“是……双月泉?”我试探性地询问了句。

“不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圆坑,这个地点被彭姓植物学家定性为,是致使行尸出现的那种植物的根部,对于根下面的东西,他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说明需要研究,而这种东西对植物、对人、对环境的作用,一切都函待深入探索,唯一能确定的是,造成植物变异的东西有着更多的能量,衍生出后来的行尸只是很小的一个分支,更多的方向需要深入地下探究……

看到牛皮纸上的内容后,领导层决定组建一个特别小队,去寻找上面所谓的双月泉,一旦找到后尽快对彭姓植物学家的结论进行验证,如果属实,暂时不要进行深入探究,先把这种植物陆地上的茎叶铲除掉!命令我亲自作为那个小队的负责人,带领五名精挑细选的特种兵完成这项任务!”

“于是,二十年前,你带领着五名士兵来到了罗布泊,其中也包括我爸,乘坐三辆货车赶往罗布泊营地时,遭遇到了狼群的袭击,死了一名队员!”我轻声地继续道。

“不错,你脑袋瓜子比你爹灵活,那天晚上与狼群的恶战之事,是不是货车司机告诉你的?”他微笑着轻声询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点不是太令我喜欢,有些像以前的那个豹爷,什么事情都想要掌控。

“是的!”我实话实说道,同时追问,“听那司机说,再次遇到你们五人时,是在罗布泊与库尔勒之间,你们十分狼狈和虚弱,而且你的胳膊也失去了一条。”

“哦,他知道的倒不少,还说什么了?”叶主任平静地反问了我一句。

“没了,就这些!”

“幸好就这些,要不然他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充满了无情和杀机,令我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暗叹好阴暗的气质,死在他手下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见我表情不对,他忙笑道,“开个玩笑的,身为高级军官,怎么会轻易杀人呢?”

我也呵呵地笑笑:“我就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像叶主任这样的人,使命就是保护民众,怎么又会草菅人命呢?对了,请问你们五人当初有没有找到双月泉?还有就是你的胳膊是如何失去的?”

他哼了声,对我有些不满地调侃道:“刚才我夸你脑袋瓜子灵活,现在看来说错了,你是跟你爹一样死板、一根筋!你也不想想,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要是没找到双月泉,会那么狼狈吗?还有就是我会失去胳膊吗?”

我有些羞愧,觉得自己怎么会问这么没有逻辑的话,于是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听你讲的太多了,有点消化不了,没有思索就问了,你继续!”

他抬起仅剩的那条手臂,瞥了眼上面的机械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让叶子在外间睡,夜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呼喊她。”说完站起来径直地走了,不等我送别与客套。

几分钟后,叶子端着半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你背上有伤不方面,我帮你洗洗脚。”说着蹲下身子帮我解鞋带。

“不用不用!我——”

“你不愿意让我洗啊?”她仰起头,一脸失落地瞅着我。

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因为这种待遇以前从来没有过,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心惊胆颤的感觉,但见她眼神中露出真诚与希冀,遂也不好再拒绝,低声腼腆道:“有点太麻烦你了,我脚很臭的!”

“不麻烦,我只是帮你洗一次而已,说不定以后你要天天帮我洗呢?那才叫麻烦!”她这句无心的话说完后,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有点尴尬。

说实话,我没有去过足疗店,不知道里面的技师什么水平,但叶子的手指温柔地在我脚上揉捏时,真地很舒服,让我残留的一些疲惫消失殆尽,与脚相连的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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