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第835章 梦中证道

第835章 梦中证道

鸿玄道人?

林洐眸光一闪,有些惊疑不定。

安宁府与西北道城相隔何止亿万里,他虽有神通在身,却也无法感知到安宁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闻听‘鸿玄道人’,心中顿时一惊。

“嗯?林兄认识此人?”

七玄真一也有些讶然,旋即一笑:“如此倒是好办了。”

“他,元神?”

林洐心中有着一抹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那日龙脊山外曾有大战爆发,我以秘法推演,认出交手二人,一人是无妄海的擎无拘,另一人,却正是这鸿玄道人”

七玄真一语气莫名。

那一战后,他自然搜寻到了有关于那鸿玄道人的信息。

只是,一如林白眉等人,他也无法理解,一个小门派的入道修士,如何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

正因如此,他方才按下了王玄感,却也并非只是忌惮其元神修为。

实在是,此人身上发生的变故,让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

林洐心中越发惊疑,莫非当日之见,他隐藏了修为?

联想到那道人面对自己的漫不经心,他心情渐渐平复。

不无可能。

“林兄若是认得此人,倒是好办许多了。”

七玄真一敲击桌面,若有所思:“无常宫渡海而来,所图必然不小,此时,绝不应该得罪一尊元神大修士。”

“道友说的是。”

林洐点点头,按住了心中的疑惑,转而问道:“只是那无常宫远在北俱,横渡何其不易?道友可知此番他们出现在南瞻,究竟有何目的?”

“不好说,不好说。”

七玄真一微微摇头,眉头紧锁:“数月之前,发现无常宫踪迹之时,我曾秘法请示师兄。师兄的态度有些奇怪,只说让我驻守西北道不得擅离,也不得擅自出手.”

“张司主都讳莫如深吗?”

林洐心中一震。

靖夜司主张凤府乃是大周当代最为顶尖的几人之一,其位比三公,于大周帝庭之中的地位仅次于帝主,太子以及大祭酒等寥寥几人而已。

相传其早已修成法身,实力惊天动地。

能让这般人物都含糊其辞,可见这背后之事比他想象的还要来的大。

他可是很清楚,那位靖夜司主与七玄真一的关系,若非着实忌惮,绝不会含糊其辞。

“师兄法身大成,放在过去,已是天仙人物,又有什么畏惧可言?”

七玄真一却是摆摆手:“或许,是因为‘万法朝宗’将要召开吧,祭天之前,终归是要有小心些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小心自是应该的。”

林洐说着,心中却隐隐觉得背后之事非只如此。

万法朝宗之会,绝不仅仅是分封诸道的盛会,其背后祭天的意义更大。

因为大周本就‘受命于天’。

可正因这是祭天之礼,大周开国至今三万多年可都不曾有任何人敢在这‘大祭’前后生乱。

因为这是获罪于天。

“越是风雨欲来,就越要谨小慎微。靖夜司虽有监察天下之责,可力有不逮,又如之奈何?”

林洐思量之时,七玄真一却是一摆手,取出一坛灵机蕴藏的老酒,笑着为二人斟上:

“来!”

“多谢道友款待。”

端起酒,林洐心中苦笑,却也有些恍然。

知晓了为何张凤府师兄弟那般多,活下来的只有资质未见得有多高的七玄真一了。

不说其他,遇事则退,一退再退,这样的封疆大吏,也是没谁了

呼呼~

大日高悬于空,挥洒万般光芒,照亮天地,照破一切阴暗。

地仙道的灵机比万阳界还要浓郁,诸般草木生长极快,西北道虽处苦寒之地,草木却也同样茂盛。

甚至于因为此界生灵多铸城以居,野外少有人烟,尤其荒凉。

野草都能长成参天模样,木可成林,草亦可成林。

“难怪地广人稀”

高空,大花驴拉着的车辇之上,安奇生俯瞰大地,微微摇头。

地仙道的灵机浓郁,却也绝非谁人都能随意吞吐吸收,而相比于人,草木更贴合灵机。

这一望无际的草海之中,灵草不少,生出意识的木妖,为数更多,虽然没有大妖,可对于寻常人而言,已算极为危险了。

“门主,您可是已经知晓了那伙凶徒的下落?”

偌大的车辇之中,态度越发恭谨的公羊焱小心翼翼的求问。

他心中带着小心。

虽然自家门主的态度一如之前,可他身上的气息却一日胜过一日,让他不自觉的敬畏。

“爪牙要抓,随时可以,可若要寻出幕后之人,还要费些功夫。”

安奇生眸光收敛,语气沉凝:

“不过,也快了.”

数月之前,他曾以那武非惊为引窥探其背后之人,可惜,被吕道人打断。

不过,依据那些讯息,他也隐隐可以察觉到其背后之人的踪迹。

“啊儿~啊儿~~~”

两人交谈之间,拉车的大花驴突然放声大叫了起来,状似极为不满。

驾车的兔八手忙脚乱,连连呵斥,却也险些被拉翻了车辇。

“大花!”

公羊焱眉头一皱,一下跳出车辇,跨在那大花驴身上,好不容易方才将这驴安抚下来。

听着不绝的叫声,气的也是大骂:“养了你这些年,让你拉个车都不行?”

“啊儿~啊儿~”

大花驴叫的越发委屈。

直听得兔八眼角抽搐,菜小白从兔八怀里探出了脑袋,好奇的看着委屈的大花驴:

“八哥,它,它在说什么啊?”

兔八没有说话,脸黑如锅底。

骑着驴的小老头却是回过身来,脸色也是发青:“这混账说,拉门主是应该的,凭什么拉外人。说咱们应该轮流拉车,不应该让它一个拉”

“啊?”

菜小白瞪大了眼:“这么大的车,我怎么拉得动呀?”

公羊焱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兔八。

“绝无可能!”

这一眼看去,兔八彻底炸了毛,在车辇前连连跳脚,面红耳赤:“士可杀不可辱!我,我怎么可能拉车?!”

兔八炸毛,大花驴也炸了毛。

一时之间,叫的更欢了,车辇歪歪扭扭,从万丈高空接连下坠,骇的菜小白也叫嚷了起来。

“好了!”

安奇生终于看不过去了,一抬手,禁住了所有声音,方才看向虚空之下遥看若黑点一般的城池,

道:“就于那城前,先落下车辇吧。”

这是一座小城,依水而建,规模与蓝山城相差无几,内中颇为热闹。

一行人缓步入城。

此城也仍在安宁府境内,只是相距蓝山城已有数万里,个中风俗气息已大不相同,口音也多有变化。

踱步街道之间,公羊焱神色如常,兔八却不由的左顾右盼,显得极为小心。

他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踏入人类城池,可还是第一次如此堂而皇之的入城。

“这匿气之法果然有奇效.”

兔八悄悄看了一眼安奇生,心中啧啧称奇。

他可是很清楚人类的厉害。

大周帝朝,包括县、府、州在内的所有城池,皆有阵法覆盖,且彼此之间有着贯通。

若无秘法,即便是大妖都会被察觉踪迹,继而,引来一波又一波的追杀。

往常,即便是他如何小心,也很难在城中久留,甚至于,阵法未曾是损毁的城池,连门都入不得。

这鸿玄道人传下的法门,必然不是凡品。

“门主,你入这城是?”

公羊焱满腹疑窦,忍不住低声询问。

出得龙脊山,他们一路行来,可也没有见自家门主有停步的心思。

莫非这城有着古怪?

他心中思量,也在悄悄打量,但扫过诸多街道,行人,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歇脚而已。”

安奇生漫不经心的收回眸光,身子一转,走进道旁一家看似颇为热闹的酒馆。

公羊焱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只能按耐住,叫了侍者将大花驴带下去,自己和兔八一同上了楼。

这酒楼不小,上下七层,中空围圆,一楼大厅客人极为不少,还有人唱曲说书,二三楼也有客人依栏而下望。

空气之中尽是酒香。

几人入内,自有侍者领着上了五楼。

五楼比起大厅要显得清静,零零星星只有十几桌客人,或是高谈阔论,或是沉默饮酒。

安奇生几人的到来,并不引人注意。

公羊焱低语几句要了酒食,方才看向依窗而作的安奇生:“门主,我先下去看看大花,莫让这蠢驴惹了乱子来。”

提起那驴,公羊焱也是头疼。

混一门是个小门小户,可也有着灵兽圈养,这头驴子入门比他还要早,是老门主的心头好。

若不然,他也不容这驴子闹脾气。

“你去吧。”

安奇生不以为意的一摆手,眸光却是下落,凝望街头。

一缕幽光一闪而过。

嗡~

似有一声嗡鸣在心头响起。

眼前的世界,似如烈火炙烤的虚空,有着氤氲褶皱,几个刹那之后,方自平复。

而此时,眼前的城池,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沿街叫卖之声最先消失,继而,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长街之上已变得空空荡荡。

最后,一层腐朽之气弥漫在口鼻之间。

似只是眨眼之间,原本人声鼎沸的城池,已然变成了鬼城。

一股难以形容的幽冷之意扑面而来。

兔八似无察觉,还在不住打量房屋摆设,他怀里的菜小白却好似有些躁动不安。

“有趣,有趣。”

突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几人耳畔响起。

“谁?”

兔八一惊,回望而去。

只见五楼另一侧靠窗处,一头戴斗笠,着一身浆洗发白的灰袍的老者,正遥遥举杯:

“多年里,也有不少人途径此城,可入城且发现某家的,朋友还是第一个。就这,也值得饮上一杯酒了!”

安奇生收敛眸光,却未端杯,回望那斗笠老者,眸光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梦中证道?”

(本章完)

882.第836章 梵无一

第836章 梵无一

安奇生入城自然不是因为大花驴的叫嚷,更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遥在半空之中一瞥,就感受到了此城之中不同寻常的气息变化。

梦境。

这一城之人乃至于这座城池的本身,于现实之中都不存在,只是梦境的显化。

然而,缔造此城之人的神意高绝,其念动所缔造的一切,已近乎真实。

此城之中,上至人、兽,下至草木微尘,无一有虚假之处。

对于一切认知不及的人来说,这,就是真实。

因为一切血肉生灵的世界,本就是诸感汇聚的认知世界,哪怕是兔八,公羊焱,也因为认知被碾压而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想瞒过他自然不可能。

“哦?”

斗笠老者微微抬头,一双幽沉苍老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波澜,旋即摇摇头:“梦中证道可是我佛大道,小僧这点微末手段,可不敢谈‘道’。”

说着,老者饮尽杯中酒,以空杯示之。

‘梦中证道.’

兔八心中一震。

梦中证道,在天下修行界可谓如雷贯耳。

相传这梦中证道法,乃是传说之中那位‘梵圣’成道之法!

这斗笠老者,居然是须弥佛山的和尚?

安奇生端起酒杯,微微摇晃,其中已有涟漪泛起,酒香扑鼻,也不犹豫,一饮而尽。

“的确是好酒,大和尚倒是好口福。”

他的眸光清澈,隐可见其中有着一道宏大璀璨的光轮闪烁,这老和尚的修为,却似比那擎无拘还要高明许多。

心性修持尤其超过,光芒外显,气息却无一丝泄露。

似在眼前,却又不在眼前。

虚幻而真实。

放下杯,安奇生微微点头:“不过,听闻须弥佛山有诸戒,大和尚这是犯戒了。”

此城虚幻,这酒自也非真,然而其自色到味,无一不是上等,即便是安奇生,也不得不承认,味道上佳。

其色味口感,无一不贴合真实,以至于,即便是看穿这一切的安奇生,同样可以感受到酒水的味道。

“我佛忌诸般欲望却不灭人性,食色为人之本根,我佛纵知,也不会在意。”

斗笠老者淡淡一笑,却是抬手摘下了斗笠:“更不必说老僧,可不曾真正饮酒了。”

这是一个略显干瘦的老和尚,一张脸若枯树,皱纹深深,唯独一双眼睛,虽有沧桑在内,却很是明亮。

似有洞彻人心之能,兔八只瞥了一眼,心中就不由阵阵悸动。

“唉?”

兔八正自惊疑,突然听到怀中菜小白传出一声惊叫:“消失了,都消失了!”

“什么?”

兔八一愣,继而瞳孔一缩。

只见五楼本就不多的客人,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

而一同消失的,还有耳中若有若无的杂音。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静了下来,天地之间,一时间,竟只剩下了彼此的声音。

不由的,心生寒意。

“门主!”

这时,公羊焱的惊呼声伴随着大花驴高亢的叫声传来。

这小老头骑着驴直接撞进了五楼,似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这城,这城有鬼!我”

话音戛然而止。

公羊焱面皮一僵,他这破窗而入,却正好落在那老僧面前,被其眸光一扫,顿时如遭雷殛,僵立原地动也不动了。

何止是公羊焱?

兔八与菜小白,乃至于大口张开,唾沫横飞了出来的大花驴,一时也尽数失声,似成了画中之人。

看上去诡异至极。

安奇生却笑笑,似不在意几人状态,也不与他多做辩驳,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动,也自举杯:

“来而不往非礼也,大和尚也喝我一杯。”

“嗯?”

老和尚长长的白眉挑动,眸光垂落杯中,只见白玉般的杯子之中自有酒水自虚而实,缓缓荡漾。

他有些惊讶了。

此城是他心中净土的一角外显,固然与外界天地一般无二,实则是两个世界。

无他允许,入得此城的任何人,都将失去原本认知,即便与他修为相差不大者,也绝无可能在其中施展神通。

此人分明

心中思量,再抬眉,老和尚面上的皱纹似都有所舒展:

“本以为道友只是体魄强绝,心志自坚,却不想道友也是个中好手,小僧微末手段,却是贻笑大方了。”

说罢,这老和尚也不在意这杯中酒水是否有问题,直接一饮而尽。

饮酒,落杯,安奇生淡淡一笑,眸光幽沉却无笑意:“虽显稚嫩,贻笑大方却也算不上。”

以心念勾勒出虚城一座,对于安奇生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只是这老和尚所铸之城几与真实无异了。

若这老和尚离开此处,无需任何手段,此城在灵机的蕴养之下,是真正能化虚为实的。

这般神通已然足以让他正视了。

可惜

“呵~”

老和尚微一挑眉,又自垂下眸光,双手合十胸前,轻诵佛号,道:

“老僧梵无一,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师从哪家,仙山何处,学的什么法,拜的哪路祖师?”

“梵无一?!”

安奇生尚未开口,僵立了许久的公羊焱却是骇然失声,看向身前的老僧,面皮剧烈的抽动着:

“你,你是梵武道,梵武道主梵无一?!你,你还活着???”

梵无一!

看着面前的老僧,公羊焱心中翻起滔天大浪,这个名字对于他,乃至于整个西北道的修行者来说何止是如雷贯耳?

梵武道主宰西北道已逾万载,可这万年绝非梵武道的巅峰,甚至于,是极大的没落!

梵武道的辉煌,甚至还在大周立国之前,是真正的显世大宗!

相传,大周立国之前,天地昏暗,众生沉沦,是时,风起云涌,有诸豪杰并起,彼此争伐,角逐‘夏鼎’。

其中,就有号称‘帝子’的大周太祖。

大周太祖起于微末,手持蟠龙棍,打遍南瞻三千军州,定下三万年大周基业,无尽辉煌。

而梵武道,就是大周太祖所定,扶帝庭的二十八道之一。

最为辉煌之时,统辖大周十九州,堪称帝庭之下,万宗之上!

而当时的道主,就是梵无一!

这是一尊,曾经历过帝朝更迭,推翻大夏,角逐天下群雄的老古董!

“梵无一”

安奇生眸光一动,公羊焱都知道的,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甚至于知道的更多。

梵武道鼎盛之时,曾号称诸宗之王,只在帝庭之下,然而这份辉煌并未持续太久。

就伴随着将梵武道一手推上顶峰的梵无一的消失,而消失。

盛极而衰,曾经执掌大周十九道,诸宗之王的梵武道,如今,连边陲之道也已快要保不住了。

“梵武道啊.”

梵无一先是自语一句,继而长叹一声:“三万年红尘变迁,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吗?他说万古流芳,果真如此,呵呵”

“你,你真是梵武道主梵无一?”

公羊焱踉跄后退几步,兀自有些惊魂未定:“可传说你已经,怎么会.”

他兀自有些不信。

梵无一这般人物固然有着长生久视之能,可长生非是不死,即便是元神大修士,身死则消。

这是天地规则,无人可以违背。

更不必说,若是梵无一不死,他怎么会坐视梵武道沦落到今时今日这般地步。

“活又如何,死又如何?”

梵无一似不在意,只瞥了眼这身高四尺都不定够的老道,转而又看向安奇生:“道友?”

安奇生收敛心思,平静回应:“贫道鸿玄,学自首阳山混一门。”

“首阳山?似乎不是什么名山圣地.”

梵无一眉头微皱,似闻所未闻,不由的摇头:“是小僧孤陋寡闻了。”

“本就小门小派,大和尚不知,并不奇怪。”

安奇生神色如常,似不被这老僧的身份所惊,也不在意他是否知道混一门,只是又一抬杯,道:

“此番多有叨扰,这便告辞了。”

“嗯?”

梵无一眸光一凝,似没想到面前这道人会发此言。

但旋即笑道:“道友何必来去匆匆?既来城中,何不多留几人,坐而论道,乃是人间乐事!”

“不了,不了。”

安奇生只是摇头:“我等不过路过,尚有要事在身,却是不好再做耽误了。”

“不忙,不忙。”

梵无一却也摇头,枯瘦的脸上笑意不减:“道友若有事,不妨与小僧聊聊,或许,会有收获”

‘这’

看着面前一言一语,似像是极力挽留多年至交好友的老和尚,公羊焱心头忍不住一颤。

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悄悄溜到一边的大花驴与兔八更是心头发麻,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这,这明显不对啊

砰!

果然,下一瞬,在几人心头一跳中,那老和尚重重落杯,面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漠然:

“道友,果真要走?”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更无异力在其中,但兔八,公羊焱等人的心头却是一寒,只觉一股彻骨冰寒的气息笼罩了四周每一寸虚空。

“纵是梵无一真身在此,我要走便走,想留就留。”

安奇生神色如常不变,看向隔桌而坐的老和尚,语气平淡如烟,眸光沉凝若海:

“区区孤魂执念,也想留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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