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300米狙击!法诛党的最强射手:鵺!

闪烁寒芒的薙刀与倾国倾城的脸蛋、刚与柔、暴力与鲜花……截然不同的两种元素同框出现,交糅成一副奇妙的景象。

这人很幸运,竟然能有缘看见这种举世罕见的奇景。

这人很不幸,这幕场景是他生前所见的最后一副画面……

扑哧!

薙刀斩裂人体。

残肢掉落,白骨露出。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总司也再度挥起了“死神的镰刀”。

总司轻巧地跳上一块巨石,然后像在空中滑翔一般,对着眼前的弓箭手当头就是一刀。

斩击凌厉,刀势如虹。

对方的左肩被深深地砍中,同躯干仅剩一层单薄皮肤相连的左臂,无聊地垂挂在其身侧。

“呜呜啊啊啊!”

强烈的剧痛,令得此人的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倒也是条硬汉,不仅没有倒地,反紧咬牙关,踏稳脚跟,强忍疼痛,举刀反击。

“去、去死吧!”

他抱定“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的意志,劈出决死一击。

可是,总司在眨眼间不见了。

“什么?!”

“在这里。”

总司以惊人的爆发力,闪身至此人的身侧,与他错身相过。

在衣袖互交的瞬间,总司劈出拔刀术般的斩击,正中对方的胸部。

此人就像被弹开一样向后倒飞,不一会儿便一头栽倒在地。

这就是弓箭手们……或者说是全体黑母衣众所犯的错误——他们只顾着应付青登,完全忽视了这两位“女武神”的存在!

要资源有资源、要努力有努力、要天分有天分的佐那子,可谓武士中的典范,能文能武,知书达礼,堪称“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

倘若她是男儿身的话,定能成为远近称颂的“今楠木”。

【注·楠木:即楠木正成。(1294年?—1336年7月4日),他在推翻镰仓幕府、中兴京都朝廷中起了重要作用。因武略出众、人品优异、碧血丹心,故日本后世以其为忠臣与武士之典范】

然而,如此完美的佐那子,在武道上却有一处不足,那便是没怎么耍过真家伙。

至于总司……她一直都是以憨憨的、不大聪明的形象示人。

毕竟,她可是个连77加18等于多少都算不明白的主儿。

而她也跟佐那子一样——竹剑与真刀,挥舞前者的时间远多于后者。

许多人总以为“仅识‘道场剑’,不识‘杀人剑’”的最大坏处,就是在与敌人展开你死我活的真刀决斗时,会不由自主地心生胆怯,以致发挥不出原有的实力。

事实上,相比起怯战、发挥失常,“‘战斗智商’不足”才是欠缺实战经验的最紧要、最可怕的恶果。

通俗点来讲,就是把控不好“什么时候该小心防守,什么时候该大胆进攻”。

只不过,众所周知——上天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共性吧……总司也好,佐那子也罢,明明都是战场新手,却能于此刻毫无心理负担地化身“人斩”。

在望见青登以猪突猛进的打法搅乱了黑母衣众的阵型,凭借一人一弓打得对面的弓箭手们抬不起头后,二女双双意识到:大好的战机已至!

没有事先约定,也没有相互探讨作战计划。

总司和佐那子都不知道对方跟自己打起了相同的主意。

然纵使如此,她们却依旧能不分先后地同时冲出藏身地,对已然混乱的敌群展开新一轮的猛攻!

青登的精准点射,本就已让黑母衣众焦头烂额。

而现在,他又多了二女的助阵……对于此情此况,但凡是有点眼光、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战局的天平,已然出现大幅的倾斜!

事已至此,担任指挥官一职的那名壮汉,不得不挺身而出,再度大喊道:

“妈的!快上!快上!拦住她们!取下小野寺及其同伴首级的人,赏黄金百两!听到了吗?黄金百两!一百两金!你们还在等什么?快上啊!”

为了提升逐渐崩溃的士气,壮汉不得不提高奖赏。

赏金的提高,确实是令部分早已心生怯意的黑母衣众,再度燃起斗志之火与贪欲之心。

然而,也仅仅只是“部分”而已。

丰厚的奖赏固然让人心动。

但奖赏再怎么丰厚,也要有那个花钱的命啊!

否则,即便赚来了一千两金、一万两金、十万两金,又顶个球用呢?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绝大部分的黑母衣都不得不直面这个冰冷的事实:他们根本就不是青登一行人的对手!

可是,组织的纪律又不允许他们明目张胆地丢盔卸甲。

于是乎,进不敢进、退不能退的黑母衣众,纷纷定在原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凶名赫赫的“清水一族的爪牙”、“清水一族的精英战斗部队”,居然像含羞带怯的女人一样忸忸怩怩……只遗憾对黑母衣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的人们,目今并不在此。

要不然,在望见这般滑稽的奇景后,他们定会感到扬眉吐气。

兴许是认定黑母衣众的斗志尽失,自己已经安全了吧,小野寺小心翼翼地从树干的后方走出,然后大步奔向青登等人。

一方畏缩不前,另一方战意正盛且犹有余力……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青登等人都已占尽优势。

不过,身经百战的青登,深谙“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的道理。

因此,纵使眼前的局面已然明朗,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绷紧着全身神经,聚精会神地关注黑母衣众的动向,留心四周的一切动静。

不经意间,在多种天赋的加持下而听力过人的青登,敏锐地捕捉住一道怪异的声响。

啾啾啾啾……

刚开始时,他以为是鸟叫。

可很快,一抹不详的预感浮上其心头。

啾啾啾啾啾啾……!

声音很尖锐……而且越来越近!

——这是……镝矢!

眼中闪过震愕之色的青登,于转瞬间判明这支镝矢的目标。

“小野寺先生!趴下!”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青登的喊声甫落,一道白光横向切开了他的视野。

凭着“鹰眼+2”的强悍动态视力,青登勉强看清了这道白光的真面目——通体雪白,箭簇挂有倒刺的近1米长的巨型镝矢。

所谓的镝矢,即一种飞出去时会发出尖锐声响的箭矢。

面对青登的急声提醒,小野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神情痛苦地栽倒在地。

那根巨型镝矢,贯穿了小野寺的肚腹。

前肚入,后背出。

霎时,死一般的静谧笼罩四周。

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是……鵺大人的箭!”

【注·鵺:音同叶】

壮汉先是一怔,紧接着面露不解。

“鵺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壮汉喃喃自语时,一道矮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平林先生。”

“哇啊!吓我一跳,原来是河童大人啊。”

河童毫不理会壮汉的谄媚笑容,他自顾自地以无悲无喜的声调冷淡道:

“平林先生,我特来向你通报一声:罗刹大人来了。”

“罗刹大人?!”

壮汉不知所措地转头张望。

“为为为、为何罗、罗刹大人会突然来此?”

“天知道,可能是想亲眼见证叛徒的末路吧。毕竟罗刹大人他最恨叛徒了。”

……

……

突如其来的剧变,不仅令黑母衣众如堕烟海,也使青登等人深感震惊。

离小野寺最近的总司,赶忙奔至他的身旁,将他搀扶起来。

从中箭至今不过数秒的功夫,小野寺的前胸、肚腹处的衣服,便统统被汩汩淌出的鲜血染得通红。

“喂!醒醒!醒醒!不要睡觉啊!”

总司不敢摇晃小野寺,只能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叫,以期他能保持神智。

“唔……!”

小野寺抬起颤颤巍巍的眼皮。

他垂低视线,扫了一眼被镝矢洞穿的肚腹。

肌肤、脏器被撕裂的剧痛;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和生命力外流却无能为力……亲身经历着这些恐怖的小野寺,没有面露惊慌,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恐惧。

他仅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我到底还是……栽了啊……”

这个时候,青登与佐那子先后赶至总司和小野寺的身旁。

精通医术的佐那子于第一时间蹲下身子,查看小野寺的伤势。

“好严重……”

佐那子沉声道。

“肝和脾破了……”

青登和总司都不懂医术。

可即使是对医术完全一窍不通的他们,也知道肝和脾破裂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什么时候挂掉都不足为奇的伤势……

“橘君……”

总司轻声呼唤青登并扬起目光,朝青登投去笔直的视线。

她的这副眼神,自然是“橘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的意思。

小野寺乃重要的线人。

清水一族的原干部、橘隆之的战友、曾同橘隆之一起调查诡药……对青登而言,小野寺简直就是一座待开发的“宝库”。

所以,小野寺不能死——至少在探索完“宝库”之前,他还不能死!

于是乎,青登迅速下定决断。

“后撤,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给小野寺先生疗伤。冲田君,佐那子小姐,你们扶着小野寺先生,我来断后。”

青登的冷静嗓音与有条不紊的部署,抚平了二女心中的慌乱。

眼下时间紧迫,无暇讨论行动细节。

二女用力点头。

佐那子从腰包里掏出一罐不知名的药粉,将其一股脑地倾倒在小野寺的伤口上。

“唔唔唔……!”

小野寺发出低沉的痛呼。

佐那子正色道:

“这是止血药,忍一下。”

说罢,她便与总司相互配合,分别扛起小野寺的一条臂膀。

青登手持和弓,转身面朝黑母衣众,将二女和小野寺死死地护在身后。

——这支箭……是从哪儿射来的?

青登不由自主地扫了眼插在小野寺肚腹上的箭杆。

刚才,他听得很清楚,此矢是从很远很远……至少300米开外的地方射来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将它的飞行声,误判为鸟鸣。

300米的远距离狙击……倘若对方使用的是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那也就罢了,可对方所用的武器,偏偏是原始的弓箭……

【注·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一名加国军人曾用此枪射杀3540米外的目标,射程破了全球军事纪录,成为新的世界纪录。】

300米……一箭射中移动中的人体,并且正中要害。

想到这,青登抬起视线,双目紧盯镝矢适才飞来的方向。

不知为何,青登有种预感——这名弓术逆天的狙击手,绝非黑母衣众的队士。

而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

……

此时此刻——

距离青登等人约300米的某地——

“鵺,如何?射中了吗?”

被罗刹唤作“鵺”的这名青年,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手持一把明显要比寻常的和弓粗重得多的巨弓。

为了便于挽弓,他脱去右袖,露出结实的右臂以及小半张脊背。

只见其背上纹着一只模样狰狞的生物。

猿猴的相貌、狸的身躯、老虎的四肢、蛇的尾巴……正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鵺。

“射中了。”

鵺一边放下手中的巨弓,一边惜字如金地淡淡道:

“小野寺死定了。”

“哈哈哈,真不愧是咱法诛党的最强射手!纵使与目标相隔三町多,也照样可以贯虱穿杨!”

“罗刹大人,您过奖了。”

“我之后得找个机会,好好地感谢一番酒吞童子才行呢,想不到他居然肯将那么优秀的部下借给我用。”

“酒吞童子大人最近正忙于练兵,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应该是没有时间和您相聚的。”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罗刹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青登等人所在的树林。

他的目力远不及鵺,所以他全靠鵺的口述来了解前线战况。

“话说回来,真是有够奇怪的啊,小野寺他是从哪儿找来的那么厉害的保镖?”

说到这,罗刹若有所思地沉下眼皮。

“如此优秀的人才,若不能为吾等所用,那可就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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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法诛党干部登场~~

今天的更新时间又早了一点点!不容易呀!豹豹子目前正致力于将更新时间调整回往昔的早上10点!

虽然这个目标很简单,但豹豹子会努力的!

(本章完)

第436章 斩鬼之人【4500】

“……行了行了,不用再汇报了,具体的事情经过,我已大致听明白了。”

罗刹伸手示意壮汉住嘴。

“平林,也就是说——在兵力上坐拥压倒性优势的你,于小野寺都已被鵺射伤的情况下,不仅没能当场取下小野寺及其同伴的首级,反让他们顺利逃走了,是这么个意思吧?”

平林……即壮汉将本已垂低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一些,汗如雨下,像瀑布一样汹涌冒出的冷汗,打湿了他的内襟。

“罗罗、罗刹大人!万、万分抱歉!属下辜负了您的期望!”

“嗯,确实。”

罗刹面无表情地轻轻点头。

“平林,你今日的表现,确实很辜负我的期望。”

常言道:语言如刀。

罗刹这一句话的威力,确实如刀一般。

他的话音甫落,壮汉便顿时连打数个冷颤,整副身子微微摇晃,像极了秋风下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似的。

“不、不过!罗刹大人!属下虽未能当场拿下小野寺及其同伙,但我的人一直在密切追踪他们的行迹!据最新的汇报,小野寺等人绝对没有逃出太远!仍有希望将他们追回!”

罗刹沉默不言。

好一会儿后,他才以无悲无喜的冷漠口吻缓缓道:

“……那好吧,平林,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给你加派3倍的人马,务必抓住小野寺。”

“对于小野寺,我只有一个要求: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至于小野寺的同伴们……”

罗刹停了一停,思考片刻后,把话接了下去。

“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杀了吧。”

“是!是!交给属下吧!属下这次一定将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罗刹摆了摆手。

“奉承话少说。我不想听你的好话,我只想见到你的实绩。下去办事吧,你记住了,这一次可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

……

……

毗邻桔梗山的某座无名山,某山洞——

“喂!那边搜过了吗?”

“搜过了!搜过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

“大家小心!这里有座泥潭!”

“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叫什么叫?”

“有马蜂!我被马蜂蛰了!”

……

青登尖起耳朵,仔细聆听洞外的动静。

确认无人靠近后,他转身回到山洞的深处。

当青登返回时,恰好撞见佐那子放下手中的药瓶,那双平日里洁净白皙的柔荑,此刻染满了恶心的血污。

“橘君,你回来得正好。治疗……结束了。”

“情况如何?”

青登赶忙问道。

“……”

佐那子没有作声。

望着缄口无言的佐那子,青登顿时感到心头“咯噔”了一下。

在青登的笔直注视下,佐那子总算是开口说道:

“肝脾破裂、失血过多、胆汁外流……说实话,此等伤势,药石无医。虽然我已尽力而为,但是……”

说到这,佐那子顿住话音,本已涌至其唇边的词藻,变化成无奈的叹息。

随着佐那子的话音落下,四周变得静悄悄的,安静得如同深夜的大海深处,纵使白鲸游过也掀不起半点涟漪。

佐那子垂首不语。

总司静不下心般转头张望。

青登攥紧双拳。

紧绷的气氛……感觉声音逐渐从周围远离。

在这个沉重已极的世界,产出第一句话的人……是小野寺。

“哈哈……哈哈哈……”

染满洒脱色彩的笑声,打破了静谧。

“我果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啊……”

说完,小野寺又轻笑了几声。

轻松的语气、舒畅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会有的神态举止。

“小姑娘……抱歉了啊……我的血把你的手弄脏了……”

佐那子闻言,轻轻摇头。

“不碍事。我怎么说也是半个医者,既然是医者,便不会惧怕血污。”

“哈哈哈……你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女中豪杰啊……”

小野寺一边笑,一边换上仿佛同后辈唠家常的和缓语气。

“虽然……我快死了……但好在……我还剩下一口气……还有办法说话……还能继续适才……未竟的话题……”

“我得赶在……下黄泉之前……尽完我的使命才行……”

小野寺的目光以压倒性的存在感,笔直刺向青登。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强烈的意志之光。

青登几乎是受迫于这份震撼力而开口问道:

“小野寺先生,清水一族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地追杀你?是因为你与吾父联手的事暴露了吗?”

青登的话音甫落,小野寺便微微一笑。

平静又自豪的笑容。

“呵呵呵……是的……没错……落得这样的结果,我也算是死得轰轰烈烈了……哈哈哈……”

“让我想想看……大概就在橘隆之、我和北原银藏结成共同战线的4个月后……历尽了千辛万苦的我们……总算是查到了诡药的制作工坊……”

“这可是……足以证明清水一族和法诛党制销危险药品的决定性证据。”

“若将此证据曝出……即使不能使清水一族和法诛党即刻倒台,也能让它们遭受重创……”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赢得全面胜利的前夕……北原银藏……他暴露了……”

“就如我先前所说的……北原银藏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

“像他这样的势利眼……完全没有忠义之心可言……”

“所以……在北原银藏被逮捕的当天……他就供出了橘隆之……”

“橘隆之很聪明……他深知北原银藏并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所以……他从来没将我的存在透露给北原银藏……”

“北原银藏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是他的‘同伴’。”

“因此,我躲过了一劫……”

“可橘隆之就……”

小野寺停了一停。

虽然很细微,但仔细观瞧的话,能够发现他的面部肌肉正微微抽动,眉宇间浮起一抹黯色。

紧接着,他的双肩就像丢了骨头一样垮了下来,身体顿时小了一圈。

他“呼哈呼哈”地不停喘着粗气,像个木偶人一样久久不动弹。

大约半分钟后,整理完情绪的小野寺,长长地叹息一声。

“罗刹……他最恨叛徒了……对待叛徒……他从不手下留情……”

“在北原银藏供出橘隆之后……罗刹先于第一时间……更换了诡药的制作工坊的位置……并加强了保密措施……”

“然后……下令处死北原银藏……”

“罗刹这人虽喜怒无常……但他却有一个人人交口称赞……就连我也非常敬佩的优点……”

“那就是他求贤若渴……十分敬重人才……”

“只要是有能之人……他都会不吝褒奖……不辞劳苦地去招揽对方……”

“清水一族和法诛党的偌大基业……差点栽在一个定町回同心的手上……创下如此伟绩的橘隆之……引起了罗刹的兴趣……”

“对橘隆之甚是欣赏的罗刹……亲自带队……打算劝降橘隆之……”

“在某个夜晚……他们……设计引出橘隆之……”

“罗刹给橘隆之……开出了两个选择……要么降……要么……死……”

“想也知道……像橘隆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屈服于暴力……”

“他拔出刀……反击……向着数十倍于己的敌群……向着罗刹……”

“按理来说……身手平平的橘隆之……不论怎么努力、挣扎……也不可能致伤精通剑术的罗刹才对……”

“然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胆二力三功夫’吧……”

“在对罗刹发起决死一击时……橘隆之将‘胆’……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是时……我没有在场……但我能想象得到……橘隆之的那一刀……是如何地一往无前……是如何地充满沛莫能御的力量……令魑魅魍魉……令世间的一切奸邪……都不敢目视……”

“他的刀……奇迹般地斩中罗刹的身体……在罗刹的右锁骨上……留下了一条……永久性的伤疤……”

“橘隆之拒绝投降在前……斩伤自己在后……可罗刹却并没有因此而心生恼恨……”

“他感佩橘隆之的英勇……故决定给橘隆之一个……全尸……”

“他们强迫橘隆之……服下一种……特制的毒药……”

“此药……一经服下……便会立即发作……”

“先是口不能言……然后发高烧……剧烈腹泻……呕吐……不断拉出米泔水样的粪便……”

“毒发时的症状……几乎与虎狼痢一模一样……”

“就这样……橘隆之被毒死了……死在了罗刹的手上……”

“而我……却还苟活着……”

这时,青登忍不住插话道:

“小野寺先生,你认识北原耕之介吗?他同北原银藏是何关系?”

“北原耕之介?”

小野寺怔了一怔,随后缓缓道:

“北原耕之介……是北原银藏的义子……”

“在北原银藏死后……北原耕之介……以及北原银藏的其他义子、部下……皆固执地认定:北原银藏之所以会背叛清水一族……都是因为橘隆之的蛊惑……”

“为了给北原银藏报仇……他们本打算……残害橘隆之的族人……”

“幸而在他们展开行动之前……罗刹发现了他们的企图……”

“罗刹亲自下令……严禁任何人对橘隆之的家人施加报复……”

“遭受罗刹的严令禁止后……北原耕之介等人……这才老实了下来……”

“哈哈哈……反正我也快死了……所以我也无所顾忌了……索性把全部实情全盘告知于你们吧……”

“其实……在橘隆之往生后……我缩卵了……”

“对待生死……我并没有那么地豁达……”

“妄图调查诡药的人……将会是何下场……北原银藏和橘隆之……这两宗活生生的案例……鲜明地摆在我的眼前……”

“我若不及时收手……哪怕身怀九条命……也经不住我这般折腾……”

“况且……橘隆之往生了……没有人再付我钱了……于此情况下……‘调查诡药’对我而言……已成一件毫无好处……只有坏处的麻烦事……”

“但是啊……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决定要跟诡药……跟罗刹死磕到底……!”

“我先是……偷偷地往……橘隆之的旧友……有马秀之的府邸里……投放信件……告知他们……杀害橘隆之的真凶……乃一个不为人所熟知的秘密结社……其名为‘法诛党’……”

“然后……从头开始收集线索……默默地独自‘战斗’至今……”

“直到前些日……不幸东窗事发……沦落到今日的落魄境地……”

“我就是那个差点害清水一族与法诛党遭遇倾覆之危的橘隆之的另一位同伴……如此一来……是不是能够理解清水一族……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地追杀我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小野寺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以双手撑地,挣扎着坐起身。

一旁的青登见状,连忙伸出手,打算搀扶小野寺,不过却被对方婉拒了。

“哈哈哈……不必扶我……我现在的精气神……还怪好的……”

小野寺倚靠着身后的岩壁,长舒一口气。

“以上……便是……我与橘隆之……相互熟识……相继死去的全过程……”

“我们适才所待的那座茅草屋……不仅是橘隆之存在钱财的‘金库’……还是我与他共商要事的‘会议间’……”

“此地位处偏僻的江户西郊……乃最合适不过的议事地点……”

“我今日之所以会藏身于此……一方面是因为在黑母衣众的强势追杀下……我已躲无可躲……桔梗山上的‘隐秘据点’……成了我最后的去处……”

“至于另一方面……哈哈……说来怪羞耻的……我怀念橘隆之了……”

“我怀念……他的斗志……”

“怀念他的……勇气……”

“橘君……我……愈想……愈觉得……你我今日的相遇……乃上天的安排……”

“上天……特地安排我在人生的最后……与你见面……完成我……应尽的使命……”

“如果说……橘隆之的使命……是开拓前路的话……”

“那么……我的使命……应该就是引领新人前进吧……”

“哈哈哈哈哈……死得如此壮烈……如此有意义……我已了无遗憾……!”

小野寺放声大笑。

较之刚才,小野寺的精气神确实转好了不少。

然而……不论是青登、总司、佐那子,还是小野寺本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小野寺先生,我有一事不明。”

青登垂下脑袋,对着自己的脚尖说:

“你也好,吾父也罢,为什么要对诡药那么地执着?”

“不管怎么看,对你们而言,‘调查诡药’都是一件危险远大于收益的‘亏本买卖’。”

“你们为什么要不辞辛苦、不惧死亡地做一件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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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时间又提早了一点!

如何?豹豹子没有扯谎吧?豹豹子正为重归往日的更新时间而不断努力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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