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

渭水河畔,行军数日,秦军在此驻扎算是短暂的休息一番。

蒙骜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拿着一本兵书正看得入神。

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将兵书合上,摔在了桌案上。

自从前段时间蒙恬说要拜师顾楠,被他揍了一顿,这段时间却仍是不放弃,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跟自己耗着。

当年的蒙武是这般,非要拜师白起,现在,蒙恬又来上一场。

尽是些向外的。

老夫是教不了你们不成?

非要抓着那白家的不放?

“呼。”气得吹了吹胡子。

蒙骜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莫要这两个不争气的较劲,还是家中的老小毅儿稳重啊。

家里也就他不会给自己折腾出事情了。

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还得抽个时间和顾丫头聊聊,让她照看一下恬儿。

······

“我是要拜师顾将军的,父亲,你也说顾将军深得白起将军的传授,兵法自成一体,武功更是百里挑一,还有就是尤其厉害的练兵一道。为何不让我去学?”

“若是等我学成了,我就练一只天下第一强军,定是不会让我们蒙家丢脸的······”

蒙恬骑着马,对走在身边的蒙武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蒙武只觉的天旋地转,这才算是明白了些当年父亲的感受。

着实烦啊······

似乎当年自己也是这般,和父亲说的要于白将军为学。

按着自己的眉心,蒙武抬起手,打断了在那说个不停的蒙恬。

“你可知道领军之将最忌的是什么?”

蒙武横了一眼蒙恬,皱着眉头问道。

“···”蒙恬被蒙武突然严肃的模样怔住了,思索了一下。

“打败仗?”

“啪。”蒙武伸出手就是对着蒙恬的脑袋锤了一下,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蒙恬发出一声惨叫。

“是结党营私!”对着这小子蒙武也就是有气也都气没了。

解释道:“领军之将手握兵权,最最忌讳就是此事,你若是拜了顾将军为师,代表着就是我们蒙家。日后在朝堂之上,不管是我们还是她,都会多有限制,你可明白?”

这其实也是当年白起不收蒙武,蒙骜不让蒙武拜师的主要原因。

他们都是一方大将,走得太近,让秦王如何自处?

蒙恬似乎听明白了,嘟囔着说道:“那我只请教作学,不拜师总行吧?”

“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还行。”

“我觉得不行!”

蒙武岔了口气。不再说话,这小子和自己当年就是一个样,嗯,可以确定不是捡的了。

蒙恬闭着嘴巴,心中暗自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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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军中是已经休息了,却见一个黑影悄然的从中军的营帐里溜了出来。

那是个小将模样,甲袍是没脱,脸上带了一张黑色的面巾。

说实话,就他那模样就算带着面巾,旁人也认得出来。不就是蒙恬。

在他翻营墙的时候,守营的士兵看了一眼那人,就认出了那是小将军,虽然不知道他又是有什么奇特作为,但是他也管不了,只当没看见。

蒙恬自认为隐蔽地一路向着陷阵营的驻地溜去。

蒙武不让,他就自己去找顾将军,只要自己诚心,他自信顾将军会教他的。

顾楠站在一条林间的小河边,河不深,算是从渭水分出的小流,流经山间。

行军打仗有很多不方便,这其中之一就是没有一个地方洗漱。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头发缠得难受的紧,洗澡是不可能,她待着就在这条小河洗个头发。

起码能舒服些。

松了松脖子,解开了自己头上的头盔。

顾楠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直接仰躺在河畔,把头发送进了水里。

黑色的长发淌进水里,顺着水流飘开。

蒙恬在陷阵的营帐里找了一圈,却是也没有找到顾楠的影子,还差点被陷阵军的士兵发现。

吓得一头钻进了林间的草木里不敢出声,要是再被抓回去,估计又是一顿揍。

好不容易等到陷阵守夜的士兵离开,蒙恬才悻悻地从灌木里钻了出来。

喘了口气。

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的一阵流水的声音,嘴巴也有些干燥。

抿了一下嘴巴,去喝口水先。

想着,就顺着水声走去。

“沙。”蒙恬扒开了一片灌木。

眼前的是一条不深的小河。

小河旁还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衣甲和披风。

那人站在河边,头发湿漉漉的,似乎正拧着头发。

月色照得河面波光粼粼。

顺着看向那人的侧脸。

蒙恬呆在了那里。

那是个很英气的俊美女子,未干的水滴从脸颊和头发上滑落。

顾,顾将军?

顾楠皱起眉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扭头看去,却发现一个极其眼熟的少年站在灌木里,脸上还带着一张黑面巾。

······

四目相对,顾楠的嘴角一抽。

走了过去,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小蒙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蒙恬而被顾楠笑得一阵窘迫,抓着头发:“顾将军。”

顾将军是个女子,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时之间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

蒙恬觉得自己得了领口一紧,随后整个人被顾楠提了起来。

“顾,顾将军,听我说。”

“嗯,我听着。”

可还没等蒙恬说什么。

顾楠大喝了一声,抬手就把他向着河里扔了出去。

“啊!”

“砰!”

水花四溅。

———————————————————

等到半夜,顾楠把一身湿透的蒙恬送回中军的时候。

蒙武被在睡梦里叫了起来。

等他睡眼惺忪地走到营帐看到坐在里面的蒙恬、顾楠还有已经气得头壳疼的蒙骜。

就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背后冒出一阵冷汗,睡意也醒了大半。

顾楠没坐多久就离开了,蒙恬如何了不知道,只知道他第二天没下得了床。

估摸着,屁股是经历了一番劫难的。

蒙骜单独找顾楠聊了聊,最后决定蒙恬可以随着陷阵军学些东西,这小子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但是一路行军的路上,还是时常惹得顾楠头疼,也是托了这小子,一路上也不算这么无聊沉闷。

韩国成皋,守城的士兵抱着长矛靠在城头打着瞌睡。

并不精神,突然的,只觉得眼前的远处,有些漆黑。

皱起眉头,定眼看去,却见一只浩浩荡荡的大军停驻在那,大军上方飘扬着黑旗,那黑旗上只写着一个字,秦。

(本章完)

第125章 各方所动

秦军攻城。

短短的四个字如同是千斤之重压在城中军民的心头。

黑压压的秦军停驻在城前不过几里的地方。

只是粗看一眼就不会少于数万人。

至于此边城唤作成皋,用这个称呼它或许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是它倒是还有一个别称,名叫虎牢。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此为天险,易守难攻。要破此关,非是数倍之军难以攻入,是为用兵要地。

不过成皋关如今归属韩国,为韩国于周国疆界的城池。

周国势微,根本无力进攻韩国,成皋又为天险关隘,韩王对此处自然也就少了几分警惕。

而韩国西临秦土,所以战略的布防上,着重西境,此处的城防是要少上一些。

秦军到城前的第一天,所有的士兵才开始仓促的准备起布防。

而城中,即使算上临时开始征召的民夫,兵力也不过两万。

领军之将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领。

“将军。”韩国的士兵快步跑到领军的将军面前,将手中拿着的一卷麻布递到了将军面前。

“如何?”将军面色苍白的接过麻布,上面画着一张简单的图。

军中的斥候有许多写不得字,所以绘图也就成了常见的手段。

“已经驻营了?”

“是。”士兵站在一边:“近十万人,已经驻军河畔。”

“十万人···”领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十万人,十万人穿过周韩两国的边境攻城,为何先前没有半点消息!

前面那些守城的都是瞎子不成!

长出了一口气:“可知道对面的领将是为何人?”

“不知。”士兵低着头摇了摇:“不过先探有报,见着一个白袍将,带着面甲,或许是一方领将。”

“白袍将?”韩国领将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一时之间记不起来。

“到了如此地步也不能管这么多了,召集所有人守住关口。”

“虎牢天险,也不是这般容易能让人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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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皋关。”

顾楠坐在黑哥的背上,站在一处山上的一处高坡远眺着下面的成皋。

大风吹着她的头发,背上白色的披风也被扯紧。

山坡上是有些冷,不过她体内的内息周天自行运转,寒气还未进便已驱散。

蒙骜拉着马的缰绳,坐着马走上前,顺着山坡望去。

成皋关一边连着连绵的山峦,一边连着涛涛河水。

这样的一座城伫立在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攻城。

和寻常的城池不同,若是寻常城池,主要四面一围。城中不过两万民兵,要破城并不困难。

但以成皋的地貌,十万军只能从正面进攻,而且如果长驱直入,道路狭窄,兵戈收缩,能正面于韩国交锋的兵力不会超过数千人。

其余的人跨不过险峻山道,也翻不过汹涌河水就只能被挤在中间难有作为。

守城的一方则可以逸待劳,要破城就绝不会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不愧天险。”顾楠站在蒙骜的身后:“要速破此城恐怕很难。”

“不会。”站在前面对的蒙骜却突然说道。

顾楠有些不解。

蒙骜不紧不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韩王虽然怯懦,但也不是无知之辈,他会看的明白,我大秦取成皋是为了对魏用兵。”

“同样的,周魏也自然明白。韩王如今多半是在观望,若周魏出兵,我大秦势弱,等到两军交锋,他自然就可以横插一脚,坐收渔利。”

“但若是周魏不出,或我大秦势强,他可能会直接让出成皋,引我等兵戈攻魏。”

“届时两军交战,他再入局,收获一二,也有利可图。”

“算盘打得倒是精巧。”

“只是不知道吃不吃得下了。”

蒙骜拉了一把手中打得缰绳,调转了马头。

“我等只需给予成韩王足够的压力,说不得要不了多久,成皋就会被那韩王自己送上门来。”

说完,蒙骜就骑着马,踩着山上的土路准备下山。

如此吗?

顾楠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响,才理通了条理。

她所想的还未像蒙骜这般多,只该说真不愧是老一辈的将领,对于事态的把握远不是她这种学兵才不到十年的人可以比的。

“不过,我等想要对那成皋施以足够的压力,还是免不了一番作为。”

“明日攻城,首阵极为重要,我想请你的陷阵军一力。”

没有可以围攻的地形,攻城只有一面,能交以兵锋的多不过数千人,军势如何,首阵极为重要,所这第一轮冲城的千人军,陷阵会是最好的选择。

“固所愿也。”

顾楠点了点头,扯了一下黑哥的马头。

东周,王宫之中,一个人在大殿之上踱步,看他的面色很是难看。

背着手,时不时地叹上一口气。

“秦国攻韩,是否属实?”

周王的神色恨恨,却也无力带着畏惧。

上书的臣子点了一下头:“秦军已经到了成皋关外,想来,不日就会攻城。”

“啪。”

周王一手拍在了一旁的殿柱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虎狼秦国。”

奈何,如今的东周不过一城之地,不再是当年的周王室。

“来人。”周王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拟简。”

咸阳城。

天气渐冷,嬴子楚身上披着一件毛皮披风,咳嗽愈加的严重,时不时还能在咳嗽后看到一丝血丝。让不少太医都已经检过,多是说若秦王不多休养,这病就是难好的。

不过嬴子楚没有太当一回事,不过就是一些咳嗽而已,他如今,停不下来。

“咳咳。”

微寒的小院之中,吕不韦坐在嬴子楚的面前。

两人正在对弈。

棋盘之中黑白二子杀得难解难分。

吕不韦笑着收起了手中的白子,放到一边:“大王的棋艺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呵。”嬴子楚轻笑了一声:“吕先生言重了。”

“所以,大王此番召我来,该不是只为了下棋吧?”

嬴子楚说要事之前总喜欢下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习惯,熟悉他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既然嬴子楚找他下棋,就很明白,他有要事所托自己。

“咳咳。”嬴子楚拿着一枚黑子落子,对着吕不韦一笑。

“吕先生懂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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