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圜剑,天志剑

“那三位,分别是玉虚观的广明道长、论剑海的次席靖阳君,以及玄门散修元浮散人。”

在燕寒清介绍完墨门的那位大匠师之后,开阳长老便介绍起另一方的三人。

其中靖阳君便是出自上一次论剑大会的举办地——论剑海。

论剑海乃是位于东海的松散势力,算是剑修的同好会。除却少数主要成员外,其余成员皆来自于五湖四海,凡是剑道有成者,便可在论剑海剑峰留名,成为论剑海的一员。

论剑大会一开始,也是由论剑海成员提出,之后便一直在论剑海举行。

但因为上一次论剑大会中,论剑海次席,也是论剑海第一铸剑师靖阳君选择了站队复古派,难以保持中立公正,开阳长老便见缝插针,以展示轩辕剑的诱惑将论剑大会的地点改成了鼎湖派。

“可惜广乘师伯无暇前来,否则的话,完全可以一举奠定胜机了。”玄明道士轻叹道。

“若是广乘道长亲至,我墨门矩子也将前来,”燕寒清冷笑道,“届时,只怕你等输得更惨。”

玄明道士闻言,顿时面色微僵。

他所说的广乘,乃是玉虚观当代的三品之一,其人与道德宗的太白真君、论剑海的首席,还有佛国的文殊大士并称为当今天下的剑道四强。

广乘虽不擅铸剑,但以其剑道修为,若是在此,当可助玉虚观这一方胜算大增。

但是那样的话,怕是墨门矩子也要来了。

相比较广乘,墨门矩子论实力也许不及,但若论器道造诣,绝对在广乘之上。毕竟人家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墨门这边能够带起创新的潮流,与复古派对抗,也是因为墨门矩子的存在。

可惜,他们都不能来。

因为他们是三品。

三品强者都不太自由,哪怕是明面上并不算太强的三品。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是否就是真正的实力,同时不同的道果对实力的增幅也是不同的。

也许论实力,某位三品并不是强,但他的道果却已经圆满融合,准备晋升了。甚至就连表现出的实力,也不一定是真正实力。

因为互相威慑的原因,这些三品可是一个比一个能藏,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突然冒头搞一波大的。

在数百年前,曾经有人试图为当世强者写谱排行,结果这个消息传出没多久,那人就和姜氏的家主一样突然暴毙了。

那时候,有传闻说因为他的行为可能会暴露三品们的根底,所以被某个三品给送走了。

这个消息真假至今未明,但可以确认的是,自那以后,就没人愿意写谱排榜了,生怕哪一天也突然暴毙了。

也正是因此,三品们的任何行动都会引来他人的关注,为了不让自己突然被一群同境界之人围上,三品们都是能不动则不动。要是非得动,那就悄悄的来,打枪的不要。

便如历届论剑大会,便基本只有那位论剑海首席一个三品出面,其余三品基本不见他们参与。

燕寒清一句话杀死了比赛,玄明思考半天,也找不出反驳的点来。

他终究没法不要脸到因为墨门矩子不在,就说对方不行,而是默认墨门矩子的器道造诣比己方强。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复古派和创新牌的派别出现了。

但玄明还是忍不住道:“等广明师叔晋升为金仙,当亲自去往墨门领教贵方矩子的手段。”

之后,众人就都沉默了下来,或是运功调息,减少真气消耗,亦或者是旁观铸剑。

开阳长老似乎有点蠢蠢欲动,也想要在其中掺一手,但因为鼎湖派现在是举办方,为保公平公正,理论上是不能涉入的。而且鼎湖派既不算复古也不归属创新,和昆虚仙宫一样,虽是和器道有关联,但并没有理由加入这场比斗中。

开阳长老只能看着两方铸器,然后有些出神地看向那屹立的巨剑。

之后的时间就在叮叮当当中度过。

铸剑的过程实际上相当枯燥,至少在不通器道的人眼中,就只能看到墨门的龙岳大匠师不断敲打,另一方的人则是不断打出印诀,看久了就会觉得相当无聊。

姜离便是觉得无聊的人之一,是以他便双眼放空,默默运行着先天一炁,以适才得到的炼体法门熬炼身躯。

‘木炁已得升华,那剩下的诸炁想要进一步,就相对来说简单多了。’姜离一边感知着八炁的运转,一边心中暗道。

八炁的升华不是独立的,而是可以相辅相成的。

比如木与火,便可以木炁为基,行木生火之化,来辅助参悟。

而且随着明悟木炁生,姜离对元炁的运转也越发清晰,境界水涨船高,更利于参悟其余诸炁。

时间,便这般慢慢流逝,天地烘炉的温度上升到极限之后,又随着黄昏的降临而逐渐下降,地火交汇天阴,日月的转变让天地烘炉也生出相应的变化。

哪怕是没有了天地灵机,自然依旧是遵照着某种规律进行变化,而天地烘炉便是映照此规律而运行。

突然间,一直在敲响的铁锤一停,墨门的大匠师龙岳将已然成形的剑胚沉入地火泉流之中,等待两刻钟后又捞起,放入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铁桶中。

桶中顿时冒起浓浓水雾,通红的剑胚迅速冷却。

“北极之地的万载寒泉?”开阳长老认出了那其貌不扬的铁桶中装着何物,“以寒泉淬火,剑胚锻造完成了?”

看天色,距离午夜还远,墨门这边的剑器就要成了。

而复古派这边,是要按天时炼器,没法炼它个七七四十九日,但一天之内十二时辰亦可做文章,当在午夜阴极阳生之刻器成出炉。

“不,还需要花点时间。”

谈无为不紧不慢地走来,看向下方,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她话音刚落,龙岳已是将剑胚拿起,漆黑又粗糙的剑形长条出现在众人眼中,一股沉沉剑势弥散而出。

厚重,坚沉,可压苍穹,此剑,乃是一重剑,大巧不工,甚至连开锋都可以省了。

这便是以天沉铁所铸的剑胚。

但在下一刻,龙岳竟是又汲取地火,将剑胚重新熔铸,并且又取出了新的材料。

“西方精金?”开阳长老露出诧异之色。

只因这西方精金乃是凌厉之材,和天沉铁虽是同为金材,却不契合。

龙岳将西方精金一同丢入铁炉,猛摧真气,汲取泉眼处的地火,将其熔炼为一体。

随后,他将剑胚再度取出,挥锤如雨,一击重过一击,将厚实的剑胚砸出刃状,一道道凌厉剑气在锤下渐生。

还未开锋,还是剑胚,就已有如此锐气,可见此剑之利。

这一次的锤锻远比先前要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已经完成。

然后,便是再度淬火,然后又取出新的材料。

“太阳金羽?”开阳长老看着那疑似金乌之羽的物事,再度傻眼。

金乌乃是太阳之灵,火之精,最是克制金属不过······

然后,他就看到龙岳将太阳金羽炼入剑胚中,连番锤锻,剑胚更显细直。

再之后,则是柔云精粹,至柔之物。

再接着,是紫雷金铜······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快至午时。

当月上中天之时,一道月光穿透了冲霄炎光,射入了八卦炉中,顿时唤起无双剑气,炉身震荡。

面白无须的道人广明将印诀一手,八卦炉开,一道长虹冲霄而起,辟开炎光,煌煌剑光之中,隐隐有透明剑影显现。

“炼实成虚,化剑为虹!”

广明道人看着那剑影,哈哈长笑,“此剑,名为‘大圜(huán)’。”

古语有言:“大圜在上,大矩在下”,大圜,即是天。以大圜为名,算是一种比较谦虚的叫法,要按释义,此剑当为天剑。

不过天剑之说,太过直接,也有些烂大街,唤作“大圜”,反倒是凸显出学识来。

“大圜剑,炼实成虚······”开阳长老看向那道剑光,“以实化虚,剑器几不可毁,广明道友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剑毁方才算是落败,而大圜剑炼实成虚,是剑体,亦是剑虹,妙不可言,除了以绝对的力量将其完全泯灭,开阳长老实在想不出有何方法毁坏此剑。

而姜离有这绝对力量吗?当然是没有的。

剑器出炉,广明道人心气大畅,他不由看向对手,长笑道:“龙匠师,可需要贫道再多给些时间?”

此时,龙岳所铸之剑依旧还是剑胚,这已是他第五次铸出剑胚。

听到广明道人之言,龙岳径直抓起剑柄剑身一体的剑胚,转身,淡淡道:“不必,此剑已成。”

话音落下,龙岳将巨掌摊开,露出了对他来说如同绣花针般的剑胚,将其往空中一抛。一瞬间,剑气激化,那剑胚在半空中瞬息五变,重剑、利剑、细剑、软剑、战剑,依次变化。

一个剑胚,竟是呈现出不同的剑体。

其为剑胚,剑之原始形体,故可化诸剑形。

“剑名‘天志’,集墨家铸法之大成,由矩子所造,龙岳所铸。”

(本章完)

第262章 论剑非论人

两口剑,一者炼实成虚,一者瞬息五变。

姜离算是长见识了,这炼器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名堂。

天志剑即将落地,龙岳伸指一弹,再度化为剑胚的剑器嗖的一声直往姜离的面门射来。

那一瞬间,姜离的眼中的剑胚似是同时分化成五口剑器,或是沉重,或是凌厉,或是迅疾,或是阴柔,或是狂烈,五种不同的剑势同时轰击而来。

姜离的眼眸中顿时出现繁复的图案,梦蝶翩然而动,两种视野叠加。

他微微侧头,让剑锋从旁掠过,然后突然抬手,抓住了即将掠过的剑柄。

幻影般的剑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其貌不扬的剑胚,而且······

很轻。

剑胚在最初之时,乃是由三丈高的巨人手握着锻打,为天沉铁所铸,其重量该是无比沉重,姜离都做好了难以握持的准备。可当剑胚入手时,他却是感觉轻如鸿毛,和预料中的沉重截然相反。

姜离将真气注入其中,细细感应,察知着剑器,突然间——

他挥剑斩落。

天志剑在手中衍生变化,剑光在身前落下了五道剑影,不同形态的剑器一一展现,又在剑停之时化作了剑胚原形。

“厉害!”

谈无为抚掌道:“天志剑的形态会根据用剑者的真气性质而出现变化,你能够瞬间五变,正说明你的真气在瞬息间五度生变,不愧为《气坟》传人。”

开阳长老则是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天志剑。

他能够看出,适才的变化乃是剑体本身的完全改变,而非是如墨武战匣般分构成零件再进行重组,如斯神异,当真是叫人感觉匪夷所思。

“莫非······”开阳长老眸生异彩,“是如意玄铁?”

谈无为闻言,诧异地看了眼开阳长老,颔首道:“不错,正是别名‘神珍铁’的如意玄铁,此铁可随心意而变,乃是天造地化之圣品,我墨门在机缘巧合间得到了一小块,用在了此剑锻造之上。”

“竟真是如意玄铁。”开阳长老看向天志剑的更为炽热。

‘却是不知如此神剑之气,能给轩辕剑带来多大的裨益,又可否激醒轩辕剑······’

他的心中转着别样的遐思,越发期待起之后的发展。

如意神剑天志,炼实成虚之剑大圜,各有神妙,便是连开阳长老这等器道大家,都看不出孰高孰低。

而姜离则是一边以真气熟悉着天志剑,一边背着手,拿着风后罗盘进行推算。

每逢大事必起卦,这是一个好习惯。

他可没忘了现如今的世道不太平。

宗门之中的长老来了两位,其余四位则是依旧镇守七殿,明明身为地主,却不来参观这一幕。这显然是在做着某些防备。

另外,太平教的那位雷神还被关着,以太平教和朝廷如今的关系,他们很有可能会趁机进行救援。

所以无论怎样,姜离都觉得自己该起一卦。

奈何······

‘四品参与太多了,我根本占不出来。’姜离心中无语道。

那一次占算风满楼的遭遇就如同一次奇迹,过了就没再来,让姜离百思不得其解。

而在另一边,玉虚观的广明道人伸手一引,剑虹同样落向平台。

“大圜在上,包容万物,无有排斥之忧,玄明,你来执剑。”广明道人唤着道号相似的师侄,言语中满是期许。

那道剑虹划空而落,在玄明的身前显化出真形。

趋近透明的修长剑身清澈明晰,隐含剑光,圆盘状的护手内嵌宝珠,有氤氲之气在内中流动。

此剑如梦似幻,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渺感,恍如巍巍苍天,难以窥其全貌。

玄明微微颤抖着手,握住了剑柄,精纯的真气与其合化为一体,圆融如一,仿佛不分你我。

正如广明道人所言,大圜剑包容万物,完美地与玄明相合。

这让复古派免去了寻找执剑者的烦恼,要是如天志剑一般需求苛刻,那复古派怕是还未战,就先败了。亦或者,以此为理由,让论剑一直延期?

无论怎样,双方既是有了执剑之人,便该一较高低了。

下方的众人飞身上得平台,诸位四品同时打出真气,围绕着轩辕剑形成了平滑的光幕。

“上台。”广明道人轻喝道。

玄明当先驾云而起,飘然而落。

姜离则是脚步一踏,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平台上。

双方对视,皆是目光凛然。

周边众人纷纷聚焦,心思各异。

“姜离以七品之境与钟神秀等天骄相斗,其人之实力当在玄明之上。”

“但此次论剑,比的是剑,而非是人,大圜剑炼实成虚,绝非姜离可毁,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确实,这胜负犹未可知。”

······

纷纷扰扰的声音入耳,玄明以意明剑,斩除心中杂念,气聚剑身,大圜剑的剑格圆珠中,浮现太极之形。

“姜道友,请赐教。”玄明朗声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锐气,没有考虑实力的高低,只有全身心的投入。

这道士,在此刻才展现出属于他自己的锋芒。

“请。”

姜离持剑斜指地面,眼眸中星斗沉浮,干支演化,八卦运转,带着看透人心的奇幻磨砺,一只手背于身后,正是标准的楼观剑法起手。

他的目光和玄明相对,让玄明有种被看透的错觉,那眼中的卦象干支每转动一次,都让玄明心中的危机感加深一分。

短短数息时间,就让玄明感觉无法继续对峙。

是以——

剑出!

大圜剑陡然暴射剑光,无数剑芒如繁星般点缀,玄明的身影消失在漫空剑芒中,只有如星如雨的剑芒飚射。

玉虚观剑法·太乙分光剑!

‘这道士竟是武修······’

姜离赫然发现,这擅长器道的玄明道士竟是个武修。亦或者说,他是武道为主,术法为辅的兼修者。

‘他的境界乃是六品,又是玄门中人,那么他所容纳的道果,应该是契合武道的人仙。’

心中思量,手中的剑胚骤生变化,显化出立于战场杀伐的战剑之形,先天木炁流转于剑身,姜离持剑划斩出半圆剑环,苍翠色的剑光碰上如雨的剑芒,刹那间——

“嘭!”

剑光爆炸出雷火,姜离的剑气木中藏火,又合雷法,霎时间无数雷光与火焰爆发,雷声回转不绝,雷火炸裂了繁星般的剑芒,被掩盖身形的玄明再度出现。

天志剑的战剑之形,乃是以紫雷金铜打造,正合雷法,姜离以此运雷火,当是如虎添翼,剑气威能暴增,尽扫剑芒。

但在如雨般的剑芒之后,大圜剑再化剑虹,如脱弦之剑般射来,其势巍巍苍苍,明明是一道剑虹,却浩大无穷,令人直感如对天穹。

玄明的实力不及姜离,但他和大圜剑却是极为契合,亦或者说······大圜剑包容了他,展现出天之苍苍,令人敬畏至极。

“锵——”

关键时刻,天志战剑如灵蛇般游走,倏然间竖于身前,剑锋不偏不倚,正对剑虹。

大圜剑电射在天志剑的剑锋上,在短暂的试探之后,双剑正面相接,玄明真气如潮般涌入剑虹,道道剑气化归为一,如江河浪涌,撞击在剑锋上。

“嗡!”

正面交接之下,剑鸣嗡然,无数火星抖射,剑虹陡然开裂,露出了如水晶般近乎透明的剑身,一点赤红出现在相接之处,显露出暴烈的气息。

就在转眼间,江河浪涌的剑气,势若长虹的剑势被撕裂,天志剑的剑锋剧烈震荡,于道道电光中展现出狂暴的威能。

神剑御雷高周波真诀!

天志剑无疑远在墨武剑之上,使得姜离能够肆无忌惮地施展这暴力的剑诀,激烈的剑锋之下,大圜剑的剑尖被摩擦出无数的火星,剑身传导着震颤,令得长剑险些脱手。

退!

玄明果断撤步,卸力,又借势反冲,大圜剑化作剑雨,跃闪着剑光,纷纷扰扰射向战剑。

双方皆未行游走避让之策,而是正面交锋,因为这是论剑,而非论人。

然而······有时候论剑亦是要论人的。

姜离站立不动,战剑纵横,简简单单的横削竖斩,在半空中留下道道焦红的剑痕,无数的剑光触之即消,难堪匹敌。

玄明欲要以繁击简,通过不间断的剑击来破坏天志剑,奈何这天志剑本身就无时无刻不处在震荡当中,那剑身激荡着极强的力量,以繁击简毫无作用,只有以力破之才有效果。

双方在刹那间交换了百多击,焦红剑痕经久不散,而玄明的虎口已然崩裂染血。

“人仙之体,竟然也难堪剑威,好生暴烈的剑法。”广明道人不由讶声道。

人仙之体形质且固,同境界中也算上乘,而玄明虽然因器道而耽于修行,但也非寻常六品,结果竟是在正面交锋中完全落入下风。

姜离的底蕴太强,仅凭暴力,便足以压制玄明。

天志剑还没击败大圜剑,但姜离却是已经要击败玄明了。

“刺拉拉——”

又是一次碰撞,双剑交击,却未有金铁碰撞之声,而是发出了刺耳的摩擦,暴射出无数火星。

剧烈的震荡顺着剑身传导至手,玄明终于握持不住剑柄,长剑脱手。

那清澈的剑身在半空中反射着月光、炎光,美轮美奂,叫人目眩神移。平台上的凌无觉深深看着剑影,突然上前一步,就要腾身接剑。

他要以此剑来一试姜离的实力。

但也就在这时,后方传来的沛然炎气。

“老五,此剑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轻笑声中,火劲奔袭而至,从凌无觉后方涌起,直冲半空。

嗯······真正能上场的人来了,猜猜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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