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好一个儒商”

顾母眼神赞赏,“还得是文化人,说话就是好听。对的,就是这句,有缘千里来相会,可不是有缘分吗,轻舟看中了,那姑娘也看上他啦。”

小儿媳也是她找的,顾母脸上堆满称心如意的笑。

黄秀兰就说:“轻舟长得俊,又是技术人员,又有单位分的房子,眼神好的都能看上。”

林昭赞同地点头。

“咱老顾家,甭管男娃还是女娃都好找对象。”她道。

赵六娘没忍住,“架不住没一个有这心思的。”

顾婵乐出声,“我家那俩不也是,没一个省心的。别管了,他们想结的时候自己会找,咱们费再多的口水都没用,不如放宽心,随他们。”

桌上摆放着各种糖果、点心和水果。

林昭剥了根香蕉吃,没再参与话题,她心大,没有抱孙子孙女的迫切,不能共情妯娌们的着急。

不远处,顾轻舟被他几个哥围着问他结婚的事。

无非是准备好了吗,有缺的东西吗,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顾轻舟当然否定,“没缺的了,我趁节假日准备,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了,你们准备好份子钱就好。”他半开玩笑说。

顾远山啧一声,“不愧是咱家算盘打得最好的小四。”

“是啊。”顾玉成语气含笑,“小四,我们结婚你可没准备份子钱呀。”

顾轻舟还没说话,顾知珩开口了,“小叔没逃过份子钱,但是给我们的压岁钱可一次没少啊,该给小叔份子钱。”

“珩宝真护着他小叔。”顾玉成大笑,跟大哥三弟说。

顾远山笑笑,“四个崽那么点的时候,是跟在轻舟背上长大的,叔侄俩年纪差距没那么大,感情自然深厚。”

顾知珩忙说,“大伯二伯是我亲大伯,我跟你们也是很亲的。这不是,小叔是准新郎,他最大,我们所有人都要稍微给他让让路么。”

他这张嘴是真能说,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让人心里舒服。

“说的没错,小四的喜事,他最大。”顾远山道。

顾轻舟微抬下巴,胳膊搂住顾知珩的肩膀,“知珩,你真是小叔的好侄子。”

他冲家里人显摆,“知珩说我结婚要给我送一台大彩电呢。”

也是因为知道侄子已经买到了,顾轻舟才当众把这话告诉给家里人。

“哦呦,大手笔啊,顾总。”顾玉成调侃道。

顾知珩当即就说:“二伯家有喜事的话,我也给你们送。”

顾玉成喜欢拿着收音机听广播,对电视机的需求不重,听到侄子的话,很舒服。

“成,有需要我给顾总说。”他笑容加深,眼角有两条细纹堆在一起。

顾远山和顾玉成是苦日子过来的,日子好过后,兄弟俩什么地方都能亏待,唯独不能亏待那张嘴,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比原先胖了许多,如今身上颇有些富家翁的气质。

珩宝生意做大后,顾家人逗他时,都会喊他顾总、小顾总。

刚开始他还有点不自在,一段时间过后,适应得很好。

年夜饭是家里的男人做的,这么多年,顾家的男人都练出了一手好厨艺,为的就是在今天表现,谁要是做不完要受鄙视,还得自己吃光自己做的。

林昭几人搭了桌子在打麻将。

顾渔听从窈宝口中得知,顾知珩买了辆酷炫的摩托车,眼睛亮晶晶的。

她下了楼,找上顾知珩,“知珩哥,听说你有摩托,我想瞅瞅。”

顾知珩对家里的堂姐堂妹都不错,“门口停着呢,去呗。”

顾渔清了清嗓子,直白地说:“我想骑。”

“没证不行。”

“我有证。”顾渔掏出自己的证,她是有备而来的。

顾知珩接过堂妹手里的证,仔细查看,是真的,他看着顾渔问:“你怎么还考了这个?很少有女孩子考这个,没吃苦头吧?”

“没有!一次就过了哦。”顾渔嘚瑟地说,“证是真的,我可不会拿假的来糊弄人。知珩哥,让我开一圈呗,考到证我还没试过呢。”

顾知珩受不住她痴缠,将钥匙给她。

“开慢点儿,大过年的,别给全家人心里添堵。”

顾渔喜滋滋地接过钥匙,“放心,我啥时候干危险的事了,我比谁都在意我的命。”

“到饭点就回来。”顾知珩朝激动奔向外面的堂妹喊。

“知道啦。”

赵六娘瞧见顾渔出门,扬声,“鱼鱼,快吃饭了,你去干啥?”

“没干啥,就在门口。”

见有顾澜和窈宝跟着,赵六娘没拘着闺女,让她高高兴兴地玩。

窈宝发现顾渔骑车比之二哥有别样的美感,被狠狠帅到了。

等顾渔停到门口,她拍手鼓掌,眼睛泛着清澈明亮的光芒,“鱼鱼姐,你骑的真好,你骑车的样子比平时都帅!”

顾渔嘴角不住上扬,“是吗,等姐攒够钱也买辆这车,到时候天天带你去遛弯啊。”

“好啊好啊。”窈宝高兴地应。

觉得今天值得纪念,她问道:“鱼鱼姐,你要拍照吗?要的话我去取相机。”

“要!”顾渔马上说。

每到过年,顾家人都要拍全家福,家里有相机。

窈宝马上取来相机。

顾渔坐在摩托上,左腿着地,长发随意飞舞,左手举着头盔,姿态闲适。

咔嚓的声音响起。

“好啦。”窈宝莫名觉得堂姐还是适合留短发,“鱼鱼姐,我觉得你留短发更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长头发也不差,是不同的两种风格。”顾渔自信地说。

“对。”窈宝点着头。

顾澜提醒道:“鱼鱼,锁好车,饭应该快好了。”

“好嘞。”顾渔锁好车,拉着堂姐堂妹回了家。

大过年的,洋楼布置得很热闹,红红的窗花,鲜艳的插花……看着红红火火。

……

年过完,转眼来到顾轻舟结婚的日子。

当年顾轻舟考上大学后,是停薪留职,他大学毕业后,被厂里推荐到海城的国营大厂,如今早已是顾工。

他对象是海城话剧院的,叫郑月,家世不错,爸爸妈妈都是工人,已经退休,每个月领着不低的退休工资,吃吃下午茶,看看交响乐……日子不要过得太舒服。

夫妻俩只有一个女儿,对女婿没别的要求,只求他对女儿好。

在女儿将女婿领回家之前,两口子就听说过顾工的名声。

对他很有好感。

以前还感慨过,要是闺女能领回个这样的女婿就好了。

哪想,美梦成真。

婚礼是在海城的大酒楼办的。

来的宾客几乎都能喊出名字,场面实在不小。

林昭一家坐在下方,看着台上的新郎新娘,喜气洋洋地鼓掌。

“小婶今天真好看。”窈宝手都拍痛了,漂亮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没有难看的新娘子,你小叔也精神,看着比平时还要俊几个度。”林昭学着窈宝的模样,侧了侧脑袋。

“小叔最俊。”窈宝目光骄傲。

顾承淮:“咳……”

窈宝听见这一声,忙道:“爸爸是最最最最最俊的,谁也比不上。”

说的时候压低声音,没敢让正在跟知理哥说话的二哥听见。

林昭:“……”

郑家人见到了亲家这边的所有人,才知道女婿三哥居然是军区的首长,再看他大哥二哥,好像跟好几家饭店都有合作,他们的妻子开店的开店,人人能干,再看顾家的小辈,真是各个不凡呐。

郑家这边的亲戚就向郑母打听,“月月妈,那个小伙子有对象没有?”

郑母顺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女婿三哥家的老大,那青年父亲是大官,母亲是出过好几本书的签约画师,听说还是那个林家的人,他弟弟妹妹都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他自己是个飞行员。

这种的,家里没点底蕴都不敢提介绍的事。

“肯定有啊。”郑母肯定地说,她也是怕这亲戚不依不饶。

“那他旁边那个呢?”那亲戚又问。

郑母再次望过去,她指的是女婿大哥家的老二,“都有,顾家这些孩子一个两个的,都是大学生,咋可能没对象,都有的,还是他们的同学呢。”

闻言,亲戚满脸遗憾,到底是郑月的婚礼,不好问太多,只是觉得可惜。

另一人问郑父:“那姑娘有对象吗,她看着二十左右,肯定没对象吧?”

郑父一看,这人问的是窈宝那孩子。

“窈宝还没毕业呢,跟你儿子不合适。”不等亲戚再痴缠,他径自道:“那姑娘她爸是战斗英雄,如今是军区的首长,她还有三个一个比一个能耐大的亲哥。知道她妈什么身份吗?她妈是林家人,你没听错,你知道的那个林家。”

“……”

听完这么一番话,想把窈宝说给自己儿子的郑家亲戚死心了。

“……那是不合适,算了算了,吃饭吧。”

人家家里随便出来个人,轻轻一跺脚,就能把他们踩死,不敢招惹。

这些闲话,顾家人都不知道。

要是黄秀兰和赵六娘听见,真没准会答应呢,见见嘛,就当认识个朋友,又不费什么事。

……

参加完小叔子的婚礼,大忙人顾知聿和顾知谦兄弟俩该回单位销假了,窈宝回首都有事,和她两个哥哥一道离开。

林昭和丈夫在顾家住了几天,之后回到林家祖宅,屁股还没暖热,听见林鹤翎说:“昭昭,下午有事吗,没事和我去给你曾祖父上炷香。”

“好啊。”林昭愣了下,没问原因答应下来。

虽没问出口,目光里的好奇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林鹤翎主动解释,“杜胜死了,我们去告诉你曾祖父这个好消息。”

“嗯,确实得去说一声。”林昭没多问,这人早该死了,白白让他活这么久。

杜胜临死前都没忏悔,也不愧疚,他只是觉得自己棋差一招。

成王败寇。

林老爷子死在自己手里,是寇,他折在林家人手里,也是寇。

都是命。

他只恨自己没在林家人回来前逃走,唉,果然不能小看了敌人啊。

他太轻敌了。

杜胜争取到见家里人的机会,告诉他们自己藏宝的几处地方,之后坦然赴死。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些靠脏手段得到的财富,终究到不了杜家人手中。

那些值钱东西早在杜家人到来前就被转移了地方。

这些钱后来用于修路、升级海城警察的装备等。

杜家人:“……”

林甫素来知道怎么杀人诛心,好心让人将这事告诉给杜胜,并告诉他,林家以林老爷子的名义,将那笔钱尽数捐出了,多亏了他的成全。

杜胜噗的吐出一口老血,整个身体都佝偻了。

他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够狠的,儒商,好一个儒商,杀人不见血啊。”

之后死不瞑目。

杜家就杜胜最出息,他进去后,家里生活水平落下一截,家中小辈还被人欺辱,不懂事的孩子给他们起外号,叫什么“杜真贪”“杜蛀虫”……

在海城都快待不下去了,以为还能翻身,谁知道杜胜攒的钱都没了,他人也没了。

杜家人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等缓过神来,连以前看不起的工作都丢了。

杜家人:“……”

无奈,只能选择搬离海城。

他们住的房子是单位的,不能卖,好大一家子人好绝望。

一朝回到解放前。

怎么进的城,怎么回去,不同的是,村里人被他们得罪死了,回到村不知道会被怎么嘲笑。

杜家人一个比一个脸臭,脚步沉重极了。

杜胜那早死的前妻的娘家人看到这一幕,心口的淤堵终于散开。

几人畅快大笑,惹得路人纷纷看过来。

“杜家,也有今天!老天爷终于张眼了!!”

杜家人看到熟悉写满恨意的脸,心中一惧,捂住脸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被这家人打一顿。

那些年他们确实太招恨了,谁知道世道会变得这么快呢,早知道……

其实杜家人都知道杜胜心狠,靠的前头媳妇进的城,出息了就看不起人家了,在外头乱搞,生生气死了那人,他媳妇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眼里是蚀骨的恨意,谁看见都得做噩梦。

如今。

风水轮流转啊。

过了十来年好日子,再回去过苦日子,还不知道杜家能不能撑过去。

撑是不可能撑的,杜胜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他没了,杜家人势必会承担那些人的怒火,想再起复?完全没了可能。

(本章完)

第454章 “光环大的要命”

杜家的惨状,林昭略有耳闻,她并不心软,觉得他们无辜,即便有,他们也少沾杜胜造孽的光呀。

下午,林昭随林鹤翎来到墓园,待了半个小时。

顾承淮工作忙,夫妻俩只在林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便坐车回了首都。

前一天晚上没睡好,林昭头疼得很,上了车昏昏欲睡。

“躺一会?”顾承淮铺好上铺的床单,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望着自己媳妇。

林昭从下铺起来,“好啊。你下来,我上去。”

顾承淮跳了下来,扶她爬到上铺。

卧铺人来人往,自从有次看见有人坐在卧铺修脚,林昭有了心理阴影,随身携带床单、枕巾和毯子,有这几样,才勉强躺得住,不然浑身都痒。

顾承淮晚上闹腾得狠,林昭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第二天又起的早,这会终于闲下,困得眼睛睁不开。

脑袋刚挨枕头没几分钟,呼吸就平缓了。

顾承淮坐在下铺,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学历不算高,然被部队推荐,进军校进修过,弥补了短板。

他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在未来,国与国的斗争,得靠技术,靠先进武器,远不是之前那样,必须保持学习,才能不被淘汰。

顾承淮深知这一点,从没放弃学习。

他读过不少书,未来还会继续用知识武装思想,不被社会淘汰。

昭昭性格有些慕强,自己必须永远强大,才能让她的目光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顾承淮发现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花,渐渐不复从前纯粹,吸引人注意力的东西如雨后春笋,他必须警惕。

男人眼里浮现出坚定,沉下心,认真看起书来。

警务员:顾首长坚持学习的理由竟如此简单?如此的……让人想不到。

林昭不知道自个儿男人的心思,只是感觉这人突然间变得黏人,分出更多的时间陪自己,怪怪的。

她没追问原因。她虽独立,但是顾承淮陪自己,她也高兴。

这段时间他们夫妻感情更好了,竟有种回到刚结婚时的浓情蜜意之感。

林昭醒来已是后半夜。

不知何处传来响亮的呼噜声,车厢内的人都睡着了,车里的灯变暗。

她睁开眼,眼神茫然地望着车顶,没动作,睡得有些懵。

顾承淮察觉到什么,站起来看了一眼,被自己媳妇可爱到了,嘴里泄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听见声音,林昭侧头,隔着护栏对上顾承淮带笑的深邃眼眸。

她思绪回拢,轻柔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声问:“你笑什么?”

顾承淮伸手触碰她的脸颊,热乎乎的,看来没冻着,他同样压低声音,“没什么,饿了吗?”

“还好,想喝水。”林昭坐起身,身子往床边挪。

而后踩上脚踏下来。

外头天黑了,车上有灯,不影响目视。

顾承淮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杯子递给林昭,“喝吧,温度应该刚刚好。”

怕媳妇渴,他老早接了热水,一直晾着,等温度适宜饮用才盖上盖。

林昭接过保温杯喝着水,微干的嘴唇得到水的滋养,变得水润起来,她的眉头紧接着舒展开。

说起来这保温杯还是窈宝从海城买的情侣杯,爸爸一个,妈妈一个。

刚收到时顾承淮好一通显摆,那段时间军区的领导们看见他就烦,偏还不能随便摆脸子,谁不知道这人小心眼,报复起人下手那叫一个狠。

众人只能在心里暗骂:

——不就是有个好闺女,有什么好显摆的。

——闺女早晚成别人家的,等窈宝出阁,顾承淮那厮得哭死。

——他闺女给他送了几双鞋垫,他显摆了吗?

——最烦没有边界感的人!

——呸。

……

顾承淮知道战友们在背后蛐蛐自己,丝毫不在意,管他们如何,他爽了。

“还有多久到?”林昭问道。

车里的空气不好闻,偏偏这会天冷,不能开窗,长时间待在里头真的很煎熬。

“才走了一半,要不你再睡一觉。”顾承淮道。

他们坐的是直达特快,这趟车下午发车,第二天上午到达,全程将近十七个小时。

林昭暂时没睡意,坐在下铺,靠在丈夫身上,看着窗外。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顾承淮笑道:“你不愿意坐飞机啊,坐飞机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

飞机班次是少,票价也高,他们却负担得起,只是昭昭不愿意坐。

“我怕嘛。”林昭摇晃着丈夫的胳膊。

这么多年,她很少和顾承淮发生争吵,少有的几次,男人也很快找她开诚布公地聊聊,不追究对错,只为避免下次再吵。

他从不让她带着气入睡。

总会顾及她的情绪。

生活中没有不顺心的事,所以这么多年林昭几乎没什么变化。

要说变化,也是打扮时髦了,看着更加明艳动人了。

“怕就不坐。”顾承淮眸光温柔,“不过要是去更远的地方,还坐火车啊?时间更长啊,你受不住的。”

林昭的回答是沉默。

鸵鸟般地将脑袋怼在顾承淮胸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顾承淮眼底笑意加深,在她耳边说:“哪天想坐跟我说,我陪你坐。”

哪怕有人陪,我也慌。

林昭心说。

她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悬在万米高空,想想就心慌。

林家昭昭继续扮鹌鹑。

顾承淮嘴角溢出低撩的笑声,纵容道:“不提了,你不想坐咱们就不坐。除了飞机,以后会有比火车快的交通工具。”

肯定有。

林昭对此深信不疑。

她宁愿等这个,也不要坐飞机,问就是怕。

夫妻俩小声说了会话,感觉到疲惫,才各自睡去。

天亮后,有其他乘客的说话响起,林昭才醒来。

中午,列车抵达目的地。

林昭在顾承淮的护送下,晕晕乎乎地下车。

刚出站便见顾知珩开车来接。

“爸,妈,这边。”

林昭神情一喜,整个人精神了些,“你怎么来了,挺好,不用打车了。”

顾知珩接过他爸手上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去,见爸妈上了车,而后坐上驾驶位。

“刚好有空就来接你们。”顾知珩回答道。

他头往后边看,问道:“妈,咱们回哪儿?”

“军区吧。”林昭说。

昨天顾承淮还接到军区催促他的电话,回市区的话这人还得再过去,不方便。

顾承淮握住妻子的手,圈在手心,深不见底的眼睛温和得不可思议。

昭昭对他真好。

林昭冲他笑笑。

……

窈宝大四这年,国庆要搞大阅兵,顾承淮忙起来,常常不见人影儿。

怕媳妇不高兴,他告诉林昭:大阅兵当天带她去现场看。

林昭被哄得合不拢嘴,连忙应下,“好啊好啊,你忙你的,不用顾虑我,我等你接我啊。”

顾承淮揉揉林昭的头,亲了下她脸颊,长腿一迈,如阵风般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林昭睡着时男人才回来,她还没醒他又离开,后面怕媳妇睡不好,顾承淮干脆睡在办公室。

整个军区都紧张起来,众家属都能感觉到那股紧张又欢快的气氛。

林昭被这股氛围感染,整天也高高兴兴的。

顾承淮忙,顾知珩突然闲下来,回家时间变长。

这天。

顾知珩下班到家,随手挂好西装外套,洗了手脸,换了身衣服,这才坐在穿着家居服的林昭旁边。

“妈,你知道姜戎要结婚的事吗?”

林昭:“!!!”

什么?男主要结婚了?

那……那那那,新娘子一定一定是女主喽?

她眼睛发光,问道:“女方是宝珍吗?”

顾知珩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见窈宝也看过来,慢悠悠地说道:“这是肯定的。”

对于这两人结婚,他一点也不意外。

“姜家人同意了?”林昭继续问,“不是说姜戎妈妈很不喜欢陆宝珍吗?”

说不喜欢都是修饰性的说法,实际上是厌恶,厌恶到骨子里的那种厌恶。

“这我就不知道了。”顾知珩表示自己不知道,“姜戎没说。他只邀请我参加婚礼。”

“妈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打电话给金婶子,她很乐意跟你分享八卦。”

他爸让他照顾好他妈,别让他妈无聊,也别让有心之人往他妈跟前凑,为此不惜利诱自己。

好处什么的不重要,维护家庭安稳,是每个家庭成员的责任嘛,他却之不恭。

“说的也是。”林昭点点头。

正要走向电话,又扭头看向顾知珩,“你去吗?”

顾知珩耸肩,“看情况,有事就不去,没事就去。”

姜戎对他来说不是多重要的人,只是个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行,你决定就好,去的话长点心眼儿。”林昭总归对陆宝珍的人品不那么放心。

她虽然多年没与陆宝珍接触,对她的“光辉事迹”却知道不少。

损人不利己的事,陆宝珍干的出来。

“我知道。”顾知珩五岁那年就知道他妈妈不喜欢陆宝珍了。

他也不喜欢,甚至从心底冒出悠悠不绝的厌恶,好似这人曾伤害过自己一样,实在奇怪。

还有那年陆宝珍身上的古怪,长大后再想起,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正常,不在科学范畴,仿佛是某种超自然现象。

他问过大哥,大哥也记得很清楚,那就不是他的错觉,陆宝珍身上确实有古怪,她还曾对他和大哥不怀好意。

如此来看。

他厌恶陆宝珍也不奇怪。

任谁也不会喜欢想算计自己的人啊。

“嗯,你有数就好。”林昭看一眼儿子手腕上的护身红绳,这才放心。

说来也怪,四个崽身上的护身红绳,随他们长大绳圈也慢慢变大,绳子光华仍在,与寻常的红绳都不同,像时尚单品。

四个崽没问过,林昭也无需找理由解释,一家人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林昭拨通电话。

为了方便打电话,年前顾知谦找人重新安装过,将电话挪到了沙发旁边。

如今坐在沙发上都可以接打电话了。

“喂!!林妹子!!是林妹子吗?”金嫂子的大嗓门回响起来。

金立新这些年赚到不少钱,为方便和生意伙伴联系,给家里装了电话。

金旅长和金嫂子嘴上说着浪费,实则肩膀挺得直直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林昭笑道:“是我,金嫂子。”

金嫂子一拍大腿,“哎呀,你这大忙人居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林妹子你咋样,家里都好吧?”

“好好好,都好。”林昭笑着回答。

老邻居寒暄几句,陌生感顿消,金嫂子身上的八卦之魂燃烧起熊熊火焰。

“林妹子,你知道姜陆两家的事了不?”她语气染着一丝丝兴奋。

“不知道,姜陆两家又怎么了?”林昭随口问。

金嫂子双眼发光,激动的声音变了调,“嘿,你不知道啊,来来来,我告诉你。”

“姜戎和陆宝珍要结婚了这事你听说了吧?”

林昭颔首,反应过来金嫂子看不见,说道:“听说了,知珩说的,姜戎邀请他参加婚礼呢。”

金嫂子:嗯?

啥情况,姜戎小子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吗,咋还主动邀请人去参加他婚礼,他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呐,真让人懵逼。

“啥玩意,他还邀请知珩参加他婚礼了?”金嫂子表现出十足的意外。

“他根本不乐意结这个婚,咋还主动邀请人呢。”

“……不能是为了份子钱吧?姜家又不缺钱,真让人搞不懂。”

金嫂子吐槽着。

林昭神色微顿,“他不乐意结婚?”

“是啊,姜戎是被算计的,他不乐意,闹了大半个月呢。”金嫂子也不懂了。

“怎么被算计的?”林昭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不觉得意外。

这是陆宝珍能干出的事。

她为了过好日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哪怕杀人放火。

原书里她不就是这样吗,只是她有金手指。坏事全是别人干的,她永远纯洁无暇,总有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

光环大的要命。

“想算计一个人还不简单,让人看见他们抱在一起,陆宝珍再哭得惨一点,这事不就成了。”金嫂子说。

“我看她娴熟的很,要不是知道她没这么搞过,我都要以为她是惯犯呢。”

“我听人说,当时姜戎脸都青了!他让陆宝珍说话,跟众人解释清楚,那陆宝珍跟个哑巴一样,只知道哭,一句话没说。要不是姜戎他爸,他差点被抓进去……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匆匆订了婚。”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陆宝珍利用流氓罪算计了姜戎,但是她这个“受害人”死咬着姜戎,为保住姜戎的前程,姜家只得认栽。

林昭:“……”

还是不意外。

姜戎那圣父般的性子,早晚入陆宝珍的网。

“……原来如此。”

意外,又不意外。

男女主,还是在一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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