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四哥和永清到镇上交粮,碰

以后一段时间,四哥都是很认真刻苦地用板凳进行练习,从刚开始时笨手笨脚,手上伤痕累累,到后来练得手上起了老皮,功夫也长进不少,拳头又快又硬了。

四哥这些进步离不开龚老师的开导,“懂得失去,才能得到更多。”这句话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现在他心里认为要练好功夫,就得先吃点苦,脱层皮。

还有永清哥的细心指导,每天都要和他切磋一番,每次四哥都有收获,不论从功夫,还是做人的道理上,他都学习到很多很多,更专心专注研习功夫,果然事半功倍,以前自己把仇恨看得太重,反而适得其反。初步明白了这些道理,四哥自然进步神速。

随着太阳变得越来越火辣,天气越来越热,池塘里的荷花,反而迎着太阳美丽绽放,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超凡脱俗,太阳越是火辣,它开得越是热情奔放:蜻蜓扇着翅膀,漫天飞舞,像一个个小飞机一般;小河边柳树上的知了,“知了,知了,知了,”忘情地叫着,很有节奏,远听像在享受一部交响乐。

火辣的夏天来临了。

学校里也放假了。

那时人放假可没现在人舒服,一放假父母都会带着孩子到这里旅游,那里玩,看山,看海,看表演。

那时人放假都是在地里帮忙干农活,正值双枪时节,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收稻谷,打稻谷,晒稻谷,继而忙着犁地,插秧,捉紧把这一季收割完,把下一季的秧苗插种下去。

火辣的太阳在头上顶着,人们一个个都晒得黝黑发亮,都有点像非洲的黑人,但大家个个都露出幸福的笑容,脸黑,牙齿却显得特别白,好像那时人都用上“高露洁”牙膏一样,牙刷得又干净又白。

他们的笑是因为粮食收获的笑容,喜悦,农村辛辛苦苦大半年,就看这段时间收成了,能不高兴嘛,虽然太阳火辣,地上,水里火烫,但他们一个个干劲十足,忙这,忙那……

一天下午,永清开着拖拉机把粮食拉到泽随粮站去交粮入库,四哥压车坐在他旁边。永清的拖拉机在这个时节也是最忙的,帮着从地里打下来的稻谷拉去晒谷场晾晒,又把晾晒好的稻谷拉到粮站去交粮,忙里忙外,家都不着地,就被喊走。

“永清哥,我们这会去交粮,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急奥?”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虽然太阳还是火辣,但粮站是有关门的时间,四哥很是担心。

“尽量赶吧,只要前面交粮的队伍不要太长就行。”永清心里也很是担心,这会是双枪高峰期,拉去交粮的人也会很多,如果今天拉去粮交不上,重新拉回来就麻烦了,到明天肯定有受潮,又得晾晒后才能拿去入库,里外一折腾,费工夫不说,人累啊,这么多粮食都等着交粮入库。

“那但愿菩萨保佑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哈哈。”四哥开始嘴贫起来,也露出黑脸,白牙,但笑脸是发自内心。

“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你小子,交不上也有你好受的。”

“交不上,拉回去,我就当练功了,把粮食背上背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了。”四哥在这双枪季节,也是忙得很,而且专挑累活干,向这种背粮食的活,别人都不愿意干,他却要来干,永清哥跟他说这样能练功,他就乐此不彼干了,倒真是练出些力气来,身体壮实很多,但他正长身体的年龄,干这种重活,影响发育,影响身高,以致他后来都长得不高,一米六多点,他几个哥都比他高。

“真的啊,反正我是背不动了,背了一天了。”

“当真。”

“果然。”

“哈哈,别贫了,还是快点赶路吧。”

永清加大拖拉机油门,“嘣嘣,”欢快地向粮站奔去。

到了泽随镇上,送粮的队伍已经排到很长很长,都排到十字路口这边,十字路口北面到粮站差不多有五百米左右。

四哥看着前面的队伍直摇头,“永清哥,你看队伍这么长,排到我们怕是要天黑了奥。”

“是啊,今天这么多人啊,排到我们怕是要黑了奥。”永清边停好车子,边担心道。

“到时晚饭怕是赶不上了奥。”四哥中午就吃了一点饭,这会忙里忙外地,早就饿了。

“你个馋猫,就知道吃,晚的话,哥就请你在镇上饭馆里吃。”

“真的啊?”四哥听说可以在镇上饭馆里吃,口水都快流出来,从小到大还没有在饭馆里吃过饭,听大哥和二哥说,饭馆里的饭菜特香,他们以前帮忙修水库时,有人请他们吃过一次,至今难忘。也不能怪四哥嘴馋,家里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油水都没有,盐也不多,清汤寡水的,别说好吃,就是温饱都不能解决,饥一顿,饱一顿。

“永清哥,你说话算话啊?”

“我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这就好,哈哈。”

在等待交粮的时候,四哥就开始想入非非,想自己第一次去饭馆时,应该怎样走进去,要挺直腰板,像个老板一样进去,然后叫声“小二上菜。”小二问:“老板您要什么菜?”我答:“给我上爆炒猪肚,红烧猪蹄,青椒肉片,凉拌猪耳朵等等,……来个全猪宴。”哈哈,问我为何要全猪宴,因为我太喜欢吃猪肉了,每年都要到过年才能吃上几口,不过瘾,今天我要吃过瘾,哈哈……

四哥在那里做着白日梦,哈喇子都流出来。

此时十字路口西边一路传来吵杂的声音,“奥哈,奥哈,”好像很多人在看什么表演一样。

十字路口西边的路叫商业街是镇上最繁忙的一条街,两边各色商铺都有,有合作社,粮油店,杂货店,卖衣服,等等各种商铺应有尽有,每到赶集天,更是人山人海,小贩也是多如牛毛,各种叫卖声,“卖菜唠,新鲜的大白菜,”“卖西瓜唠,甜嘛甜,甜嘛甜的西瓜,十里丰黄泥地西瓜,”“卖膏药唠,不管扭伤,拉伤,摔伤,用了我的膏药没几天就好,”……各种各样的吆喝声,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还有人群讨价还价的声音,大人小孩讲话的声音,吵吵杂杂,人声鼎沸,一片繁荣盛世的景象。

“寿根,醒醒,你听那边什么声音这么吵?”永清没睡,盯着粮食。

四哥这才从梦中惊醒,醒来时嘴巴还动了动,好像真吃上全猪宴了,“哥,什么事啊,打扰了我的好梦。”

“你小子,大白天就做春梦啊?你听那边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春梦啊?哪里吵啊?我怎么没注意。”四哥还晕乎乎,半睡半醒。

“春梦,等你大点就知道了。就在那边商业街上,上午的早市早过了,这会怎么这么吵啊,你去看看。”

“好像是挺吵的,我过去看一下。”四哥现在才从白日梦中醒过来。

加快脚步,走近一看,合作社门口站着很多人,但没有围起来,只见两个人在干架呢,一人抄着棍子,一人赤手空拳,握紧拳头摆着架势,肩膀有点灰,看来已经中了棍子。

四哥仔细一看,那赤手空拳的人不是王权利嘛,他怎么会在这里,耍横都耍到镇上来了,那不是找死,就他那点功夫在差不多年龄的孩子面前显摆显摆还差不多,到镇上,高手如云,不吃亏才怪。

而另外一人,不是别人是镇上出了名地痞无赖,徐晓飞,年龄虽不大,十六,还在镇初中就读,但此人生性好斗,有事没事喜欢找人打架,到处惹是生非,就连学校老师也敢打,学校早想把他开除,可碍于他母亲好说歹说,才留在学校里。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他的名头不仅在学校里,十里八乡的乡亲都广为流传了。

四哥是通过老三知道的。老三说他们学校有哥地痞,经常在学校和别人干架,有次还把老师给打了。四哥听了很是气愤,没想到有比王权利还要可恨之人,王权利在学校再无赖,但也不敢打老师,连老师也敢打,是什么人啊,这么狠。

四哥心想,今天他们两个狗咬狗,有好戏看了,让他们咬去吧,咬得越狠越好,咬死一条才好,像他们这种人,都不算人,就是一条疯狗,咬吧,咬吧,打吧……

“你敢打老子,你反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权利眼看吃了亏想打回来,他哪是省油的灯,有仇必报的主。

“嘿嘿,爷爷今天就打你了,怎么了,就你个小地方的蛤蟆,还想到这里耍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呸,这里是爷爷的地盘。”徐晓飞嘴上更狠,还吐了一口痰。

这下可把王权利激怒了,他哪有受过如此之气,脸色憋得通红,咬紧牙关,捏紧拳头,朝徐晓飞冲击过来。

徐晓飞赶紧抡起棍子打过去,打中王权利的头,可王权利像练过铁头功一般,都不觉痛,被打之后,更是像发了疯的牛一样,横冲直撞过来,“啊,啊,我和你拼了。”

围观人群也随之骚动起来,“奥哈,”大家仿佛在看大戏,又或者在看武打电影,精彩极了,可谁都没有去劝架的冲动,让他们狗咬狗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狗,他们打得越凶越好,打死也关我们什么事。

四哥也像看大戏一样看着,他比人群更希望他俩打得狠一点,不关精彩,更解恨。

此时王权利捉住徐晓飞棍子一头,然后快步上前,在徐晓飞太阳穴重重一拳,“啪,”力道之重,可想而之,是被逼出来的,人如果被逼急了,吃奶的力气都会使出来,可比以前打四哥时的拳力重得多,最起码多三层功力,铁拳的威力不是吹的。

徐晓飞当时便觉得头好像要裂开一样痛,继而眼冒金花,一时都蒙了。

王权利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抡起拳头,狠狠地朝他头和胸口招呼过去,“叫你跟我斗,叫你跟我斗狠,打死你,打死你。”

徐晓飞蒙了,还没回过神,牙都被打掉好几颗,鲜血从口中流出,惨不忍睹。

“奥,”人群开始担心起徐晓飞起来,这样打下去还得了。

四哥更是希望徐晓飞快点醒过来,快点啊,这么没用啊,起来打败王权利,快点起来啊!如果让他选择谁打败谁的话,他更希望徐晓飞起来打败王权利,徐晓飞面前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目前压在他胸口的大山是王权利。

徐晓飞头动了动,终于回过神来,可发现自己已经被打得很是狼狈,且口冒鲜血,气不打一处来,意欲挣脱王权利,可王权利用膝盖死死压在他的肚子,拳头还不停地向他招呼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挣脱不起,想起自己口袋有把小刀,这是他平时用作防身之用的。

摸出小刀,本能地向王权利腿上狠狠地刺了几下,狠狠地,刺的很深。

“啊,哎呦,”王权利顿觉疼痛难忍,后退好几步,一看腿上已是鲜血直流,撕心裂肺地疼痛,用手压着腿,又腿了几步,出现这种状况是王权利没有预料道,居然用上刀了,那是要闹出人命的,以前他跟别人打,顶多用棍子打,拳头打,未曾用过利器,而他却用上利器,比我还狠。

王权利一时蒙了,这是他未曾见过的场面。

徐晓飞见王权利后退,借势起身,用手擦了擦口中的血,并吐掉嘴中松动的牙,挥动小刀朝王权利杀过来,“跟老子耍横,老子今天不灭了你,我就不在这地界混。”

徐晓飞打架不是特别厉害,也没像王权利那样受过训练,但他心狠手辣,打不服,你狠,他比你更狠,更不怕死,所以大家都忌惮他。

“杀人啦,杀人啦。”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怕死的人纷纷跑到店铺里面去躲,身怕伤到自己;不怕死的,还津津有味地看着,难得一见啊。

有人劝道:“晓飞啊,不要拿刀,那会出大事的,快听伯伯的话。”

“快放下,会死人的。”

“杀死他才好。”四哥却喊了声不符合气氛的话。

王权利听到这话,用眼神狠狠地瞄了他一眼,意思说,你小子以后给我等着。但他顾不上四哥,徐晓飞挥刀飞奔过来,他只有逃的份,腿被刺伤了,一瘸一拐地逃,没有人帮他,像条狼狈的狗一样逃。

可这样逃,怎么逃的走,徐晓飞稍一加速就追上王权利,眼看举刀就要朝王权利后背刺去,忽然“砰”一阵震耳的枪声,像晴天霹雳打破宁静的天空,打破徐晓飞举刀的冲动。

“住手,徐晓飞。”

徐晓飞立马回头看,这下完了,镇上的公安来了,又得蹲板房了。

而王权利刚好借机跑出去好几步躲避后,也回头看,见是公安,揪着的心终于落下,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加速跳个不停,出气也是大口大口,“好险啊。”

(本章完)

第40章 (四十)大闹派出所

“好你个徐晓飞,今天还敢用上刀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公安便说话间,已经用手铐把徐晓飞拷上了。

“是他先打的我,你看我的牙都掉了好几颗了,林公安。”徐晓飞把嘴巴张大给林公安看。

徐晓飞不亏是派出所的老油条,连公安什么名字都知道,进的多了,就都熟了,他也是贱骨头,隔一段时间不进去住几天,就皮痒痒。

林公安,全名林军,是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后代”难说,反正身体挺拔,但身形较瘦,是今年刚从外地调到镇上的,办事严谨,雷厉风行。

“反正我是看到你用刀在刺他。”林军道。

“是他先打我的,公安。”此时王权利也跳出来为自己辩解。

“你先打的我。”徐晓飞还在咬王权利。

“你过来。”公安朝王权利说道。

“我是受害者啊,公安同志。”

“叫你过来就过来,跟我一块到所里调查清楚再说,谁知道你们谁打谁啊?”

“我不去。”

“把他也拷起来啊,公安同志,我也是受害者。”徐晓飞叫起来。

王权利瘸着腿想逃跑,公安快步上前捉住了他,把他手绑到后面,也拷了起来。

“这下才公平,公安万岁。”徐晓飞幸灾乐祸。

“反正我是受害者,拷就拷吧,这么多乡亲可以给我作证啊,是不是乡亲们。”王权利眼望着观望的乡亲。

乡亲才不理他这一套,个个把头低下去,脖子缩了回去,作证这事可不好做,得罪了谁都不行,另外一方肯定事后会来报复,那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公安自己决断吧。

四哥见状想冲上前去,当然不是给王权利作证,是想给徐晓飞作证,想跟公安说,是王权利打徐晓飞在先,徐晓飞正当防卫。

可刚想冲出去,就被后面永清死死拉住。

“你傻啊,不要去,这样会惹更多麻烦的。”永清对四哥使着眼色道。

“可是……”

“可是什么,听哥的没错。”

四哥这才很不情愿的回来。

公安把他俩像赶鸭子一样赶到镇派出所。

派出所很近,就在粮站对面,也就三四名公安,门口有铁拉门,里面有个百来平米的院子,院子地上都是鸡鸭的屎,进门便闻到一股鸡屎臭,不是公安自己养鸡鸭,而是村民丢了鸡鸭猫牛羊之类的都来这里报案,公安又费劲功夫帮他们找到,没人领时,就只能先养在院子里,渐渐就像个畜牧场了,办公楼也是一栋一百多平米的红砖黒瓦的两层小楼,分出四五个房间办公,还有拘留室,杂物间,食堂等房间。

那时人好看热闹,也没多远,也纷纷围到派出所的院子里来。

四哥和永清也凑过来看热闹,交粮的队伍还没轮到他们,且好观察,粮站就在对面。

林公安把他俩带进院内后,通知一个叫小张的到对面喊来一个医生,把他们俩身上的伤简单包扎一下。

镇卫生院就在粮站的前面,再往前就是镇政府所在地,镇上所有主要单位都集中在这一块地方。

而后徐晓飞先带到审讯室,审讯就开始了。林军审讯,小张做笔录。让他们分开审讯,免得狗咬狗,问不出什么结果,到时把俩人口供一对,再找个目击证人一对,就知道谁在撒谎了。

“徐晓飞,你是老油条了,你先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林公安点了根香烟,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徐晓飞说。点烟不关自己抽,主要是刺激一下徐晓飞,林公安知道徐晓飞这小子烟瘾很重,烟瘾犯了和毒瘾差不多,浑身痒痒,嘴巴里无味,使劲分泌唾液,浑身没有力气。

“林公安,您先给我来一根,我就说,不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徐晓飞看林公安点上香烟,就犯上瘾了,浑身没劲,使劲吞着口水。

“我就知道你小子好这口,点上可以,但得说实话。”

“肯定说实话,您快点给我点上啊。”徐晓飞迫不及待的样子,像一条吐着舌头等待食物的哈巴狗。

“你猴急什么。”

“瘾犯上了,哈哈。”

林公安又点了一根香烟,塞到徐晓飞嘴里,他手上带着拷,没法拿香烟。

徐晓飞猛猛地,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才慢慢缓过劲。

“够了没有?”

“再吸几口。”

“少啰嗦,快说。”

徐晓飞接着又猛吸几口,很不情愿地把还有半截未烧完的香烟吐掉,搁在平时,他要把香烟吸到一点屁股都不剩,像猫舔饭一般,干干净净。

“有完没完,快说。”林公安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我说,我说。”

“把今天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小张记下。”

“奥。”小张点头道。

“我说,今天下午四点左右,我闲来无事在商业街上瞎逛,忽然看到塘里村的王权利到合作社买东西,早就听说塘里有个王权利小子挺横,今天让我撞见了,我想会会他,看看在这一带到底是他横,还是我横,我就在门口等他出来就故意把他手上的东西撞倒在地上,结果俩人就干起来了,起初是他先用拳头打的我,我捉起边上的棍子打他,他用拳头使劲打我,把我打晕了,你看牙都打掉了,真疼啊,我醒来他还压着我,我就用刀刺了他几下,后来我追出去,您就来了。你看我牙都打掉了,我也是受害者啊,林公安,您可要公证处理啊?”徐晓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都说清楚了,他就是没事找事的人,说到牙被打掉特别激动。

“全部都交代清楚没有?”

“交代清楚了,政府。”

“好,如果口供不对的话,你就麻烦了。”

“这个我知道。”

“好,小张把他带去,把王权利带过来。”

“嗯。”小张答应道。

后来王权利的口供也和徐晓飞的基本一致,就是双方都夸大了自己受伤的程度,把自己都喊得很冤很冤。

“基本可以定案了,是徐晓飞惹事在先,王权利正当防卫。”林公安对小张说。

“是这样的。”

此时外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喊叫声,那喊声震耳欲聋,仿佛狮子吼般的威力,“是谁打我的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让开让开。”

围观的人群给她让开一条路。

四哥看了一眼这妇女,身体肥胖,皮肤白皙,走八字路,一脸富态,她肯定不是徐晓飞的母亲,那她肯定是王权利的母亲,仔细看她的脸型跟王权利很像,特别是那大鼻子,特像,看她就是不好惹的主,气势汹汹,飞横跋扈的样子。

“到底谁敢打我的权儿,到底谁?”妇女进到审讯室就大声喊叫。

“这里是派出所,有什么事情出去说。”林军站起来欲阻拦妇女出去。

“出去什么,出去,你看我的权儿都被人打伤了,还审个什么案啊?”

林军拦不住妇女。

妇女冲进去一下就到他儿子王权利面前,“儿啊,到底伤的怎样啊?都包上纱布了?”

“没事,皮外伤。”王权利倒是不在意。

“还没事,裤子上都是血了。”妇女看到王权利的裤子上都是血迹,且手上带着手铐,她又转过头对林军说:“你们公安怎么办事的,怎能把我的儿也拷起来了,快给他解开。”

“小张快给他解开吧。”此时外面动静太大,所长也下来了。

“嗯。”小张拿着钥匙给王权利解开。

“老陈啊,你可得给我儿说法啊?”妇女对所长说,看来他们认识,且关系不一般。

“那是一定的,放心。林军事情怎样啊?”所长责问林军。

“王权利是受害者,徐晓飞惹事在先。”林军答。

“既然这样,快把王权利放了吧?”

“好,现在就可以放。”

“就这样解决了?”妇女问道。

“那让徐晓飞家人陪你点医药费,怎样?”所长说。

“我陪医药费,我陪。”此时又进来个妇女,粗布烂衫,背有点驼背,身形瘦弱,看样子应该是徐晓飞的母亲。

“你陪,你陪得起吗?再说我家有的是钱,你缺你穷鬼几个臭钱。”王权利母亲连正眼都没看徐晓飞的母亲,在她眼里她是上等人,你个穷鬼,下等人。

“那你想怎样?”徐母问道。

“那得问我儿子了?儿子你要怎样才解气啊?告诉妈,妈给你做主了。”

“我要打他几拳,才解气。”王权利倒是被宠惯了。

“好,妈答应你,去打他几拳,把他打你的打回来。”

“那我替我儿了,你打我吧?”徐晓飞母亲说道,在母亲眼里孩子犯再大的错都是孩子,母亲就要替孩子受罪。多好的母亲啊,可惜徐晓飞个杂碎,偏偏这样不招人省心,到处惹事,这些年他母亲没少给别人赔礼道歉,可徐晓飞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天生就是个不省心的主。

“这里是派出所,这么多人,你就给我点面子吧!这样我很难下台的。”陈所长道。

“我不管,你忘了以前我爸是怎样帮你,你忘了。”原来王权利上头有人照着,是他外公,应该权挺大。

“这哪能忘呢,可是……今天……”王母把她爹搬出来,陈所长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反正今天打是打定了。”

“来啊,有种冲我来啊,冲我来,别弄我妈。”徐晓飞大吼起来,全院人都能听到,在他眼里最值得牵挂的人只有他母亲,父亲是个赌鬼,从小到大就是被他打这样的,和四哥一样,恨自己的父亲。

“你倒是横啊,看我怎么收拾你。”解开手铐的王权利听到徐晓飞横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冲出审讯室,朝徐晓飞过去。

冲上去就对徐晓飞“啪啪”两拳。

“过瘾,再狠点,力不够啊。”徐晓飞顿时又口吐鲜血,但嘴还死硬死硬。

王权利欲再打时,把林军拉住,“再打,就把你也关起来。”

“好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陈所长对王母说,并使眼色,让她见好就收了吧,这么多人呢。

王母也心领神会,上前拉住王权利,“儿啊,算了,我们走吧。”

王权利好像还很不情愿,但被两人死死拉住,挣脱几下也就算了,放下狠话,“以后给我等着,别让我撞见,见一次打一次。”

“就你窝囊废,呸。”徐晓飞嘴巴流血,但不影响他嘴欠。

“什么。”王权利听了,又想冲了回来,但他妈死死抱住他。

“够了,权儿,回去妈给你杀只老母鸡补补。”

这样总算把王权利和他妈弄出去,人群也随之散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